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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不过是我的掌心之物

你不过是我的掌心之物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人人都赞我夫君郎艳独绝,冠绝天下。 然而,当着满城贵胄的面,他双膝跪地,请旨纳他的心上人入门。 我的皇帝姑父不仅笑而应允,还破格亲封那姑娘为郡主,食邑三千。 满京权贵都称他俩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唯有一人俯身,朝我低低一笑:「依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 刹那间,仿佛精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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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是我的掌心之物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人人都赞我夫君郎艳独绝,冠绝天下。

然而,当着满城贵胄的面,他双膝跪地,请旨纳他的心上人入门。

我的皇帝姑父不仅笑而应允,还破格亲封那姑娘为郡主,食邑三千。

满京权贵都称他俩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唯有一人俯身,朝我低低一笑:「依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

刹那间,仿佛精魅落入凡尘。

我莞尔一笑。

我可不乖。

和这只精魅一样,我们都有秘密。

1

我 16 岁那年,父亲江南任期已满,举家归京。

作为家中独女,父母向来宠我,许我乞巧节可以上街游玩。

谁都没有想到,当晚我被平西侯爷当街拦下。

他浑浊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的胸口处,伸手就要揽住我的腰,道:「小娘子这般美貌,不如和我回府?」

我的侍女吓得面无人色,大声呼救,下一秒,却被侯府的下人堵住口鼻。

街上行人见状,纷纷怒目相视,然而,对上平西侯爷狠辣的目光,顿时四散而开。

我简直不敢相信,天子脚下,乞巧节集会,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侯爷的孙女都比这位姑娘大了,身体还能受得住?精力这么好的话,不如入伍参加西征?」

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头望去,目光一顿。

玉簪束冠,眉目惊绝,书画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容貌。

然而,平西侯爷却面色骤变,目光中仿佛满是忌惮。

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老匹夫咬紧牙关,转身就走,深怕再迟一点,惹火烧身。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宁隽,宁国公世子,铁板钉钉的未来国公。

他不仅是京城最显赫的公府嫡子,更是三元及第,冠绝大梁。

无论身份还是人品、相貌,京中贵胄,他独占风月。

「多谢。」

我向他道谢行礼,他只礼貌点头,叮嘱我早点回府。

然而,这一晚成了京城此后多年的传说。

因为第二天一早,宁国公府便登门求亲。

京城上下一时间沸沸扬扬,所有人都道帝京最俊美孤冷的国公世子,对我一见钟情。

就连酒楼里说书先生都忍不住拍案:乞巧盛会,牛郎织女一线牵,这是命中注定的绝好姻缘。

大婚当日,母亲哭红了眼,却满脸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送我出嫁。

十里红妆,映红了我的脸。

迈入洞房,宁隽在一众亲朋好友调侃起哄的声音中,亲手掀开我的喜帕。

屋内倏然一静,随后传来众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宾客们怔怔地盯着我的脸。

龙凤花烛下,我顾不得别人的反应,只知道宁隽目光深邃地望着我,眼底似有波澜骤起。

那眸光像是海浪,将我推至最高的海平面,心潮翻涌!

我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这么慢。

「大家快看,新郎官盯着新娘都入迷了。」

直至宾客们打趣的声音传来,我才倏然回神。

脸上顿时不可自抑地升温,滚烫一片。

下一刻,他展颜一笑,起身,在宾客的叫嚣声中,有礼送客,并挥退喜娘和下人。

房内顿时只剩下他和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抬头,刚想说话。

他却将桌上的合卺酒倒掉,转身递给我一碗避子汤……

2

颀长的身形立于床头,烛火映着他那张俊逸漠然的脸,仿佛新婚之夜,递给发妻这样一碗药,再理所当然不过。

我脸上的温热逐渐散去,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双手缓缓搭在膝上。

良久,我控制着自己的嗓音,不露一丝颤抖:「夫君是什么意思?」

他的眉眼,光华极盛,眸光一动,刹那间,暗色汹涌:「明早进宫谢恩,没有落红,于礼不合。放心,过了今晚,不会再让你喝。」

过了今晚,不会再用避子汤。

也就是说,除了新婚之夜,以后他再也不会和我圆房?

嫁入门的第一天,他就告诉我,此生都要守活寡。

我自认容貌绮丽,行为没有错处,他既然身体没有缺陷,会说这种话,只有一种可能……

「夫君另有心上人?」

不仅替心上人守身,哪怕是对记入族谱的发妻,他都不准备让我怀孕。

他是得多爱那个女人?

宁隽眉头一蹙,没有否认,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嘲意一闪而逝:「难怪圣上赞你聪慧。」

乞巧节第二天,整个帝京都传他对我一见钟情。

国公爷亲自登门求亲,父亲征询我的意见后,不仅答应下来,还即刻入宫,告知我的姑母。

世人皆知,宁国公府是簪缨世族,宁隽早早被封世子,不仅文采夺目,更承袭了先祖武将才华,堪称文武双全。

父亲宠我爱我,为防外人胡言乱语,说我借着乞巧的机缘攀上高枝,特意求我姑母请一道圣旨。

姑母身为贵妃,仅有一子梁宸。

这些年来,低调克己,谨言慎行。

自我表哥梁宸被册立为太子后,为防朝中诟病后宫干政,姑母更是深居简出,从不多说一个字。

可为了我的婚事,姑母特意去求陛下赐婚。

圣上亲笔御书:「周家有女,秉德恭和,赋姿聪慧,与宁国公世子堪为天设地造,成佳人之美。」

这样的赞赏,是嘉奖,更是荣宠撑腰。

全家欣喜不已,母亲更是不辞辛劳,备下十里红妆。

阖家上下为我做的这一切,只是希望我能嫁得如意郎君,夫妻恩爱,姻缘美满。

可到了宁隽的嘴边,却完全变了另一层意思。

我忽然觉得,那天挡在平西侯爷面前的那道身影,仿佛是我凭空幻想出来的一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随后,是侍从压低的声音,显然带着一丝迟疑:「世子,赵小姐说,无论如何今晚要敬您一杯,她正等在门口。您……要不要见?」

话音一落,宁隽平静的面色骤起波澜,手心收紧。

我看着他手里汤碗晃动的涟漪,微微侧头。

不知何时,门外宽敞的院落已经点燃火把。

光火透亮,映着一道身影,即便透着窗纸,都有几分清晰。

那人手举酒杯,双目含情,朝这望过来。

月光下,一袭红妆,烈焰风情。

宁隽倏然转身,我却先他一步,在他倏然眯起的眸光中,直接接过那一碗避子汤。

「啪」的一声,我将避子汤亲手掼在地上,污渍瞬间染上了他的衣襟。

随即,我朝着门外,朗声道:「来人,开门!」

3

房门敞开,我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

大将军赵锲之女,赵茹宁。

据说,满城闺秀,她独树一帜。

她自小跟随父兄学习刀枪剑戟,不爱红装爱武装。

可如今这样的一个人,在我大婚之夜,穿着一袭红裙,目光忧伤地盯着我的新婚丈夫,眼角倔强地挂着一滴眼泪,不肯让它掉落。

从头到尾,她的目光甚至都没有落在我的身上,完全视我为无物。

「阿隽,我来敬你一杯酒,贺你新婚。」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缓缓走到宁隽的面前,仰头,倏然一笑。

我看着我的丈夫,脸上的漠然瞬间化为齑粉,右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隐忍半刻,才轻声道:「喝酒伤身,我送你回府。」

声线低哑,带着脉脉温情,与之前递给我避子汤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赵茹宁却摇了摇头,直接一口喝了那杯酒。

半晌,她指着我的方向笑道:「我知道她是太子表妹,世伯为你求亲,并没有征求你的意见。阿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今生无缘,但我绝不会嫁给别人。在我心里,始终只有你。」

我眼睁睁地看着宁隽眼底情绪滔天,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三个人的院落里,全是他们的缠绵爱意,

唯有我,唯有我这个新婚妻子,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赵茹宁显然在来之前,就喝了不止一杯。

她死死地抱着我的丈夫,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起初还算克制,到后来,已经是晕晕忽忽,脚步凌乱。

宁隽搂着她,忽然回头看向我,就像是在盯着一个毫无关系的摆件:「自今日起,你是我宁家宗妇,后宅一切都由你做主。只有茹宁……」

他顿了顿,再开口,已经恢复平静无波:「她百步之内,你有多远滚多远。」

多好笑,他竟然觉得,光是我的存在,都污了他心上人的眼。

才惊大梁的状元,新婚夜对妻子的第一句叮嘱,就是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好。

真好。

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一个外人,不配在这儿丢人现眼。

可这些关我什么事?

是你们宁国公府向我求亲,是你们眼看陛下身体每况愈下,太子监国,才心急火燎地将我迎入了门。

如今,喝避子汤的是我,滚得远远的也该是我。

凭什么?

我胸口一阵起伏,他却已经不再看我,手背轻轻熨帖在赵茹宁的脸颊上,温柔细语:

「茹宁,是不是不太舒服?我帮你请大夫看看?」

他搂着她的姿势,宛若捧着稀世珍宝。

负责前院的管家忽然匆忙赶过来,目光见到相拥的这一对时,表情一怔,呆呆地扭头看向我,差点当场跪下。

「什么事?」

宁隽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双手将赵茹宁抱得更紧,深怕她着凉。

「世……世子,有贵客临门,指名要见您。」

管家的腿显然软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的脸色,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再没有感情,好歹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更何况是陛下赐婚。

该有的体面,世子不该不给世子妃。

但这些,不是他一个下人能置喙的。

我听着这话,忍不住气笑了。

今晚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地都要见他宁隽,还有完没完?

显然,宁隽也没有应酬的意思,直接将赵茹宁拦腰抱起:「不见。」

作为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然而,管家艰难地抬了抬头:「世子,来访的客人……是太子殿下。」

我闻言,瞬间望向宁隽的眉眼。

很好。

他脸上的表情凝在那里。

要多僵硬,就多僵硬!

4

本朝皇室,子嗣向来单薄。

算起来,陛下还是子女缘比较好的一位,25 岁时便有了两位皇子。

只可惜,二十年前,大皇子、二皇子接连夭折,宫中三年无出。

直到我姑母诞下三皇子,陛下才松了口气,从此恩宠不断。

所以,我表哥几乎是在帝王的期许和满朝文武的关注下,一路稳稳地走到如今的储君之位。

入秋时,陛下身体欠佳,于是接纳朝臣意见,允太子监国。

可以说,今晚没有比我表哥身份更尊贵的「贵客」。

宁隽深吸一口气,唤来两个女婢,小心翼翼地让她们扶住赵茹宁:「送赵小姐去客房休息,好好照顾。」

婢女战战兢兢地退下。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却看到赵茹宁忽然抬头,目光轻蔑地看向我。

我知道她眼底的意思。

她觉得我仗势欺人!

一开始是靠着贵妃姑母,随后靠着陛下御笔圣旨,如今,则是靠着太子殿下。

如果不是我的这些亲人,宁隽绝不可能娶我。

随她怎么想吧。

反正现在,我只想看看,我的新婚夫婿是怎么应对太子殿下的。

果然,不久后,一道优雅修长的身影立于院内,四爪龙纹缀于衣襟。

他笑望宁隽,抬了抬手,随行的宫人立马上前,端上木盒。

描红的木盒上,摆着一柄光泽皎洁的玉如意。

「我舅舅向来疼爱依依,养得表妹自小随性,偶尔稍有骄纵,妹夫多多体谅。」

宁隽的眼神掠过一抹深思,随即扫过我,我只淡淡垂眉。

太子殿下当着我夫君的面,说我「骄纵」,又故意送来一柄玉如意。

这是敲打,也是提醒。

可全京上下都知,我父亲熟读圣贤书,我从小养于闺阁,即便这些年随父亲外放,也总有诗文流出,被赞为难得的才女。

宁隽思量半刻,弯腰行礼:「依依舒雅贤惠,殿下过谦了。」

「是吗?」

表哥留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也不多留,只笑了笑,多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漆黑的夜里,外面流水席还一派热闹景象,内院里,却突然静了下来。

宁隽皱眉让人将玉如意收走,再回身时,我已率先回到房内,抽出垫在喜床上的元帕。

他看着洒了一地的避子汤,眼底幽深。

我却从床尾的多宝阁中,取出一柄匕首,扔到他面前:「还要我教你怎么做?」

宁隽脸色骤然一青,然而没多说半个字,直接划开脚踝,染红了元帕。

这一晚,我们同床共枕,却谁也没有睡,睁眼到天明。

天刚刚亮,我们便入宫谢恩。

圣上年纪大了,因为感染风寒的缘故,又瘦了些。

他赏赐了我一些贵重物品后,留下宁隽说话。

我便只身一人去了姑母那儿。

姑母温婉的脸颊带着浅浅笑意,然而,忧愁和悲悯从眼底慢慢地流露出来。

她轻抚着我的发髻,缓缓将我揽在怀里。

「依依,边关告急,陛下刚刚下旨,宁隽会是这次西征的主帅,明日出征。」

声音满怀无奈和隐痛。

我想起他在乞巧节那天,问平西侯爷要不要参加西征,平西侯爷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顿时了然。

难怪对方那么忌惮他。

西征主将竟然是他!

下一秒,姑母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赵家也请旨出征,陛下任命赵大将军为宁隽副帅,赵茹宁随父同行。」

将门嫡女,果然不同凡响。

难怪她昨晚用那种不屑一顾的目光看着我。

她的眼中,我只会以权压人,可她,却能奋不顾身、全力以赴站在他的身边。

我沉默无语,整个人安静得出乎姑母的意料。

她想了想,让我一个人去御花园透透气,千万不要为此和丈夫疏远,坏了新婚之谊。

我站在御花园里,看着满池锦鲤。

水面上,忽然倒映出一个人影。

相较于昨晚一身清风明月,白天的太子殿下,玉树兰芝,一派尊贵。

他饶有深意地朝我一笑,缓缓开口:「表妹,不如求我?」

西蛮作祟,烧杀抢掠、扰乱边境。

太子已自荐,替父御驾亲征。

西征路上,宁隽即便是主帅,亦要向太子低头。

我起身,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打我出生以来,一共就见过太子三面。

第一次是年前随父亲归京时,入宫拜见。

第二次是昨晚新婚夜。

这是第三次。

这位表哥,和他多说一个字,我都觉得恶心。

5

西蛮凶残,前线战事焦灼,这仗一打就是三年。

三年中,满朝文武一开始信心满满,到后来,战事越拖越久,已渐渐惊惶不安。

每当公公接到最新邸报,脸上都会多一分忧虑。

婆母心急如焚,但与世家贵胄的宴请往来依旧优雅从容。

毕竟,全京都知,这次西征的主帅是宁府世子。

国公府不能露怯,全京的眼睛都盯着我们。

我每日向婆母请安,打理内务,安排府中大小事务,从未出过纰漏。

满京贵妇都艳羡地对我婆母说:「全京城哪儿找得到第二位这样的佳媳贤妻。」

对此,我婆母每次都只是尴尬地一笑而过,转移话题。

毕竟,在她心中,真正应该成为她儿媳妇的,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如今陪他儿子出生入死的赵茹宁。

冬至那天,边境忽然来报,西蛮趁夜偷袭大军阵营,火烧粮草。

宁隽指挥反攻,却被伏击遇刺,是赵茹宁奋不顾身,替他挡下当胸一箭。

全军背水一战,乘胜追击,然而刚追到草原腹地,便被一道圣旨召回。

楚王乘乱起兵,直逼京城。

陛下逼不得已,调大军回京平乱!

宁隽班师回朝的那天,全军上下,无人面露笑意,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股阴翳的气氛中。

此次西征虽然赢了,却是惨胜。

西蛮败退途中,疯狂屠杀大梁子民,边境村庄十不存一。

更何况,主将遇伏,显然有人故意泄露军情。

这是一桩丑闻。

所有人都猜是太子所为,意欲抢功。

如今,太子刚一回京,便被圈禁。

圣上为了安抚军心,特意举办盛大宫宴,大加赏赐。

我作为主帅正妻,理所当然出席宫宴。

然而,当着全京贵胄的面,我的夫君双膝跪地,请旨纳赵茹宁为侧夫人。

此次西征,赵府精英尽出,大将军及其三子都战死沙场,满门忠烈,只剩赵茹宁一人。

无论是顾念大将军全家忠勇爱国,还是赵茹宁舍己救人,于情于理,这个请求都不为过。

陛下亲手扶起我夫君,满脸愧疚:「准奏!另封赵家独女为婉宁郡主,食邑三千。」

满庭宾客,祝贺道喜声此起彼伏,一时间,歌舞喧嚣,热闹非凡,我夫君也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脸。

唯有我,像是一个空壳,纯粹坐在他身边当个物件一样。

讥讽和嘲笑在一众女眷脸上闪过。

当初我嫁给宁隽时,她们有多艳羡,如今就有多心情舒畅。

我低头饮酒,轻描淡写地遮住我无所谓的神色。

眼看宁隽和别人觥筹交错,我干脆无聊起身,出了宴会厅。

天气转冷,宫里的花草却有能工巧匠精心呵护,一片花团锦簇。

这时,一只狸奴跑过。

通身雪白,毛发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