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长乐未央
长乐未央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同父异母的妹妹救下了重伤昏迷的太子,我在暗处,等她走后,将她放在太子身边的玉佩,换成了我自己的。 后来,那阴鸷狠戾的太子笑意凉薄:「我不在乎是谁救了我。」 「乖乖留在我身边,我帮你杀了她们。」 1 我站在树后,看着同父异母的妹妹难得一脸焦急,笨拙地按着男人身上的伤口。 她坐在原地半晌,
第 2 / 3 部分
与我一同到府的,是封我为县主,以及剥夺柳琳琅县主封号的旨意。
东宫的意志不容违抗,父亲很清楚这点,所以提前拦住了脸色惨白的柳琳琅。
宣旨太监走后,柳琳琅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救了太子的分明是我!是你!你骗了太子!」
周芙抱住失控的柳琳琅,不过眨眼间,就流下两行清泪,「琳琅还将自己的贴身玉佩交给了太子,眼下可怎么办啊……」
父亲脸色铁青,将目光转向我,冷声道:「跪下!」
我神色冷淡,似乎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我为何要跪?」
「琳琅的县主封号被夺,这不是你从中作梗?」
原来是为他的宝贝女儿讨不平。
我:「父亲慎言,此乃东宫旨意,父亲若是觉得不妥,大可向东宫谏言。」
「至于太子为何要下这道旨意……大概是因为,她德不配位吧。」
我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柳琳琅挣扎着要扑上来,面容狰狞:「你住口!骗子,与我去太子面前说清楚……」
我向后一退,看着柳琳琅跌倒在地。
「太子岂是你说见就见的,妹妹若是不甘,想自寻死路擅闯东宫,那便去吧。」
我转头看向父亲,微笑道:「只是是否会触怒东宫,使太子降罪于永安侯府,就要看太子心情了。」
父亲闻言一个激灵,立即道:「琳琅!莫要再胡闹了。」
对于父亲而言,只要救了太子的是永安侯府的女儿,便是好事。而倘若这事出了差错,让太子知道自己被愚弄了,盛怒之下,保不准会做出什么来。
毕竟,在他们眼里,太子与疯子无异。
柳琳琅大睁着双眼,双眼泛红,神色绝望地看向父亲,又转向我:「柳央,你会遭报应的!」
我笑了笑,没当回事。
可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我的报应真的来了。
三皇子向陛下请旨,将永安侯嫡长女嫁与他为妻。
16
皇后已逝多年,三皇子的母亲淑妃宠冠后宫。
皇帝年迈,逐渐将权柄下移至太子与三皇子手中。因此,唯一能与太子有一争之力的,唯有三皇子。
永安侯府势弱,不参与皇权争斗,可若是我嫁给三皇子,那便是代表永安侯府的立场。
即便太子声名狼藉,可那也是太子,其身后的势力深不可测,只要他不犯原则性错误,谁都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我知道救下太子会被卷进这复杂的争斗之中,可这并不代表要牺牲我自己。
我绝不能嫁给三皇子。
当机立断,我立刻吩咐人备好马车,求见太子。
这次请求意外的顺利,很快,我就被宫人带到了太子面前。
太子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甚至能站着与我说话了。
「长乐,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拉着到了内殿。
入目是一只雪白色的小狗。
「……您……」我茫然地看着狗,实在不懂他什么意思。
重逢之后,他的一言一行我都读不懂。
萧璟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你不是说,你想养只狗吗?」
见我无言,他蹙眉道:「还是说,现在不喜欢了?」
那是多年前的戏言,我都要忘了,难为他还记得。
「喜欢。」
萧璟满意地笑了:「那便送你了。」
我谢恩后,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
「臣女今日前来,是想求殿下一件事。」
萧璟挑了挑眉毛,落座到榻上,「为了萧琰的事?」
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我颔首道:「是。」
萧璟一只胳膊放到榻桌上,单手支颐,姿态散漫。
「你若拒绝他,整个京都……怕是无人敢娶你。」
当然,还有一个人敢。
我垂下眼睫,摆出一副无助姿态:「所以臣女来求殿下。」
萧璟好像忘了我对他的救命之恩,莞尔道:「你想怎么求?」
他的意思很明显。
要么嫁给三皇子,要么委身于他。
我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立刻判断出利弊,做出抉择。
深吸一口气,我缓缓行至太子身前,跪坐于他腿边,将头轻轻抵在丝滑柔软的布料前,轻声道:「求殿下帮我。」
这是一副绝对顺从的姿态,能轻易引起男人的怜惜。
多年前,我与萧璟一起玩闹时,从未想过,还有这么一刻。
我要放下自尊,祈求他的一点怜悯,让我不要落到他的敌人手上。
我眨了眨眼,掩盖下眼中所有情绪,等待着萧璟的决定。
萧璟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声音中听不出情绪:「选择了我,便不能反悔了。」
我忍着颤抖的欲望,坚定道:「我不会反悔。」
17
太子请皇帝赐婚,意外的,皇帝没先允准,反而要召我入宫。
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被病痛折磨的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他看起来苍老又疲惫。
多年不见,我对他的亲昵也早就消散。
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目光迷离,喃喃道:「长乐,朕许久未见你了,长高了……过来,让朕看看你。」
我依言上前,任他打量。
皇帝睁大了浑浊的双眼,细细打量着我,目光慈祥又哀伤。不是错觉,泪光在他眼中闪烁。
他竟然流了泪。
「像……与你娘,太像了。」
我目光一闪。
皇帝与我娘一同长大,感情深厚,可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我外祖父谋逆的罪过。
我时刻记得,他们是尊,我为卑,高高在上的皇族一个不开心,就可以要了我的命。
皇帝的神情像一个温柔的长辈,温声道:「三皇子与太子,都向朕求娶。」
「你想嫁给谁?」
我沉默片刻,答道:「长乐想嫁给太子。」
皇帝点点头,看着我,突然,他像是神智不清了,表情陡然变得生动而焦急,握住我的手,急促道:「元意,我错了,你别再生我的气,非要嫁给那小子……」
「他哪里强的过我……」
后面的,我没再听清。
仿佛一道惊雷,轰的一声,炸碎了我的思绪。
元意,是我娘的闺名。
我瞳孔骤缩,意识到我听到的是皇室秘辛,皇帝的秘密。
外祖父是皇帝的叔叔,母亲是皇帝的堂妹。他们之间的血缘是斩不断的,这是……乱伦。
我一时有些眩晕,浑身发冷。
脑海中的记忆翻滚,幼时的记忆浮现,皇帝对皇后的冷漠,对我的纵容宠爱,对太子的严苛,淑妃宠冠后宫多年,以及三皇子那与我娘相似的面容……
一切都串连成线。
我木然地看着皇帝,不敢说话。
他若是清醒了,记起这些,会不会杀了我?
但他若是不清醒,继续吐出惊人之语,我岂不是更死路一条?
冷汗顺着鬓发流下,我试图寻找一条生路出来。
就在我绝望之时,殿外传来声响——
「殿下,您不能进去!」
18
「砰」的一声,殿门被大力踢开。
萧璟逆着光,走了进来。
皇帝浑身一震,眼神渐渐清醒过来。
萧璟见状,眸色一沉,上前拉过我,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蹙起眉头,怒道:「放肆!谁让你进来的,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咳咳……」
萧璟道:「父皇病了,我与长乐去请太医。」
扔下一个拙劣的借口,萧璟拉着我,走出了殿内。
室外的阳光打在我身上,渐渐驱散我身上的寒意。
萧璟问道:「你在害怕?」
「许久未见陛下,有些陌生。」
萧璟若有所思,「你不用怕,他不会伤你。」
我心中一跳,试探道:「殿下怎知,他不会伤我?」
若是因为我娘亲,皇帝才对皇后多年冷待,对太子过于苛刻,那萧璟该是恨我的。
皇后在我娘亲死后不久便暴病而亡,说不定也有这个原因。
而我对他所谓的救命之恩,真的能抵得上这些恨意吗?
萧璟转过头看向我,笑道:「你是我要娶的太子妃。」
金辉里,萧璟目光柔和又深情,我几乎要陷进去。
但他下一句话,就立刻打碎了我的幻想。
「而且父皇向来喜欢你,你忘了么?」
19
赐婚旨意下来的同一天,柳琳琅爬上了三皇子的床。
她实在太过愚蠢与顽强,让我连周芙和她一起在父亲面前上演的闹剧都没有心情观赏。
柳琳琅不知其中利害,父亲却懂。
我回到自己的屋内,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映照出的脸。
眼角眉梢都浸沁着冷漠与贪婪。
我有些微微愣神,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铜镜内。
是柳琳琅。
她唇边带着诡异的笑容:「柳央,三皇子许诺娶我为妻。」
我冷漠道:「一仆不侍二主,父亲没教你这个道理吗?」
太子与三皇子最终只能活一个,柳琳琅的做法无异于把永安侯府往火坑里推。
我看着柳琳琅在铜镜里的脸,微微一笑:「而且,你不怕我把你爬上三皇子的床这件事,传出去吗?」
柳琳琅面色一变,随即咬牙道:「你不敢!我们都是柳家的女儿,我名声毁了,你也别想成为太子妃!」
我挑了挑眉,没想到她变聪明了。
柳琳琅冷冷打量着我,开口道:「太子妃这个位置本来该是我的,柳央,你是怎么蒙骗过太子的?」
我随手拿起一根金簪,打量着上面雕刻的凤凰,这是太子的赏赐。
「也没什么,不过是把你的玉佩……换成了我的而已。」
柳琳琅果然如我所料露出了愤恼的神色,但下一刻,她笑了笑。
她转身道:「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我手一颤,金簪落到妆台上,发出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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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起身,转过身子,朝那个身影行了一礼。
柳琳琅上前一步,语气激动:「殿下,您都听到了吧,是她蒙骗了您,这是重罪……」
我不敢抬头看太子的表情,但柳琳琅的话语戛然而止,有人上前拉走了她。
「殿下、殿下……她骗了您!」
柳琳琅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被堵住了嘴。
直至那道身影消失,我都没反应过来。
萧璟终于动了,他上前几步,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下一个处置的,便是我了?
如果我以年少时的情谊相求,他能否饶我一命?
我木然地看他向前,等待他判决我的命运。
萧璟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笑着问我:「小白呢?」
我茫然地啊了一声。
萧璟目光搜寻了一番:「那只狗,没在这里吗?」
我这才想起来,不久前,萧璟送给我一只狗。
但我没想到他取名这么随意。
「彩蝶抱着它,去花园玩了。」
萧璟颔首道:「你喜欢它么?」
「喜欢。」
萧璟看起来实在太正常,我心中反而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出口试探。
「殿下,您方才听到了吗?」
萧璟漫不经心道:「嗯,她太吵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茫然道:「您……没什么想说的吗?」
萧璟看着我的样子,似乎觉得极为有趣,好一会儿才道:「我不在乎是谁救了我。」
我一愣。
「若你不喜欢她,」萧璟抬手,摩挲着我的脸颊,「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帮你杀了她们。」
21
三皇子也许是哄骗柳琳琅,也许是事后改变了主意,总之,柳琳琅没能如她所愿成为三皇子妃。
三皇子只给了她一个侧妃的名分。
柳琳琅僵住半晌,然后冲向我:「是不是你!是你做的!」
我让人按住她,亲自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亮清脆,柳琳琅、周芙和父亲都愣在原地,显然是没想到我能这么嚣张。
柳琳琅怔愣过后,发出一阵尖叫:「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柳央……」
「啪!」
我又给了她一巴掌。
父亲与周芙立刻上前拦住我,但他们却不敢再像从前一样待我。
因为我现在是丹阳县主,是准太子妃,动了我,他们都要承受东宫的怒火。
「你母亲没教给你的规矩,那就由我这个姐姐来教。」
我勾出一抹森冷的笑意:「毕竟嫁去三皇子府,要侍奉正妃,可不能是你这般模样。」
周芙又挤出几滴眼泪,「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打你妹妹,她自小娇纵惯了……」
我冷冷地盯着她:「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因为你没有当家主母的样子,才养出她这般模样。」
这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若是以前,我能被父亲打个半死。
但我如今的靠山是太子,也算是把狐假虎威的能耐发挥了个十成十。
父亲脸色铁青,怒道:「够了!柳央,你未免太过嚣张,莫要以为有太子宠爱,便可将父母不放在眼里……」
我打断道:「父亲怕是忘了,我的母亲,可不是她。」
看着父亲由铁青转为涨红的脸色,我轻轻笑起来。
「我的母亲,叫萧元意,是长平郡主,可不是她一个外室。」
父亲指着我,不住发抖,显然气怒到极点。
我笑道:「父亲生气了?是不是又要罚我去跪祠堂?还是想再发卖我身边的丫鬟?」
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顿感无趣,扫了周芙母女一眼,便离开了这。
22
出嫁那日,整个京都都铺满了红色。
我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迎着周芙与柳琳琅忿恨嫉妒的眼神,上了喜轿。
繁琐的礼仪过后,我几乎脱了一层皮,等坐在东宫殿内的喜床上,看着幽深的烛火,才有一丝实感。
彩蝶问道:「小姐……娘娘您饿吗?」
听着这个称呼,我深吸口气,「不饿,你们都出去吧。」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不能后悔。
不知等了多久,殿门发出一声轻响,被打开了。
萧璟身着喜服,大红色衬得他容色更盛,摄人心魄。
他携带着酒气走到我面前,一双眼睛紧紧锁在我身上,我能清晰地从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惊艳。
层层衣衫被褪去,萧璟神色柔和,那其中蕴含的温情,差一点,就让我陷进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刺目的大红色,恍恍惚惚间想起,这颜色很熟悉。
彩珠被发卖到的那个青楼,也是如此浓墨重彩。
那年的我不顾恐惧,前往东宫求助,却被拦在殿外。
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忘了。我只记得那时侍卫冷冰冰的眼睛,和我彻底破碎的自尊。
萧璟抚上我的眉眼,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迷茫地攀住他的背,却摸到了凹凸不平的伤疤。
太子的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这是……什么?」
萧璟偏过头,没回答我的问题,一个吻落下来。
这个瞬间,我产生了一股错觉,以为他真的爱我。
23
回门之日,萧璟陪着我,一起到了永安侯府。
柳琳琅比我先嫁入了三皇子府,所以人群中并没有她的身影。
萧璟与父亲在隔壁不知聊什么,我与周芙面面相觑。
周芙也算是个人物,能拉的下脸来,主动道:「娘娘容色更胜往常,想必是与太子恩爱,真是好福气。」
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指了指茶盏:「还要劳烦夫人,替我倒一杯茶。」
这是堂而皇之的羞辱,周芙却生生忍下了,亲自替我倒了杯热茶,递给我。
真是能忍,若换做是我娘,怕是早就大动肝火了。怪不得她能赢。
男人,便都是喜欢这样的么?
我垂眸,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后道:「本宫有些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回到房内,不过半柱香,我突然吐出一口血。
彩蝶的神情变得惊恐,大叫着唤人来。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婢女们,匆匆赶来的父亲,还有面色慌乱的萧璟。
他也会心慌意乱吗?
演的倒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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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时,屋内烛火通明,安静到诡异。
我转动了下眼睛,咳了一声。
脚步声立刻传来:「娘娘醒了!快去通知殿下!」
彩蝶泪眼朦胧,哽咽道:「娘娘快要吓死彩蝶了,我还以为……」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宽心。
随后彩蝶扶我起来。
一抹暗紫映入眼帘,随之而来的,是萧璟沉肃的面孔。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轻声道:「还疼么?」
我摇摇头。
脸颊上的力道陡然加重,我吃痛地吸了口气。
萧璟松开了手,让屋内其他人都退出去。
意识到不对,我不安地垂眸,思索着哪里出了纰漏。
「人,我替你杀了。」
一股寒意顺着背脊而上,我打了个寒颤,声音嘶哑:「什么?」
萧璟握着我的手,把暖意渡过来,话语却是寒凉无比:「周氏意图谋害太子妃,已然伏诛。」
我确实是故意设计陷害周芙,却没想到会是眼下这种局面。按照计划,我醒来应该让人查验那茶杯,随后令人在周芙住所搜出毒药,再将罪证呈给太子,让他赐罪于周芙。
这样的结果,好到超出我的意料,好到我背后发凉,浑身发抖。
萧璟捏着我的手,力道仿佛要捏碎我,徐徐道:「人我会替你杀,不要再拿自己冒险了,嗯?」
他知道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道:「殿下不怪罪我吗?」
萧璟笑了笑:「我倒是想罚你,可你眼下这般模样,我能做什么?」
我狼狈地移开视线:「臣妾以后不会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我。
……那他当年,为何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25
柳琳琅大闹了一场,甚至还闯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