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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欠钱抵债小学弟

欠钱抵债小学弟 摊牌了,男朋友跟我在一起,纯粹是为了抵债。 他一大学生,划了我百来万的迈巴赫。 问我,学姐,赔你 150 块钱行不行? 没钱啊?我笑了,跟他说,放心吧,不用赔。 「小朋友,你当我男朋友抵债好了。」 交易达成,我看着眼前这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大学生,得意地挑了挑眉——赚到了。 大学生板着脸、皱着眉,低声骂我「

第 2 / 3 部分

「这个小白脸,是你男朋友?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呀?是不是不好意思说,因为他看上的只是你的钱吧,哈哈哈!」

我看了眼何言洲,垂眸喝口茶,轻笑。

呀,还真是无法反驳。

何言洲确实皮肤白皙,而且,确实是我用钱套路来的。

正想着,姜宇突然杀猪一样嗷嗷叫了起来。

是何言洲攥着那根指向他的手指,在硬生生往外掰。

趁姜宇扭过身子想抽出手的时候,又抬腿狠狠朝他心口踹了上去。

「你给我听好了,我喜欢的是周灼灼这个人。」何言洲说。

嘶……我被茶烫到了。

6

回到车上,何言洲还是有点喘。

看着我,张了张口想说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截胡他:「我知道!你想问我减刑的事对吧——

「这次表现得非常好,能抵掉……3 个月,恭喜你呀,咱们的合约只剩 7 个月了。」

何言洲点点头,又想说话。

我替他说:

「我知道!你想问我姜宇被打这么惨,会不会报警对吧——

「放心吧,他不会的,求复合反被打,太丢人了,而且现在他不敢轻易得罪我。」

何言洲点点头,还想说话。

我赶紧继续: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公司的事对吧——

「那个人是我的远房亲戚,他投钱做我的合伙人,我赚钱给他分成,正常的商务合作。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何言洲点点头,忽然勾唇笑了一下,抬手捂住了我的嘴:

「灼灼,你别紧张,让我说。」

没,没紧张啊,哪紧张了呀,我叫不紧张。

何言洲盯着我的眼睛,逐字逐句像是要刻进我脑海里:「周灼灼,他不该那么说你。

「你很好,一直都很好,很坚强,记住了吗?」

被蛊惑了一样,我点点头,鼻尖一阵酸涩。

这么多年,我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好了,成为了一个成熟圆滑的社会人。哪怕刚才被姜宇当面栽赃污蔑,我也能文明观猴,内心毫无波澜,反而还想笑。

但现在,何言洲两句话竟然让我破防了,好没出息。

眼瞧着何言洲张开双臂,竟然还想把我往怀里搂。

这可太没面子了吧!

我伸手去推他:「喂!小朋友你干吗,我才是姐姐!」

何言洲尴尬地收回手,在我耳边模模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声音若有似无的,听不清,刚想问他,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客户。

一通电话接完,我的脸都要笑僵了。

不过还没结束,客户约吃饭见面谈。

我扭头对何言洲说:「回学校吧,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但人家微微蹙眉,只看我,不动。

我掐了掐眉心:「我现在要去见客户,小朋友,场面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你们是要怎么样?赌 X 吗?聚众 XX 吗?……」冷冷质问,还带上眼神批判。

我赶紧捂他的嘴:「小朋友都在想什么,再说就不过审了!

「正常的商务社交而已,只是……」

只是等会儿要见的是甲方爸爸,必然是要放低姿态去吹捧一番的。

我踏马不想让小朋友一天两次地看到我的窘态啊!很没面子的。

何言洲表示不听不听。

他自觉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开车吧,我帮你挡酒。」

等下,为什么是你这个欠债的跟我颐指气使呀?

7

事实证明,何言洲并不是很会喝酒。

好在是酒品不错,喝醉了就趴在桌上睡,也不吭声。

甲方爸爸打着酒嗝给我比了个大拇指:「小周啊,你这小跟班,实在!」

「虽说他既不会来事儿,也不怎么能喝,但是他不整虚的,回回都给你挡了!」

我尴尬地扯了个笑,把甲方爸爸送走,回来戳戳桌上的醉猫。

「嗯?……这杯我替灼灼喝!」何言洲迷瞪着眼爬起来。

我拉起他:「不喝了不喝了,人都走了,你也赶紧回去了。」

醉猫刚起身,一听,又一屁股坐下来:「不回去,我要跟着学姐。」

喝醉的何言洲整个人红扑扑的,眼神竟然更加明亮了,直勾勾地看我,突然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我的心跳乱了一拍。

「学姐,是我错怪你了,你还是个好人。」喝醉的人声音也变得软软的。

我感动:「呦,可喜可贺,我终于不是周扒皮了。」

何言洲大幅地摇头:「不是不是,你们刚才谈的项目我听明白了,是为了帮助残疾儿童的,是很好的项目。」

「说不上帮助,我们也有钱赚的。」

虽然项目最终会让残疾儿童受益,而且利润也不多,但终归是商业行为,我不打算给自己贴什么公益慈善的崇高标签。

何言洲笑着看我:「赚钱和做好事并不冲突。是我之前太天真了,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而且我也没想到出了校园,社会这么复杂……」

我无奈轻笑,这还算复杂呀,今天的甲方爸爸已经是很好说话的了。

不过,能有一个人明白你的辛苦,哪怕他只是明白其中的十分之一,都会让你由衷暖心。

何言洲眨眨眼继续说:「学姐,你知道吗?一开始我以为你变了,以为你现在眼里只有钱了,但你其实还是像以前一样有爱心……」

那必须,赚钱只是手段,我当然还是……

「等会儿?什么以前?」

见我一头雾水,醉猫急了,伸出两只手拍我的脸颊:「你忘了吗?当年的蓝天爱心小队!」

下手没个轻重,拍得我脸麻。

抓住猫爪,拢在掌心按住,我念着:「蓝天……?」

嚯!想起来了,好久远了,恍如隔世。

是当年我上高中的时候,在学校组织起来的慈善公益小队,为了帮助残障人士和孤寡老人。

那时候,衣食无忧的少年人,总有满腔的爱意想去奉献。不像现在,一头扎进生活里,满身的铜臭。

何言洲见我终于回忆起来,开心地笑:「当时我在初中部,也加入了小队,每次看学姐那么有耐心地帮助别人,就觉得你身上带着天使光环!」

幸好没说是圣母光环。

往事不堪回首,我尴尬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当年我还比较幼稚……」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但身上的鸡皮疙瘩没消,反而连寒毛都立了起来:

「何言洲,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一早就认识我?

「你今天……是不是在故意套路我?!」

我,周灼灼,一个致力于套路小朋友的金主姐姐,难道,被反套路了???

明明是被戳破了诡计的人,竟然目光闪闪地看着我,兴奋地点了点头:

「嗯!」

8

破案了。

何言洲真的一开始就在套路我。

他故意划花了我的车,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呵,男人.jpg。

只是他失策了,没控制好力度,也没想到我的车那么贵。

更没想到的是,我现在路子这么野,竟然让他「以身抵债」。

所以他之前骂我什么为富不仁啊,周扒皮啊,是真心实意的恨——

塌房了呀!

但后来,反转了,在姜宇那里知道了背后的瓜,在甲方这里体会了「姐姐好辛苦好努力」。

现在,总算是又粉了回来。

听完何言洲的案情总结,我很郁闷。

太没面子了,竟然被小朋友耍得团团转,关键我还以为自己是大聪明。

气不过,我抱着胳膊,审问:

「为什么要套路我,什么目的,说!」

喝醉了的何言洲特别乖巧,老实坐在对面,认真地说:

「学姐,我喜欢你。」

后来何言洲的话我没怎么听进去,比如因为我才努力考进这所大学什么什么的。

我的脑子里嗡嗡的,就一个声音:

这小朋友,比我小 5 岁,他喜欢我,他想跟我在一起。

搞笑呢!

何言洲说的一定都是醉话。

我打断还在絮絮叨叨的醉猫,拉他起来:

「我送你回学校。」

刚才还双眼晶晶亮的人,突然眼神迷离:

「嗯?回哪里?我是哪个学校的?我住哪个宿舍?不记得了……」

太能套路了吧!人都醉了还能套路!

我深呼吸平缓心情:「真不记得了?」

诚恳点头。

「行,我把你送警察局去。」

我是真没想到,何言洲是铁了心地不说到底住哪儿。

咋办?我真把他送到警察局?

万一警察问我们什么关系,我说我是他金主?

不能啊!

所以我只能把他带回了我家。

对,就是这个逻辑!我跟自己说,真的是实在没办法才带何言洲回家的。

车停好,我看着副驾那个微微张嘴睡熟的人,头疼。

一开始,只是看着这小朋友骄傲疏冷的样子,想起当年也总是高扬着下巴的自己,起了点逗弄他、欺负他的坏心思。

谁知道,晚上灌了几杯酒,小朋友竟然变得又软又坦率,随便一笑就让人心脏乱跳。

结果呢,软萌的表象下面还有一层,他竟然是个腹黑的小狼狗,一早就在套路我。

还醉醺醺地说什么喜欢我喜欢了很多年,呵。

我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不自觉地叹气。

什么是喜欢?是姜宇对我那样的喜欢吗?是姜宇说的他只是看上我的钱那样的喜欢吗?

不懂,也不想懂。

我拍拍自己的脸,周灼灼啊,你这把年纪要是再被人骗,可就太丢人了啊。

尤其是,不能被一个小朋友骗。

扭头看何言洲,我有点恼怒:

「你说你,表什么白啊,你不表白,姐姐还能毫无顾忌地跟你玩玩,可现在呢……」

现在,只能架着何言洲睡客房了呗!

早上起来,我腰酸背痛。

一晚上确实做了很多运动,比如,拉醉猫下车,架醉猫上楼,按住醉猫乱扑腾的手艰难开门,把醉猫捂在被子里不让他搂我腰。

累了,真的累了,我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儿。

闻到一股饭香。

「灼灼,醒了没?饭好了。」何言洲轻声叩门。

醒啦醒啦,饿死啦饿死啦,我立马坐起。

突然反应过来,冷下声音说:「知道了。」

9

早饭精致丰盛。

不及对面的人看起来美味。

可惜不能吃。

虽然酒醒以后又换回了那张疏离的脸,但闪动的目光已经出卖了何言洲——等夸。

可我闷头吃。

终于按捺不住,何言洲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起得有点晚了,就随便做了点。」

——快夸。

「嗯。」我点头,「凑合吧。」

明明已经吃得肚子圆滚滚了。

显然不是预想中的答案,何言洲咬牙瞪我半晌,见我倒也没停下筷子的意思,又支棱起来,试探着问:

「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喝醉以后,跟你说了什么?」

我一口豆浆噎住,擦擦嘴:「没有。」

「没有生气,你昨晚也没说什么。」

何言洲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但我明明记得,我跟你表白了呀。

「——所以,周灼灼,你是不是想逃避?」

踏马的你都记得还问我?又在套路我!

再好吃的早餐现在也没胃口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何言洲,我们俩什么关系?」

没等他回答,我说:「欠债还钱的关系,你欠我钱,还不起,所以我雇佣你 7 个月。」

何言洲不同意,直起脊背:「不,我是你男朋友,昨天我们说好的。」

但昨天不是你一百个不乐意?

不过今天一百个不承认的是我。

我做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质问:「男朋友?呵,那你喜……」

「我喜欢你。」答案坚定。

失误了,这是个送分题。

「那你了解我吗?」

「不了解。但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可以。」他坚持。

我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正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睛,直勾勾像是要看进我的心底。

避开他的视线,我轻笑:「但是,何言洲,我不需要男朋友呀。」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再有一个人让我患得患失了。

「我可以替你挡酒,我也可以给你做饭,你的生意我现在不懂,但是我专业课很好,能很快上手帮到你……」何言洲皱着眉头,一条条给我列举。

我笑着打断:「确实可以,都是为了抵债嘛,咱们确实说好了的。」

狠了狠心,恶劣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睡觉也可以抵债的,表现好的话还可以抵更多。」

何言洲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颤声问:

「周灼灼,你真的这么想我的?」

「你真的相信姜宇说的,我喜欢的是你的钱?」

我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颤,怎么回事,明明再大的谈判我也没怯场过。

喉头发紧,我抿了下唇,还是点了点头。

「嗯。」

我不是不相信何言洲,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何言洲眼眶通红,突然释然地笑了。

「好,很好。我知道了。」

起身,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等一下。」我叫住他。

张了张口,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应该叫我姐姐,我比你大 5 岁。昨晚喝醉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学姐,怎么醒了就这么没礼貌。」

「哐当!」

何言洲重重甩上房门。

我颓然靠在椅背上,这才发现手心里都是汗。

刚才的话确实太伤人了,说到一半我就开始后悔。

但又实在不想给何言洲什么希望。

——或者说,不想给我自己什么期待。

周灼灼啊周灼灼,你真是越活越胆小了。

10

是我没忍住,先联系何言洲的。

理由很充分啊。

一是他欠我那么多钱,直接断了联系,我多亏啊。钱不能白花!

二是小孩子才纠结情爱,成年人应该只看利益。小朋友也该长大了!

于是我 VX 他:「陪我逛逛街吧。」

半天后回过来:「忙。」

我耐着性子:「要不给我做早饭吧,你上次做得挺好的。」

没回。

第二天公司前台小妹递了个饭盒给我:「周总,有个大学生拿给你的,叫何言洲,你认识吗?」

「不认识!」

一连几天,早饭准时送到。

但我连何言洲的影子都没见着。

手指在饭盒上哒哒敲着,我半肚子早餐半肚子气。

我有这么想吃早饭吗?我是在给他台阶下!

哪有我这么善良的债主啊。

虽说是人家表白之后立马跟人家算钱,有点点渣吧,但我也是怕他投入太多感情、伤身伤心嘛。

VX 给他最后通牒:「今晚,来找我,不然给你加利息!」

没回。

等了一天,10 个小时 28 分钟 51 秒,还没回。

「叮!」VX 提示。

我连忙抓起手机看,哎,是姐妹小桃发来的。

「晚上酒吧走起,放松一下呀。」

叹口气,我回:「好。」

小朋友不来找我,我还能把自己郁闷死?

必然不能!新鲜的男大生遍地都是,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但是跟着小桃走到酒吧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我又觉得索然无味。

那些男孩子吧,年轻是年轻,帅气也是帅气,但苍白无趣。

更别说像何言洲那样,让人一看就有种想去逗一下的冲动。

「不玩了吧,我还是宁愿回家泡脚养生。」我想走,硬是被小桃扯了进去。

灯球儿刺眼,音乐聒噪,我百无聊赖地靠在前台。

「两位吗?想喝点什么?」

扭头对上一张冷峻又疏离的脸。

这不是我家小朋友嘛!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但问题是——「何言洲,你在这里干吗?!」

小桃正在点单,惊讶地看着我俩:「灼灼,你们认识?」

何言洲冷冷摇头,表情有点不自然:「你好,想喝点什么?」

呵,还气着呢。

我噔噔噔踩着高跟鞋,拉着他走开几步,问:「不认识我啊?那之前是谁非要当我男朋友的?」

何言洲斜睨着我,压低声音:「那之前是谁非要不承认的!」

哦,是我,我是个渣女。

我摸摸鼻尖:「好啦,都主动给你发 VX 了,别不给我台阶下嘛。」

何言洲声音也放软了点:「是真的忙,我在这里打工呢。」

抬头看了眼四周:「不能被经理看到开小差,不然该扣我工资了。」

「干吗这么辛苦,如果特别需要钱的话,你可以找我……」

话说一半,被何言洲瞪了一眼,我悻悻闭嘴。

然后被他拉着回到吧台。

何言洲又是一副跟我不熟的样子:「两位想喝什么?」

我挑了挑眉:「喝什么好难选啊,不如给我们找一个懂酒的弟弟,来陪我们一起喝吧。」

小桃一脸的惊喜:「灼灼,你今天变野了呀,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我盯着何言洲,哼了一声:「谁让有些人嫌弃我,要跟我避嫌呢?」

不算是争执,但吧台这里的僵持把经理引了过来,热情地跟小桃打招呼,问怎么回事。

「我们想找一个一起喝酒的弟弟。」我说。

「没问题呀!我这就给你们叫几个出来,你们随便挑。」

「不用挑了。」我冲吧台里扬了扬下巴,「就他。」

何言洲脸色一白,厉声说:「不行!」

经理赶紧打圆场:「他是我们临时招的服务生,虽然很多顾客都挺喜欢他,但他只负责点单,不喝酒的。」

哦,卖艺不卖身,还好还好。

「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我点点头,「麻烦找个乖巧的人过来吧。」

「不行!」何言洲声音更是严厉。

这也不同意?

我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