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撑腰
撑腰 福运娇妻:古代青云之路 瑞王这人,生得好看又权势滔天。 他有些嫌弃地说:「王府都给你撑腰了,可别再给人欺负了。」 他又认真而虔诚地说:「所以,沈姑娘,不如将就一下,做我的瑞王妃。」 【1】退婚 我及笄那天,雪下得很大,他说要退婚。 「知夏,我们的亲事本就是父母之言,我爱的是言悦,你若懂事,便同意退婚吧。」 说话的
第 2 / 7 部分
第一天尚且没被为难。
傍晚吃完饭,孟秋和桂月在收拾屋子,我搬了个躺椅,坐在许愿池旁边吹风看云,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晃着,好不惬意。
突然想到来之前翻过的相关书籍,听说灵岩寺的许愿池特别灵,往前伸头一看,只见池底堆积着一层又一层的铜币。
这么多人跟佛祖祈愿,大家许下的愿望一个被一个压住,若是佛祖眼神没那么不好,这不就看不见啦。灵岩寺既然这么灵,看来这里的佛祖倒是好眼力,还很耐心,肯定是一个一个地问那些排着队的铜币:「你的愿望是什么呀?」
想到这我控制不住嗤笑一声,越想越觉得好笑,直接咯咯地笑出声,自顾自地乐了好一会儿。
风轻轻地从脸庞拂过,像是羽毛轻轻地挠了挠,酥酥麻麻的。这里虽然条件简陋,但不用看到那些虚假的人,心下反倒是畅快了不少。
于是太过舒服以至于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已近日暮时分,我打着哈欠,起身时不知怎的差点被裙摆绊倒,嘴里小声地惊呼,好不容易扶住椅子,这才堪堪稳住脚步。
结果刚侧过身余光就看见鱼塘旁边有个黑乎乎的一团,吓得我彻底尖叫出声。
对方身形都没晃动一下,倒是惊到了旁边树上的鸟儿,扑棱扑棱翅膀走了,还拍掉了片树叶掉到了我的脸上。
我扯开叶子,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个人。
严格来说,是个好看的人。
对视了大概三五秒,对方收回了视线,我先开了口:「公子万安。」
「你是?」对方懒洋洋地丢着鱼食,声音倒是低低沉沉的,有点好听。
「沈知夏。」
「哦。」对方随意地点了点头。
「您是?」我向来有理有节,礼尚往来。
「夏行深。」
「哦哦。」我也点点头。
「沈小姐这是来寺庙礼佛?」
我摇头:「受了罚,被赶出家门啦。」
「京城沈家?沈侯爷?」对方问得直接。
我估摸着是京中退婚的事正闹得沸沸扬扬,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对方像是笑了一声:「沈小姐如此坦诚,不担心我是坏人?」
看他喂鱼喂得一派风光霁月,我好奇地探过脑袋去看鱼塘,漫不经心地回道:「那你是吗?」
他又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声音低沉好听,笑得也好看。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的长相,本是有些让人不可接近的高冷,却在一笑之间,那双眼睛带上璀璨之意,像是冰雪融化,带着些顽劣。
我休息够了,便搬起椅子,跟人礼貌道别。
「您继续喂鱼,我先回了。」
回到房间,孟秋和桂月刚好领了晚膳回来。
「怎么了?」孟秋的表情看着简直都快要气炸。
孟秋愤愤不平地盯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小姐,我们去的时候,那个住持说就只有这些剩菜剩饭,口口声声还怪我们去晚了。可我们明明是按照她说的时间去的,然后我们跟其他小师父打听才知道她故意跟我们说晚了一个小时。她真是太过分了。」
桂月把食盒放在桌上:「小姐,不然别吃了,我那还存了些干粮。」
逛这一天我早就饿了:「没事,一起坐着吃吧。」
桂月连忙拒绝:「小姐不可,我们伺候您就行。」
「现在哪还有什么小姐,没听见今天那个住持说,到了这里就都是来修为的。修为什么意思,一起吃苦啊。你们要是不和我吃,那我可就当你们是怪我没照顾好你们,连带你们来这受苦了。」
俩人总算坐下,孟秋嘴里还在说道:「小姐可不兴这么说,我们乐意一直伺候您。而且您永远都是侯府嫡女,沈家大小姐。」
「快吃吧,明早就要开始度劫了。」
【5】上工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排队领了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惠易那个老巫婆,分配完活还没不放人,找了个由头继续训话。
我本想闭眼眯会偷个懒,结果刚好被她抓住,狠狠地挑了会刺,教训我不准带妆出门,不准佩戴首饰,不准这不准那,最后还说了句,真以为自己还是沈家大小姐,不过是逐出家门的落魄千金罢了。
我从来没起那么早,实在太困了,她的话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没反驳一句,全都垂着头应了。
两个丫鬟却在旁边气红了眼,孟秋气不过回了句嘴,却被当场罚了晚饭。
「咱们现在的境地你们应该也清楚,以后不需要为我出这种头,说几句也少不了几两肉。沈家人没想让我在这里舒舒服服地过,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冲动也不要鲁莽,可以在最大的范围内可以保全好自己,不然就算跟她争赢了一时,吃亏的还是咱们。」
「小姐,对不起。」
自老巫婆走了之后,孟秋就一直在哭,我用手帕轻轻地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把我的那份早餐递给她:「留着晚饭吃。」
「这我不能要,小姐。」
「拿着,我不想再重复。起太早了,我这会直犯恶心。你们多吃点,有力气还能帮我多分担点活。」
「小姐,我会看好孟秋,我俩先去砍柴烧火,再来帮您挑水。」桂月一直都是沉稳的性子,我放心不少。
刚把她俩送走,我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不会用挑水的扁担。
还好负责发放工具的小师父是个好心人,大概是看我实在可怜,手把手地教了我些技巧。
只是等我从山脚的小溪好不容易挑回来的时候,两桶水还是被我晃晃悠悠浪费得所剩无几了。
我看着院子里的五个水缸,想想这来回一趟大半时辰的路程,有一瞬间真的想冲过去问问惠易,到底收了那娘儿俩多少好处!?我出双倍行不行!?
转念又想到以前容氏收买我院里人的龌龊手段,除了简单的钱财还会拿捏别人的命脉和家人,大概率是光靠钱不太行得通。
我捏紧的拳头松了又松,暂且打不过,还是认命。
从清晨蒙蒙亮到夜色将将黑,我辛勤劳作,却只挑满了三缸水。桂月和孟秋没做过这种粗活,砍柴差点砍到手指,烧火也整得满脸黑漆漆。
于是老巫婆理所当然地扣了我们的晚饭,还罚我们晚上去把佛堂打扫干净。
孟秋和桂月不让我一起去,说她俩手脚麻溜很快弄完回来,想着我的手确实也抬不起来了,去了也是帮倒忙,便没再谦让。
我独自回房洗了澡,想了想还是搬着躺椅去了大树下晾干头发,不过这次我换了个方向,正对着鱼塘。
夜色将深未深,旁边的林子里偶尔传来阵阵树叶哗哗作响,楼角挂着的几个灯笼透着光,路面铺上了一层朦胧。
我顺着那层朦胧无意识地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从那座神秘院落里走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步伐。
还没等我收回目光,他便已经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了。
本还想见个礼,但我实在是太累,我已经和我的躺椅融合一体,美男和大长腿也不能让我起身。
就在我以为他要过来和我说话时,他又堪堪停住了脚步,坐在鱼塘边,动作自然地开始丢鱼食。
错过了打招呼的最好时机,剩下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于是坐着的他懒懒地喂鱼,躺着的我闲适地看他。
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又优雅,宛如翩翩贵公子,喂个鱼都像是欣赏一场风花雪月。
「沈小姐。」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为何一直看我?」
我玩心四起,语气不正经道:「自然是公子好看。」
话音刚落,我便只觉眼前人影晃动,一个闪身他的脸便到了我的跟前。
我躺着,他站着,半弯着腰,离我极近,像是认真地观察物件般,将我的脸打量了一圈。
然后他说:「沈小姐也不遑多让。」
他的睫毛长长的,垂下眼看我的时候,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我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耳朵发红的自己。
正在我想如何回复才能输人不输阵的时候,他起身往后撤了一步,离开时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起身往回走,步履坚定,才走到一半不知哪里冒出个人就跟在他的身后,看样子是在低声汇报着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进门时遥远地看了我一眼,等我再细看过去时,早已没有了人影。
我晃晃脑袋,可能是太累以至于出现幻觉,又甩甩脑袋,试图将把刚才他近在咫尺的脸甩出脑海中,然后扛着受累的老腰边收椅子边自言自语。
确实要早点休息,明日还得继续上工。
【6】晕倒
第二日,桂月本想与我换任务,她去挑水,我和孟秋去劈柴。
结果被老巫婆厉声拒绝,她指明让我去挑水,并且放下狠话,如果今天再挑不满五缸水,晚上便要去佛堂跪上一夜。
而后扬长而去。
看着俩人又是要哭的样子,我连忙安慰道:「无碍,我只是皮肤白了些,所以看着严重,而且贴着药膏,休息一晚上真的好很多啦。」
昨晚回到房间后,桂月非要检查我身上的伤,结果刚看到我肩膀上的两团瘀青,就心疼得直落泪,不知道去哪倒腾出两片药膏给我贴上了。
「你俩快去劈柴烧火,注意别伤到自己。早点干完来帮我。」
我拿起扁担开始下山挑水。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粗略地算了一下,五缸水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晚上跪佛堂是必然的。
得出结论,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命途多舛啊。
结果上天说这还不是最舛。
刚挑着水到半路,顷刻之间,狂风大作,突降暴雨,周围甚至没有遮挡物,一瞬间我便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迅速倒掉桶里的水,顶着暴雨往寺庙的方向走。
石板路淋过雨之后又湿又滑。一不小心,右脚一个打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地上了。
好像摔到的是骨头,又可能是磕到了膝盖,我也不清楚,只感觉哪哪都是钻心的疼。
缓了又缓,我发现还是无法让自己坐起来。雨越下越大,我只感觉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后失去意识之前我还想,这天生大小姐的身体果真娇弱。
脑子做好了吃苦的意识,身体却傲娇地说了不。
然后,我便晕了过去。
耳边有尖叫声、换水声还有阵阵啜泣声,此起彼伏,最后安静下来,变成一缕缕沉木香。
这一觉,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孟秋和桂月一下扑上来把我围住,哭得一个比一个大声:「小姐,小姐,您总算是醒了。」
我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来气:「咳咳,你们俩先放开我。」
然后我在她们俩长达半小时的哭诉中才知道这两天的经历。
她们从山上淋雨回来,找了一圈发现我没在寺庙,便想出来寻我,谁知惠易直接让人关了寺庙大门,不允许她们俩走动,还严令禁止任何人帮忙。
孟秋说起来又被气哭了一遍,惠易当时站在门口掐着腰,轻飘飘地说道,淋点小雨又死不了。
桂月和孟秋四处求人,全都被拒绝,直至看到有人进了那个神秘的院子,于是狠狠心便冲了上去。
「是他救了我?」
桂月点头,泪眼汪汪地说道,「是的小姐,我跟那位贵人说寺庙的人不给出去,但您还在外面,雨又那么大,我和孟秋实在是没办法了。」
「所以是他找到我的吗?」我的心轻轻地一震。
没等到桂月和孟秋的答案,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刻,人已经到了跟前。
夏行深站在我的床前,意味深长地打量了我一圈,什么也没说,然后挪了两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身后走出个大夫上前来给我把脉。
「小姐高烧已退,身上的伤也都用了药。但是喝的药每日三次不能断,近期内不要劳累,要保持静养。」
「给您添麻烦了。」
「让您的婢女跟着我再去拿些药。」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夏行深干脆拖了把椅子坐在我的床边。
「感谢公子。」
他挑眉看过来:「哪家公子?」
「夏……」我抿唇想了会,慢吞吞地说,「谢谢瑞王殿下。」
夏行深一下就笑了,眉目间的那股阴郁散开,眼角微微上扬,睫毛带着点好看的卷翘:「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醒来这会说了好多话,我的喉咙间觉得有些干涩,只好清了清嗓子,还没等开口却看见他起身,然后给我倒了杯水。
他把水递给我,然后就那么站着,浑身都是放松的状态,低下头对我说:「先喝点水,晚膳已经在做了。熬了粥,还做了你爱吃的芋泥酥。」
他说完嘴角又勾了个弧度,笑得人神魂颠倒。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沈小姐,我们慢慢说。」
【7】觉醒
跟聪明人打交道,我向来选择真诚以待。
尤其是眼前这人,文韬武略信手拈来,还是当今陛下的一母同胞亲兄弟,深受皇上的宠爱和信赖,属于是京中食物链顶端玩家。
「第一次见面,您虽穿的是常服,但袖子内侧绣了蟒的图样,加上您说姓夏,所以我猜是皇家人。而能做到随便一件常服都是牡丹云锦布料,还可以让这个皇家寺庙上下都保持如此恭敬的态度,同时还能随意使唤著名的闻太医,除了权势滔天、名动京城的瑞王,大概也没人可以做到了。」
「哦。」
他坐在椅子上,往后闲散地靠着,手里还拿着把漂亮的折扇。
「所以沈小姐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身份,却不跟本王见礼。」
末尾还「嗯?」了一声,带着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我一愣,想了会是什么时候,哦鱼塘边那次。
「太累了,我起不来。您也没说自己是瑞王,万一我猜错了呢。而且京中可没消息说王爷在这里休养,我也不好直接破坏您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我在休养?」
我这个嘴啊,怎么就是比脑子快。
「您身上的沉木香,带着点药材的味道。」
「沈小姐果然聪慧过人。」
听着一点都不像诚心的夸奖,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问:「那怎么就让别人这么欺负呢?」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温柔了,又带着点恰到刚好的关心,我心里的那道防线轻轻松松崩塌。
「无非就是些折磨的手段而已。」
「置你于死地,沈小姐也无所谓?」
他看向我,收起了身上的散漫,问得认真。
我闭了闭眼。
是的,我以为这就是沈言悦的惯常手段。过段时间,看我逆来顺受,她便会觉得没意思。再加上这里和京城离得远,沈家和范家还要合计婚事,她的心思便不会在我身上,我想到时再徐徐图之。
但我还是低估了容氏母女的歹毒心思。
如果没有她们的授意,惠易是万万不敢放我在这出事的,不管怎么说,我好歹还是沈家大小姐。真的出了事,不说不入流的惠易,寺庙上下也是要给个说法的。
我迅速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大概是退婚时的表现打草惊蛇了,又或者那笔丰厚的嫁妆彻底惹怒对方。
想到这,我的眉心微皱。
容氏母女,竟想要我的命。
「别折腾自己。」
瑞王轻轻地把我捏紧的拳头打开,我这才惊觉指甲已经深深陷入肉里。
我的意识一下清明,火速抽回自己的手,刚从回忆里抽身,语气颇有些不善。
「谢谢王爷。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他自然地收回了手,看样子没生气,甚至没跟我计较,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人家都打上门了,自然要回击。」然后我又回到之前的话题。
「嗯,打不过就来找我。」
瑞王双手一扬,袖子自然地耷拉在椅子两侧,他用折扇支着下巴,风流倜傥的浪荡模样,看过来的眼神却带着点笑意。
他走的时候,伸手拍了拍我的小棉花被。
「对了,我让人培养培养你的两个婢女,学点拳脚功夫,再懂点医药,这样有什么事情也好能在你身边救救急。」
我继续装死。
「嗯?」
又来了,非要我回答。
我看着眼前这只见过寥寥几次的人,瓮声瓮气地问道:「王爷为何救我?」
那双眼睛煞是好看,声音里也带着些不正经,「大约是,沈小姐好看?」
毫无诚心,一听便是敷衍至极。
我一时没了话,只想赶人:「谢谢王爷,恭送瑞王。」
呼,可是为何我的脸还有些发烫。
【8】投喂
休养的第三日,桂月正在给我绞头发,我靠在榻上,手里翻着书。
孟秋端了碟糕点走进来,规规矩矩地放在小几子上。
「小姐,尝尝今日的芋泥酥,特意放了双蛋黄呢。」
我给她俩一人一个,毫不客气道:「一起吃吧,反正有人送。」
孟秋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小姐,你知道这不是我做的了吗?」
我抬头看她,不忍心打击孩子,只能换个委婉的方式:「这应该是宫里的手艺。」
桂月一言不发,孟秋懊恼地说,「其实这两日吃食都是王爷那边的人送过来的,但对方说不需要说是王爷送的,我担心您不吃,就自作主张了。」
我点点下颌,转念一想:「我为什么会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