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榜下贵婿
榜下贵婿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被退亲后,找了个贫困书生进门当赘婿。 怕夫君孤单寂寞,「我纳两个小妾陪你。」 夫君严词厉色拒绝。 他很厉害,包括读书,我三年生了俩。 1 江南首富家偏僻的侧门处。 「公子,此番进京赶考,如若高中,切莫忘记我二人的誓言。」我拉着一袭灰袍的公子的衣袖。 公子深情凝视着我,「小姐既然愿意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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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下贵婿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被退亲后,找了个贫困书生进门当赘婿。
怕夫君孤单寂寞,「我纳两个小妾陪你。」
夫君严词厉色拒绝。
他很厉害,包括读书,我三年生了俩。
1
江南首富家偏僻的侧门处。
「公子,此番进京赶考,如若高中,切莫忘记我二人的誓言。」我拉着一袭灰袍的公子的衣袖。
公子深情凝视着我,「小姐既然愿意委身于我,若我金榜题名,定来迎娶。」
「这些银两留在路上做盘缠用。」我用红布包裹几锭银子交付在郎君手里。
公子眼眶湿润,「小姐对我恩重如山,我此生非小姐不娶。」
我眼角垂泪,拿手帕轻轻擦拭,挥手送别公子,「公子保重,不要忘了我。」
转过头的功夫,公子与他的书童已经走远。
「小翠,刚才那位公子叫什么?」我盯着又减少的银子,频频感到可惜。
「姓吴,好像叫吴才。」侍女小翠拿着账本,纸张泛黄,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
我捂住发痛的胸口,「这已经是第 250 个书生了。」
小翠急忙安慰我,「小姐,只要咱坚持,总有一个会考上的。」
我作为江南首富独女,有钱无势,注定会被权贵们压一头,因此想为自己找个顺我心意的郎君。
三年来,路过的赶考书生不少,分发的钱财也不少,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娶我的。
我可不愿意嫁给县令家矮矬丑的公子,姻缘一定要牢牢抓在自己手上。
「小姐又有人来了!」小翠指着不远处风尘仆仆的两人,皆青袍加身。
「公子,路途遥远,何不停下来休息片刻?」我指挥小翠端来茶水和点心。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脚底的草鞋磨出洞,但书生面容格外英俊。
两人接下水,道谢后一饮而尽。
「公子,此番进京赶考,如若高中,切莫忘记我二人的誓言。」我嘴不听使唤,脱口而出。近几月招待太多书生,我忙昏了头,话术都说岔劈了。
书生往后退两三步,作揖鞠躬,「小娘子,我只是路过。」
我嘴角勾起尬笑,「小翠,拿些银两,给这位郎君赔罪。」
一排白花花的银子被我强行塞进郎君怀里。
「万万不可,太贵重了。」顾致远推辞道,『哗啦』银子散落一地。
我佯装生气,「我诚心道歉,公子一定要收下。」
百密一疏,怎么就忘了中间的套话呢?现在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怜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嫁妆钱!
没等我哀叹两声,沙沙的脚步声响起。
我没转身,耳朵就被身后的人扭转,顿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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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昭,你又在坑蒙拐骗!」娘亲生来力气大,我耳朵快和我分家了。
我抓住离我最近的救命稻草,「公子,救我。」苦苦哀求着。
书生看不下去,婉言劝诫说:「小娘子,并未做错事,夫人不必如此恼怒。」
我娘盯着书生,『咯咯咯』笑了,「小郎君,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年龄几何,可有婚配,不知对我家昭昭意向如何?」
我娘妥妥的重度颜控,达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我叫顾致远,多谢两位娘子的照拂,此番进京高中后定当报答二位。」顾致远话还没说完,被我娘塞进怀里一堆银子,他身侧的书童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我和我娘一同送走了顾致远,显然我娘对他的外貌很满意,絮絮叨叨对我说夫君就应该找这样的。
我年幼时家里长辈许过一门娃娃亲,对象是县令家的嫡子。
原本是件幸事,奈何县令嫡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肥头大耳相貌丑陋。
若不是县令不嫌弃他,我都怀疑县令当初抱错孩子了。
我这几年不停招待书生,便是为自己谋个亲事,实在不想嫁给县令嫡子。
我曾苦苦央求我娘,我娘被我说动,我们两人一起去求我爹。
却被我爹以一句,「无权无势不要惹是生非」回绝。
我当时就打算他撕破脸了,但是瞧见他老泪纵横,惆怅地摸着胡子,还是原谅了。
现在我们全家就等着县令家出事情,或者县令儿子没眼色瞧不上倾国倾城、貌美如花的我。
「今天县令家来提亲,都好好在家待着。」我爹守在大门口,一手拎一个衣领。
我被勒的喘不过来气,我娘也不敢走了,发挥河东狮吼地架势,「知道了,糟老头子你快放手!」
我们三人最终老老实实地等着县令他们的到来。
眼瞧着县令夫人趾高气昂,拿着罗扇四处扇风,眼神乱瞟,「宋老爷,您家赚得钱怎么不舍得把这寒舍修一修。」
她轻蔑的扑哧一声,满是对我家的不屑,生怕脏了她的眼。
若不是贪图我家的钱,怕是他们连我家门都不愿意进。
「哪有县令家金玉其外装饰得好啊。」我直言怼上县令夫人,三两步走进挡在她身侧。
她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顾及颜面,不敢随意发火,「昭昭嫁来后要遵从夫家规矩,切莫像现在这般刁蛮。」
她没留神,往前走就被我绊倒,摔了个嘴啃泥。
当然,这是我的臆想,她没摔倒得那么惨烈,只是踉跄一下,闪着腰了。
「昭昭,教你的礼数全忘了?」娘亲试作要打我,耳刮子没呼上去,被县令拦住了。
「我们今天是来提亲的,不要伤了和气。」县令圆滑世故,看着慈眉善目,笑眯眯地开口。
后面跟着吊儿郎当的县令公子,双手抱臂,眯着眼瞧我。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躲在我娘身后。
我们家临近闹市,平日就有很多人来往。
今天外面似乎格外热闹,大门口乌压压来了一堆人。
「大郎,你个负心汉!」门外叫骂声,让县令与我爹的老脸都挂不住了。
3
我们一群人凑到门外,瞧见是位身材窈窕的女子,哭得浓妆都花了。
「丽娘,你怎么在这儿?」县令公子慌张迎上前,搀扶着那女子。
我爹满头黑线,眉心紧锁,「这是怎么回事?」
「大郎,你说等我有孕就娶我为正妻。」那女子羞涩地钻进县令公子的怀里。
街坊邻居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假装扶住门框暗自神伤,实则心里窃喜,哪位贴心妹妹为我分忧,改日赏她黄金百两。
我宋昭昭,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唯独擅长经商之道,赚得盆满钵满。
「娘,既然公子心有所属,就不要逼迫他娶我这商贾之女了。」我好心地为他开脱。
我爹怒气横冲,捻着胡须,「县令大人,我们家昭昭不会做妾的!」
县令大人拿手帕擦擦虚汗,呵斥问:「这是怎么回事?」
县令公子搂住怀里的女子,很有担当地开口,「爹,我要娶丽娘,我和她真心相爱,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县令大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不成器的孩子,但是县令夫人表情微妙。
「既然孩子有心仪的人,更何况怀了嫡孙。」县令夫人好言相劝,态度全然站在那姑娘一边。
「你若诚心想嫁我,我可以许你个平妻做。」县令公子自己身在闹剧中,还有空瞥我两眼。
我咬牙切齿,平妻看不起谁呢!
我娘开口了,维护大局,「平妻就算了吧,我家昭昭通情达理。」
「祝县令公子与小娘子长长久久。」我赶紧祝福两位,争取明日订婚,后日成亲就更好了。
婚事被那女子搅和黄了,到底是县令家于我家有亏,他们道歉后就走了。
门外的的看众闻声也散了。
烦人事解决后浑身轻松,我啃着甜脆的苹果,扒拉着账本,算着本月的收入。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我娘铁砂掌袭来,我柔弱的身躯艰难对抗。
她坐在板凳上,忧愁地地盯着我,「咱这地方还有谁能配得上昭昭呢?」
翻开媒婆送来的相亲册子,「刘家公子,不行太丑;王家老幺,他娘是个不好惹的,不行;赵家老大考了两次都没中举人,也不行……」
我听得脑仁疼,厚厚一本没一个我娘相中的。
「我们搬家去京城吧!」我娘一拍脑袋,得出震撼的结论。
我回忆自家的胭脂水粉铺子,开在京城能大赚一把,「成!」
4
浩浩荡荡的搬家之旅开始,不知谁造的谣言说我被情所困才搬家。
呸,我高兴还来不及,舆论压力没有对店铺收益造成影响,我没出面管这件事。
「你们在干什么?」我爹盘着核桃,眼瞧着宅院都空了,大大小小打包的。
小厮侍女们忙前忙后的,竟然没人搭理我爹。
我不由得思考,我爹在家里的地位低下任谁都知道了。
「爹,咱们明天就搬家去京城啦。」我欣喜万分,挽着我爹的胳膊。
「到时候,东市买家粮铺,西市开个胭脂铺,北市卖糕点,南市盘酒楼……」我接连称叹,这下我的嫁妆钱和私房钱又能翻一翻。
我爹也点点头,「过几月,便是揭榜日,到时为你谋良婿。」
江南地方的产业交给了我爹亲信之人,我们一家前往京城。
路途颠簸,马车三四辆跟着,没敢招摇但是按捺不住架势大。
赶路人最怕遇见什么——山匪!
「站住,打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若想过此路,留下买命财!」
胖瘦二煞拦住我们的马车,萧瑟的身影在我们二三十人面前显得多么单薄。
「让路,我饶你们一命。」我掀开马车帘,高声喊。
该死啊,我的嘴!
顷刻间来了一帮山匪,我们被『迎』进了土匪窝。
「老实待着,等我们当家的回来,在教训你们这个不自量力的人。」胖瘦二煞贴心地把我和侍女小翠单独关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我爹娘他们被关在隔壁的柴房里。
「今天的晚饭!」一个凉透的窝窝头扔到稻草堆里。
在我深思要不要放下傲骨,伸手拿食物时,却看见一只手鬼祟地往稻草堆里钻。
「小翠是你吗?」我转过头,小翠就在我身后,她两手放在膝盖上。
我僵直身子,面容狰狞,「啊啊啊,鬼啊!」
「公子,有鬼啊!」另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原来还有人啊!
他们捧着窝窝头,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青衣书生虽然灰头土面,但能从内里窥得几分俊俏。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公子,你是张三?」我努力回忆相遇的书生们的名字。
他脸色变了。
「王五?」我再猜。
他脸黑了。
「小翠,把名单给我。」我绞尽脑汁想不出其他名字。
小翠从怀里掏出一本姓名薄,纸张泛黄。
我飞快翻动书页,「我知道了,你是吴才!」
他转起身,高大的身影向我逼近,我心脏激烈跳动。
5
「小娘子,遇到过不少人啊。」书生轻笑,拨掉我头发上的稻草。
这张脸,我终于想起来了,「顾致远」
「答对了。」他蹲坐在一旁,将窝窝头一掰两半,递给我。
我顺势接下了,木愣住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僵硬。
「好巧哦,你也被打劫了。」我还自顾自的笑开怀。
他的眼神宛若看智障。
夜深,天也有点冷,我打了个喷嚏,搓搓手臂。
一件外衣披在我身上,我扭头说声谢谢。
顾致远『嗯』了声,靠着稻草堆休憩。
我眼皮子打颤,扛不住,昏睡过去。
再清醒时,天光大亮,我依偎在一个温热的怀里。
等下?我在哪儿?
我脖子『嘎吱』作响,身侧的顾致远被我双手抓住,整个衣冠不整的样子。
他缓缓睁开眼,搂搂衣服,「你晚上非要抓我暖身子。」
我…我竟然如此大胆,眼下的情况映照了顾致远的话是事实。
但愿没其他人发现吧……
「诶呀」我头发缠在顾致远衣服上,任由我生拉硬拽都不起效果。
「我帮你」顾致远见势不对,上手帮我薅头发。
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
「交了钱就放你们出去!」
「嘶疼!」
两道迥然的声音,让屋内屋外的人都沉默了。
我终于解救出我的头发,抬起头就看到我爹娘和那山贼站在一起。
「大庭广众下,要注意分寸。」我娘忍不住教训我。
他们似乎误会了什么。
山贼却掺和说:「交钱赎身,你们小两口换个地方亲热吧。」
这下子更剪不断,理还乱了。
「昭昭,你会给我赎身吧?」顾致远不知搞哪出深情地凝视我。
公子,你看我像人傻钱多的主吗?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
「我上次给你的钱呢?」我上次送他大把的银子,短短半个月就花光了?
他轻咳一声,「路途中施舍给有需要的了。」
他掏出小块碎银,示意我只剩这一点钱。
「娘,帮我们赎身。」我浑身上下也没钱。
我娘表情似哭非哭,从口袋掏出一锭银子,看了我两眼,又掏出一锭。
山贼收下银子后,很及时地离开了,给我们留空间交流。
我爹先试探问:「你们到哪步了?是昭昭强迫你的?」
我耳尖通红,我爹眼里我就是这般放荡形骸吗!
顾致远则稳重地回复,「我与昭昭并未做出格之事,念及昭昭名声问题,我愿娶她为妻。」
我的心却凉下来,终究没有感情,「不需要!」
「关于钱财,我立下借据,待我考完试,必会还您。」顾致远态度诚恳,颇有绅士之风。
他跟我在江南居住地方的人,很大不同。
我爹娘一对视,点点头。
我爹凑近顾致远,上去就拍他的背,转身拍打他的胸膛,「身子板正,体格健硕。」
我娘围着顾致远走一圈,「外形不错,容貌昳丽。」
「走两步。」我爹吆喝着。
我在旁边憋笑,顾致远人都僵硬了。
他居然照做了,走的很稳,除了极度不自然。
「验收合格了。」我爹娘欣慰地把我推到顾致远面前,「不知你是否有入赘的打算?」
此刻我只想说,『爹你想的太美了吧!』
「我们家从商,昭昭是独女。你若到我这儿,假使名落孙山,我教你经商之道,保你们吃喝不愁。」我爹诱惑都使上了。
顾致远开始自报家门,「我家中爹娘健在,有位兄长,都在偏远地方生活。我……」
他目光转向我,顿了顿,「我愿意入赘,娶昭昭为妻。」
大红灯笼高高挂,哎呀喂,这是山寨窝啊!
我爹娘问过顾致远意愿后,马不停蹄借着山寨地方办了简陋的成亲礼。
他们说,担心顾致远想通后不愿意娶我。
我就这么让他们拿不出手吗!
山寨头子把我爹当成财神爷供着,对准备成亲的事情当然是尽力所能及。
「你真的想娶我吗?」我看着醉醺醺的顾致远,走路踉跄。
他『扑通』一下跪倒在我脚下,「额…倒也不必行此番大礼。」
他没在意我的取笑,伸手把头盖又给我盖上了。
再次揭开时,我们对视,他温柔地对我说,「只愿君心似我心」
文人就喜欢文绉绉的。
成亲当夜,附和一下,我调动我曾背过的古诗,「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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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嘴角也低垂下来,咬紧牙关道:「没关系,你不需要记这些,我会好好待你。」
我才听懂了他的话,他不会嫌弃我没文化吧。
但是我的确有点爱慕他,他去春闱,考中了当了官,就会嫌弃做生意的,因此就会嫌弃我。
所以只要他没考中,不就好了。
『嘿嘿嘿』我宋昭昭不愧是做生意的,脑子真灵活。
「咣当」,顾致远无奈地帮我揉着撞到床柱上的后脑勺,「你在傻笑什么?」
「你没考上。」
「我会考上!」顾致远很笃定,带着发誓的诚恳。
「夫君,你误会了,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越解释越乱。
「不是你嫌弃我,是我嫌弃我自己。」顾致远很受打击,整个人颓然不振。
我握住他的手,「夫君,我不会嫌弃你,我能赚钱养你。」
顾致远笑了,摸着我的头,「我要靠你养活了。」
我们一家人,包括顾致远,一同坐在山寨正堂。
「话说,昭昭夫君找到了,这家还搬吗?」我娘问出了关键问题。
我爹想回家养老,我想去京城赚大钱。
我们二人争执不断,「夫君还要去京城赶考呢!」
我略胜一筹!
「我考完去哪儿都行。」顾致远是个拆台的好人。
我爹洋洋得意,皱纹都堆出来了,挑衅地看我。
我娘一拍桌子,「抽签决定。」
我运气向来不好,目光转向顾致远,「墙头草,你来抽。」
我和我爹期待地看向他,瞧瞧都把人吓出冷汗了。
『京城』
我欢欣鼓舞,「夫君,我们去京城!」
我爹愿赌服输。
我们再次踏上去京城之旅。
买了宅子,置办好家具,我开始忙活做生意的事情。
我爹自从抽签事件后,就是摆烂的状态,今儿去遛弯儿,明儿去逗鸟。
我娘同我爹如出一辙,全然当做退休了。
养家糊口的重任落在我身上,好在夫君体谅我的辛劳,整日替我捏肩捶背。
宋昭昭铁娘子的称号在京城传的响亮,我结识不少人脉。
其中就包括当今六公主,楚缈,人虽然贪玩了些,但品性善良。
我上次陪她游玩,她见路旁乞丐于心不忍,送了他一个金碗。
当时我就觉得这人能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