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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报告丞相,下官对你图谋不轨

报告丞相,下官对你图谋不轨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爹是个多金丞相,老财迷了。 但这次却舍得用一座小金山,给我砸了一个大官出来。 隔天此事就传遍了平京上下。 谁成想,死对头谢家横插一脚,求皇帝改让我做他手底下的小官。 财迷老爹听完炸了,哭着说:钱都白花了啊? 1 在凉国,女儿家做官早已司空见惯。 但我爹这个有名的铁公

第 3 / 3 部分

上面的大人物没生气,张武这才松了口气,赶忙命美人伺候好陆萧。

随后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不知这位姑娘是……」

「她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

谢允一本正经说出口。

好家伙,这不要脸的东西在这算计着呢。

气得陆萧硬生生掰折了玉筷。

虽然知道是当下之举,可我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我说张武,这城中民不聊生,你却在这醉生梦死,你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酒盏落地,瞬间碎成数瓣。

见陆萧生气,张武又一个熟练的跪地。

「大人明鉴啊,下官是贪图享乐些,但这赈灾银没了,下官也是无济于事啊。」

从未见过这般没脸没皮的人,将自己的错处推得干净。

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

上头丢了的东西,关他张武什么事。

我们派人在他府中搜查了一番,也未发现赈灾银的踪迹,只能无功而返。

张武本欲留我们,当然最主要是留住「谢允」,不过陆萧还是推掉了。

问其原因,陆萧回答说里面的姑娘脂粉气太俗,他闻多了想吐。

我低头偷笑,不用看也知道张武脸上定十分精彩。

一回驿站,陆萧就怒气冲冲地找到谢允,说是要找他单挑。

谢允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又继续看起了书。

「谢允你什么意思?占我家蓁蓁便宜是吧?」

陆萧一想起下午谢允不要脸的说,蓁蓁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谢允懒得理会,「你大可以去告诉张武你不是右丞,看看他会不会暗杀了你。」

我一进来,就看到陆萧长蘑菇似得阴郁极了。

不用想,肯定又没赢过谢允。

放下了食盒,坐在了谢允近旁。

「这张武恐怕没那么简单,他这么理直气壮,背后定有人撑腰。」

我刚拿起一块酥酪,就被陆萧夺了去。

「说来也奇怪,他今日来时,身上很干净,可唯独那双锦鞋,沾满了泥点。」

陆萧不经意的话却提醒了我,「不止这点,他身上有腥气,即使用香料遮盖,却还是很难闻。」

谢允低头沉吟了片刻,「今夜先如此,莫要打草惊蛇。」

是夜,月色正浓。

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我的房中,迎着月色就看见了模糊的黑影朝我走来。

我屏住呼吸,摸索着枕边的发簪。

随着床幔掀开,我一个利落起身,扣住了黑衣的脖子,簪尖抵在了他的喉咙处。

来人被我这大力的动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嗓音里带着调笑。

「我教你的时候,可没教你手抖。」

谢允?

金簪砸在了地上,我猛然松了劲,扳过他的身子。

浓重的血腥气让我紧皱眉头,他身上满是刀痕,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连忙将他放在了床榻上,迎着惨淡的月光,找寻着随身带的各种名贵药丸。

「老爷子若是知道你这么暴殄天物,会不会揍你啊。」

谢允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说,你别哭,也不要担心。

他又说,今晚幸好是他自己去。

最后,他说别救。

不然一切,都会付之一炬。

那些药丸并没有起到作用,谢允嘴唇已然黑紫。

我疯了似地跑出去,唤着陆萧。

陆萧一出来见我鞋袜都未来得及穿,脸上有了薄怒,抬手就要将我打横抱起。

我摇摇头说来不及了,「陆萧,快去找大夫。」

陆萧拳头握紧又松,终是跑了出去。

直到天初晓,全城的医者都没有办法医治。

我出奇地冷静,问最后一个大夫,「还有几日?」

「最多三日,三日之后,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12

谢允骗了我,昨夜他只身去了城外,遭遇了不测。

他的近侍也在今日午时被发现死在城郊。

我将自己闷在谢允屋中,看着他走之前留下的地图。

淡水,有藓,泥土松软。

只有一处,目光所至,我心里大喜。

我苦等到了深夜,刚想出去,就被人大力地拽住了手腕。

陆萧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林蓁蓁,你不要命了?」

「放开」,我声音冷得彻骨,转着手腕想要挣脱。

陆萧见我铁了心要去,说出的话很是无奈。

「林蓁蓁,我真是败在你手里了。」

一番探索后,终是给我找到了山谷的入口。

陆萧替我在前开路,拨开了丛生的杂草。

「为何不直接找张武要解药?一看就是他的手笔。」

我抬头望了眼月亮方向,否定了他的话。

「不,没有把柄,就没有交易的权利。」

陆萧不再多言,只时不时地提醒我慢点。

最后,穿过带刺的灌木丛,遥遥可见不远处的火光。

是两个男人的身影。

山谷深幽,二人对话的声音刚好落入了耳中。

「这事你做得很好,只是可惜死得不是那林家女。」

「大人果然深谋远虑。」

后面的话听得不甚清晰,但我却分辨出了这与张武对话的是何人。

户部尚书,王宏。

好大的一盘棋啊。

用王宏引我们入局,张武作饵料。

无论死的是谁,天子都是赚的。

王宏嘱托了几句,二人便离了去。

火光渐远,直至黑沉。

泉边,用草木掩盖的麻绳被我扯了出来。

装满银锭的木箱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我拿了个放在了腰间,又让陆萧将木箱放了回去。

有了把柄,隔日一早我便踹开了张府的大门。

下人叫喊着,说杀人了。

张武吓得穿了条亵裤就跑了出来。

「谁?哪个不要命的东西……」

话还未说完,短剑就从他松垮的亵裤穿了过去。

布帛碎裂,我提着长剑直指张武的喉咙。

「张大人,别来无恙啊。」

美人笑容如春花烂漫,可此时在张武看来,和修罗没什么分别。

「大胆民妇,想杀父母官吗?」

我步步紧逼,张武退无可退,只能抵在红柱上。

「张武,本小姐没时间和你唱戏。」

一道银光闪过,张武吃痛地叫了声,右眼顿时青肿不堪。

银锭落地,他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解药。」

利刃毫不留情地割破了张武的皮肉,点点鲜血渗了出来。

张武紧张地狂吞口水,痛哭流涕,「林小姐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没了耐性,长剑一提,直直插入了他粗壮的大腿中。

一寸寸地深入,张武如待宰的猪一样痛苦得叫喊。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长剑拔出,喷涌的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妖冶异常。

我如厉鬼,勾起红唇。

「那抱歉了,张大人。」

张武眨巴了下眼,不解我是何意。

剑光乍现,那摊肥肉应声倒地。

「不知道的都该死。」

我轻轻吐了一句话。

院中的众人皆跪地求饶,我缓缓走过他们面前。

陆萧气得抓住了我的双肩,「林蓁蓁,你清醒点,他们根本不知道。」

听此,我抬眼望向了眼前这个鲜衣开朗的少年郎,挥手拂开了他。

「他们确实不知道」。

滴血的长剑被我慢慢举起。

疾风过,剑已落在了陆萧脖上。

「陆萧,你怎么能背叛我,背叛林家?」

我眸中猩红,陆萧却是释怀一笑。

「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

他没有惧怕,反而靠上了剑刃。

「你是何时知道的?」

昔日的玩伴,转瞬间成为了对立的敌人。

我任由他的脖颈慢慢割入利剑,手逐渐握紧,「解药。」

陆萧惨然一笑,「不能,也没有。」

我松开了手,剑落地发出了铮鸣声。

「回去告诉那位,若是不给解药,他想要的也不会再有。」

陆萧迈了几步,我转身看向他,「陆萧,我曾给过你机会。」

「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约定。」

日头正盛,却丝毫没有暖意。

我与陆萧,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

13

三日之期将至,我只是陪伴在谢允身旁。

陆萧没有来过,可我知道,只要虎符在,天子就不会轻举妄动。

等到月上枝头,门外才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

等来的不是陆萧,而是许久不见的王宏。

「尚书大人,那位居然劳烦你来了。」

我未起身,只是盘膝而坐地上。

王宏仍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若放在以前也就得过且过了。

「尚书大人,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

我抚摸着身旁插在地板上的长剑,是谢允的惯用佩剑。

鲜血划过长剑,没入地面朝王宏匍匐去。

「你…你这个疯子。」

现在王宏是真的害怕了,惊恐地退后了几步。

谁能想到娇弱的林家女,居然手刃了张武,现如今眼不眨地划破自己的手。

「王宏,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了,想砍点什么。」

我漫不经心地撑头,「解药。」

王宏忙不迭地掏出了个瓷瓶,就要递给我。

我笑得开怀,没有伸手去接,「里面有几颗?」

王宏恭敬地回我,「主上为以防不测,共两颗备用。」

「刚刚好,你一颗谢允一颗。」

我不动,只又慢慢地摸上了剑柄。

王宏也不是傻子,他的命在虎符面前一文不值。

就算是林家女真的杀了自己,皇帝也不会生气责罚。

「我吃,我吃。」

王宏飞快地吞下了一颗。

见状,我安心地起身喂给了谢允吃下。

直到翌日清晨,谢允才将将转醒。

看他无碍,我顿时啜泣了起来。

谢允心疼地吻了吻我的额头,「这几日辛苦你了。」

进来问话的王宏见到了我们二人抱在一起,喃喃说了句,「两个煞神,真是够了。」

不愿多看,关门走了出去。

我们走后,听说淮州来了新的地方官,赈灾银也已下发,不出半年定能恢复以前盛况。

14

一路颠簸,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平京。

只是这次,谢允牵起了我的手。

大殿之上,明黄的身影留下了我,让谢允离开。

殿内空寂,唯有我与天子相望。

「陛下,我累了。」

天子没有因为我的不恭而生气,声音有些苍老。

「你终于回来了吗,谢真。」

我逐渐走到他面前,「陛下记错了,谢老爷子不是已经被你除掉了吗?」

见我走近,天子眼神亮了些。

「你很像他,执拗,心气又高。」

他似乎在透过我看故人。

可是斯人已去,做再多又要何用。

天子的悲悯是一瞬之间,或许到了明日,他就要将林谢两家碎尸万段。

待我出来时,天空中已然飘起了小雪。

谢允将狐裘披在了我身上,拉着我慢慢走出了皇宫。

「给他了?」

我拢紧了披风,「他只要了半块虎符。」

谢允不屑地笑了下,「给谢家的施舍吗。」

「不,是他的道歉。」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天子的歉意,有时候比千金重,有时候却不值钱。

「我想去见一个人,你陪我去可好?」

我揽住了谢允的手臂,语含撒娇意味。

谢允磨了磨我的耳垂,「夫人的话,我哪敢不听。」

「谢允,你想死啊。」

我脸上一烫,抬手就要锤他。

大雪纷飞,天地苍茫,掩盖了归路。

牢狱中,陆萧一袭红衣早已残败不堪。

沉锁落下,莲花绣鞋走到了他的身前。

陆萧没有抬头,还是认出了我,「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看我了。」

我目光灼灼,似乎要将他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才罢休。

「我来了,可你却不敢看我。」

陆萧又问起了那日我未答的问题,我是如何发现他有二心的。

「或许是在我求你去找大夫,你却没有问我是何人出了事。」

「又或许是更早之前,你设计留在我们身边。」

我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是,那日街上相遇,柳柳身上有你桃花粉的味道。

黑黢黢的牢狱中,发霉的味道几欲让人作呕。

「陆萧,你可曾有想过我会死?」

我的声音不大,却如锣鼓震在陆萧耳边。

他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慌乱,「他答应我的,他不会伤害你的。」

「你错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在他眼前剖开血淋淋的真相,「天子心里,只有自己。」

我向皇帝老儿求来了陆萧一命,可皇帝却告诉我,陆萧不会接受。

我不信,所以亲自来见他。

陆萧眼中的慌乱逐渐褪去,露出了初见时的爽朗。

「蓁蓁,有一件事你算错了。」

话音刚落,他就拿起藏好的短刃刺向了自己。

「陆萧!」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竟连命都不要了。

陆萧身上的力气逐渐抽离,他努力张开嘴,嘴角流下了刺眼的鲜血。

「那日我是真的想让你开心。」

如皇帝所言,陆萧最想要的,真的是一死。

谢允说,大雪落下,每个人都有了归宿。

对于陆萧而言,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谢允,你看得清前路吗?」

我有些迷惘,觉得释然又残缺。

不等我反应,谢允打横抱起了我。

「有夫君在,鞋袜不会湿,前路也不会暗。」

冬雪染白了世间,爱恨情仇也随着尘封地下,没有人会再次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