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一觉睡醒我结婚了
一觉睡醒我结婚了 春风过境,爱意滋生 一觉睡醒,我从裴寂的舔狗变成了裴寂的老婆。 激动的我原地翻了个跟头,惊呆了刚进门的小保姆。 她颤颤巍巍地说:「裴先生,唐蕊来了。」 我撇撇嘴,哦,那个小绿茶可是裴寂的白月光呢。 紧接着男人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赶出去。」 1 我惊讶地看着裴寂,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深色的瞳孔看不
第 2 / 4 部分
我又好气又好笑,揪着苏恒的衣服把他往计程车上拖,又找了两个要好的朋友一起把他送到医院。
万幸不是阑尾炎,只是吃坏肚子了。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李叔坐在那辆黑色轿车里,看起来很和蔼。
「小乔小姐,少爷还在等着你呢。」
「现在?」
老李很笃定:「是的。」
于是我又坐着那辆车回到了饭店,他说得对,裴寂确实还在等我。他像一尊雕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是他的旁边多了一个人,唐蕊。
她紧紧挨着裴寂坐着,说说笑笑,即使没有回应也不觉得尴尬。
我在暗处看着没敢出去,唐蕊说着说着就有些落寞。她委屈地叫了声哥哥,裴寂扭过头一字一顿说了句:「你很讨厌。」
这句话把唐蕊惊着了,她缓了好久才回过神。
「有谁是你不讨厌的?」
裴寂微微后仰,喉结滑动,懒散地道:「都讨厌。」
唐蕊于是不说话了,她站直身子理了理头发。
「可我们是要结婚的。」
裴寂的食指扣着桌子,我觉得他的耐心已经用光了。
「我爸提的,你可以和他结。」
「裴寂!」唐蕊说,「别胡闹,你知道的,除了我没人配得上你。」
裴寂不说话了,他烦躁地推开桌椅,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往大盆栽后面躲了躲,唐蕊哼了声,我总感觉她似乎看见我了。
那张红木圆桌上,党参乌鸡汤摆在我的方向。裴寂他,喜欢的是雪梨汤。
我有些颓丧,校园论坛又有人拍到了裴寂和唐蕊一起吃饭的画面。评论的人一个赛一个的疯狂喊着嗑疯了,这有什么好嗑的,你们没看见裴寂脸上好像被强奸一样的挣扎感吗?
我翻翻手机,把上次和裴寂一起坐车的偷拍的侧脸放出来。兴冲冲取了个标题:「这才是女朋友能拍到的角度吧!」
结果那个帖子一点水花没泛起就销声匿迹了。
我给裴寂发去消息,全都是已读不回。不过我也是够坚持不懈的,隐约猜到可能是今天的举动触到了裴寂,于是洋洋洒洒写下一份保证书。
「如果有下次,你掐死我!」
裴寂终于有了动静。
「嗯。」
「掐死你。」
我在床上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唐蕊闻言过来。
「和裴寂进展很好?」
我一看见唐蕊就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不过我不打算质问什么。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自由的种子已经撒在了每个新青年的内心!
于是我羞答答地告诉她:「很不错!」
「那恭喜哦。」唐蕊话锋一转,「你知道吗,苏恒他暗恋你。」
我一愣:「他不是在追系花吗?」
唐蕊在我旁边坐下。
「谁知道呢,可能他不好意思吧。」
一偏头就看见了我和裴寂的聊天,唐蕊拿起手机,裴寂的消息正巧发过来。
「我想吃柚子。」
我手忙脚乱地去夺,唐蕊只是笑着把手机还给我。
「看样子,你快拿下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笑我突然就惶恐起来。
5
我紧张地收好了手机,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勉强起来。
「没事早点睡吧。」
唐蕊没说话,她给我掖了掖被子。
我打算明天买两个柚子顺顺裴寂的毛,早上有课。昨晚上被唐蕊吓着了,没睡好挂着两个乌黑眼圈,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
有人在我的座位上放了一盒牛奶。
「温过的。」
我抬头一看,是苏恒。
谢谢还没来得及出口,苏恒就在我身边坐下。他人高马大,把门口遮了个结结实实。我特地选得和裴寂一样的选修课,他把门遮住了我就看不到裴寂了。
他从来不迟到的,可是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也没见裴寂的影子。
见我东张西望,苏恒有几分好笑。
「你在看什么啊,小乔?」
「看我男神。」
苏恒惊了下,随即扯开了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男神。把牛奶喝了吧,你都没吃早饭。」
我心思不在牛奶上,伸长了脖子看门的方向。苏恒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站起来把我遮了个严严实实。而且不住压低身子,这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小乔,我有事想跟你说……」
「砰!」
谁的包重重落在了桌子上,紧接着一只手拉住了苏恒的后领。
我才知道裴寂原来那么高,比苏恒还要高上好多。
他那么定定站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不敢随意动弹。甚至四肢都变得僵硬起来,在不住盘旋的低气压里止不住地想要逃离。
我应该说些什么的,可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裴寂,你来了啊。」
「嗯。」
他垂着眼,一手搭在桌上,指节起伏像在弹奏钢琴。
另一只手按在苏恒的肩上,大概是用了力道,我看见苏恒的脸逐渐扭曲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明眼人都看得出裴寂心情不好。
可是他到底什么也没说,他放开苏恒,拎着自己的包一声不吭地去了最后一排。
漫长的四个小时里,我无时无刻不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我的身后。可每当我转头,它又消失不见。只有裴寂认认真真在记录着什么,我不知道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应该和裴寂解释些什么,可一下课,他便长腿一迈从我身边掠过。只留给我一个眼神,一个漫不经心,乃至于有几分冷淡的眼神。
身边的苏恒还在喋喋不休。
「小乔,我有事想和你说。」
我开始烦躁了,因为我看见唐蕊朝着裴寂的方向走去。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自顾自地说话,只是这次裴寂会侧头给她一些回应。
「小乔,小乔!」
苏恒还在叫我,他有些激动,扯住我胳膊的动作有些疼。
「小乔。我在跟你说话!」
于是我停下来,看着苏恒的嘴一张一合却什么都没听进去。可他却越说越慷慨激昂,甚至抓住了我的肩膀,企图吻我。
我看着苏恒近在咫尺的脸清醒过来,猛地将他推开。
那道视线又锁定了我,裴寂不是走远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唐蕊挽着他的胳膊。
「哥哥,我们走吧。」
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线牵住了我,往既定的结局走去。
我又打开了校园论坛,这次论坛的主角成了我。
好像大家风口一转,没有人在意唐蕊和裴寂了,所有人都在祝福我和苏恒。说我们天生一对,光是看着就般配极了。
这是在说什么屁话,这些人既不认识我,也不认识苏恒怎么能光凭一张嘴就把我们凑在一起。
我给苏恒发信息,告诉我不喜欢他,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苏恒没有回复,第二天我发现他把我删了。
唐蕊的朋友圈放了张图,在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在顶楼。她和某个人俯瞰夜景,没有露脸,只有衣服的一角。
「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都能和你一起度过。」
我一定是昏了头,我胆战心惊又急不可耐。像是明知道事情结果却还企图力挽狂澜。
「你和唐蕊和好了吗?」
裴寂回了我一个问号。
于是我忐忑地买好水,在球场口干舌燥地站了一个下午。
那样不耐的眼神,几乎是审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尾打击得一文不值。
「乔悦,你好烦。」
我故意低下头去,露出后颈。一些不太成熟的勾引,蜜橘的香气缓慢在空气中浮动。宽松的领口露出一点白皙的肌肤,再往里窥探可以轻而易举诱发出某些耐人寻味的躁动。
「裴寂……」
我叫他的名字,裴寂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变得更加愤怒,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严肃,乃至于平时懒懒散散的语调变得高亢。那种高高在上的鄙夷无疑拉开了我们的阶级,确实同他相比,我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唐蕊曾有意无意地跟我说过一个故事。
「有很多人试图跨越身份去勾搭有钱人,最后的下场不过就是一个冷眼,垃圾都不如。」
或许在裴寂眼里,我也是这样的人。
他喉结耸动,目光死死锁住我,有种即将撕开我的喉咙的错觉。
事实上,我也的确被他「撕开」了。
裴寂问我。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装可怜,恬不知耻地贴上去?」
他弯下腰,清冷的嗓音将主人的鄙夷显露无遗。
「乔悦,没有男人你活不了是不是?」
我眨眨眼,却没有落下泪来,反而有种自暴自弃的决然。
我说:「是,反正你不要我还有苏恒要我。」
裴寂猛地站直了身子,他的表情那样严肃甚至是冷硬。仿佛下一秒滔天的巨浪就要淹没我这只小虾米,而洪水绝不会就这么放过我。
我的腿有点发抖,裴寂看穿了我这幅胆小的样子。
他咧开嘴笑了。
「滚。」
我滚得很麻利,出于对危险最敏锐的警觉。却不知道,这样落荒而逃的举动在裴寂眼里简直就是最直接的承认。
我确实在他和苏恒之间摇摆不定。
而且他似乎是被放弃的那个。
这实在令人是难以接受,裴寂想,她怎么能不爱我呢?
而我想的是,我和裴寂大概是玩完了。
6
我有两天时间没去上课。
人难过的时候总是无所事事,要么就非常忙碌。企图用工作麻痹刺痛的心,然后在午夜梦回哭得更惨。
我显然不是后者。所以我闷在被子里看完了整整十部韩剧,企图用玛丽苏安慰我受伤的心。结果片子没选好,从第一部哭到了最后一部。
唐蕊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说都是她的错,因为裴寂还忘不了她。
唐蕊说这话时那种虔诚与抱歉的样子看不出一点作假的样子,何况她还眉头轻蹙,欲语泪先流。
「对不起,小乔。」
我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唐蕊呢,我是个后来者,还是个不成功的后来者。说不定他们两个早就花前月下私订终身了,只不过闹了点矛盾,也不是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大事,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我从韩剧里抬起头来,顶着核桃一样通红的双眼。唐蕊愣了下,随即捧住了我的脸。
「小乔,别哭了,你的眼睛都肿了。」她体贴地为我擦了把脸,「我带你出去玩。」
于是唐蕊带着我来了酒吧,在形形色色的男女前我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烧起来了。我坐在卡座里,左右各坐了个女生。化着精致的妆,看猴一样把我上下打量了个遍。
唐蕊说:「我舍友,刚失恋带她出来玩玩。」
左边的女生叫起来:「失恋?跟姐姐说说是谁这么大胆。姐姐教你,保准迷得他神魂颠倒!」
唐蕊抿了口酒,看上去有些皮笑肉不笑。
「裴寂。」
气氛突然沉闷下来,不管是对面的男士们还是我旁边的女士都因为裴寂这两个字而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我右边的女生给我倒了杯酒。
「这些年一个个前仆后继地往裴少身上扑,有一个入眼的吗?」
她示意我喝酒,眼神却飘向了唐蕊。
「唐姐心里苦,但唐姐心里不说。」
唐蕊这才笑起来,她拢了拢自己垂散的卷发。
「习惯了。」
三个字无疑表明了她的身份地位,无论狂蜂浪蝶再怎么蹦跶,裴寂身边那个位置是且只能是她的。
也许是我哭昏了头,也许是酒精让我不清醒。我诡异地觉得有什么盘亘在胸腔里,呼之欲出。
我确实这么说了,我问唐蕊:「你不是带我出来玩,你是想羞辱我对吗?」
唐蕊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她只是气定神闲地跷着腿,转动酒杯。
「妄图染指裴寂的人那么多,如果有每一个人都要去羞辱不是累死了,你还没那么大的威胁。」
哄堂大笑。
所有人笑作一团,他们一杯接一杯敬着唐蕊。每一次动作都要看一眼缩成鹌鹑的我,我只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开始怨恨裴寂了,他为什么不说明自己和唐蕊的关系。让我傻乎乎的,一步一步地陷进去。
我想走,却被两个女生死死按住。
唐蕊依旧气定神闲,她说:「我们玩个游戏吧?」
国王游戏,抽到国王的人可以指定抽到数字两个人惩罚。
第一轮没轮到我,第二轮也没有。但我知道总有一局会大难临头,他们等着看我出丑。在那之前,欣赏我担惊受怕的表情也是种享受。
整场酒局都是唐蕊的惩罚游戏。
「叮,我是国王哦!」
我左边的女生抽到了,「那么请抽到 2 和 8 的人接吻吧!」
八号是我对面的男生,中规中矩的长相。有点小胖,看上去很玩得开。
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唐蕊:「她不会哭吧?」
「不会。」
「那就好。」
我被两个人按着,看着那个男生越来越接近。心里的悲凉也就越来越多,我开始有点怨恨唐蕊了。
说白了,她就是故意的。
她一言不发,对和裴寂的关系缄口不言,却要狠狠敲打每一个企图靠近的人。甚至还要装出一副伪善的样子,消磨掉对方最后一点戒心。
有钱人都是变态,我悲哀地想着。
她是变态,可我为什么要和她要这种羞耻的折辱游戏?
我伸长腿踢翻了桌子,又张嘴狠狠咬在了左边女生的手上摆脱了钳制。
唐蕊挑了挑眉:「本来到这里就该结束的,小乔,你真的很烦人。」
那种鄙视的眼神真是跟裴寂如出一辙,我突然很想伸手打她。但其他人的速度显然比我更快,我的手还没到她跟前就被按着趴在了桌上。
脸磨蹭着冰凉的桌面,湿漉漉的液体从头顶浇下。
酒保就在旁边,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的头发被人扯起,迫使我抬头。因为脸上都是酒,我只能半睁着眼鄙视他们,这使我的气势削弱很多。不然我一定用眼刀凌迟他们。
唐蕊要了瓶伏特加,撬开瓶盖也撬开了我的嘴。
她向来养尊处优,折磨人这种事不消自己动手就有人为她鞍前马后。
那个男生捏着我的嘴,辛辣的伏特加顺着喉管一路流进胃里,像是把内脏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万幸的是我没有喝多少。
一个凳子飞来砸在那个男生身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两个女生吓了一跳,不自觉松了手。
唐蕊显然没料到这个局面,说话时都有些颤抖。
「你怎么来了?」
裴寂是一头发怒的野兽,无声无息地野兽。
他本来就不喜欢说话,生气的时候就更加沉默寡言。比起放一些毫无边际的狠话,他更喜欢用武力来决定谁是老大。
那个男生躺在地上,他只能发出猫叫一样微小的声音。
裴寂站着,挺拔如松。锋利的眉,深沉的眼。他天生是个掌控全局的人,不容抵抗,不容拒绝。
唐蕊试着去勾他的衣角,裴寂却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他反手甩了唐蕊一个巴掌,然后过来拉我。
我有点抗拒,于是拼命往后退。裴寂便追着我,一直退到了墙壁那。
漆黑的眸子就那样看着我,有些难过沮丧以及自责。
他脱下衣服,遮住我湿漉漉的上半身。
我说:「谢谢,我要回去了。」
裴寂依旧沉默,他就那么看了我一会。突然伸出手,贴在我的后颈上缓慢的摩挲。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裴寂扛在了肩上。
那辆森严如堡垒般的轿车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李叔站在旁边像阴森的守陵人。
「裴总会生气的。」
裴寂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不管他。」
我坐在车里,觉得这样的裴寂有点陌生。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耍着人玩啊,看我舔狗似的跑前跑后是不是乐死了。背后要不要建个小群把我的英勇事迹拿出来讲讲,勾引唐蕊唐大小姐的未婚夫。是这样吗?裴寂你跟我说说呗。」
裴寂目视前方,但他的眼神空洞的可怕。
「小乔是我的小乔,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小乔。」
7
「少爷。」李叔握着方向盘,为难地看了眼裴寂,「回老宅吗?」
「不。」
他说了不,李叔就知道该去哪了。
我拍着车窗表达我的不满,石榴色的液体顺着头发丝不住滴落在真皮座椅上留下小小的水渍。
我突然发现我坐过的地方都因为湿漉漉的水汽而凹陷下去。原本哑光的皮具也因此变得亮晶晶的,看着有点廉价。
我把手按在那些水渍上,企图掩盖掉。因为我突然发现和裴寂这个阶层的人相比我们是不值一提的,跨越本身实力地追捧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甚至很廉价。
但我又想,可能这些人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像这座椅,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点水渍就变得不好看了,根本就不实用。
说白了,是我不配用。我承担不起他高昂的造价和维护,所以拿着我手里的布企图欲盖弥彰。
「你看,这块布也很结实耐用的!」
但对方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充其量无聊时候作为消遣。
我依旧盖着那些水渍,像盖着我捧出去的一颗真心。
裴寂说他讨厌我,我记着呢。
「小乔,别弄了。」
我固执地蹲在座椅之间,用手不断扇风,企图水汽消失得快些。
「小乔。」他又在叫我了,「为什么要跑?」
我没有理他,只是不住掉着眼泪。
裴寂于是和我一起蹲下来,他缓慢地拍打着我的后背。这种讨好的意味无比明显。
「不管它了,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