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知名的书籍和电影长期以来被严重误读了?
读《金瓶梅》前,你以为它就是个「小黄书」。 读完后,你发现它确实是一本「黄书」,但展示的是末世人间的纵情狂欢与无限悲凉。 一、天上掉下个潘金莲 第一个死的人叫潘裁,他是小潘的父亲。他早逝虽惨,却扔给潘家人一个更大的悲剧:挣钱的死了,花钱的都活着呢。 潘家家底薄,一家七口很快到了饥饿的边缘,七双眼睛全是逮什么吃什么的目光
第 4 / 5 部分
小潘笑吟吟地看着武松:你哥哥卖炊饼还没有回来。」沉吟片刻道:「我陪你吃上三杯。」「等他回来再吃吧。」
小潘一想到那摊牛粪要回来,顿时如耗子被夹了尾巴。
「等……等他?那哪来得及!」她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扑到武
松身上。此时,吱的一声,门开了。迎儿暖了一壶酒,端着杯
盘放到桌上。小潘心下大喜,终于摆开战场了。
酒能乱性。
武松道:「又让嫂嫂费心了。」小潘心道这回我可真费心了。
她假装搬凳子靠近火盆,又靠近武松了几分。
小潘拿一盏(杯子)酒擎在手中:「叔叔,满饮此杯。」
武松接过一饮而尽。
小潘手快,又斟满一杯,「天冷了,请叔叔饮个……」小潘顿
了一下,「饮个成双的盏儿。」
武松道:「嫂嫂自己请便。」又是一饮而尽,喝完后,武松不
待小潘动手,斟满一杯酒递给小潘。
小潘抿了一小口,伸手又给武松斟满。
醉吧,醉吧。如果是张大户或武大郎,三杯急酒之后就开始失
去自控力了。
遗憾的是小潘没有调查武松的饮酒记录。
在此介绍一下中国古代酒的度数。以元朝为分水岭,元之前,都是发酵酒,最多高不过二十度。元之后有了蒸馏酒,度数可就高了,1996年,辽宁省锦州市发现了100公斤清道光25年贡酒,酒精纯度达53%。
可以这样认为,小潘和武松喝的是19度的韩国清酒。
武松酒量如下,景阳冈二十度左右的白酒,喝了十八大碗。醉打蒋门神之时,在到蒋门神庄上的路上,每路过一家酒店就要喝3碗酒(十度左右),一共路过了30多家酒店,喝了100多碗。注意是碗,不是杯。
所以,我们基本可以认定,武松在喝可口可乐。小潘看武松的脸色,心慌了,暗道怎么一点醉意也没有呢?不过她从武松脸上看到另外一种东西:幸福。
幸福?不错,幸福。
武松在外流浪一年,受尽柴家庄人的欺负,天生的神力却落得个重病缠身,无人理睬的下场。小潘做了十年张大户的兽性发泄对象,最后走到了被逐出家门的地步。
盯着武松,潘金莲心中甘甜私密,暗道,终于找到你,我的爱人。武松亦是感慨万分,心想,长嫂如母,久违了,我的娘……
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武松已经习惯了小潘主动热情的关怀。真正让他感受到幸福的,是今天他的迟到回家事件。早上武松点
完卯,刚要回家,一个衙门里新认识的朋友就喊住了他,「武都头别回去了,我请你喝酒。」
武松厌倦了在外面东奔西走的生活,惦记着回家安生吃小潘做的饭,但作为英雄好汉如果说喜欢嫂子做的饭,未免让人笑话。他只好勉强去了,到了中午又有人请他吃酒,武松不乐意了,心道去你妈的,笑便笑了。反正我要回家吃饭。
从某种意义上讲小潘就是家的化身。虽然她美貌如花,但武松不曾奢想,因为那个又矮又丑的武大郎是他究其一生去爱护的人。
值得关注的是,武松一生经历坎坷,后来,西门庆、蒋门神、张督监无不想置他于死地,逼得他杀人越货,走上黑道。那时的武松心中只有一个义字,亲情成了空白。就像后来武松江南断臂,武松心里缺失的,不再有女人,他成了人们口中敬仰的出家人:梁山好汉行者武松。
这风雪中的一餐是武松生命中唯一的「情侣宴」。
来了!
小潘斟完第三杯酒,目光突然出现了爱慕的味道,这是生活中真实的小潘!也许是火盆太热,她的玉手轻抚过胸口,胸前衣服开了条缝,正好隐约看到她微露的酥胸。(危险动作,禁止模仿,后果自负。)
这一招,小潘对着镜子演练了千百遍,露多了影响气氛,露少了引不起男人的窥探欲。小潘做得恰到火候,这效果如果人可以复活的话,张大户肯定从坟里爬出来看。
武松抬头看时发现小潘梳的云鬓歪斜,常年喝酒的经验告诉他,这是酒后狂态(她没喝多少酒啊),小潘开始无所顾忌了。
小潘笑着问道:我听说叔叔在县前街上包了个卖唱的,有这事吗?
武松正色道:嫂嫂别听别人胡说,不信你去问我哥哥。
小潘登时不耐烦:「啊呀,你别提他,醉生梦死的人,他知道这事就不卖烧饼了!」
小潘有点失落,人家都说公孔雀开屏求偶,我这母的都屈尊开了一次,你咋就把我当秃尾巴鹰呢?开弓没有回头箭,小潘决定来点猛料!「叔叔请再进一杯。」
这是第二波急酒,这拨酒喝下来的后果是:武松还是没事,小潘醉了。
酒壮美人胆。
小潘心中欲火焚身,开始胡言乱语。到此时,武松一切都明白了。(原文:武松也知了七八分)小潘的心中既紧张又冲动,他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样!
武松没有怎么样,他不再给嫂子斟酒,只是低了头不说话。他心中美满的家正在崩塌,但他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他看似一动不动,心里却在不断退却,直到退无可退。他在守着最后一丝希望:嫂嫂,到此为止吧。
恋爱中的人是盲的,小潘现在的心也是盲的,喜欢或不喜欢给个话啊!
小潘突然起身烫酒,武松心中松了口气,她终是退却了,不然这位盖世英雄也不知如何应付了。哪知小潘的离去是为了更猛烈的进攻,她重新归坐的时候,趁机用柔软的小手在武松肩头捏了一把:「叔叔只穿这些衣裳不寒冷吗?」这一把最大限度地停留在武松肩上。
天平开始逆转,武大郎的形象在武松眼前晃动。哥哥,哥哥,一手养大自己的哥哥!
小潘见武松不再喝酒,只是默默地用火箸拨盆里的火。她呼吸紧促,夺过武松手中的火箸,「叔叔你不会簇火,这样拨到一块,似火盆一般热就好了!」
武松越来越急躁,眼中神色变幻。这一刻,小潘什么也顾不得了,丢下火箸,斟满一杯酒,自己喝了半杯,剩下半杯递到武松面前:「你若有心,吃我这半盏残酒。」
沉默的武松登时血气上涌,与你一起侮辱我的哥哥?对养育我长大的人忘恩负义?!
武松猛然夺过酒盏,泼在地上,「嫂嫂,不要这样不知羞耻,若是想做这种勾当,武二认识你,这拳头却不认识你!」
无可挽回的抉择。九岁开始潘妈妈两次转卖小潘,在她眼中亲情是可以卖的。她等待着武松饮尽残酒,断绝兄弟情义,最终逼得武松与他情断义绝。
小潘毕竟是小潘,越是这种时候越没有半分眼泪,哭只是对付他人的手段,她永远不会在他人面前真哭。只见她脸色通红,「我不过是自己耍着玩,谁知道你当真了,真是的。」吩咐迎儿来收拾盘盏。缓步回到了自己房间,一关房门小潘闷声大哭,还以为这时候已经和他床头恩爱,这倒好,让人给轰出来了。
天色逐渐昏暗,寒气更盛了,小潘独坐窗前等待丑鬼丈夫的归来,想及武松便伤心不已。
有一首流行歌这样唱:冷风吹我醒,原来共你是场梦,像那飘飘白雪下,弄湿冷清的晚空……
小潘的心像是沉入无尽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这武松他不是人啊!在小潘的世界里,人就该像她的妈妈一样,有利益便毫不犹豫地出卖亲情。人就该如张大户一般,带着「好心人」的面具做尽肮脏龌龊的事。武大郎痛苦难受与你武松何干呢?那是他的命。我潘六自幼被卖来卖去,身不由己,有谁关心过我的命呢?
咸菜缸里的蛆虫不相信世上有甜这个滋味。此为可怜可悲之处。
什么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命。
楼下迎儿在开门,武大郎推门而入。
六、一夜间反目成仇
开门声惊动了小潘,危险即将来临。倘若武松将事情告知大哥,武大郎还不抓狂,怎会轻饶了她?明律规定有夫之妇通奸者,杖打九十。如让老公当场捉奸,打死勿论。事情闹大了,街坊邻居会怎么看她?现在的主流文化可是「贞妇,节妇,烈妇」,我混不着牌坊,也不能落个荡妇称号,太非主流了!
武松告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除非,小潘眼珠一转,哭了: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小潘终不是普通女子,她自幼混迹大家族,始终都是一个人在战斗。论心黑脸皮厚谁又能及得上她!若想阻止武松,就得像古语说的:先告恶人状。
武大郎进门先来到老婆屋里,看着小潘回过头来武大郎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化妆术(美瞳),怎么眼珠比兔子的还红?
武大郎问道:「谁欺负你了?」
小潘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是你弟弟武二那厮!我拿他当弟弟看待,哪知他见前后无人,起了色心,用言语调戏我。我不为所动,他竟然伸手摸我,摸我呀!多不要脸的人,太龌龊了!
武大郎皱起了眉头,出门进了武松屋里。
小潘心中暗喜,真如红眼兔一般,竖着耳朵听武松房间里的争吵。只听武大郎大声道:你吃点心吗,我给你买了些。
靠!这是争吵吗?!
屋里再无动静,武松没有说话。
武大郎闷头回到屋里,小潘破口大骂,我说纯爷们,你老婆被非礼了,你就这样跟强奸犯理论啊?!
武大郎歪头一看小潘:嗯?
十秒钟后。
「哦,你说刚才那些话呀,不可能,我兄弟不是那种人,他这方面不开窍,老实着呢!」(原文:我兄弟不是这等人,从来老实)
正说着,听到武松下楼的脚步声。武大郎后面喊道:「二弟你哪里去?」武松还是不答应。小潘快速跑到武大郎身边:「你问什么问!有什么可问的?他这是知道丢人了,没脸见我们。
等着吧,待会肯定带人拿行李。」
小潘在窃笑,终于没让他们有交谈的机会。
只听武大郎弱弱地嘀咕了一句:「他搬走,邻居该笑话了。」
小潘火冒三丈,她心中有太多的委屈,正无处发泄。山中无老虎,也不容你武大这只猴子称大王。小潘手指武大郎破口大骂。(具体可想象白雪公主以巫婆的言语痛斥小矮人)
「你个贼糊涂虫,死小鬼,八脚踢不出个屁来,被人欺负成脓血也不敢出头的活鳖,就你这小私孩儿……」
门突然再次打开,武松带着一个衙役径直走入。
小潘噌地一下躲进屋里,不再言语。
武松果真进屋收拾行李,武大郎走进他屋道:「到底怎么了,你就要搬走?」
小潘吓得心肝扑扑直跳。
「大哥你别问了,说出来伤你面子,叫我走就行。」
武松与衙役搬行李,小潘在屋内低声嘟囔:「走了更好,本以为兄弟做了都头能沾点光,没想到招来个色狼。哎呀,谢天谢地,我的眼睛总算舒服了。很开心,哈哈很开心……(省略数千字)」
小潘半天内把一年的瞎话都说完了,当然是为了说给武大郎听。
武大郎果然心怀疑虑,以审视的目光看了小潘一眼:「我兄弟都走半个时辰了,你怎么没完了?」
走了?小潘来了精神,猛地站起身来,手指武大郎又是破口大骂:「你个贼糊涂虫,死小鬼,八脚踢不出个屁……」
武松暂时搬到了县前客店居住,一晃十来天过去了,武松有点想念哥哥。他知道武大郎仍旧上街卖炊饼。
天天经过我家门口,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正当武松纳闷之时,一个人急火火地走进武松的客店。「武都头,知县大人有急事找你。」
武松火速赶往县衙。县衙里知县李达天面现焦急之色,倒背着手来回走。武松走入衙内,李达天脸上登时故作轻松之态。
「武松,我有点小事要麻烦你一趟。」
其实,能麻烦一县刑警队长的绝不是小事。
李达天道:「我有个亲戚在东京(国都)做官,此人是殿前太尉(其实宋朝并无此官职,按明朝的话是在都指挥使司任职,官职相当于北京卫戍区司令,文中要表达的应该是隶属于国防部),姓朱名勔。快过年了,我给他送点礼物,捎封书信问个好。礼物倒没什么,关键是书信挺重要的。最近不太平,到处都是贼寇(梁山王伦),所以还得麻烦你一趟。你千万不要推辞,回来我有重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武松怎好推辞。欣然领命。但他没有料到的是,知县所说的书信并不重要,而那箱礼物则全是真金白银!
这些银子的来路更是非常,均是人民好知县李达天同志上任两年来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搜刮来的(原文:却得两年有余,转得许多金银)。而银子的去处至关重要,它关系到知县大人的官场命运,将用于任满朝觐。
在此向大家介绍明朝的朝觐,一窥大明中叶的官场内幕。
朝觐也就是任满进京述职,然后由朝廷给你评判,表现好的提,表现不好的原地踏步走,甚至卷铺盖滚蛋。至于表现结果,那就要看你给京城里的官送多少银子了。
因此每到地方官员到京城朝觐的时候,京城送礼的人比金融危机的就业市场还要热闹,明初的严峻法典再也不起半分作用。以至于明弘治十八年,明孝宗无奈地宣布,进京述职者到齐之后,所有京城里的大臣都把大门关起来!(述职者集矣,大臣皆杜门)当然这个主意再差劲不过,想送礼的话可以早送嘛!这不,李知县朝中有人,提前一年就将钱运往京城亲戚家了。
武松就是行贿的执行人员。这种事情毕竟涉嫌违法,知县尽量保密,又担心半路给人劫了,思来想去,武松最合适,李知县再三嘱咐:事不宜迟,明天你就动身。
明天?武松心头一阵阴影袭来,我一走只怕大哥那要出事啊!
小潘的媚惑功力,武松已经领教过,在她伸手摸自己肩头的那一刻武松已然认识到,小潘的心不再属于大哥(压根就没属于过),哥哥随时都会被天上掉下的陌生绿帽子砸中。
武松在,外人碍于打虎武二郎的盛名不敢招惹。武松一走,小潘这枝妖艳的红杏定会伸出墙头,蛋有缝了,就不愁苍蝇来啊。
必须阻止她!为了哥哥的幸福。
明日就要起身,怎么才能保证离开的日子里哥哥家里风平浪静呢。
武松做出了大胆的决定,这个决定在他看来,甚至在不知后情的世人看来都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举措。主意拿定,武松行动了。
清河县,县西街,武大郎家中。小潘心里的伤口刚刚开始愈合。良家妇女勾引老公亲兄弟,一旦指证确认,肯定会万劫不复,终生再难出头露面。小潘的心哆嗦成一个团儿,她的心怯懦虚伪,而怯懦虚伪的心一定会强行伪装得霸道凶狠,这是受伤的生命到此处最自然的反应。
小潘认定,诬陷武松是唯一的出路。
她庆幸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成功阻止武大郎去见弟弟。「要么见他休了我,要么留我不见他」(原文:你与我一纸休书,你自留他便了)
武大郎很爷们,服从了小潘。兄弟,不要迷恋哥,你嫂子不让啊。
实话实说,很少有拆不散的亲情,因为很少有不贪婪懦弱的人。
这天,小潘在楼上窗边发呆。突然小潘的血液有点沸腾,只见武松走到自家门口,坐了下来。小潘知道武松不是来找麻烦的,因为他还拎着酒菜。
小潘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断,「这家伙对我余情未了。」
小潘转身开始速度惊人地梳妆打扮,脸蛋,长发,时尚得体的外衣。两刻钟过去,一个大家美女出现在窗口。
小潘没有下楼,因为武松一直坐在门口,只是打发一个杂役进厨房做饭。两个人都在等待。
终于,不远处挑炊饼担子的男人出现了,小潘火速下楼,武松立马起身,三人在同一时刻聚在门口。
小潘上前对武松一拜:「叔叔怎么了?好几天也不上门,叫我心里怪不舒服的。」(原文:叔叔,不知怎的错见了,好几日并不上门,叫奴心里没理会处。)
武松道,有些话要跟哥哥说说。
小潘听武松语气友好,更加确认武松回心转意了。「那大家楼上坐。」
这次的晚饭,武松不再坐上首,他打横坐着,武大郎和小潘坐对面。
杂役端上酒饭,武松劝哥哥小潘多吃些,随即闷头吃起来。小潘侧头瞄了武松几眼,想来点心灵沟通。武松不言语,饭桌上只有武松自己倒酒一饮而尽的声音。
小潘有点慌,气氛有点怪异,仿佛狂风暴雨来临前的沉闷。
啪,武松的筷子放到碗上,抬头喊道:迎儿,拿副劝杯来!
劝杯是一种有长颈可执持的酒杯,体积大而精美。其制作材料相当精良,平民百姓用陶瓷制作,王侯将相则用最宝贵的玉石磨制。如此高档的酒杯,只有一个用途:正式场合劝酒。别的酒都可以不喝,这种酒由对方恭恭敬敬地捧到你的面前,不喝基本上等于打人脸了。
杂役上前在劝杯里斟满了酒。武松道:「大哥,嫂嫂,我有事去东京一趟。多则两三月,少则一个月回来。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