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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魂梦与君同

魂梦与君同 春风过境,爱意滋生 师父带回来个小师妹,处处和我作对。抢我灵兽,抢我未婚夫,那还能怎么办,我只能抢她男神了。 「你非要嫁给沈青竹吗?」 「昂?」 「我看你不是很喜欢他。」 我猛地爬起来:「你说什么呢?」 宋澈身子后撤,浅淡的瞳孔盯着我。 「你见我的时候会脸红。」 1 在临死前强吻了宿敌一口,却被他给救回来了

第 2 / 4 部分

下一秒我就被人从背后打来一掌,五脏六腑生生地疼,口中一甜吐出血来。

阮甜喜不自胜,亮晶晶的眸子看向那人。

「师兄!」

云散了,白衣翩跹,如霜容颜,当真是月下谪仙了。

「你想拦我?」

宋澈抿唇,微微颔首。

我早已癫狂,这太不公平了!

我举着剑,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我一定要杀了她!」

灵力大乱,有走火入魔的趋势。有人踏风而来,鹤发仙姿。眼眸所致勾起回忆,阻止了我的颠乱。

可他同样让我如坠冰窖。

「孽徒,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呆呆地看着容予。

「师父?」

碧叶化针,穿透了我的肩膀,一时间血流如注。

我的手被谁抓住,宋澈借力打力将我甩开。

「快走!」

我急忙运起御风之术,只是身受重伤还是一路从半山腰滚到了山脚。虽然不知道宋澈为什么救我,但如果我逃不出去,残害同门只有死路一条。

要活着,要活着!

有人拦住了我,我抬头一看,是沈青竹。

我惨然一笑:「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放了我。」

沈青竹神色不变,却更加残忍。

「如果今天没有宋澈赶到,你会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放了阮甜吗?」

「你什么时候堕落如此?」

「这般恶毒心肠。」

我没在说话,只是弯了身子。

「带我回去吧。」

刑堂之上,无数弟子面前我被铁链锁住接受审判。

容予问我错了没。

「我没错。」

他眼神一暗,不耐地举起了长鞭。

「星璇,你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残害同门,其罪当诛!」

我看着容予,咳出一口血来。

「那师父就杀了我吧,反正我这条命就是师父给的。」

他大概是有些不忍地,我从小被他带在身边。叫他哥哥,叫他师父。他给我定下婚约,教我功法,宠得无法无天。怎么忍心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孤女取了我的性命?

容予终究舍不得,别过头道:「服个软,星璇,师父原谅你。」

「我没错!」

我大声喊着,容予手里的鞭子落下,皮开肉绽。

「我没错!」

「我没错!」

「我没错!」

「够了!」

说话的是阮甜,她又要凑什么热闹?

只见阮甜捧着幻境蝶来到我的面前:「师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把它还给你,都是我的错!」

容予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阮甜,以及那只蹦跶的蝴蝶。

「就为了这?」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现在好像更难过了。

可笑的是,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就为了这。」

眼睛发酸,阮甜恳求师父为我解开了锁链。

「师姐你没事吧,我以后再也不抢你东西了!」

我听见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大师姐真是小肚鸡肠,这样的人也能修仙吗?」

「谁说不是呢,为了一只灵兽残害同门,真是歹毒。」

耳朵嗡嗡作响,我的眼睛里只有阮甜的影子。

灵力暴起,无法压制。

我怒吼一声,将所有的灵力凝聚在掌心打向阮甜。

委屈,实在是太委屈了。

这一掌被宋澈接下了,而我被师父打落。

真舍得啊,好像全身的经脉都断了。

不能让阮甜好过,还有宋澈。你们不是很好吗,你不是想嫁给他,你不是想娶她?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吻上了宋澈的唇。

怎么能算是吻,让人看着是耳鬓厮磨,其实我啊咬破了宋澈的嘴。分不清流的是谁的血。

我被宋澈打飞了,真奇怪,在他把我打开的那个瞬间我竟然从他眼里看到了心疼。

好像这个眼神才是宋澈真实的情感,平时的他太端着了,像个假人。

但是关我屁事,我都要死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既然没死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我再也不想见到阮甜了,也不想看见宋澈。

这是在悬星宗某处不知名的小山顶,我打算偷偷开溜。

可我刚出洞口就看到了宋澈,他没穿装逼利器白衣,反而换了身墨色的衣裳。

我只见他穿过一次。那天我和沈青竹恩断义绝了。

宋澈见我就弯了眉眼:「这么想我吗?」

我默默语塞。

「躺回去,你的伤还没好。」

我确实浑身疼,带着伤也的确不好跑路。

「今天打扮格外不同。」

宋澈轻笑:「我不喜欢白色。」

「那你一直穿?」

「现在不穿了。」

「星璇。」他叫我的名字,「不要想着逃跑。」

「你有病吧!」

宋澈眯起眼:「你亲了我是要负责的。」

我学着他做出一副阴鸷的模样来:「听闻师父已经决定把掌门之位传给你,还定下了你和阮甜的婚约。你现在却要救我一个罪人,意欲何为?」

我被宋澈按着后背,他俯下身子。灼热的气息在肌肤游移,与药膏冰凉的触感交织,实在叫人经受不住。

「喜欢她的人那么多,不缺我一个。」

「你!」

我意欲挣扎却被宋澈捉住了手,他的发落在我的锁骨。

「还差一点,星璇。」

宋澈的拇指擦过我的唇瓣。

「再差一点就能挣脱了。」

5

我懒得理会宋澈,只是他日日都来,无疑冷落了阮甜。

沈青竹这个智障,比阮甜都沉不住气。上赶着来兴师问罪。

「师姐,我能进来吗?」

我趴在寒玉床上,肩膀的伤口长了新肉,粉色的伤疤虬结着,看上去有些骇人。

「干什么?」

「师父让你下山。」他怔了怔,「可是你似乎并不想下山。」

来者不善,我提了尺练往山洞后头退去。

「我一身的伤,怎么下山,滚下去不成?」

沈青竹步步逼近。

「宋澈和阮甜结了婚约你可知?」

我颔首:「知又如何?」

「既然知道,为什么纠缠宋澈?」

我终于看见了沈青竹的脸,有些憔悴,下巴尖细。

「你好像个怨妇。」

沈青竹愣了,我继续说:「干嘛这么虚伪,你心里恨不得宋澈死了,你好独占阮甜。还要假装好心,来帮她讨个公道。我身受重伤,你也好意思为难一个伤患。」

他反驳:「我没有。」

「那你来干嘛?」

沈青竹冷哼:「阮甜想来看你?」

「她来看我干什么?感谢我想杀她还是感谢我纠缠她未婚夫?」

沈青竹气得脸红:「你何须咄咄逼人?怪不得弟子们都说你睚眦必报,小肚鸡肠。」

我才回过神来:「合着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了?」

「自然。」

我心下冷笑,恐怕不久就要有人扒着洞口骂我不要脸了。于是更加鄙视阮甜,嘲讽道:「她还真是好手段,自己拉不下脸就借旁人的手来除掉我。」

沈青竹更气了,指责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让他看着,不出三日必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他轻叹一声:「你若离宋澈远些怎会如此?」

「哪里是我纠缠他,分明是他不让我走。」

沈青竹沉下脸:「我带你下山。」

我无心再与他们纠缠,于是穿好衣服,忍着疼跟上了沈青竹。

洞外却站着一人,是阮甜。

她见着我哆哆嗦嗦叫了声师姐,而后望向沈青竹声若蚊蝇般叫道:「师兄。」

阮甜犹如风中落叶抖个不停,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喊起来:「有魔族快跑!」

悬星宗布下七七四十九道结界,更有天雷阵法。若有魔族定然触发天雷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怎么会有魔族进得了悬星宗的门?

我疑惑地看向阮甜,见她垂头丧气。

「是我前几日救下的人。」

「你不向师门报告?」

阮甜抖得更厉害了。

「他,他不让。」

魔族跟我有屁的关系,那魔族借着阮甜隐匿了气息是她的错。我现在被逐出师门,悬星宗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干脆拄着尺练绕开他们,冷不丁撞上一堵肉墙。我抬头一看,是个红毛少年,长了两颗犬齿,乌黑的眼睛看着我,咧开嘴笑了。

「不准走。」

他低头,在我身上嗅了嗅。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少年眯起眼:「他在哪?」

「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是宋澈,看见没。那个人叫阮甜,你挟持她,保准有用。」

少年乐了。

「你们两个都得跟我走。」

我一向识时务,靠着岩石不动了。

阮甜跳出来:「我跟你走,你放了我师姐!」

少年看她咋咋呼呼的样来了劲,捏着那张圆乎乎的脸。

「你倒是胆子大,知道我是魔也不怕。」

阮甜被他捏着嘴,说不清话,只能恨恨瞪着他。

「别这么看我,小东西。」

yue,沈青竹快打他!我要看热闹!

啧,我早说过,功夫不到家,到实战只有挨打的份。

眼看着沈青竹被那魔族少年踩在脚下,阮甜哭得厉害。

「你放开他,黎曜你放开他!」

黎曜舔了舔唇,乌黑的瞳孔泛起红色。

「求我。」

那边打得火热,我瞅准时机找个下坡就地躺下滚了。滚着滚着被人踩住,抬头一看,哦,是黎曜。

他把我提溜起来,飞在半空,衣服领子卡得脖子疼。凭什么夹着阮甜就把我提拎着?

「宋澈在哪?」

阮甜弱弱地问:「你要干什么?」

「要让他形神俱灭。」

阮甜吓了一跳,挣扎起来。这里已经出了悬星宗的势力范围,天雷劈不到黎曜了。

「别晃了,沈青竹肯定去找师父了。再晃树枝要断了。」

我跟阮甜被吊在树上,至于黎曜就在一边守株待兔。

「你要宋澈神形俱灭,还我什么事啊?」

黎曜来了兴趣,飞到我跟前。

「你知道命册吗?」

「命册?」

「记录了天下所有人命运的册子,其中也包括神族轮回历劫诸事。」

黎曜得意道:「据我观察,宋澈十有八九是天帝转世。把他消灭在萌芽状态,魔族才有机会绵延壮大。至于你们两个,有一个是天后。」

「知道天后有什么用吗?万物生而爱她敬她,无法抗拒。」

我放下心来:「那肯定不是我,指定是我旁边这位。你把我放了,我祝愿你们魔族,历久弥新,否极泰来。早日把天帝按在地上摩擦。」

黎曜被我逗乐了:「那也不能放了你,倘若就算是她。我也想看看堂堂天帝犹豫不决的样子,你们两个他究竟想救谁。」

我不想说话了,我跟阮甜一起挂在树上晃荡。

日头大了,我有伤在身。渐渐喘不上气,眼皮也越来越重。

恍惚间看见了一抹墨色的衣袂。

我碰了碰阮甜:「看,有人来救你了。」

师父也在,看样子好焦急。

阮甜在喊:「师父,师兄!」

我喊不出来,我想把他们挂在树上尝尝被太阳晒得滋味。

我又被黎曜拎起来了。

「这两个,你选谁?」

「别过来,他想害你!」

黎曜捏着阮甜的脸:「就你话多。」

他看着宋澈:「你救谁?」

我看不清宋澈的表情,只觉得是霜一样冰冷的气息。

肩头长出的新肉被尖锐的长甲刺穿,我反观一旁的阮甜。她呜呜地哭,不过是脸被捏红了。

可能她真的是天后?万物敬她爱她,无法抗拒?

「师兄,我害怕!」

宋澈像离弦的箭,我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被巨大的力道撞击的后退,而后阮甜就被她接到了怀里。

身上一轻,如羽毛般翩然坠落。

我看见了沈青竹,看见了容予,竟然没一个人眼里有我。

血滴落在脸上,滚烫如火。

血?

宋澈割破了掌心,将阮甜扔给了容予。

「星璇,莫怕!」

我攀住宋澈的肩:「你知道命册吗?」

宋澈愣怔:「我梦见过。」

「我的命数是什么样的?」

「星璇,死于玄胜七年夏,六月初七。」

「是一个月前。」

「我该死在那个时候的。」我不禁绝望,「这是早就定好的命运,我不过是你们两个历劫路上的一个小波澜。」

宋澈垂眸:「不是的,星璇我们逃开了天道。」

他的掌心血流不止。

「我不会丢下你的。」

「你果然不一般!」

黎曜的长剑劈来,宋澈抱住我以身接下了这一剑。却因为伤重被黎曜踢落深渊,而我重新被黎曜擒住。

「姻缘石刻了天帝天后的名字,他绝对不可能对第二个人动心,你们两个到底谁是?」

我耳边只有宋澈留下的那句话。

「星璇,我们见过的,我们曾经见过的!」

命册上写下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天色晦暗,铺天盖地是黑压压的魔族。

这么大的阵仗,真要变天了不成。

黎曜眯了眯眼:「天道选出来的天后,到底是谁?」

6

这悬崖到底有多深,宋澈落了许久都没声音。

「别看了。」

黎曜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漆黑的瞳孔映着我木讷的脸。

「你们两个都得跟我回魔域。」

他跟手底下的人吩咐,拖住容予和沈青竹。传送法阵打开,转眼间就到了魔域。

和想象中昏暗血腥的环境不同,魔域内部可谓是鸟语花香,说一句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别惊讶,毕竟外面对我们的偏见可深了。」

阮甜反驳他:「不是偏见,你们本来就杀人饮血,荒淫残暴。」

「呵,每个种族的生存方式不同。凡人在我们看来就是低贱,你吃猪之前会和猪讲说对不起嘛?」

「会啊!而且我只吃素,猪猪那么可怜为什么要吃它?」

我真是无语了,阮甜是怎么做到在这种危险的境地还能和黎曜谈笑风生的。我在这里拼命记住黎曜走过的路,企图自救。她倒好,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

「你在记什么?出去的路?」黎曜轻哼,「挺聪明的。」

他撕下衣服蒙住了我的眼:「别耍花样。」

一直走到魔域深处,黎曜才放下我们。我迫不及待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宋澈会怎么样?」

「形神俱灭啊,之前杀了个神族抢来的诛灭之剑,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黎曜拍了拍阮甜的脸:「要不是她好心,我怎么会这么顺利呢?」

听了这话,阮甜呜咽起来,张嘴咬住了黎曜的指头。对方眉头紧皱,却任由她咬破了手指。殷红的血顺着白皙的指头滴落在地上,黎曜推开阮甜的头。拇指抹匀了那抹血色。

「真是好看,像新娘一样。」

阮甜缩了缩脖子:「你到底要干嘛?」

黎曜干脆坐下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天帝天后的名字被刻在姻缘石上,是天生一对,所以他不会对第二个人动心。我说过,天后的神性是至纯至善,为万物爱戴?她可以是神族也可以是魔族,神族结亲之后需要共同经历情劫。如此才算同心一体。」

他捏住了阮甜的下巴:「为了我族的未来,你得嫁给尊上。」

黎曜瞥了我一眼,「但是现在宋澈的表现反常,不能确定你们两个是不是一魂双体。不如一起嫁过去。」

我心里一颤,听闻魔尊早已湮灭,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得逃出去。

我乖顺地低着头,看上去像是认命了。黎曜满意地看着我,眸色深深,似乎都是阮甜的影子。

「师姐,我们怎么办啊?」

屋子里下了禁制,我们出不去。黎曜说过,我们两个只要安安心心等待大婚就可。

我从怀里抽出尺练,不过巴掌长短,泛着金属独特的寒冽光泽。

「找准机会,杀了黎曜。」

阮甜摆摆手:「不不行,师姐我做不到的!我没沾过血!」

「做不到也得做,只有你可以杀了黎曜!」

阮甜的眼里都是惊恐,细白的手指缓慢握住了尺练。

「我,我要怎么做。」

「等黎曜来,扑到他怀里。然后扎进他的心脏就行。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出去的路我记得差不多。现在等着他来就行!」

阮甜稳了稳神,有些黯然地问我:「师姐,你喜欢宋澈吗?」

「他是你的我不会抢。」

阮甜哦了一声:「可是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我感觉得到。他总是很抗拒,就是明明我们一起练功。但我就是知道他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为什么啊师姐,如果我真的是天后,他不应该很爱我吗?」

我忙着包扎肩膀的伤口,只能应付着回答她。

「出去之后你好好问问他,现在还是不要纠结了。」

「好吧。师姐,如果我是神,我是什么神呢?」

你是什么神我不知道,但如果可以选择你一定是蠢神!

「师姐,你为什么觉得黎曜会来呢?说不定他就是把我们丢在这里呢?」

我实在受不了,冲上去扇了阮甜一个巴掌。她被我抽愣了,过了两秒才开始哭。

「哭大声点!」

「师姐,呜呜呜呜呜,为什么打我!」

我又踹了她一脚。

「这叫计谋!」

黎曜果然来了,阮甜蜷缩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

阮甜抬头,红通通的眼睛看上去让人顿生怜惜。

「我害怕,我不要嫁给魔尊!」

黎曜蹲下来安慰她,但明显看出他心疼了。

「大人很好,不要害怕。」

阮甜抓着他的衣领:「我又没见过他,我怎么知道他人很好。你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不是,不是!」黎曜彻底慌了,「我没有骗你!」

他一把将阮甜拉进怀里:「我没有骗你,你对我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