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哪些知名的书籍和电影长期以来被严重误读了?

读《金瓶梅》前,你以为它就是个「小黄书」。 读完后,你发现它确实是一本「黄书」,但展示的是末世人间的纵情狂欢与无限悲凉。 一、天上掉下个潘金莲 第一个死的人叫潘裁,他是小潘的父亲。他早逝虽惨,却扔给潘家人一个更大的悲剧:挣钱的死了,花钱的都活着呢。 潘家家底薄,一家七口很快到了饥饿的边缘,七双眼睛全是逮什么吃什么的目光

第 5 / 5 部分

武大郎心想:「原来他是来辞行的。」

小潘暗自伤感:「原来他是辞行的,呜呜呜呜……」

武松将劝杯端了起来,「大哥,你为人软弱,我这一走,你难免被人欺负。」武大郎嗯了一声,低下头。武松胸有成竹:「所以我想了个主意。」小潘笑道:「叔叔的主意定是再好不过了。」

武松道:「从明日起,大哥你每天只做平常一半的炊饼,晚出早归,别和人喝酒。特别是……」武松看了看小潘。「回家后立刻放下帘子。这样是非少,就没人欺负你了。」

小潘脸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僵住了。怎么听着这话像是针对我啊。

没等小潘反应,武松高举劝杯:「大哥,你若是听我的就喝了这杯酒!」这气势似猛虎下山,武大郎无法推脱。况且,他也不想拒绝。「兄弟说得是,我都依你!」一饮而尽。

武松乘势追击,再次倒满一个劝杯,转向小潘,「嫂嫂。」

其实这是武松来这里的最终目的。

「嫂子您是个明白人,我大哥为人老实,家里全靠您做主。」

武大郎笑呵呵道:「对,对,咱家你嫂子做主。」

武松接着道:「常言道表壮不如里壮,有您在我武松还愁什么!」

武大郎更乐了:「对,对,你嫂子能干着呢!」

武松又道:「古人说得好,『篱牢犬不入』,您……」

武大郎没听懂意思,习惯性地低头含笑:「对,对……」

小潘猛然站起来,指着武大郎的鼻子大骂:「对你妈个头,你个混账!欺负人的话到别处说,老娘不怕这个。我是不带头巾的男子汉,叮叮当当响的婆娘。老娘拳头上立的人,胳膊上走的马,不是缩头缩脑的乌龟王八。我嫁了武大郎连个蚂蚁都进不了屋,说什么犬不犬的?!你别在这云山雾绕的,有什么话直说出来!」

武大郎满脸唾沫星子,小潘的怒火烧得他半天没醒过神来,怎么骂的我一句也听不懂啊?他被吓呆了。因为小潘雪白的脸蛋瞬间发红,都显出了紫色。(原文:一点红从耳边起,须紫涨了面皮)这是整部《金瓶梅》小潘唯一一次盛怒。

「篱牢犬不入」五个字犹如带钩的钉子,深深刺入小潘内心。小潘很委屈,我喜欢人有错吗?武松你意思说我是母狗啦?!

武松不是武大郎,从小到大什么人敢这么对他连吹带唬!便是以后做人肉包子的孙二娘还不是让他扁得俯首求饶!一只手就能把你扔到楼下做不戴头巾的男子汉去!武松火气上撞直到头顶,五秒钟后,他笑了。

「嫂嫂做主最好,只要心口相应!您的话我都记住了,请您满饮此杯。」

一切的一切都为了哥哥。武松双手捧着劝杯,送到小潘近前。

小潘与武松对视一眼,委屈、绝望、怨恨尽在美目之中。玉手推开劝杯,走向门口,突又转身道:「你这么对我,难道就不知道长嫂为母吗?!」泪水再也忍不住,急忙扭过头跑下楼。

武松沉默不语,心道:「你这好母亲一门心思和儿子上床,叫我怎么办?」楼下又传来小潘哽咽的声音:「我嫁武大的时候,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小叔,没有!」

世上只有一种感情能让人一夜间如胶似漆,一夜间又反目成仇,那就是爱情。爱情太炽热,易成灰烬。只有长久以诚相待,互敬互爱,才能常年滋润。当然这个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因为诚、敬、爱就如人的自信、勇敢一样,是实实在在的能力。有就有,没有,装作有只会徒增笑谈。为什么很多夫妻整天生日、鲜花、红酒的,却遭遇七年之痒,因为那些只是肤浅的形式,装出来的。

武大郎兄弟已无心吃饭,随便喝了几杯。武松道:哥,你不做买卖也行,就在家里歇着,钱我给你送。(原文:盘缠我自差人送你)武大郎沉吟片刻叹了口气。

天色渐暗,武大郎依依不舍地将弟弟送到街上,「早点回来。」眼睛一湿,泪落了下来。武松也是心伤不已,转身离去,行了不远,武松喊了声「哥!」又走了回来。

「记住我的话,有人欺负你,不要和他争执,等我回来自然去找他。」

「哦,知道了。」(原文:武大道:理会得了。弟兄洒泪而别)

这是两个孤儿兄弟的最后诀别,从此阴阳相隔。

武松走的第二天,武大郎家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早上太阳照屁股的时候武大郎才睁开眼睛,忙碌着蒸完炊饼出门了。下午申时(三点到五点)刚过了一半,武大郎凯旋而归,「老婆我卖完了。」

小潘心说你只做十八个炊饼,卖不完才奇怪!只见武大郎快速向楼上跑去,小潘一时好奇跟了上去,只见武大郎在垫着板凳跳着脚放帘子。

「你干嘛呢?」

「天晚了,关窗户。」

小潘一阵晕厥,「太阳还高高照呢,大爷!」

「是吗?我去看看。」武大郎放下帘子,跑到楼下门口关上了大门。

武大郎关完大门发现不对劲了,小潘看他的目光有点似曾相识!果不其然,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美女开骂了,小潘骂人堪称一绝,一开场就犹如滔滔江水,伤人不绝。夜晚之时,小潘停战,试探武大郎的反应:「不识时务的脏货,你大白天关

门,把家整得跟阎王殿似的,不怕邻居笑话你啊?」

「笑呗,我兄弟说的对,这么做不惹麻烦。」

嘿!一想到武松,小潘就差张开血盆大口咬死他了。怒火升

腾,更加猛烈的口水扑向武大郎,两个时辰后,小潘再次试

探:「你长个*鸟嘴是干嘛的,男子汉得自己当家作主,听他的

干吗!」(原文:空生著*鸟嘴,也不怕别人笑耻)

武大郎都蒙了:「说的也是。」

小潘暗喜:「就是嘛。」

武大郎道:「可我兄弟的话确实是金玉良言啊。」

小潘直接晕倒。

如今的武大郎在小潘的骂声中成长,已然产生了抗骂免疫力。

也就是说他对待「你好吗」和「好你妈」的反应是一样一样

的。

如此交锋几次,小潘败下阵来。(原文:那妇人气生气死,和

他合了几场气。落后闹惯了)每天下午,不等武大郎放窗帘,

自己主动早早地放下来。

武大郎心中狂喜:「我成功了。」

很多时候,成功只是飞蛾扑向的烛火,你到达的那一刻就是灭

亡的开始。武松为了大哥的幸福想出了早放帘子的主意,他不知道上天注定的事,人是无法阻止的。因为,那是人类最原始

最狂野的欲望,一扇竹帘开启了一个花花世界。

《金瓶梅》正式开始。

西门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