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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觉睡醒我结婚了

一觉睡醒我结婚了 春风过境,爱意滋生 一觉睡醒,我从裴寂的舔狗变成了裴寂的老婆。 激动的我原地翻了个跟头,惊呆了刚进门的小保姆。 她颤颤巍巍地说:「裴先生,唐蕊来了。」 我撇撇嘴,哦,那个小绿茶可是裴寂的白月光呢。 紧接着男人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赶出去。」 1 我惊讶地看着裴寂,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深色的瞳孔看不

第 3 / 4 部分

我的手冰凉,裴寂便把它捧住了。

「小乔。」

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别跑了。」

裴寂有一套大平层,是十八岁生日时裴阿姨送的。裴寂行踪不定,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猫在这里。算是个秘密基地吧,毕竟连唐蕊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辛苦了,李叔。」

「哎。」李叔应了声,「裴总那里?」

裴寂依旧一脸的漠不关心:「让他们自己吃饭,不用管我。」

说罢就转过身拉着我的手往楼里走。

我身上的酒已经干了,开始发出一种又甜又酸还有麦芽气息的味道。

裴寂就一脸认真地陈述:「你要洗澡了。」

我红着脸,去挣开裴寂的手。可他力气太大,闹了一圈除了手腕上的红印什么也没留下。

「你想干嘛?」

「带你洗澡。」

「我可以回宿舍。」

裴寂皱眉:「离唐蕊远点。」

一股邪火顺着心口往上烧,我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那可不,我回去就跟辅导员说换宿舍,绝对不碍你们的眼。」

到了裴寂住的顶楼,屋子里黑压压的。没开灯,只感觉房间里十分空旷,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添置。

我有些腿软,想起裴寂阴晴不定的脾气,意识到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可越是如此嘴越是硬,稀里糊涂说了些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被人一推就落在了柔软的物体上。

沙发一沉,身上也是一沉。热乎乎地贴上来,脑袋扎在锁骨那,痒痒的只想打人。

裴寂环住了我的腰,像一只巨大无比的树袋熊找到了他心爱的桉树,于是一刻也不肯放开。

我推拒着裴寂:「放开。」

男人声音闷闷地:「不放。」

过了一会他又说:「我去找了你好多次,你不肯见我。」

他说的大概是我看韩剧看的醉生梦死那两天,我怀疑裴寂在说谎,我压根没听说过他来找我。

裴寂抱着我还不老实,手从背后伸过去一路向上就按到了后颈。

「为什么总是那么在意别人,唐蕊也好,苏恒也罢,我们约会的时候总有数不清的人吸引你的注意。」

「我看见那个人想亲你,那个叫苏恒的。」

「其实不止他,你和好多人关系都很好。小乔不管丢在哪里都有很多朋友。」

「但是我只有小乔。」

我有点喘不上气了,不知道是被裴寂压的,还是心里苦。

「你和唐蕊要结婚的是吗?」

裴寂的脑袋动了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是她带你去酒吧的吗?」

我点点头,裴寂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说:「我知道了。」

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我睡了很长一觉,再醒来我和裴寂就成了合法夫妻。

唐蕊抿了口茶,把眼神聚焦在茶具上。

「是裴阿姨让我来劝劝你,今年中秋希望你能回家一趟。」

裴寂面色如常,我在他旁边坐着。裴寂就把我的腿搬到他腿上按摩,小保姆也司空见惯一样。抽空在旁边递上精油。

唐蕊被当成空气也不尴尬,把杯子里的茶喝见底了又问道:「你怎么想的?」

裴寂终于有了点反应:「小乔刚醒,不适合那么嘈杂的环境,明年再说吧。」

我看见唐蕊伤心地叹了口气:「裴阿姨一定很伤心。」

「那是她的事。」

被噎了一道,唐蕊也不打算待了。临走前她恭喜我:「小乔,祝贺你。」

裴寂要处理事情,稍微离开一下。唐蕊站在客厅中央。如今优雅的身姿和当初在酒吧阴冷的样子重合,她浅笑晏晏。

「小乔,你口口声声说你们结婚了,结婚证在哪呢?」

我愣住了,唐蕊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裴寂叫醒我时,她早就走了。

「在这会着凉的,上楼吧。」

我抓着裴寂的手:「裴寂,我究竟怎么了?」

他缓慢而沉稳地拍打着我的脊背,无形中传递了一种力量。

「你出了意外,医生说忘记一些事情很正常。」

「那我睡了多久。」

裴寂抚摸着我的脸:「这次的时间有点久,33 天。」

「那,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在家了吗?」

裴寂就笑:「我怎么不在家了,这不就是我和小乔的家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说的是,裴寂的家。有裴阿姨裴叔叔的那个家,而不是现在守着我这么个病人,忙到两眼乌青的家。

8

我问小保姆我醒着的时候都干什么,小保姆说我总是呆坐着。也不说话,眼神空洞地看着周围的事物,至于看什么谁也说不清。

「您别介意。」小保姆吐吐舌头,「那副样子有点吓人。但是裴先生对您很好,不管多晚下班都会亲自给您洗漱,还会按摩防止肌肉萎缩。您不睡觉的时候他会带着您去花园的摇椅坐一下午,那样子看着就温馨极了。」

我到底出了什么意外才会过了两年木偶般的日子,就是醒着也没有思想只是躯壳。难为裴寂没有放弃我,就算是如此,也没有丢下我。

「别多想了,早点休息吧裴夫人。」

我躺在床上,又想起唐蕊的话。

如果你们真的结婚了,那结婚证在哪?

我坐不住了,在卧室翻箱倒柜,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红色的小本子。

一直到凌晨裴寂处理完事情回来我还在找结婚证,见了他一时失语。

裴寂便蹲下来:「在找结婚证吗?」

修长的手指一样一样捡起掉落在地的物品,在桌子上整理归纳好。一丝不苟地认真,看着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我忍不住比画起裴寂宽阔的脊背,然后从背后抱住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裴寂。」

我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僵硬了下,他没有停下,一直把所有东西整理好才回过身抱住了我。

「睡吧,小乔。从前的事不要计较了,想起来多不开心啊。」

他捧着我的脸,抬高下巴。摩挲干涸的唇,随即印上了吻。

我便不追究了,我问他:「结婚证呢?」

裴寂哑着嗓子:「在老宅,明天我去拿。」

印象里,我没有见过裴寂的母亲。

我是被吵醒的,小保姆守在我的床边连连摆手。

「别去!」

我没有理会她,光着脚飞奔下楼,就看到了裴寂歪着脸,吐出了一口血沫。

他同我说过,自己的母亲一直是个强势的人。

严肃,冷漠,不近人情。哪怕是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在耐心到达极限时母爱也会被消耗殆尽,她会变得很暴躁。

我扶着木制扶手,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碰了碰裴寂红肿的脸,心疼得厉害。

「疼不疼啊?」

裴寂看着我的脚,大理石地面钻心的凉。

小保姆适时递上一双拖鞋,裴寂弯下腰为我穿好鞋,再然后他站直了身子。

「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裴阿姨气得发抖:「为了这种人,为了这种人!你离家出走,另立门户,整整三年没看过我一眼。你怎么对得起妈妈!怎么对得起我把你培养成人!」

裴寂说:「我一直觉得自己像个死人,现在能喘口气了,您又迫不及待地要把我按回棺材里。」

裴阿姨静默了,她笑了下,比哭还难看。

「你是不一样的,你生来要承担的就比别人多,你注定不能快乐。」

「嗯。」裴寂扯了下唇角,「所以我不要了。」

他把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打理好的头发乱了。胡乱地盖住了眼睛,那双黑曜石的眸子里有温柔的笑意。

「天冷了,出门要记得披件衣服。」

我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我实在太好奇以前发生的事了。所以我拉开和裴寂的距离,恭恭敬敬地对裴阿姨鞠了个躬。我想得体又大方地和她对话,但是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就变成了我抽抽搭搭地哭着,一点气场都没有。

「伯母,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裴寂把我拉了起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小乔。」

他给我擦了擦眼泪,神情冷下来有些骇人:「你总是在乎别人比在乎我要多得多得多。」

我一愣,裴寂已经下了逐客令。

「回去吧妈妈,如果你能接受,这次中秋家宴我会带着小乔一起回去。我说过我要和她结婚,不是一时闹着玩的。」

裴阿姨嗤笑:「那样的家庭……我不承认。裴家永远不会和那样的人结亲家,如果你想结婚,可以。签份合同,证明她以后和家里人没有关系就行。」

裴寂皱眉把我拉到身后:「这样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

裴阿姨冷哼,道:「我们过分,他们就不过分吗?裴寂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我可以无条件站在你一方。但我毕竟老了,我要脸面。我已经大大地丢过一次面子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说罢也不等裴寂回应转身离去,只是到底一个母亲对儿子总没有办法,或许她已经到了妥协的边缘。所以裴夫人回头深深忘了眼裴寂,叹息道:「疼吗?不要怪妈妈,我也是为你好。」

她大概很害怕听到裴寂的回答,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别墅。

我站在裴寂的身边,他俯下身子,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像一只树袋熊,牢牢把我圈在了怀里。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动听的情话,却感觉脖子那有一股热流。

裴寂哭了。

「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小乔。你看,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我只能安抚一样拍打他的胳膊。

「我在呢。」

中秋家宴很快就到,毕竟是第一次见裴寂的家人,我穿得很正式。

裴寂让我穿裤子去,他说防止吵起来方便跑路。想了想又说:「今天中秋,这点面子总要给的。」

我扯着裙子,心说这贴身面料到时候怕是连个月饼都吃不下。

老宅在半山腰,环境得天独厚,自然风光惹眼。

因着是家宴,只有自家亲戚。大概是提前打好招呼,众人见了我也只是点点头。即便裴阿姨和裴叔叔脸色不太好,在这样的日子里也没发作。只让人把我送的礼物拿去后面摆着,然后让我去桌子最后面坐着。

我不想节外生枝,反正也就一顿饭的工夫,于是提着裙子打算去后面坐着了。

裴寂没有拉住我,他扬了扬眉,跟着我一起溜到了长桌的最后面。

作为主人家,这样未免太不礼貌了。

果不其然,我看见了裴叔叔冷下来的脸。

接下来的时间,总有两道视线死死黏在了我们身上。我吓得不敢抬头,裴寂却自在地剥着大闸蟹。

「多吃点,这可是今年头一茬。」

我只能低头干饭。

快结束的时候唐蕊来了,她的出现让裴叔叔裴阿姨暂时多云转晴。

「裴寂,蕊蕊来了。」

裴寂恍若未闻,夹了块枣糕在我盘子里。

「补补血。」

唐蕊的脸皮一向够厚,就算没人理她自己也能唱出一台戏来。

她对裴叔叔他们笑笑,随即坐到我旁边。

「小乔看着好多了,以前的事想起来了吗?」

这话一出裴寂就冷了面色,直勾勾地盯着唐蕊,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唐蕊却好像没看见,只对着我说:「你哥哥的贷款还完了吗。」

我手一抖,杯子里的果汁就洒了出去。

唐蕊还要继续说,裴寂猛地一拍桌子。

「闭嘴!」

那模样,眼睛都红透了。

唐蕊并不害怕,迎着裴寂盛怒的目光盈盈笑出了声。

「小乔,我好疼,好疼,你快打死我了。」

轰!尘封的记忆如洪水一般涌入脑海,我哆哆嗦嗦站起来,只想逃。却被裴寂拉住了手腕,他咬着牙,双目赤红,竟是要哭的样子。

「求你了,小乔,不要走。」

9

我和裴寂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

从学校的宿舍搬出来,搬进裴寂的秘密基地。同进同出,腻歪得紧。

直到突然某一天,我妈打电话告诉我。我哥做生意被合伙人卷走了 180 万,屋漏偏逢连夜。钱被骗走之后我哥不敢和家里人讲,精神恍惚之下又出了车祸。他没什么事,被撞的是别人。多处器官受损,人现在进了 ICU。烧钱的地方,每天眼睛一睁就是几万块扔进去,没有一点水花。

已经顾不上银行贷款了,爸妈掏空了家底也只够 ICU 十天的费用。

「怎么办啊,乔悦,你救救你哥吧!」

我一时不明所以:「我怎么救?」

我妈迟疑了一会,到底说出了口:「你和那个富二代分手吧。」

紧接着裴寂就走了进来,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我妈的话就一字不差地进了他的耳朵。

「小乔。」他捏了捏我的手,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我靠在他的身上,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但裴寂并不满意,他抢过了手机,捂住话筒。我只能点点头,然后接过手机。

「妈,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你这孩子!你这不是要你哥的命吗!」我妈在那头哭了起来,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读过两年书,为了减轻负担十几岁就远走打工。成年后又听从家里安排结婚生子,有了我哥和我。她深知读书的重要。于是不辞辛苦拉扯出两个大学生。

现在大儿子刚出了社会就遭受打击,萎靡不振都是好的,她怕我哥寻死。

相比起来,只是分个手对我来说似乎没有多难。

「就当妈求求你。」

我沉默了,裴寂看出我的为难。

「账号发过来,明天我会把钱打过去。」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我和裴寂也因为这件事陷入了长久的静滞。一直到晚上那人才主动靠过来,黑曜石般的眸子就那么深深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麻,直问他要干嘛。

裴寂答非所问。

「你肋骨最底下有颗红色的小痣。是第一次见面时候,湿了的 T 恤印出来的。」

我忽然觉得他有点变态了,他一定是对我见色起意。

「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敲断你的肋骨。」

「神经兮兮,睡觉!」

裴寂又凑过来,语气里都有点雀跃的意思。

「小乔,我们会结婚的。」

我闭着眼:「是啊,是啊,等着你娶我呢。」

裴寂就笑,猫一样哼哼唧唧地笑。

第二天,裴氏夫妇就来了。裴寂不让我出门,他从外面锁住了,我只能透过争吵猜个一二。

「我把你送进大学是让你玩女人的吗!」

高亢的声音,是裴叔叔的。

裴寂的声音同样很高,这种对父权最直接的反抗无疑激怒了长居高位的人。

裴寂说:「不是玩玩的,是要结婚的。」

于是结结实实一巴掌落下来,我在屋里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混账,你怎么对得起蕊蕊!」

「管她什么事,我从来没说过要娶她。」

于是又是一巴掌。

「你不跟她结婚,你跟那个女人?你知道她的名声有多臭吗?学校怎么传的?」

我已经很久没打开校园论坛了,如今再看竟有数十条帖子痛斥我水性杨花。编排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精彩,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谈了四个男朋友。

还有苏恒发帖痛斥我是渣女,骗了他的感情和钱,转眼就跟别人好上了,而且不止一个。

这是谁在诽谤!

「您什么时候也从别人的嘴里了解一个人了?未免,太过肤浅。」

裴寂好像打不服一样,他站在那,冷静的反驳。

不动怒,不急躁,立场却无比坚定。

外头哐啷作响,碗碟厨具不住飞向裴寂,裴阿姨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怎么不躲!」

裴寂于是抬眼冷笑一声:「我说过,我要和她结婚的。」

因为是在反抗,所以不躲。因为想得到承认,所以不躲。

裴叔叔大概愤怒到了极点:「你生的好儿子!」

「我的财产,一分也不会留给你!」

唐蕊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的到来轻易结束了这场闹剧。因为她的身后还跟着我的母亲,她是来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

唐蕊先是安抚了裴氏夫妇,然后向他们介绍了我妈。

「这是小乔的妈妈,她找小乔有急事,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我听到了唐蕊倒茶的声音。

「不过 200 多万的事情,对工薪家庭来说真是顶天的劫难了。」

我几乎能想象到唐蕊俏皮的样子,她一定会无辜地眨眨眼,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所以我发发善心帮了这位可怜的母亲,可能她也不知道小乔在这里有多难吧。」

「家里出了那么大事,她却在这里享乐,能有什么难处呢?阿姨,要我说,您得好好劝劝她,裴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攀得起的高门大户。」

我听见我妈连连应是,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无暇顾及尊严这回事,她只能机械得面对周围,抓住唯一可能的希望。

我在疯狂地踹门,我要出去打烂她的嘴。焦躁的情绪传达到裴寂那里,他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滚出去!」

唐蕊并不理他,裴氏夫妻是她的靠山。所以她轻易地打开了房门,进来并且重新关上门。

「小乔,你真是蠢。」

我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唐蕊真的很会惹人生气,那张嘴一张一合让我恨不得用台灯砸个稀烂。

她一贯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