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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了竹马,大婚当晚,他扯掉我的盖头,话里忍不住的嫌弃:「怎么就娶了你?」 我一拍床板,怒道:「齐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当我想嫁给你吗!」 他眉毛皱得更深:「你看看你,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还不如我的萱萱知书达礼。」 萱萱是城里春风楼的头牌,也是众所周知的齐三公子的红颜知己,他的心上人。在我

第 2 / 4 部分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到之前那个看门的丫头。她咬着唇,像是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说:「少夫人,你知不知道公子根本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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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终于从花灯上被拉了回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发现这丫头看着有些眼熟。我想了想,问:「你叫白露?」

她默认了,于是我回忆起来,她似乎是齐湛的贴身侍女,我之前看她不太顺眼,就把她调走了。

除了面对齐湛,绝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我颇有耐心地示意她接着往下说,看她能说出个什么名堂来。

「公子这般龙章凤姿,岂是寻常女子所能相配?即便要娶,也该娶他心上之人。若非云家仗着财势,公子也不会娶少夫人……」

哦,是说我不配?我被气笑了,决定收回之前说当齐少夫人还不错的话。外头有个萱萱就算了,连家里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丫头也敢说我不配,我长这么大可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磨了磨牙,冷眼看着她扮演忠心护主的侍女,等她说完后问:「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和我说这些?」

她往我跟前一跪,身子挺得笔直,仿佛一朵宁折不屈的莲花:「奴婢在公子身边侍奉了十余年,再了解公子不过。公子不愿违背夫人的意愿,才为了齐家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可少夫人应当知道,公子不喜欢你,你又何必纠缠于他?」

我情真意切地笑了起来,说我纠缠齐湛,那真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话。我走近了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柔地说:「白露是吧?你既然在阿湛身边侍奉了十余年,怎么会到这儿来看门了呢?」

她的身子一僵,半天才找到借口,也像是在给自己解释:「那是因为公子信任我……」

我笑得更深:「错了,是我把你从阿湛身边调走的。可惜阿湛根本没有问过,好像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我这个人喜欢杀人诛心,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因为云家才嫁进来的,但我姓云,那就足够了。他不喜欢我,难道还喜欢你?」

她的瞳孔微缩,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突然眼神一亮。我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妙,随即果然听她惊喜地唤了一声「公

子」。

余光里瞥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这下换我僵住了身子。

7

齐湛怎么来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刚放下狠话的时候过来,是专门过来打我的脸的吗?

我面上故作镇定,实则慌的一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轻咳几声掩饰内心的慌乱。

白露想必天生是块唱戏的好料子,眼眶说红就红,泫然欲泣,欲言又止,最终只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把我衬成了欺负弱女子的恶霸。

我站在一旁看着,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心想齐湛要是敢替她说话,他就完了。

齐湛走过来,略过她直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皱眉道:「手这么凉,还站在这里吹冷风?」

我:「……」

不是,这就演的有点过了吧?

我有点忍不住身上的鸡皮疙瘩,差点想把他的手直接甩开,不过好在我还记得旁边还跪着一朵小白莲,只得忽略手心温热的触感,淡淡道:「这不是你的贴身侍女,让我不要纠缠你么?」

齐湛看向地上跪着的白露,对方因为他刚刚的举动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神情委屈:「公子,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就被少夫人调来这里做苦活,奴婢只是想留在公子身边而已……」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显得淡漠而疏离:「白露?你在我身边是待的有些久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公子,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只想伺候公子……」她终于有些害怕了,止不住地哀求着,一双眸子湿漉漉的。

齐湛不再看她,勾起唇角道:「你知道吗,她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不喜欢她,难道还喜欢你?」

他听见了?!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飘过一串崩溃的「啊啊啊啊为什么他听见了!他听见了多少?我完了……」

我悲伤地想,为什么我总是在这种事情上翻车,还被齐湛撞上,就不能让我在他面前保留一点颜面吗?

我的脑子在这样的场面下几乎停止了思考,等我回过神来,白露已经在哭哭啼啼中被人带了下去,只剩下齐湛和我两个人。

我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齐湛,转身欲走,被他拉了回来,他似笑非笑道:「怎么,利用完我就要跑?刚刚是谁一口一个阿湛,叫的那么亲热?」

我的脸烧了起来,恶狠狠地说:「还不是你!连你的丫头都要骑到我头上了,还有脸说!」他挑眉,做了个无辜的表情:「你方才说了,我都不知道她的

存在,怎么能怪我呢?」

「……」和这种无耻之徒说话,完全就是在自找苦吃。

我不想理他了,正想着他要是再不放我走我就跺他一脚,却听

他说:「不会有下次了。」

我终于挣开他的手,小声嘀咕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下次就

是那个萱萱……」

我往回走,而他没有听清,几步跟上我,问:「什么?」

「……没什么。」

他见状也不再追问,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那你……都看了些

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之前那盏花灯的事情,但现在我突

然又不想问了,便答道:「看到你是个人傻钱多的笨蛋。」

说到这儿,我把玉佩拿出来递给他:「喏,还给你。」

他没有接,而是说:「你收着吧,以后那些都归你。」

又来了,当我是那些好哄的小姑娘么?

我摩挲着玉佩的纹路,嘿嘿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收

下啦。」

嗯,有钱不收是傻子,我才不傻。

8

齐湛以我的名义包下了萱萱,而我的身份则是云溪公子的一个姓楚的朋友。

我虽然知道齐湛应该不会那么禽兽,但还是私下去见了萱萱,问她有没有受委屈。

萱萱是个十分柔弱的姑娘,又很内向羞涩,见到我时会小声叫我「云初姐姐」。我看着她那张纯真的脸,忽然意识到齐湛大概是在保护她吧。

也正因如此,即使我有所不满也仅仅是对于齐湛,我总觉得发脾气到这姑娘身上都是伤及无辜了。毕竟她也没有什么错。

这样过了约莫两三年光景,齐湛忽然就公开去见了萱萱,于是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齐湛在春风楼有一位红颜知己。

那时我尚不知我会嫁给他,对于这个消息无动于衷,只有我爹回到家里时怒气冲冲地拉着我的手骂道:「齐家那小子实在荒唐!」

我虽然颇为赞同,但考虑到这件荒唐的事里还有我的一份子,只得选择沉默。

我和齐湛的婚事定得猝不及防。

我正在后院喝茶的时候,听到齐家派人来送庚贴,手中杯子「啪」的一声掉落碎了一地,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成亲的人是我。

我缓了许久,组织好语言后才去我爹理论,我难以相信一向宠爱我的爹娘居然如此草率地定下了我的婚事,对象还是齐湛。

但听我爹的意思,这个事一点儿也不草率,而是早有预谋。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齐家小子虽然配不上我的宝贝女儿,但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还与你有青梅竹马之情,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对象了。」

我试图反驳,可连庚贴都换了,代表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我心里隐约知道这件事关乎家族利益,可我不愿意深想,我不想认为爹娘会为了金钱利益而牺牲我的终身大事。

我一连几天都情绪十分低落,直到我走在街上差点被马车撞到时,被齐湛拉进了怀里。他把我堵在墙角,意味不明地问:「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不喜欢这种被当成工具的感觉,话到嘴边又别过头去哼了一声说:「是呀,才不想嫁给你。」

他啧了一声,眸色变得幽深,勾勒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不想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

「反正不是你。」我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将他推开,但他纹丝不动,低笑了一声:「云初,既然改变不了结局,为什么不试着改变一下自己,比如,试着喜欢我?」「……齐湛,你怎么了?」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伸手去摸他的

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没发烧,怎么尽说一些糊涂话呢?

他捉住我的手腕,蓦然冷笑着说:「云初,你真行!」

我抽回手,揉了揉手腕:「干嘛,我不是关心你吗?」

「不需要你关心。」

我也生气了,说:「好啊,那你去找萱萱好了。」

他便真的走了,我们不欢而散。

就这样,我嫁给了我的竹马,但他的心上人不是我。

9

真正嫁给齐湛以后,除了要和他表演相敬如宾的戏码,我的生

活貌似也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倒是齐湛似乎不比从前的游手好闲,开始熟悉齐家的产业,常

常忙到很晚才回来。这样倒也免去了许多尴尬,只是他携带着

更深露重的寒气回到榻上拥住我的时候,让我感觉不太舒服。

正当我整日闲得发慌时,云溪来信说他要回来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我成亲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赶回来,这次看

我不狠狠敲他一笔贺礼。

云溪十分上道,先送了一套京城金玉楼定制的首饰过来,才约我出去见面。

我去见他之前特意戴上了他送的首饰,被齐湛看见了,问:「打扮的这么花里胡哨,去见谁?」

我对着镜子最后打量了自己一眼,解释了一句:「我哥回来了。」顿了顿没忍住又道:「我又不是你,还能出去见小情人。」

他脸色不好,将我转过来对着他的眼,说:「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去见别人了?」

我知道他最近忙的很,估计也没这个空,但还是信口开河:「那我哪儿知道,反正你找得到机会。」

他似乎被我气笑了,放开我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齐湛也好意思和我提谁的良心会痛?我懒得回他,直接出门了。

云溪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定了一席,按理说应当是我为他接风洗尘,不过毕竟他没回来参加我的婚礼,说起来还是他亏欠我更多一些。

我进了酒楼的隔间时,发现座上除了云溪还有一人,那人见了我温柔一笑:「好久不见,初初。」

我愣了愣才道:「子陵哥哥?」

云溪拍了一下楚子陵的肩,笑骂道:「你们俩在这儿兄妹相认呢?到底是我妹妹还是你妹妹?」

楚子陵哈哈笑起来:「你这么小气干嘛,初初也是我妹妹。」

楚子陵是云溪的好友,比起我和齐湛的虚假友谊,他更像邻家的大哥哥对我多有照拂,不过后来他就和云溪一块儿进京去了。没想到这次他也回来了。

能见到他,我自然也十分高兴。我们三人一起聊了许久,云溪感叹地说记忆中我还是个小丫头,现在都已经嫁人了。我便笑着问,连我都嫁人了怎么他还是一个人,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结果被他敲了一下头说我没大没小。

待酒足饭饱之时,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云溪本来要送我,不料临时有事,便让楚子陵代劳。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楚子陵一向是个体贴的哥哥,也不会嫌我麻烦。

我们一起往回走的路上,时不时聊几句天,他给我分享了一些京城的事情,都十分新奇有趣。

快到齐家时,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初初,嫁给齐湛,你开心吗?」

我被他这突然的一问给问住了,迟疑了一下,说:「还……好吧?他对我挺好的。」

平心而论,嫁给齐湛也还不错,我依然很自由清闲,也暂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找到我面前。大概,只要我不奢求感情

上的事,其余的都很好满足。

「那就好,我之前听说你匆忙地嫁了人,还很担心你过得好不好。」

我笑着说:「谢谢子陵哥哥关心我,我过得挺好的。」

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四周气氛一静。我看见齐湛站在齐家门口,灯火让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寒声道:「初初过得如何,就不劳烦外人操心了。」

10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我正要开口打圆场时,楚子陵先笑了一声:「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是外人了。」

他温声道:「初初算是我妹妹,我从小看着她长大,不愿见她受什么委屈,才多关心几句。」

他顿了顿,忽又话锋一转:「素闻齐三公子风流俊逸,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难怪红颜知己众多。」

楚子陵一番话绵里藏针,而齐湛脸色阴沉如墨,语气冷得几乎结冰:「初初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怎么会让她受委屈。但楚公子要关心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恐怕不妥吧?」

眼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形势,我连忙几步走到齐湛身边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又说:「子陵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你

也早点回去吧。」

齐湛反手将我的手指握在掌心,缓慢开口:「楚公子,慢走不送。」

楚子陵并不生气,露出温和的笑意,对我告别:「初初,有缘再见。」

齐湛不等我回应就把我拉进了齐家,实在过分无礼。

我碍于在楚子陵面前不便说什么,等进了院子才忍不住道:「齐湛,你又发什么疯?」

齐湛又是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子陵哥哥?怪不得这么精心打扮,果然是见你的好哥哥去了。」

「你有毛病吧?我本来就是去见我二哥的,但子陵哥哥也是我兄长,他关心一下我又怎么了?」

我被他的语气刺得十分恼火,也开始口不择言:「我当子陵哥哥是兄长,那你呢?你也把萱萱当成妹妹吗?齐湛,你也有资格说我?」

齐湛听我提到萱萱,漆黑的瞳孔里突然燃起一簇火焰,像要将人灼烧至灰烬:「云初,你真的在意,萱萱对于我的身份吗?」

他一步步逼近我,捏住我的下巴使我直视他的眼睛,说:「云初,这么多年,但凡你问一句关于萱萱的身份,我都会告诉你真相,可是你根本就不在乎。」「云初,你有心吗?你心里哪怕有一点在意过我吗?」

他的话仿佛突然变成了我听不懂的语言,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着,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僵硬地看着他的脸逐渐靠近,温热的气息与我的呼吸交织,

最终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的舌撬开我的牙关,像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攫取我口中每

一缕气息。

我像一条因缺水而感到窒息的鱼,在岸上无力挣扎,却是徒

劳,又像漂浮在海上的人即将溺水而亡。

我觉得齐湛真的疯了。

良久,我终于推开他,微微喘着气,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而齐湛也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将

我打横抱起,带回了房间。

我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突然感到有些害怕,说:「齐湛,

你……你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他确实将我放下来了,却放在了床上。他的声音微哑:「云

初,这是你自找的。」

11

这一夜过于漫长了一些。

我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连骂他禽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一口咬在他的肩头泄恨,留下了一个齿印,但在他眼里估计只是挠痒痒而已。

我昏昏沉沉之间想,这确实是我自找的,我究竟为什么要招惹他呀……

隔日清晨,我从一个喘不上气的梦中惊醒,发现齐湛温热的唇正在我的唇上厮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后才离开,嗓音慵懒:「醒了?」

我脑海中冒出一连串不合时宜的画面,脸色绯红,将他推远了一些,又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他长臂一伸把我拉回他的怀里,贴着我的耳朵说:「云初,你不会睡过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我发现我实在做不到像他一样厚颜无耻,闷声道:「我们还在吵架呢。」

他在我耳边低声笑了笑:「对,我还没有原谅你这个没良心的。」

「什么呀……」我想起之前的事,又有些生气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齐湛,你真是不讲道理。你和……那个谁的事情,我又有什么立场过问,还能怪我吗?」

经过昨晚,我都不敢提起萱萱的名字了,深怕又戳到齐湛的哪根神经。好在他目前心情还算正常,说:「就算从前没有,现在你是我

夫人了,难道还没有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丈夫要求自己的妻子查岗的。

我不是没有想过问他这件事,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一方面是我亲自带他去见的萱萱,可以说我从一开始就了解的

很清楚,至于其中的隐情当初他没有说,我又何必去问。

另一方面,我对齐湛,从前并没有关于感情上的想法,他爱找

哪个姑娘,与我似乎没有什么关系。而成亲之后,我也下意识

的避免往这件事上想。

所以他现在觉得我不够重视他吗?

我用余光悄悄瞥了他一眼,妥协道:「好吧,那你就和我说说

萱萱的事。」

「你真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