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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撑腰

撑腰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瑞王这人,生得好看又权势滔天。 他有些嫌弃地说:「王府都给你撑腰了,可别再给人欺负了。」 他又认真而虔诚地说:「所以,沈姑娘,不如将就一下,做我的瑞王妃。」 【1】退婚 我及笄那天,雪下得很大,他说要退婚。 「知夏,我们的亲事本就是父母之言,我爱的是言悦,你若懂事,便同意退婚吧。」 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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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腰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瑞王这人,生得好看又权势滔天。

他有些嫌弃地说:「王府都给你撑腰了,可别再给人欺负了。」

他又认真而虔诚地说:「所以,沈姑娘,不如将就一下,做我的瑞王妃。」

【1】退婚

我及笄那天,雪下得很大,他说要退婚。

「知夏,我们的亲事本就是父母之言,我爱的是言悦,你若懂事,便同意退婚吧。」

说话的是范府小世子,也是我的娃娃亲对象——范建。

而话里提到的另一位当事人沈言悦,正坐在他的旁边哭得楚楚可怜:「姐姐……我……」

「想退婚是吧。」

看着眼前的人轮番表演了将近两个时辰,我是真有些乏,直接起身打断了对方浮夸的表演,伸手理理裙摆,将脊背挺得笔直,环顾了一圈,徐徐开口:「那便退。」

「你,你,你就这么答应了?」范建不可置信。

同样震惊的还有坐在上首的沈大人、容氏和范家两位长辈,而最不可思议的大概是我那个便宜妹妹,毕竟她的绿茶表演刚发挥到一半。

「范世子,我认为你说得在理,这婚事本就是父母之约,早点取消对谁都好,所以我答应退婚,有问题吗?」我好脾气地解释了一番。

「那自然最好。」范建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将目光投向上座的四位。

范夫人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傲慢:「这事也算范家对不住沈小姐,沈小姐可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一提,只要不算过分,该补偿的我们范家自会补偿。」

不愧是京中著名的表面功夫一流大师。

我状似思考了一会儿:「范世子本也不是我的良配,这番退婚正中我意,但若是你们心生有愧。」

然后故意停住话头,看到上座的容氏紧张得帕子都快捏成一团了,不禁有些好笑,最后淡淡然地开了口:「那流程走快些吧,最好明早全京城都知道这门亲事没了。」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退下了。」

出门时看到丫鬟端着的珍盘里还躺着双方订下婚约时交换的信物,我干净利落地伸手推了一把,盘子哐当一声摔到地上。

顷刻间,上好的玉佩通身破裂,磕出残角。

「抱歉,手滑。」

沈范两家是世交,从先皇在位时便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两大家族沾亲带故不止一星半点。当年我的母亲和范府夫人前后脚怀孕,两家便商量说若是一儿一女,便喜结连理,还特意定制了一对翡翠花鸟佩作为信物。

只是母亲在生我的时候落下严重病根,在我幼时便去世了。

沈大人,也就是我的父亲,在我母亲的丧期没过便迫不及待娶了新的妻子容氏。容氏进门之后,待我极其疏远,顶多是做足了人前功夫,以免留下苛刻嫡女的名声,所以我自小是母亲留下的林嬷嬷带大的。

沈言悦和我从小便是敌人,只要是我喜欢的,她一定会抢。

从小时候的一颗糖,到我院子里的珍贵摆件、我养的宠物,再到上学时期的功课成绩,以至于这个嫡女身份所能拥有的一切。

她都想要。

嬷嬷从小教育我,要想在沈家这个深宅大院活下去,要学会忍,学会让,学会藏。我向来听话,大多时候也懒得计较,便扮演着不争不抢任人欺负的好脾气。

所以,她要的我都让了,连带着父亲的喜爱。

只是我从来没想过,某一日,未婚夫也会被抢。

虽然这个未婚夫一文不值,我也不想要很久了,但我不要是一回事,被人抢走是另外一回事。

思来想去,思来想去,罢了罢了。

反正沈言悦想要的东西最后都会抢到手。

范建这种长得也就勉强还唯母亲马首是瞻的负心汉,谁爱要谁要吧。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觉得恶寒,还没等内心的十八场大战结束,又听到远处令人烦躁的一声:「姐姐!」

我回头,沈言悦不顾后面侍女的搀扶,直直地向我跑来。

她挥退我的贴身丫鬟,花园的小径上只剩下我和她面对面站着。

「姐姐,不知今日妹妹为你准备的及笄礼,可还满意?」

沈言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像一个偷到糖吃的小孩。

她向来是这样,抢了我的东西,自是要来炫耀一番的。

让我想想,如若是平日,我该怎么回应她?该低头表示难过,还是再带着点怯意,最好是掉几滴眼泪。

抱歉,忍了那么多年,不想奉陪了!

我看着她四平八稳地笑了笑,然后往前迈一小步,微微俯身停在她的耳边,只用我和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沈言悦,只要我在沈家一天,我便是名正言顺的侯府嫡女。而你,永远只是沈家继室生的二小姐。」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保证让她听得清清楚楚:「永永远远都只能排在我的后面。」

她气急,扬起手就想动手,被我一把握住手腕,我再稍一用力,她的脸色便逐渐开始发白。

僵持半晌,估摸着她真的吃疼了,我才轻轻甩开她的手腕,自己借力也往后退了一步,倒像是两人冲突了一番。

然后我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圈,好心地帮她将步摇重新插稳。

「伪君子配你,我觉得甚好。妹妹的这份礼,姐姐笑纳了。」

【2】寺庙

待回到落星院,林嬷嬷倒是先抹了泪:「要是夫人还在,哪里轮得上这些人欺负小姐,明明是正经的沈家嫡女,可是连这夫人生前定下的婚事都被抢了。」

孟秋也愤愤不平:「小姐您就是太任人拿捏了,这退婚说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啊。」

「退便退了,本来我也对范家没什么感情。沈言悦想嫁就嫁。就这样吧,我先休息会。」

和沈府的人打交道实在是累得紧,我懒得动弹,干脆窝在美人榻上眯了过去,我睡觉的时候畏光,所以房间里基本不留烛火,再醒过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桂月。」孟秋和桂月是林嬷嬷从老家带来的双生姐妹,听说是家族蒙了大难,独留两个双生子。林嬷嬷看着两人手脚麻溜,又跟我年纪相仿,便带在身边,培养成了我的贴身丫鬟。

「小姐,您醒了。」桂月走了进来,动作很轻地点燃了烛火。

我半眯着眼睛醒神,又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亥时一刻了。」

我刚安排让小厨房做些金糕卷,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高声尖叫,紧接着又是阵忙前忙后的丫鬟奴才的声音。

桂月在一旁轻声问我:「小姐,要出去看看吗?」

我摇头:「不去。」

结果糕点才吃到一半,院门被敲响,是父亲的小厮:「大小姐,老爷请您过去。」

虽是低着头毕恭毕敬的站姿,但语气里倒是全然不见恭敬之意。

我这才放下糕点,起身挑了套素色襦裙,将头上的钗环全都卸下,只别了一根白玉簪,带着桂月出了门。

本以为还要等几日才会有动静,没想到那母女俩的动作这么快。

我伸手扶了扶发间的白玉簪,这才挺直脊背踏进堂屋。

刚进门便感受到屋里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聚齐到了我的身上。屋子里灯火通明,沈言悦倒在容氏怀里低声啜泣,沈大人坐在上首。

我定了定神,先行了礼:「给父亲请安,给夫人请安。」

话音刚落,沈言悦那头突然大声尖叫,嚷嚷着头好痛,哭得梨花带雨。

容氏连忙抱紧了她:「大师,你快帮忙看看啊。」

我这才注意到花瓶旁还站着个生面孔。

一身白色道士长袍,头挽道髻,手里握着把拂尘。

正当我打量他的时候,他突然抬头盯住了我,一边叽里咕噜地念着些让人听不懂的语言,一边一步一步地向着我走过来,直走到我的跟前,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随即转过身,语气中隐有严厉。

「回禀沈大人、沈夫人,二小姐今夜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才会突然失控,老道刚刚已经在附近设下结界,此刻已经找到了症结。」

「究竟为何?」容氏忙问出声。

道士不答反问:「站着的这位可是沈府大小姐?」

我觉得好笑,随意地点了点头。

「这便是了。两位小姐命格之象极其不合,今日正值是月满之夜,这股不合之气便达到了顶峰,二小姐命格弱一些,所以遭了罪。反观另一位小姐,面色红润,气色极好,未受干扰。若是长此以往,怕是二小姐……」

「那依大师所言,如何破解?」容氏往前倾了倾身,丝毫不掩面上的焦急,确实是关心自己的女儿。

「只须将两人分开即可。大小姐命格强,最好是到寺庙里诚心礼佛,只需要吃斋祈福三个月时间,佛祖庇佑下,与二小姐之间的不合之气便可化解。」

拐来拐去这么半天,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我抬起眼眸向沈言悦看过去,她嘴角勾起的笑意甚至都没有掩饰,还冲着我眨了眨眼,嚣张至极。

「难怪最近悦儿吃也吃不下,一下瘦了好几斤,还总是头疼发热,原来是遭受了这罪。」

容氏演技向来在线,说着说着便流了泪。

「可是大师,知夏是沈家嫡女,送去寺庙太清苦了,沈家做出这种事情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言语间又用手帕抹了抹泪,多好一个当家主母。

「夫人,我当然知道沈大小姐金枝玉叶,可如果有其他法子,那我定会告知的。」道士说得正气凛然。

沈大人一直没出声,闭着眼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沈言悦又适时地呜咽了几声。

容氏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再度开口,言语温和,说得倒是情真意切:「知夏啊,要不委屈你一段时间,等你妹妹好了,我们就立刻把你接回来可好?」

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出声,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听完他们之间的你一言我一语。

这种把戏,打小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只是这次是想把我送出家门罢了。

我还在思考着,沈大人最是在乎侯府脸面,这事想来该不会一口答应。

结果他很快便做出了决定,略微睁眼,金尊玉贵地开口道:「对外就说沈家大小姐身体不适,自愿到灵岩寺祈福。」

说罢又瞧了我一眼,继续说道:「灵岩寺一般都是皇亲国戚才能去,我会向陛下请示,你且安心在那边住着,三个月之后会接你回来。」

那一刻,我其实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仔细想来,却也意料之中。

沈家嫡女和范家世子的婚约可是京城里尽人皆知,这下不仅突然之间退了婚,还要换成了沈家二小姐嫁过去。

面子、里子,总都是要做一做的。

唯一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牺牲的,便是我这个任人揉搓的沈家嫡女了。

没想到刚和范家取消婚事,我便真成了沈府的弃子。

是我的错,错在高估我的地位,也错在对我的父亲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佯装被吓到往后倒退好几步,然后闭着眼重重深呼吸好几口气,脑子里迅速做了决定,面上却是悲痛万分,又委屈无奈。

「好,我可以去。但我有一个要求。」

容氏看着我:「什么要求?」

「我母亲留下的嫁妆,说好及笄便交给我的。」

「知夏,你还小……」

容氏母女觊觎母亲留下的丰厚遗产也不是一两日了,只是话语权自始至终还在沈大人的手里。

我没应,只是抬头看向了坐在上首的沈大人,我的亲生父亲。

【3】嫁妆

屋子里陷入了片刻安静。

「父亲,女儿想单独和您说几句。」

我抬眼看着他,发间的白玉簪刚好在他垂眸看下来的视线中间,我又用手帕拭了拭眼角,蒜汁直冲眼睛,我仰着脸倔强地不肯哭,眼泪要落不落。

容氏还想说什么,被沈大人打断:「我在书房等你。」

说完他便起身往书房走去,我没再管后面的母女俩,低眉顺眼地跟在他的后面。

那根白玉簪是母亲当年专门请江南的手艺大师给我打造的及笄礼。

今晚这场戏,我赌的便是沈大人的元妻之情。

「你想说什么?」

「父亲。」

我叫了他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委屈,不过是跟沈言悦浅学了几手,他果然向我看了过来。

我盈盈一跪,行了大礼。

他有些惊讶:「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父亲这么多年对我有怨。」

我跪在地上,话语间尽是虔诚。

沈大人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开口这样说,他坐在椅子上,带着审视的目光,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梗着脖子继续开口:「父亲当年与母亲感情深厚,结果母亲因为生了我才落下严重病根,遭了两三年罪便撒手人寰。我从记事起便知道,是我害了母亲。所以打小您不愿意亲近我,幼年还把我送到了祖母家,我都是知道的,我也明白您的苦衷。也正是因为知道您对母亲的怀念,所以我自小也不会主动凑在您的跟前,更是不敢像言悦那样在您面前撒娇嬉戏玩闹,甚至跟您玩笑般地讨讨赏。」

他转过了头,不再望向我,似在出神。

「可是父亲,这么多年,您只觉得自己失去了爱妻,但我也从小失去了母亲啊。」

我的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衣裳,落到了地板上。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也宁愿自己没有来到过这个世上,您可以继续和妻子长相厮守,我也不用日复一日地看着您和她们一家三口亲密无间。

「父亲,我也是您的女儿,我的心也很疼啊。」

我抽泣般地继续说着:「这么多年,您锦衣玉食地抚育我长大,我是感激您的,所以剩下那些女儿对父亲的需要以及陪伴,我都可以压在心里。我是沈家大小姐,自然要有长姐的气度和样子。言悦跟我打打闹闹,偶尔顽皮过了些,我能让的也都让了。」

我又磕了个头,手腕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纤细的手腕上全是道道红痕,远远一看就是被人狠狠地折磨了一番。

我和沈言悦在花园里单独相遇事情自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线,沈大人不是不知道沈言悦的小动作,只是他刚好偏爱小女儿,不喜欢大女儿,所以在他看来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而沈言悦向来不会吃亏,我说只要我在沈家她就永远在我后面,她便一定会想办法将我赶出沈家。

容氏更是从小便纵容着沈言悦的娇蛮,再加上也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只会为她的乖乖女儿铺好道路。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这么多年,我就哭这一次。

「父亲,今日是我一生一次的及笄之礼。婚事要我退,我便退了。寺庙让我去,我也妥协了。

「可是这笔嫁妆,真的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念想了。」

他一直没说话,但眼睛里早已有了些些湿意。

也许是想起了我的母亲,也许是对我心生了愧疚,总之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复杂晦涩又难懂。

我几经抽噎,手帕抹上眼角,又是通红一片,哭得梨花带雨,偏生还倔强地跪着,让人止不住心生怜意。

过了好半晌,我终于听见他沉声开口道:「起来吧,去找李总管,他自会交代你。」

他叹了口气,「本来也是你的东西。」

我哭着感恩道谢,不忘最后走得跌跌撞撞。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见沈大人转开了博古架上的暗桩。

我知道,那里有一条密道,密道里全是我母亲生前的画像。

沈大人年轻时也是名动京城的少年将军,不然也不会得到陛下的厚爱,一路顺利做到武侯爷的高位,只是耳根子软,禁不起耳边风,好色还管不住下半身。

容氏以为自己能用手段抓紧他的心,可他不照样在怡红院里还有几个老相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真和我的母亲感情甚笃,便不会在母亲丧期便抬了容氏进门,闻着新人笑,哪里还想得起旧人哭。

晚来的深情比狗都贱,不过是自以为自己有多深情罢了。

不过没关系,嫁妆总算还给我了,也不枉我忍了这么多年。

我轻轻地搓着手腕上的胭脂,又不觉有些好笑,哭这一招还真是好用,难怪沈言悦屡战屡胜。

也罢,父女一场,到此也情分散尽。

只是不知道那母女俩什么心情,料她们自己也未曾想到,这场戏,倒是为我做了嫁衣。

【4】偶遇

灵岩寺在距离京城三四十里的城郊,先皇时期有位被贬的贵妃曾被罚在这里礼佛,便有了不祥之说,又加上位置隐蔽难寻,不宜大规模前往,于是逐渐就没人去了。

林嬷嬷年纪大了,我便把她留在了府内,帮忙打理母亲留下的几家铺子。

这一行,我只带了孟秋和桂月。

容氏特意派了三辆马车同行,表面是护送,实际什么意思,彼此心里门儿清。

接待的住持叫做惠易,对我的态度可谓是算得上糟糕。

孟秋本还想说点什么,被我给拦住。

容氏那点手段,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将我想方设法地送过来,自然没想让我好好过,这寺庙里的人,多半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了。

我们三人跟在她的后面逛了大半圈,最后停在一座院落前。

她的态度从傲慢变成了毕恭毕敬:「记住,这座院子不能进。」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