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12. 长乐未央

长乐未央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同父异母的妹妹救下了重伤昏迷的太子,我在暗处,等她走后,将她放在太子身边的玉佩,换成了我自己的。 后来,那阴鸷狠戾的太子笑意凉薄:「我不在乎是谁救了我。」 「乖乖留在我身边,我帮你杀了她们。」 1 我站在树后,看着同父异母的妹妹难得一脸焦急,笨拙地按着男人身上的伤口。 她坐在原地半晌,

第 1 / 3 部分

长乐未央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同父异母的妹妹救下了重伤昏迷的太子,我在暗处,等她走后,将她放在太子身边的玉佩,换成了我自己的。

后来,那阴鸷狠戾的太子笑意凉薄:「我不在乎是谁救了我。」

「乖乖留在我身边,我帮你杀了她们。」

1

我站在树后,看着同父异母的妹妹难得一脸焦急,笨拙地按着男人身上的伤口。

她坐在原地半晌,大概是觉得再得不到救治,那个男人就快死了,所以犹豫一番,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放进男人的怀里。

然后提着裙摆,想去寻一线生机。

我有些惊讶地挑起眉头,柳琳琅素日骄横无礼,竟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

我觉得有趣,走上前去,打量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眉眼浓丽,面如冠玉,即便受了伤染了血,依然不损姿容,确实生了一副好容貌。

但柳琳琅可不会为了一张脸,就把自己的玉佩塞给一个陌生男人。

这张脸,有些眼熟。

我沉思起来,似乎见过。

衣着华贵,仪表非凡,他是……

宫中的人。

太子。

我那个心狠手辣,手段狠戾的表哥。

2

短暂的惊讶过后,我忍不住嘴角扬起的笑意,那笑意逐渐扩大,弯成一个微妙的愉悦弧度。

兴奋的火焰在体内燃烧着,我忍住颤抖,从太子的衣襟中取出那块玉佩。

然后,将我的玉佩,放入太子怀中。

今日出行,柳家一行人不幸遇到山贼,也许与太子被刺有关。

我不怕被卷进这可怖汹涌的权力漩涡争斗,我只怕,柳琳琅和周芙,死的不够惨。

3

我是永安侯府的嫡长女,柳央。

十岁那年,母亲病故。

临死前,她形如槁木,双眼深陷,面如金纸,却依然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央央,你记住……我是被周氏逼死的……」

事到如今,娘依然不愿意叫周芙的名字,仍唤她周氏,好像这样就能把她低贱的身份刻进骨头里,欺骗自己仍压了她一头。

娘睁着那双饱含不甘的眼睛,仍对我说。

「你要带着我的仇,活下去……」

她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让人不寒而栗。

但我想,她确实该恨的。

安王长女,郡主之尊,下嫁给我爹,被吸干了血后丢弃。任谁都会恨得咬牙切齿,夜不能寐。

我抱住她,轻声道:「娘,你放心,我会杀了他们,与你作伴。」

而我,也将携带着这份仇恨,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4

娘死后一年,爹八抬大轿,以正室之礼将周芙娶进侯府。

他与周芙相识于年少,或许是真的相爱。

但他万不该,一边爱着青梅竹马,一边贪图权势娶了我娘。

周芙嫁进侯府那天,我将侯府闹了个底翻天。

酒席被我掀翻,喜服被我泼脏,新房被我砸得稀巴烂。

爹打了我一巴掌,罚我跪了一个月的祠堂。

若不是彩珠偷偷给我送吃的,我怕是要饿死在祠堂。

出祠堂后第一天,爹领着一个小女孩到我面前。

「这是你妹妹,你们要好好相处。」

我觉得好笑,「她几岁?」

爹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后来我才知道,她九岁,只比我小一岁,名字叫柳琳琅。

琳琅。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是珍宝美玉,那我就是地上石子。

总归是比她命硬的。

5

宫里赏赐给我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都被爹爹送去了周芙的院子,任凭她俩挑选。

柳琳琅穿着新绸缎制成的衣裳,像只花孔雀,在我面前晃悠。

她的笑意讥讽:「姐姐,这料子可是宫里赏下来的好东西,只有一匹呢,可惜爹爹只给了我。」

我看着她,没说话。

柳琳琅似乎还不满意,轻抚了下头上的簪子,语气得意:「这也是宫里赏下来的白玉簪,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白玉。」

她像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丫头,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以安慰她那颗自卑的心。

我嗤笑一声,上前,拔下她鬓发中的白玉簪,扔进了湖中。

柳琳琅没反应过来,一时怔在原地。

我笑着道:「御赐之物不能丢失,妹妹,快去捡吧。」

与她擦肩而过时,清晰地听到了她刺耳的尖叫声。

我为这事又挨了罚。

不仅跪了祠堂,连身边陪我长大的丫鬟彩珠都遭了殃。

周芙擦着眼泪,楚楚可怜。

柳琳琅抱着爹的大腿,嚎啕大哭。

母女双管齐下,成功让我爹狠下心,把彩珠发卖了。

我跪下来,学着柳琳琅的哭法,求爹爹不要发卖彩珠。

爹爹却看都没看我一眼,「你太胡闹了,早该管管你身边的人了。」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重要的不是哭法,而在于我是不是能让他恻隐的人。

很显然,我不是。

彩珠当天就被发卖了。

她向来温顺柔善,周芙母女却要把她卖去青楼。

彩珠即便落到如此境地,却依然没有憎恨之色,她流着泪,颤声道:「姑娘切莫自责,此事非姑娘过错,即便姑娘再谨慎,她们也容不下我。我走之后,姑娘要照顾好自己。」

我抱着她,不肯让她走。

父亲站在一旁,冷漠地让婆子拉开我。

周芙和柳琳琅在一旁笑着,轻蔑地看着我,看着我如同丧家之犬,惶惶可怜无助的姿态,她们满意极了。

泪水模糊双眼,将他们的影子扭曲成可怖的黑影,如同厉鬼张牙舞爪。

这是我的家,却被一群孤魂野鬼占据了。

我艰难地开口:「爹,彩珠陪我一起长大,她陪在我身边十年,您还记得吗?」

冷漠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一个丫鬟而已。」

可前不久柳琳琅养了半年的小狗病死了,因此大哭一场,他却千宠万哄,又买来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狗。

也许在他们眼中,我还不如那条狗。

我伏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把我最后的幻想击碎,所作所为都明晃晃地告诉我一件事,

他是柳琳琅的爹爹,不是我的。

6

我及笄那年,宫里来了旨意,封柳家嫡女为清平县主。

旨意来得莫名其妙,爹爹犹豫都不曾,直接让柳琳琅受封了。

彼时我正在祠堂罚跪,因为前不久柳琳琅将我娘的遗物烧了,气得我把她推进了冬日的冰湖,导致她差点病死。

可惜,没死掉。

等我出了祠堂时,全家喜气洋洋。

柳琳琅也不继续病殃殃的了,反而着了一袭华丽锦裙在我面前炫耀。

她的丫鬟白樱上前推了一下我,盛气凌人道:「看见县主,还不行礼?」

我愣了一瞬,疑惑道:「县主?」

柳琳琅浅笑一声,语气骄矜:「皇上封我为清平县主,你一介草民,见到我是要行礼的。」

真是荒唐。

我爹一个失了势的侯爷,周芙更是拿不出手的东西,他们的女儿竟然被封为县主?

我不可置信地笑出了声:「县主,你也配?」

柳琳琅面色一变,恨声道:「好,你不行礼,我自有办法让你行。」

她一使眼色,两旁的婢女就要上前强行按住我。

「柳琳琅,让我行礼,你这县主名头是不想要了吗?」

柳琳琅没把我的话当真,「笑话,让你行个礼又如何?」

我悠悠道:「我是你嫡姐,我母亲是长平郡主,陛下是我堂舅。你敢让我行礼,乃不孝不敬,我若将此事闹大,你的县主封号留不到明天。」

我吓她的。

虽然皇帝真是我堂舅,幼时跟我娘一起长大,但他自我娘死后,身体便不太好,早已让太子临政,不见人了。

而我那个太子表哥,行事狠戾,喜怒无常,堪称六亲不认,我们多年未见,他也不会听我这个表妹同他诉苦。

最重要的是,我外祖父当年涉嫌谋逆,此事至今没牵连到我已是万幸,我当然不会找死去他们面前晃悠。

不过还好,柳琳琅是个蠢货,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

她显然有些迟疑,不敢动弹了。

若是从前,我定要冲上去与她撕打。

但吃的亏多了,我便也学会曲意逢迎,忍气吞声了。

我温柔一笑:「姐姐还未恭喜你,得封县主。」

柳琳琅没想到我会恭喜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趁机跑了。

7

这几年周芙掌管后院,娘留下的人被她发卖了个七七八八。

我的日子算不上太好过,连冬日里的炭火都不太够,更别提锦裙首饰。

那些奇珍异宝和绫罗绸缎,都如流水般地送到了柳琳琅院子里。

彩蝶暗自垂泪,替我委屈道:「若是夫人还在,小姐过的哪是这般日子。」

我微微笑了笑,拿出几支珠钗,让她去换银子,买些炭火回来。

幼时的天真骄横早就被打碎折断,寄人篱下少不了隐忍。

但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很快,我的机会来了。

柳家女眷前去城郊的寺庙祈福,遇到了山匪。

我在逃难途中,将妹妹给太子的玉佩,换成了我的。

8

我将太子拖到了林中的木屋里。

一摸额头,果然,发起了高热。

犹豫不过片刻,我就扒了他的衣服,找到了他胸前的伤口。

在周芙和柳琳琅得到报应之前,他绝不能死。

此处之前应是猎人的屋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瓶子,上面落了一层灰,不知放了多久。

但有总比没有强,如果用了药还是没挺过去,那就是这位太子表哥的命不好。

敷上药,缠好布条后,我将太子的衣服穿好。

我如释重负地坐下,就在此时,却听到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来的人不止一个,而且都会武。

我瞳孔骤缩,握紧了怀中的匕首,轻轻走到门前。

「砰!」

门被推开,我呼吸一窒,看向来人。

「……你。」

来人看到我也一愣,但还好,目光中没有杀意。

我松了口气,额间冷汗滴落。

是太子的人。

领头的人面容年轻,是个男子,他道:「姑娘是……」

我会意,垂头道:「家父永安侯,我今日去重光寺祈福,路遇山匪,逃难路上遇到一人,你们可是来找他的?」

我微微侧身,漏出身后躺着的人影。

男子目光一亮,大步上前,确认太子还活着后,转过身向我道谢。

「此处危险,姑娘可愿随我们离开?」

我自然愿意。

9

但我却没能等到太子醒来。

回到京都后,男子便让人将我送回了永安侯府。

我有些失望,却没显现出来。

戌时,柳琳琅和周芙也回来了。

明明被山匪冲散了,也不知怎么,她们居然能一起活着回来。

真是命大。

不过无妨,想到柳琳琅不久后发现太子对她无动于衷时的表情,我心中便一阵畅快。

翌日,太子的人就来了。

传旨的太监亲口念出我的名字时,柳琳琅如遭雷击。

她神情激动道:「赏赐给她?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可能……」

公公不满道:「哎哟,您说什么呢,太子岂会弄错?」

父亲见状,立刻拦住柳琳琅,让她闭嘴,随后对公公赔笑。

永安侯府早已失势,根本不敢得罪东宫。

公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太子还有吩咐,他要见柳家长女一面。」

临出房门时,我歪了歪头,看向面目扭曲的柳琳琅,冲她微微一笑。

痛苦,才刚刚开始呢。

10

东宫内,一片死寂。

我随着公公来到殿内,隐隐约约飘出几缕血腥味,一抹人影藏在薄纱后。

忽略掉心底浮现的紧张,我想起,幼时,安王未参与谋反之前,我与太子算得上是玩伴。

那时的太子性情温和,嘴边永远挂着一抹笑,好似不会生气一般。

但外祖父参与谋反后,我就不曾见过他了。

虽然不曾见过,但他的传闻却总能传进我耳中。

要么是太子性情大变虐杀宫人,要么是太子的哪位政敌又惨死了……总之,与他有关的,都跟死字沾边。

这些传闻也让我深刻意识到,他是太子,手掌生杀大权,不再是那个好脾气的玩伴了。

我的命,永安侯府所有人的命,都在他一念之间。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我垂着头,行礼道。

半晌,没有回声。

我心中一紧,盯着地面金砖的纹路,克制住颤抖的欲望。

不能怕,已经走到这步,我不能怕。

我再次道:「臣女柳央,参见太子殿下。」

薄纱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抹人影微微起身,挥了挥手,四周的宫人便退了出去。

轻轻一声,是殿门合上的声响。

我浑身一震,下意识抬头看去。

薄纱不知何时被掀开,露出那张日月为之失色的面容。

他似笑非笑的眸子正对上我的目光。

一股寒气从我脚底升起。

11

「柳、央。」

我的名字自他口中溢出,带了一丝我听不懂的意味。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语气散漫:「是你救了我?」

我盯着那块熟悉的玉佩,低声道:「是。」

太子偏过头,手指摩挲着那块玉佩。

「把它留下来,是想做什么呢?」

我呼吸一窒。

「你很怕我?」

太子将目光又移到我身上,语气称得上柔和。

我却不敢掉以轻心,垂眸道:「殿下天人之姿,柳央自然心生敬仰。」

太子颔首道:「我听过那么多奉承之词,你是最敷衍的一个。」

「……」

我心中一沉,准备跪下去请罪。

太子却道:「在我面前不必客套,毕竟……我们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

说到情分二字时,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眸中盈满了笑意。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道:「过来。」

我犹疑一瞬,提步上前。

太子从一旁掏出什么东西置于掌心,伸出手掌到我面前。

「谢礼。」

我垂眸,看向那物。

一个竹编的……鸟?

我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那只鸟,不敢置信。

旋即抬起眼眸,与太子目光相撞。

他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轻声道:「你不记得了么?」

仿佛一阵风吹过,脑海深处被掩埋的记忆被吹至眼前。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12

夏日连风都是燥热的,东宫的院子里,八岁的我一边编着竹鸟,一边问道:「你怎么了?陛下又骂你了?」

萧璟面庞稚嫩,一双眼睛尚未能藏住情绪,低落道:「父皇说我文章做得不好,近日不让我再出东宫了。」

我惊讶道:「你文章写的那般好,居然还会被骂?」

皇帝在我面前向来和蔼,我一时想不出他发怒的样子,于是道:「别怕,一会儿我去跟陛下说,哄哄他,就不生气了。」

一只竹鸟编好,我笑着道:「编好了!这可是我编的第一只鸟!」

我余光扫到萧璟勉强的笑意,于是上前,握住他的手,将竹鸟放到他的掌中。

「以后它就是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还有它陪着你。」

我笑嘻嘻道:「开心点,笑一个?」

萧璟眨了眨眼,目光温柔地看向那只鸟,随即又落回到我身上:「谢谢。」

13

飘飞的思绪回到现实,那个温和有礼的少年已经蜕变成面前喜怒无常的太子。

我再也无法猜透他在想什么。

就如同我不知道太子给我这只鸟作为谢礼,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追忆往昔,还是想追究我过去的冒犯之罪?我不确定。

我只能伸手,接过那只鸟,恭敬道:「多谢殿下。」

话音落地,我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气氛一变,明明是在夏末,还有未散的暑气,然而此刻殿内却像是摆满了冰盆一般,寒冷彻骨。

我听到前方传来声音:「长乐,别怕我。」

长乐是我的小字。

手中的竹鸟仿佛带了温度,我讶异地抬眸。

萧璟的面色因为受伤难掩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时隔多年,他的眉眼更加深邃,神色却好像一直未变,仍是那个温柔的少年。

我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他说:「你救了我,我合该报答你。」

萧璟似乎想到了什么趣事,笑吟吟道:「不如,把你妹妹的县主封号给你怎么样?」

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可……那是陛下的旨意。」

「哦。」他不在意地摆摆手,「父皇不会在乎这点小事,何况,那本就是……」

萧璟仿佛想起了什么,蓦地住了口。

「我累了,你回去吧。」

突如其来的冷淡令我有片刻怔愣,随后道:「是。」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萧璟也的确变得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透。

14

出宫的路上,我遇到了三皇子。

我随引路宫人避让到一侧,垂头等着他过去。

三皇子却仿佛突然来了兴致,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是皇兄召见的柳氏女?」

我谨慎道:「是。」

「抬起头来。」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传言三皇子肖母,貌若好女,果不其然,乍一看去,还以为面前的是一个貌美女子。

三皇子打量着我的面容,有些惊异之色,「你……」

宫人陡然上前一步,垂首道:「太子殿下让奴婢送柳姑娘出宫,再晚恐误了时辰。」

三皇子被打断话语,却不见怒色,反而露出一抹笑意:「既然是皇兄的意思,我也不好阻拦。」

我随着宫人行在宫道上,骤然想起。

三皇子的面容十分熟悉,而那熟悉,并非错觉。

他的五官,有几分像我。

更准确的说,是像我娘。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