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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盐选 _ 暧昧失温

给喜欢的男生收拾卧室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垃圾桶。一团粘 腻的东西滚出来。 被纸巾半包裹着,看上去没用多久,可能是昨晚,也可能是今 早。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1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帮陆河收拾卧室。 自从上个月,陆河把家里的备用钥匙放到了我手里。 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开口,但我们似

第 2 / 3 部分

照片里出镜的男人穿一身黑色常服,微微垂着头,只露出半张

侧脸。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陆河。

他们今天看的电影,正是上次我被陆河爽约的那部。

赵越刚好拍到了电影结尾的最后一句字幕:forallthe

lovers献给天下有情人。

8

无意识中,我已经打开了和陆河的聊天界面。

点进输入框,直到屏幕快要黑了,也没打出一个字。

我似乎,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突然,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一颗心顿时吊在了嗓子眼。

那边很快发来一句话:

「团子还有些东西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

心里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彻底冷了下来。

我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自己到了此刻还在期待些什么。

正要回复,沈羡之端着一个黑色的砂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粥好了,来尝尝。」

我下意识关掉手机,朝他那边走去。

沈羡之拿着勺子在盛粥。刚出锅的海鲜粥氤氲着热气,他先是慢慢搅匀,然后才用碗一

点点盛出来。

盛好一碗递给我后,沈羡之在我对面坐下,很坦然地摊摊手,

「你刚才也看见了,这是我第一次煮海鲜粥,如果味道哪里不

好,你直说就好,下次我再改进。」

下次?

我拿着勺子的手悬在粥面几秒,然后舀起一勺尝了一口,抬头

对他真诚地笑了笑,「味道不错。」

他微微弯唇,「我也是这样觉得。」

期间,沈羡之接了一个电话,说要先回公司,晚上可能会很晚

回来,叫我不用等他吃晚饭。

他走后,我坐在位置上琢磨着他的话,最后告诫自己,不许多

想。

喝完粥,我妈给我打来了语音,告诉我,赵越跟她妈说不打算

回去了,要在我这边定居。

愣了几秒,我这才领悟到赵越昨晚发给我那句「对不起」的真

正含义。

想了想,跟我妈说了打算搬家的事。我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你和陆河分手

了?」

我一愣。

我和陆河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又怎么能谈得上分手呢。

「分了也好。」

我妈叹了口气,声音隔着手机屏幕显得有些飘忽,

「陆河那孩子条件是不错,但他性格太傲了,习惯了被人照

顾。这些年你们是怎么相处的,妈都看在眼里。」

「上次妈过去看你,你那天刚好和陆河出去玩,妈就在家门口

等你。」

「妈看见他送你回来。当时已经很晚了,你那么怕黑,他却一

个人拼命往前走,留你在后头落了很长一段,他完全没觉察

到,一次都没回头。」

「你知道妈当时看到,心里多难受吗?」

我喉头一紧,「妈……」

「前几天你跟妈打电话的时候,是在帮他收拾屋子吧?别以为

妈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我妈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哽咽:「妈更希望,能有一个人来照顾你。」

9

下午我和房屋中介约定好时间,顶着烈日去看房子,但一连看

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

回去路上刚好堵车,司机被我催得找了个近道,却还是十一点

左右才回到小区。

天已经黑透了,手机也快要没电。

脚上的高跟鞋磨得我后脚跟生疼,但我顾不上疼痛,攥紧了手

指,只想快点回去。

没想到在拐角处看见了陆河和赵越。

他俩穿着运动装,似乎刚一起跑完步。

陆河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漫不经心地抽着。

赵越在他旁边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突然,赵越蹲了下来,好像是鞋带开了,在系鞋带。

陆河走了几步没见她跟上来,停下脚步等她,和她并排走着。

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颇有股岁月

静好的意味。我愣在原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远。

就好像,一步一步走出我的世界。

「咔擦」一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一点点撕裂,崩塌,然后又一点点重

组,愈合。

最后变得云淡风轻。

这一瞬间,我好像,对路河没有感觉了。

……

到家已经十一点半,客厅的灯竟然还亮着。

沈羡之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专注地敲着电脑。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过头,朝门口看过来,「回来了?」

这种熟稔轻松的口吻,让我不由一愣。

我看了他片刻,有些迟疑地问:「你在等我?」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算是间接承认,「既然你回来了,那我

上楼睡觉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低下头沉思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是工作日,我只能利用下班的时间去看房

子。

但不管多晚,沈羡之都会在客厅等我。

有几次实在太晚,他直接要求我发定位给他,然后开车来接

我。

有次坐沈羡之的车回来,犹豫再三,我还是把要搬家的事情跟

他说了。

他直接踩了刹车。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一脸认真地说:「下次我陪你一起去看

房,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我无法不怀疑他对我有其他心思。

可是为什么?

仅凭那一面之缘?

更何况,他还是陆河的小舅舅……

周五,我终于看中了一套离公司最近,环境也不错的房子,就

等着周末去签合同。

回来的路上,我和沈羡之都有些沉默。夜里洗完澡,我去厨房切水果,注意力有些不集中,一不小心

就切伤了手指。

顿时疼得低叫一声,食指尖有血珠子涌冒出来。

沈羡之急忙过来,握住我的手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接着松开

了我的手。

很快,他又折返过来,手里拿着药膏和创口贴,低下头帮我处

理伤口。

他的手指微凉,药膏也是凉的,触及我指尖的时候却莫名发

烫。

处理好后,我迅速抽回手,「我去吹头发。」

几乎是落荒而逃。

拿着吹风机坐在沙发上,正准备吹头发的时候,身后传来沈羡

之低低的声音,「我来吧。」

他一只手拿过吹风机,另一只已经伸进我的头发里,轻轻地拨

动着。

温热的风吹着头皮,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拂过我的耳根,脖颈。

「舒服吗?」他此刻的嗓音微哑。

我哆嗦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脸红了个彻底。吹风机被碰到了地上,还在嗡嗡响着。

我蹲下去捡,刚好沈羡之也蹲了下来,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门外传来门禁卡解锁的声音。

我转过头。

陆河沉默地盯着我们,面色极冷。

10

看着陆河眼底晦涩难辨的情绪,我微微有些失神。

他这是在生气?

迟缓了好一会儿,我避开他的视线,伸手捡起地上的吹风机。

刚要站起来,大概蹲得太久了,脚有点酸麻,我皱了皱眉。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我的胳膊,然后微微用力,将我拉坐回沙

发上。

我扭头去看沈羡之。

他就坐在我旁边,盯着陆河,面色让人看不出情绪,「这么晚

了,你过来做什么,找嘉嘉?」

陆河看着他,表情冷冷的,薄唇抿得很紧,「你回来了,为什

么不告诉我?」沈羡之语调温淡,「抱歉,我忘了。」

陆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握了握拳,直接走到我面前。

直直盯着我,好半天才开口:

「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我愣了愣,这才想起上次他发的那条微信,说要我去他那里拿

团子的东西。

我当时难道没回吗?

这几天忙着工作和找房子,回到家也是和沈羡之一起研究做

菜,好像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抬起头,看着他说:「抱歉,我忘了。」

话音一落,旁边传来一声闷笑。

我偏过头,看见沈羡之站了起来,语气轻松,看得出心情很

好,「你们聊,我上楼拿点东西。」

沈羡之没走多久,陆河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团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你上次忘记拿走了。」

我看着桌上的铃铛,垂了垂眼。

这个猫铃铛是上次我和陆河去游乐园,他做游戏赢来的奖品。也是我没带走的理由。

我平静地问:「你今晚过来,就是为了送这个铃铛?」

陆河沉默了。

团子刚好从楼上走下来。

它看到陆河,喵呜叫了一声,快速走到他身边,亲昵地蹭了蹭

他的小腿。

陆河抱起团子一起坐在沙发上,把团子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

揉它的毛。

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看,团子倒是很想我。」

语气淡淡的,似乎是意有所指,又仿佛别无他意。

我却不想再猜下去了,开门见山地问他,「你过来找我,赵越

知道吗?」

陆河蹙了蹙眉,「关她什么事?」

我提醒他,「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待在你家,不害怕吗?」

陆河微微一愣,好像是想到什么,微微挑眉,「你这几天不理

我,是因为这个?」

我沉默地看着他。他把团子放下,想要来拉我的手,却被我躲开。

见我如此抵触,他眼里暗色翻涌,声音低哑:

「嘉嘉,赵越遭受了很大的打击,暂时离不开我,所以我才会

让她住在我家。我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她,仅此而已。」

我只觉得好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照顾到床上去

了?」

陆河脸色煞白。

……

回到房间,我把脸深埋进枕头底下,努力平复情绪。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不停回想着陆河刚才说的话,萦绕不

散。

他说,那晚赵越找到他,哭着说了她未婚夫背叛她的事,他陪

赵越喝了很多酒。

他说,那晚只是一个意外。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打开门,沈羡之倚在墙壁上,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我愣了一下,轻声问:「陆河走了?」沈羡之摇摇头,「突然下暴雨了,我就让他先住在这里。」

我点点头。

没多久,又听见他问:

「我有事想找你聊聊。可以进来吗?」

看到他手里那瓶红酒,我心里蓦地一颤,视线一时都不知往哪

放。

目光胡乱一瞥,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他身后的陆河。

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

一时间气氛略微有些微妙。

「进来吧。」我听到自己说。

11

我刚关上门,转身就看到沈羡之已经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

杯酒,慢条斯理地轻抿了一口。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给另一个空杯子倒了小半杯红酒,然后侧过脸

看我,声音不急不缓,「要喝吗?」

我抬眼与他对视。这几天,我因为太忙,精神总有些疲惫,打不起劲儿。

沈羡之察觉到后,每晚都会在睡之前陪我喝点红酒,说可以缓

解疲劳,促进睡眠。

所以他刚才拿着红酒敲门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但现在……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此刻的他似乎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他看我的眼神,有种隐晦的复杂。

我心跳加速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酒喝了一小

口。

「我明天早上十点去签合同。」

我捏了捏手中的杯子,声音很低,

「你、你前几天不是说客户约了你周末谈生意吗,就不用开车

送我了……今天晚上我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下午就可以搬出

去了。」

「你现在很紧张。」沈羡之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沈羡之盯着我,脸凑近了些,「是因为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张了张嘴,正要开口,门外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

音。

「嘉嘉。」

是陆河。

我猛地站起身。

却在下一秒被沈羡之拉住了手。

他也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侧,从背后缓缓抱住了我。

湿热的气息浮动在耳畔,带着薄薄的酒意,不用想也知道我的

耳尖肯定红了。

我僵硬着身体,听见他低低开口:

「嘉嘉,跟我谈恋爱吧。」

12

我告诉沈羡之,说想考虑一下。

沈羡之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他记得我不喜欢吃葱,知道我怕黑,会给我留灯。他的温柔体贴,几乎渗透到我生活的每个细节,让我无法避

免,难以拒绝。

以前在陆河身边,我习惯了委屈自己迎合他,卑微地、小心翼

翼地揣摩他的心情,仿佛呼吸都是他赐予的,很少被人这样的

照顾和关心。

而正因如此,让我觉得太不真实了。

沈羡之眼里有片刻的失望,不过很快调解过来,笑了笑,「至

少不是马上拒绝。」

我抿唇一笑。

和沈羡之一起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陆河站在门外。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游移了一会儿,唇线蓦地绷紧,

「这么久才开门,你们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

质问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但我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不说话,心虚了?」

我沉下脸,更不想跟他多说,侧目对沈羡之说,「我们下楼

吧。」

沈羡之点头,望向陆河,淡淡勾唇,「借过。」

陆河死死盯着他,一动不动。我注意到他此时手握成了拳头,青筋凸起,仿佛在隐忍着什

么。

皱了皱眉,挡在沈羡之面前,「陆河,你要干什么?」

陆河呼吸沉了沉,好半天,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张嘉,就因为我不小心犯了一次错,你就要去找别的男

人?」

说着,他顿了顿,忽然冷笑,「还是说,你从半年前搬过来就

和他……」

「砰。」

猝不及防的一拳,又狠又准。

陆河身体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踉跄地要摔倒。

还没等他站稳,沈羡之又是一拳打过去。

陆河的唇角很快溢出一丝血。

他冷冷地看着沈羡之,扯扯嘴角,而后偏过脸看我,眼底一片

晦涩。

要是从前,看到他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我一定会心疼,甚至还

会陷入自责。

现在却出奇平静。「陆河,我不明白你现在这么生气的理由是什么,就算我真的

和沈羡之在一起了,你也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自始至终,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

吗?」

是啊。

他从没开口,也从没有承认过我和他的关系,又何来变心一

说?

陆河愣住,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走之前,定定地望着沈羡之,嗓音听不出情绪,「你很早就

对她有想法了吧?」

沈羡之没有回答,他当着陆河的面,对我伸出了手,语气自然

无辜,

「手疼。」

……

我把要带的生活必需品全部打包装进行李箱,正要拉上拉链,

沈羡之阻止了我。

「还有这个。」

他将一大包医药用品塞了进去,语气温和,「你从小就迷迷糊

糊,容易受伤,这些东西必不可少。」我点点头,突然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从小?」

沈羡之手指顿了顿,蓦地起身,「我还有些工作要做。」

我目送他离开,微微挑眉。

等我收拾得差不多了,中介却打来了电话,说房子出了点问

题,跟我商量可不可以下周末再搬过去。

我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下楼打算倒杯温水喝,却看见沈羡之正坐在沙发上敲电脑。

我走到他身边,大概瞥了一眼,觉得屏幕上的那个方案有些眼

熟,似乎就是这几天他一直在做的那个。

我问:「这个方案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沈羡之屈指轻敲着键盘,下颌线紧致流畅,「我又补充了几个

创意点。」

我盯着他的侧脸,随意「哦」了一声,又听见他说,

「这样明天给客户看的时候,通过的几率会大一些。或许可以

早点结束回来。」

沈羡之偏头迎上我的视线,弯了弯唇,

「你明天下午一个人搬家,我不放心。」我愣住。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痒蔓延开来,荡起一

层层颤栗。

望着他的眼睛,我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我下周末再搬。」

沈羡之明显愣了一下,目光灼灼,「真的?」

我感觉脸和耳朵都烫了起来,侧头避开他视线,「真的。中介

那边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眉眼间都是愉悦,「那也太糟糕了。」

次日,沈羡之去见客户了,大概要下午才能回来。

临走前他不放心地再次确认了一遍,「今天真的不搬了?」

我好笑地点了点头,「昨晚已经跟中介说好了。」

沈羡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暗哑,「等我回来。」

我低下头,脸莫名有些烫,轻轻「嗯」了一声。

中午我跟我妈打电话。

她以为我还在为陆河伤心,说话的声音很轻,似乎怕刺激我的

情绪。我有些无奈,反复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她就是不信,最后竟然

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我抚了抚额,正要拒绝,她直接挂断电话,然后给我发来了一

个人的名片。

不得不说。

很眼熟。

真的很眼熟。

13

我把和我妈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沈羡之,那边沉默了长达十

分钟。

我:「解释解释?」

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

沈羡之慢慢打出一行字:「要不我回来当面跟你说?」

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