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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三年一见面,顾准就往我脸上扔了张银行卡。 「密码是我生日。」 「那么请问您生日是几号呢?」 「既然想吃软饭,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准靠在沙发上,仰着头。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他精致的下 巴,以及敞开的领口。 锁骨很漂亮。 我咽了口唾沫,话还没开口,脸上就被扔了张银行卡。 「密码是我生日。」 我战战兢兢地把那张卡捏在手里

第 4 / 5 部分

「你知道吗,顾准说过他会娶我。可是事实证明,男人的话,是信不得的。曾经那么海誓山盟,我不过出国几年,回来就一切都变了。」

她转移视线,直勾勾地盯住了我的眼睛。我才发现和刚回来的时候不同,这时的颜笙已经明显有了职场女强人的气势。

沉稳,淡定,同时盛气凌人。

「我和他青梅竹马,尚且如此。你觉得你和他,会有个结果吗?」

她摘下手链,18k金,满钻镶嵌红宝石。精致的款式,很适合女孩子。特别的是中间有颗心形的红宝石,突出自身,不与其他宝石在一个纬度。垂在手背上的时候,格外显眼。

「这是顾准亲手设计的款式,叫跳动的心。」

「陈程。」她问我,「他给过你承诺吗,你确定他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爱他,比你更加热烈。」陈程虽然是个滥好人,好说话,但不代表可以让别人对着自己

的东西满眼垂涎。

我学着她的样子优雅地抿了口咖啡。

「颜小姐,你知道有种行为叫绿茶,有种角色叫小三吗?」

颜笙弯了下唇角。

「你说过和他没有关系,现在却赖着他不放,想当婊子又要立

牌坊,你以为自己很清高吗?」

我突然体会到了恶毒女配的快感。

「没办法,是顾准追着我跑的。」

晚上回家,男人急切地来索吻。白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脱了衣服就是一匹饿狼。

我点着顾准的胸口,闷声道:「你要听话,不听话我就不要你

了。」

对方抓住了我的手腕,语气懒散轻慢,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快

意。

「那我就冻了你的银行卡。」

「……」

说来惭愧,我终于还是屈服在毛爷爷的香气下,安心养胃了。五

顾准环着我的腰,下巴搁在肩上,看上去有些疲惫。

确实,关于这次项目,他下了不少心思。

「颜笙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男人扳过我的身子,直视我的双眼。他捧着我的脸语气温柔而

认真。

「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必去相信。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我爱

的是你。」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颜笙的话甩出脑海。

星期三,宴会的日子。

陈程同志最近伙食特别好,肖姐给准备的礼服差点没穿上。

我两顿没吃了,饿得有点腿软。

「顾总以前从来不带女伴的。」她掩唇笑道,「陈小姐可要牢

牢把握啊。」

我傻笑,没搭她的话。

顾准的举动太明显了,亲自挑选的礼服首饰,带着我去见这次项目的最高决策者,再大大方方地宣告我是他现在以后唯一的女伴。无疑是坐实了女友的身份,我去茶水间都不用自己倒咖啡了。

从前走路带风的经理们现在见我都得好好寒暄一番。

顾准会拍拍我的肩:「成为老板娘的必修课就是学会听马屁。」

我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甚至最近在这马屁中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拖着饿虚脱的身体,带着这次宴会准备的礼物下楼。

顾准在公司楼下等我。

他本就是不苟言笑的男人,如今这样正式的装扮更是严肃,几乎不敢抬头去看。

见了我,顾准扬起一抹笑来:「很漂亮。」他又补充一句,「你果然很适合这种款式。」

顾准伸过手将我的发拨到一边:「还缺了一样东西。」

他张开右手,是一串项链。

「很久很久之前就想送给你,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今天就很好。」顾准颔首,有些孩子气的扬眉,「给你准备的惊喜可不止这一个,明天就是生日,期不期待准点的生日礼物?」

他低下头:「也是我们在一起一个月的纪念日。」

我心跳得厉害,有种扑倒这个男人的冲动。为了掩饰饿狼的本质,我整理头发,戴上了项链。

铂金钻石项链,吊坠小巧精致,足够衬托主人却又不会夺其风采。只是看款式像是几年前流行的。

顾准偏过头:「还记得毕业典礼,我给你准备的那一套。」

我记得,一字肩V领小礼裙,完美收腰,穿上它像是换了个人。可惜我当时保守,看着暴露在外的肩膀和刚刚盖住大腿的裙摆还是决定换上早就准备好的长裙。

「这项链是和那条裙子配的。」顾准握着方向盘,「我挑了好久,想让你成为最夺目的那个。果然,足够漂亮。」

他斜眼看我:「不过以后只准在我面前穿,你要是敢和别人穿成这样出去,我就买个链子把你拴起来。」

我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顾总我知道了。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摸狗我绝不捉鸡!」

顾准这才满意,暗自嘟囔:「我很小气的。」

宴会在靠近市郊的别墅举办,寒冬腊月里的天,这院子里却是修竹茂林,郁郁葱葱。

一下车好像到了树林里,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别墅是欧式装修风格,恕我见识短浅,形容不出它的高大上。

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光辉,整个大厅气派无比。我只觉得

满目琳琅,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纯属大老粗。

顾准牵着我,他的手温暖有力,叫我紧张缓解不少。

我真是没出息,哪里有这么不经事的女伴,甚至害怕得发抖。

我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包,里面有为这次宴会特地准备的礼物,

一只价值不菲的手镯。

有人来敬酒,我抬眼一看,是颜笙。

暖气打得足,她喝了点酒,所以面上有些红润。眸子带了点雾

气,看上去比平时更加风情万种。

顾准并不意外,靠在我的耳边解释:「杨先生和颜笙家是旧相

识。」

我知道,这镯子就是送给杨夫人的。

颜笙见我勾着顾准的手臂,看上去有些落寞。

也难怪,任谁看到前男友带着新欢都得有点膈应。何况她现在

在低谷期,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颜笙说:「陈程,我敬你。助理这个活不好做,你一定要好好把

握,不能出一点差错。」

我喝不惯香槟,市井小民最爱雪花勇闯天涯。

学着颜笙的样子仰头轻抿一口,入口很是清甜,比KTV里好喝得多,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颜笙挂着笑,又敬顾准。眼里的雾气更浓,像是要凝出泪来。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转而穿梭于人群间,从容自然,大方地同每一个人打招呼。我知道,她这是在积攒自己的人脉,为以后打基础。

我深深地觉得,这种场合顾准身边站着的应该是颜笙,再落魄她也是个公主。从小培养的礼仪不会遗忘,举手投足间都是叫人移不开眼的优雅。

「自信一点,陈程。」他捏了一块小蛋糕塞进我嘴里,「不过紧张也没关系,多来几次就好。」

我看向颜笙的方向,被顾准掰了回来。

「别看了,你要是敢说什么下次让她跟我一起来,我明天就冻结你的卡。」

「我还有工资呢!」

男人瞥了我一眼,满满都是不屑:「工资不够买礼服。」

我算是明白了,掌握财政大权的人才有资格说话。宴会过半到了该送礼物的时候,我打开包拿出了装着手镯的小

盒。

这的确是个好东西,冰种阳绿翡翠手镯,价值不菲,赏心悦

目。

就是,碎成了四块。除了这,哪都好。

我捧着盒子到顾准的眼前。

「你扣我工资吧。」

顾准瞥了一眼,面色有点凝重,从这个角度看像是阴着脸在训

斥我。

「现在这个时间,要去哪里找东西补上这个缺口。你怪我吧,

顾准,你别不说话。」

他沉默片刻:「知道镯子是怎么碎的吗?」

我愣怔,心里隐约有答案,但没有说。

「一直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没拿出来过。」

顾准垂下眼睑,他高我一头,这样的角度让低头的我更加心

虚。

良久才听他笑起来:「这镯子好贵,用彩礼抵了好不好?」

「还说这话!」我又羞又急,「当务之急不是找替代品嘛!」「没关系,不用你操心。」

碎掉的镯子被放进外套口袋,顾准走出了大门,还不忘提醒我:

「乖乖待着别瞎跑。」

颜笙问我怎么不去送礼。送什么,碎成四瓣的翡翠渣渣?

「保险柜钥匙我只脱手过一次,今天下午肖姐让我去换衣服,

她催得急,所以我随手放在了抽屉里。」

她还是一副温和笑意:「然后呢?」

「手镯为什么碎,你比我更清楚吧?」

「陈小姐。」颜笙放下酒杯,「做事是要讲证据的。」

「我还没碰过这镯子,要去验验指纹吗?」

颜笙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我。

「我不欠你什么,别对我这么大敌意。你是顾准多年至交,所

以我让着你,只是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他之间

不希望有第三个人插足。」

「分明,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她咬牙说出这句话,显得很是

悲伤。皱紧的眉宇间哀思无限。

「不是你先放手的吗?不是你先丢下顾准的吗?现在想吃回头

草?再说了,顾准不是物品,他有自己的选择。不是你一句话

就要颠颠跑回来。」「颜笙,这是最后一次。」

陈程同志有的时候非常怯懦,但是宝贝不已的东西,谁要是抢

就咬死她。

抹茶小蛋糕是一个,顾准也是一个。

顾准速度很快,我才吃到第二个小蛋糕他就回来了。车停得那

么远,他跑着去的,鼻尖都渗出了汗珠。

男人塞给我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块表。

饶是我对奢侈品研究不多也知道这玩意价值不菲。

百达翡丽私人定制款。

「这东西,原本是要送给我的?」

「嗯。」顾准点点头,露出可惜的神情,「都怪你这双手不争

气。」

我哭丧着脸:「是啊,高低是我不配了。」

把表送给那位夫人后我和顾准退到了角落。

抹茶蛋糕很好吃,苦中带甜,丝滑细腻,唇齿留香。

我把头靠在顾准肩上:「手镯是我没有保管好。」

他在我的额头印上一吻:「生日礼物没有了怎么办?我准备了好久呢,。」

我与顾准十指相扣:「和我回家过年吧,今年不见外客,所有应酬都推掉,只陪我。」

就当生日礼物了。

陈程是个胆小鬼,不仅仅是顾准视奸我的朋友圈,我也时时刻刻关注着他。

朋友圈,微博,各种财经类报纸。有关于他的采访通通下载留着回放。

要藏住喜欢太难了,所以能够抓住的时候一定要牢牢抓紧,绝对不可以放手。

男人捏着我的发在指尖打转,笑得宠溺:「好。」

我跟我妈表达了今年回家过年的计划并委婉地通知了他们的姑爷今年也一起回去。

我妈的回答是这样的,介于我在我们村已经属于大龄剩女了。只要我能带个男人回去,是个活的,别的都不重要。

顾准在开车,听我妈的大嗓门有点憋不住笑。

「我丈母娘还真是随和,那我一定很容易就能过了见父母这关吧。」等见了面就不是这回事了。

我爹一向推崇门当户对,如果说顾准家是高门大户,那我们家

就是给他家送菜的那种。

不要问,问就是我家三代种毛豆。

他对顾准不满意,很不满意。尤其是顾准吃饭时的样子。

顾少爷嘴挑得很,在家自己做不说,即便去饭店最低也得三星

起步。我们家的饮食向来重油重盐,庄稼人不吃点咸的,干活

没力气。

我妈手艺又不好,味道不说一言难尽也就是能吃的地步。所以

尽管是能做出最丰盛的菜肴,顾准也只是浅尝辄止。

汤是我做的,他多喝了几口。

要命,这个男人吃饭过分优雅,显得桌上咕噜噜喝汤的我们一

家好像山猪。

而后,他轻轻掩了掩嘴角。

我爹:「陈程,你高攀了。」

我知道,他一直觉得我跟村口的国富天生一对。

「那种人家是我们能攀扯上的吗?你想过没,以后他在外面有

人了,还是不想要你了,你怎么办?」我没想那么远,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只是现在我不想后悔。

顾准在厨房刷碗,厨房空间狭小,他一个大男人在里面显得有

些拥挤。

我妈有点懒,厨房打理得不勤快,大衣蹭到灶台就有一片油

渍。

从前在市里不觉得,回了老家才惊觉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那双手哪里是用来刷碗的,如果不跟我回来他现在应该在外

面应酬签合同。

总之,就是不配。

好像山鸡配凤凰。

你以为我要自卑?不,凤凰都让我追到了,我可真是太流弊

了!顾准刷完碗也没说话,只是把手擦干净了,扫了眼正在被

谈话的我,默默拿出了今天买的礼。

里头有不少水果,他借着送水果的名义想坐我旁边来。

又被我妈叫走了。

男人朝我摊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二老的意思很明显,相当统一。分手。

我和顾准挨着坐,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中午吃得太多了有点

反胃,不注意就呕了。

我妈一看,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陈程!我怎么教你的,你一点都不自爱!」

苍天可鉴,我只是反胃!

顾准扭头看我一眼,看上去蛮高兴的。

你们,想多了喂!

我爹急躁得想抽烟,点起来又默默掐掉了。

我赶忙解释:「不是那样的,别多想,我就是中午吃多了反

胃!」

「嗐,你不早说!」我妈喘口气,坐回了沙发。

「小顾啊,你听阿姨一句劝,我们家小陈跟你不般配。你呢,

不要图一时新鲜,害了我们家小陈一辈子。这孩子从小就心眼

实,你呢,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没必要非是她。吃完中饭早

点回家,还有两天就年三十了,你家里人肯定等着你回去过年

呢。」

大概是我妈把我爹要说的话说完了,他就坐着等顾准开口。

谁给过顾准这样的委屈受呢,明摆着的下逐客令。坐在我旁边的顾准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猛不丁抓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叔叔阿姨害怕什么,我和陈程差距太大,所以你们怕哪天我离开陈程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且不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但是我一定不会让陈程一无所有。」

「我手里有博远67%的股份,我自愿无条件分她一半。」

这话一出,别说我爸妈,我都惊呆了。

33.5%的持股权,三分之一的博远都在我手里。

顾准笑:「这样就不用害怕了。」

今天晚饭由顾准准备,他围着小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我就给他打下手,剥剥蒜,切切葱。

「你对我太好了,顾准。」

男人手里没停,没有不粘锅煎鱼,得不停地翻面。

「我以前说过,如果颜笙留下来就给她一半的股份。所以,她有的东西,你不能没有。」

「博远是我的聘礼,但你远比这聘礼珍贵。」

我突然好奇起来:「你那么长情,怎么短短两年就会放弃颜笙。」鱼煎好了,炖汤的工夫终于可以歇一会。

「我感情一直很淡,从小到大身边只有许睿和颜笙两个朋友。

可能我对她只是习惯了陪伴,并不是爱情。就好像我对着她不

会心跳加速,而你会。」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2012谣传世界末日的那一年,暴雨的那一天有个小傻子来给

我送伞。后来她在烧烤店喝醉了,拉着我的手说,如果世界末

日真的来了。她要做一个诺亚方舟,只带着我。」

「只有我。」

「陈程。」他叫我的名字,「以后我们生了小孩绝对不会取这

么随便的名字。」

这男人,太毁浪漫了!

大年三十,一家人聚在一起看联欢晚会。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

应该在烟花下接吻,我却和顾准往市里赶。

颜笙自杀了。

人生总有许许多多的坎,颜笙绝对就是其中一个。

我坐在副驾驶,烦躁地抠着真皮座椅,很快就被我抠出一个洞

来。顾准过来捉我的手,这个时间高速上一辆车没有。人家都在老

婆孩子热炕头,阖家欢乐过大年。我却要和现男友去给他那看

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前女友送温暖。

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没意见是假的,但意识不清的颜笙嘴里不住念叨顾准的名

字。不去好像不大人道,显得我太铁石心肠。

冷风吹得我缩了缩脖子,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气味。拉着的顾

准的手很温暖,只不过看上去有些紧张的样子。

病房外站了两个中年人,应该是颜笙的父母。此时在门外焦急

地踱着步,看见顾准走上前来才稍微舒展了眉头,只是瞥见我

又一下子阴了脸。

「狐狸精!」

我本来躲在顾准的身后无意面对这家子人,可是她这么说让我

不由得来火。

我和顾准是自由恋爱,当时彼此都是单身,她凭什么这么骂

我。

于是撸了撸袖子就要上来和她battle一番。

只是,很显然,颜笙看着柔柔弱弱。她妈可不是个好招惹的

人,上来就要甩我一个大嘴巴子。顾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伸过来的爪子。对方一脸不可置信

的样子,几乎是痛心疾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