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异性朋友做过最暧昧的事是什么?
性别男,和女性朋友开视频,屏幕里的她身上只有一条薄裙, 边扭动腰肢边问我,「怎么样,好看吗?」 虽然她皮肤又白又细,身材也前凸后翘。 但我还是想打呵欠。 就是和这个女人理不清的关系,险些把我的真爱给送走。 1 「行了吧,晶晶。」十分钟后,我终于忍不住对她说。 屏幕里的这位美女,是我的老同学金晶晶。今天刚好我们俩都 有空
第 3 / 4 部分
刘鹏之前说过的话,像魔咒般回荡在我耳边:「这女孩不是做
市场的么?估计出差多、应酬也多……」
还有她自己说过的醉话——「咱们俩的孩子都没了,你还在这
儿鬼混!」
酒后吐真言。小芝双眼中脉脉含情,望着我:「想什么呢?」
我怎么开得了口?
7
第二天,一到午休时间,我就把刘鹏拉到院子里讲了我的艳
遇。
听到艳遇的部分,刘鹏俩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而听到我的「心路历程」,刘鹏好像非常想抽我大耳刮子。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他忍到最后终于爆发,
一声怒吼,吓得经过的陌生同事纷纷侧目。
我赶紧让他小点声。他倒是听话,压低了声音,但表情更加狰
狞,凶神恶煞的样子活像个准杀人犯:「人家姑娘对你有好
感,跟你那个了,你还不知足,反而嫌人家随便。那你到底想
咋地?想让人家踹你一脚让你滚蛋?」
我无奈:「我不是嫌她,我只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你琢磨琢
磨我刚才说的这前后过程,换成是你,心里不会犯嘀咕吗?」
刘鹏冷笑:「我要是有你这么牛逼的桃花运,我只会对自己犯
嘀咕,嘀咕我是不是透支了未来几十年的运气!」
不过最后哥们儿还是对我表达了「一定程度上的理解」。我也听了他的劝。刘鹏是这么说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对吧。现在你们俩人两情相悦,这不挺好的,先多相处相处试
试呗。别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
我点头称是。
毕竟,我和小芝的关系还是有实无名。
也许人家姑娘看我是个穷光蛋,只是一时没把持住,而根本没
想做我女朋友呢?
那天下班回家后,我心里有点忐忑。
打开家门,我意外地发现,小芝已经回来了。从厨房里飘出一
阵阵浓郁的饭菜香气,闻起来似乎是红烧鱼或者红烧肉。
「回来啦!」
小芝一面将几盘菜端到餐桌上,一面跟我打招呼。
「洗洗手就可以吃饭啦。」她向我灿烂一笑,又钻进厨房。
一霎时,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简直像是小两口过日子。
说不上为什么,一阵酸楚和深深的自卑感从我心底里溢出。
我觉得,自己不配。从小到大,我从来都跟优秀二字不沾边。平凡到近乎平庸的生
活,已经将我从一个对未来满怀希望的少年,磋磨成面目模
糊、无聊到有些可憎的普通男人。
普通,还没自信的那种。
小芝这么美丽又聪慧的好姑娘,怎么可能成为我人生中的一部
分?
我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生会这么幸运?
而另一种想法,如同魔鬼的诅咒一般从我心底冒出来——假如
小芝真的是「那种女人」,我,倪锺晟,会不会就是她眼中的
「接盘侠」、「老实人」?
我们老实人总是被人视为接盘侠。但难道老实,就活该接盘
吗?
想到这里,前一天那几次宛如登临天堂般的极乐,几乎立刻化
为痛苦的利剑,将我从前胸到后背,刺得透心凉。
不行,至少在现在,我不能。
我不能成为这个女孩的男朋友。
我必须花更多时间搞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以及我自己想要
什么样的女人。
我鼓足勇气冲着正在厨房里准备碗筷的小芝说:「我……想跟你聊两句。」
小芝愣了一瞬,转过头来看着我。
大概是我当时的表情太傻了,她看了两秒就忍不住笑出来,接
着一本正经地说:「行,咱们边吃边聊。」
小芝的厨艺真不是盖的。
我原本心情沉重。但吃了两口她做的红烧鱼,心头的压力似乎
都减轻了很多。
「说吧,你要跟我说啥?」小芝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含含糊糊
地问我。
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观察着她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
「我是想跟你聊聊咱俩的关系问题。」
小芝看着我,表情怪怪的。
「咱俩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
我讪讪:「你会不会觉得……」说到这里,我像是被一只看不
见的手卡住了喉咙。后面的话,明明打好了腹稿,却怎么也说
不出口。我原本想问她,是不是因为那天的「忘情」,想要让我们的关
系更进一步。
但话到嘴边,我越想越不对。我一个大男人,对女孩子这样
说,是不是有点太厚颜无耻——好像人家求着我似的。
小芝抿着嘴看着我。从她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出她心里的想
法。
「你是不是想问,我会不会觉得咱俩睡过了,你就得对我负
责、跟我谈恋爱?」过了良久,她问我。
我嗫嚅半天,只觉得自己脸上滚烫。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这么想。那天是咱俩你情我愿,而
且……什么也代表不了。」小芝微微一笑,接着迅速低下头专
注地吃饭。
我怔住。
虽然她在笑,但我总觉得,这个笑容和她以前对我露出的笑
脸,有些不同。
无论如何,我和小芝继续相安无事地合租下去。
每天我下了班,都能吃到小芝亲手做的饭菜。我们会一起聊
天,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但再也没有过「越轨」的行为。甚至不再有任何肢体接触。这种默契的距离感、亲密的有意生疏,像是一张巨大而透明的
隔离墙。我与小芝分别待在隔离墙两边,可以看到对方,却碰
不到对方。
我不知道小芝当时的心情如何。而至少,对我来说,这种奇妙
的关系让我心里很踏实。
现在想想,那段「同居时光」,是我长这么大最幸福的一段日
子。平静、快乐,有人陪伴。
小芝的纯真、美好,令我贪恋,更令我想要小心翼翼地呵护。
因为尝到了幸福的甜头,我甚至都忘记了来合租的最初原因,
是躲避难缠的金晶晶。
不过,该来的总要来。
8
上次在咖啡馆不欢而散后,我和金晶晶很久没有联系。
我也恨自己软弱,没有勇气把她的微信拉黑。以她的财力和她
家庭的社会地位,我还是尽量不得罪她为好。
两个月后,我已经习惯于朝九晚五、回家和小芝共度平静时
光。
一天下班后吃完晚饭,小芝钻进厨房收拾锅碗瓢盆。
我窝在沙发上翻看朋友圈,看到金晶晶发的一条:「新的城市,新的开始。」配图是九宫格自拍。
我瞳孔地震。这几张自拍的背景,分明就是……
「海昶集团」。金晶晶比yeah的一张自拍里,背后的墙上贴
着这四个字。
是我单位。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匆匆穿上外套。小芝看我要出门,问我:「去哪儿?」
「有点急事。」我回答,然后转身出了门。
在楼下,我给金晶晶打了微信语音。几乎在下一秒就接通了。
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甜腻的女声。
「喂——」
「你……」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我迅速
整理思路,开口说:「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金晶晶在那边笑了:「要是没看到,你永远也不会主动找我,
对不对?」
她很聪明,知道我想问什么。她也很坦诚,主动将事情经过一
五一十告诉了我。
原来,金晶晶利用她老爸的地产公司,跟海昶集团谈了一单大生意。金家的公司给了我们集团很大的优惠。作为条件,金晶晶提出要过来,到海昶集团B市总部「实习」。
「我跟你们这边的领导说,我是搞艺术的,需要体验生活。」金晶晶咯咯娇笑,「我不要一分钱实习薪资,不要任何待遇,就来坐个班。」
我要被这个女人逼疯了。
「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我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金晶晶却不紧不慢,听声音,她的情绪好像完全没有波动。
「倪锺晟,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是真心真意地对待你,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
「我知道。」她忽略我短暂的沉默,继续说下去,「你是一个不够自信的男人,你觉得像我这样有钱的女孩,是你高攀不起的。但我都没有嫌弃你,你为什么要嫌弃自己呢?」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再把那个谎言重复一次。
「我有女朋友。你见过的。」
电话那头,金晶晶的笑声里饱含讽刺,「倪锺晟,你是不是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了?你以为我查不出?」是啊,金晶晶是正经地产千金。
如果她千方百计想调查,自然查得出我这套合租房背后的真
相,也自然会知道我和小芝不过只是异性合租室友。
「唉。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事到如今,我真的对金晶晶无
计可施了。
「你当我师傅吧,带我熟悉工作。」金大小姐的声音忽然温柔
下来。
温柔得令我难以拒绝。
当刘鹏看到我带着金晶晶走进办公室,他两只眼都直了。
其他同事也很惊讶。我听到有人交头接耳:「这不就是上次到
食堂去找倪锺晟的那个红衣美女?」我转头看了说话的人一
眼,对方识趣地闭上了嘴。
大小姐被人事安排在办公室靠窗的一处位置。那里通风好、周
围也安静,是这一整间屋子里最好的工位。
我和刘鹏坐得离她很远。
刘鹏偷偷盯着正在工位上收拾东西的金晶晶,又悄悄转过头
来,把声音压得极低,问我:「什么情况啊?」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
刘鹏倒好像是自己想明白了,也叹了口气,又在我耳边小声说:「人家都这样了,你给人家一个机会呗!以前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转性了。」
他看我不说话,以为我听进去了,又说:「都是有点奔放的女孩,你跟你那个室友不就相处得挺好?不是还喜欢人家嘛?怎么轮到白富美反而不成了,你这也太糊涂了……」
他不提小芝还好,一提起她,我心里更烦了。
「咱能不聊这个了吗?」一着急,我说话声音有点大,引得周围几个同事往这边看过来。
我下意识地往金晶晶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她也刚好笑吟吟地看着我。
金晶晶笑起来很美,有种日常生活中难得一见的妩媚。
这与小芝的清纯干净不同,是另外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这笑容让我想到当年在学校门口,我把我的伞借给她时的情景。
那天,她一边对我说谢谢,一边对我微笑。我已经不记得那一瞬的心情。现在回想,只能记起后来某天,当同班男生告诉我「金晶晶是个花痴」时我的愤怒。
听了那句话,我胖揍了那个男生,还因此差点被记过处分。
对金晶晶,说没有动心过,是假的。我是个正常男人,喜欢美丽的女人,特别是美丽又楚楚可怜的女人。
当她站在夏日的雨幕里,仰头望着不断落雨的天空。当她失神、失望,被这个世界伤害得遍体鳞伤。我怎么可能不向她伸出手?
与此同时,说不敢再向前走一步,也是真的。
毕竟,我不是超人,只是个普通男人。我不确定,自己能否一直为这个特别的女人遮风挡雨。
我害怕滔天巨浪将我俩一同吞噬,而我却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9
接下来几天,由于要当金晶晶的「师傅」,我整天和她待在一起。
我是集团宣传部门的职工,平时不算太忙。集团对内对外的公文、领导发言稿等等都由我或部门其他同事执笔,然后再交换修改。另外,我也要做宣传片拍摄、剪辑之类的工作。
让我意外的是,金晶晶竟然非常认真地跟着我学习。看她认真做笔记、写工作文档的样子,就像个马上要参加高考的女学生。
要知道,她跟我是同级同学,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混到这个岁数,再加上她来这里八成是为了接近我,我本来以为这所谓的实习,只是富家女的一次游戏。谁知道她玩得比谁都认真。
这天,她磨着我教她剪视频,一教就教到晚上九点多。
我们这种国企,到这个点,办公室里基本没什么人。今天也是
一样,其他同事早在一两个小时前就各回各家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金晶晶对着剪辑用的台式机,一个
教一个学。
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渐渐感觉刘鹏的话有道理。金晶
晶,似乎真的跟过去不一样了。
除了「花痴」,以前她的脾气也确实很臭。别的同学做的事情
稍不合她意,她就要发飙发怒。
当时化工学院有个男生想追她,在情人节那天送了她一束粉色
玫瑰。没想到金晶晶竟然当场把花丢在地上,用脚碾碎了花
朵,理由是:「粉色是我后妈喜欢的颜色,她是个婊子!所以
我最恨粉色。」
……
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我想起这件往事,忽然被什么点醒了。
「喂。」我叫她一声。
金晶晶的身体离我很近,我们之间大概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
她本来正在看着电脑屏幕。听到我叫她,就转过头。长而纤细的发丝从我面前掠过,若有似无拂过我脸颊。
她的头发看上去充满光泽、很柔顺,闻起来也很香,让我产生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那双桃花眼凝视着我:「怎么?」
「你现在……还是很讨厌粉色吗?」我没头没脑问出这么一句,问完简直想打自己。
金晶晶愣住。紧接着,她竟然哈哈大笑。我被她笑懵了。
她坐在办公椅上持续笑了十几秒,笑得垂下了头,接着弯下了腰。
「这么好笑吗?」我几乎是有些气馁。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这个女人的怜惜。我怕稍稍过头就会让她有其他想法。但我又无法忽略对她的同情。这情绪是如此强烈,难以抑制。
我感叹自己的愚笨与后知后觉。
金晶晶对我的苦苦追求,正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她身边看上去最可靠、最稳定的那块「木头」,以此展开一场情感逃生。而我却在以更大的力气,努力从她身边逃离。
是,我的确是木头。以前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在那个由富豪父亲、小三继母组成的
家庭里长大的金晶晶,为什么要这样苦苦追求一个平凡的我。
这答案明明就在眼前。
金晶晶这女人缺爱,需要爱。而她认为,我是那个能给她爱、
让她幸福的男人。
我自己把自己当成木头,人家却把我当成宝。
我简直感到羞愧。
金晶晶终于停止大笑。
她抬起头。我看到她满脸是泪。
我带金晶晶去了附近的烧烤店,就是我和刘鹏之前常去的那
家。在路上,我没有忘记悄悄给小芝发了一条微信:「今晚和
同事聚餐,可能不回去了。你早点睡觉。」
我没想跟金晶晶发生什么。不过我猜想,今夜她很可能会喝
醉。
到时候,我会在她旁边守一夜。
金晶晶这次来实习,住的是酒店。就是她之前跟我胡说的「B
市喜来登」。然而再好的酒店也无法提供24小时全方位服
务,我担心她半夜起夜或呕吐没人照顾。
小芝很久没有回复我。过了大约半小时,我才收到她的微信:
「好的,注意安全。」
我和金晶晶一前一后走进烧烤店。我是这里的熟客,老板娘一见到我就热情招呼:「帅哥今天没跟另外一个帅哥来呀。」接着看到我身后的金晶晶,眼睛一亮,转头笑问我:「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
我有点尴尬,刚要解释。金晶晶笑眯眯地说:「老板娘好!您也很漂亮!」
老板娘开心大笑。
我们点了烤串和啤酒。打开那瓶青岛,我莫名想到小芝曾经为我准备的精酿。
眼前的金大小姐,对我来说,就有点像青岛。我对她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好,很多时候甚至觉得厌烦。
小芝呢,则像是命运给我的惊喜、之前从未尝过的精酿,散发着花香,却总让我隐约觉得摸不透、把握不住。
「哎。」金晶晶一坐下就猛给自己灌酒,现在眼神已经有些失焦,「跟我讲讲呗,你那个室友。」
「讲什么?」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竟觉得有些心虚。
「我看得出来,你俩不只是室友关系。」她说,「是不是你对人家有意思,人家对你没意思?」
我气笑了:「你就这么看不起我?那你为什么追我追了这么多年?」酒壮怂人胆。我喝了一瓶多下肚,说话也放开了些。
金晶晶睁大双眼,下嘴唇微微抿起,「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有安全感的男人啊。」
我说:「是因为你觉得我很挫,没人喜欢我,所以才安全,是吗?」
她回答:「怎么讲呢,你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稳定的气息。好像你遇到什么事,都不会特别着急或者特别害怕,这很吸引我。」顿了顿又说,「你跟我爸,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我没说话。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工作,聊生活。酒过三巡,我醉醺醺地告诉金晶晶,我的确爱上了我的女室友。
「真的吗。」她虽然这么问,但语气很平静。也许是太醉了,她没有力气再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