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可以推荐下现言甜文吗?

「别动。」他目光压抑地看我,「丁沁,你知不知道男生的喉 结不能乱动?」 「动了会怎么样?」 他俯身亲我,亲到我只能抱着他腰喘气,才慢条斯理说:「会 被这样。」 1 我一开始挺讨厌余晨的。 因为他是我后妈的儿子。 我奶奶不喜欢我后妈,觉得她太漂亮,漂亮的女人心不定。 我奶奶私底下跟我说,这个女的就是想让我爸帮她养儿子而

第 3 / 4 部分

我仿佛又回到了高三的某些晚上,那时为下滑的成绩焦虑,现

在为一段随时可能断掉的单箭头暗恋而失眠。

我失眠了许多天,到约定碰面的那天,我照镜子。

镜子里的我眼睛下两团乌青,皮肤苍白,憔悴又软弱的样子。

我突然就生气了,生余晨的气,也生我自己的气。

「丁沁你是不是有病?他冷着你你还凑上去找他,还为他失

眠?你贱不贱?贱不贱!」我恶狠狠地指着镜子里的人,「天

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狗尾巴!」

我骂完了,爽了。

镜子里的我依旧脸颊苍白,眼睛却换了种神采,起码没那么颓

废了。

我利索地洗漱,把头发吹到蓬松卷曲,又请来隔壁寝室最会化

妆的小姐妹帮我上妆。

末了她看了看我的衣柜,表示:「丁沁你怎么连条裙子都没

有?」

顺路又捎给了我她据说是「无往而不利」的战袍。等我再次看向全身镜里的自己的时候,怎么说呢,镜子里的这个人分明是我,从眉眼到脸型都没变,可又漂亮了许多,好像我随便骂一句脏话都可以被形容为娇嗔。

我被自己的比喻恶寒了一下,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告别了小姐妹,她窃笑着说:「祝你成功啊。」

她们都知道我有个暗恋的男生在清华,可她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包括那天刘兆在群里艾特他,他终于上线说了句话。

说的却是:啊,那天我不在学校,不好意思啊。

我避开小姐妹暧昧的眼神,勉强笑着说:「好啊,祝我成功。」

11

要怎么成功呢?

在我和刘兆、许骁说说笑笑了一路,却忽然在食堂外的路上看见余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故作平静要坍塌了。

余晨穿着黑色羽绒服,是那次我跟我爸吵架离家后,余晨怕我感冒,脱下来给我的那件。

他好像长高了一点,头发也短了一点,手里拎着一个打包饭盒,脚步匆匆。刘兆说:「诶,那不是余晨呢么?」

许骁脸上一抹冷笑,看向我:「是啊,那不是余晨吗?」

我冷冷地看他:「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许骁轻声说:「丁沁,你别嘴硬。」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喊了一声余晨的名字。

余晨的身影僵了一下,然后转身。

我看清了。

他不止长高了一点,还黑了一点。

他看见了我们,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迟疑着迈步,向我们走过来。

「你不是说有事不在学校吗?」刘兆问。

余晨笑:「临时改期了。」

许骁也笑,说:「你不厚道啊,改期了也不告诉我们。是不想

看见我们中的谁啊,还是怎么着?」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往我身上带。余晨也看向我,顿了一顿,笑:「没有的事,这不是碰巧赶上

了吗。你们吃饭了吗?」

刘兆说:「没呢,准备去吃烤肉,你要不要一起?」

此情此景,余晨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他显然知道这一点,一口就答应了。

我们不时避开骑过来的自行车,刘兆说:「还是大学好啊,后

座随便坐美女,高中谁敢啊?」

我僵了一下,抬眼悄悄看余晨。

被他捉了个正着。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别开了视线。

许骁说:「余晨敢啊,是吧余晨。」

他话是对余晨说的,眼睛却盯着我。

我慢慢说:「许骁,你这就没意思了。」

许骁笑了:「丁沁,我说余晨呢,又没说你,你这么护着

他?」

刘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来打圆场:「你们俩干嘛呢,进来

吃饭,别瞎闹。」我没理他,盯着许骁,说:「你到底在说谁,你心里没数

吗?」

许骁露出一个笑,眼睛里殊无笑意,然后他侧过头去看余晨:

「你心里有数吗?」

我彻底恼了,「我在跟你说话,你老扯他干什么?」

许骁漆黑的眼珠紧紧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那你老护着

他,又是为什么?」

刘兆懵了,看看我,又看看许骁。

这时,余晨慢腾腾地开口,说:「原来你看见过啊,我载丁

沁。也没什么好瞒你们的,我们是兄妹。」

我们是兄妹。

这五个字好像一记重锤,把我的脑袋锤得嗡嗡作响。

他果然是这样想的,我们是兄妹,有着天然不可逾越的关系。

许骁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看我,「你们是兄妹?」

余晨看向我,侧脸沉在路灯照不明的阴影里,让我看不清他的

神情。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机械地答:「是啊,我小学的时候

就没妈了,我爸和他妈组了一个新家。」周围喧闹,我们这块儿却安静。

刘兆打破了沉默,说:「嗨,看这事儿闹的。丁沁你别往心里

去,许骁他不是故意戳你痛处,来吃饭,来吃饭。」

烤肉刺啦作响,刘兆拿着夹子翻面。

我沉默地吃着喷香的烤肉,食不下咽。

那一天我们聊了很久,就像之前集训的每一次聚餐一样。

刘兆滔滔不绝,许骁和余晨负责捧哏,我偶尔损他几句,大部

分时间哈哈大笑。

可是我清晰地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露出的每一个笑容,都

是在假装。

假装我还正常,假装这次聚会一如从前。

但是我不好,非常不好。

散伙的时候,刘兆说:「那我和丁沁先走了啊。」

许骁说:「行啊,下次再见。」

我看着他说:「再见。」

他表情有点儿愧疚,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不想多说了,转了向,看着余晨说:「再见。」这一次,他没有避开我的视线,表情挺温柔。

他说:「再见啊,丁沁。」

再见,再见。

再见,我喜欢过的人。

再见,我的哥哥,余晨。

12

之后我再没联系过余晨,他也没来找过我。

行啊,我恶狠狠地想,帅哥哪里都有,少你一个不少。

你不是要做兄妹吗,那就做兄妹。

谁怕谁啊?

我花大把的时间在社团上,跟一帮哥们儿姐们儿四处瞎玩。

我们一起聚餐,大家都喝大发了。

结束了又去KTV续摊,啤酒成箱地搬。

大家起哄,说丁沁你是北方人,酒量肯定行。

我酒量是还行,但也架不住白酒兑啤酒地喝。我喝瘫了,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境支离破碎。

一会儿梦见我在余晨自行车的后座上。

夕阳正美,冰淇淋正香。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抱住他腰。

他回头看我笑,然后说,丁沁,我们是兄妹。

我心里好难受,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躺在了跑三千米那天的跑道

上。

余晨冲我伸出手,我慢慢把手放上去,许骁站在我面前冷笑一

声,说,丁沁,我早就看出来了,但你们没可能,你自己不知

道吗?

我冲他大喊你闭嘴,结果站在面前的是阿姨。

阿姨说,沁沁,那天是你奶奶喊晨晨去吃饭的吗?还是你为了

跟他单独出去,说谎话骗我?

我尖叫着说我没撒谎,我知道我们是兄妹,我已经很克制了,

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然后我被摇醒。KTV里五彩斑斓的光斑仍在晃动,不知道谁在唱歌,旋律震得

我耳朵疼。

我勉强看见面前站了个人,但这时候睫毛上的泪倒滴进我眼

睛,涌出了更多的眼泪,我只好重新闭眼。

我头好疼,胃也好疼。

谁拿了纸替我擦眼泪,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余晨。

白衣黑裤,抿着唇,没什么表情。

「我在做梦吗?」我说。

方粤说:「别怪我,你刚才的样子像是要休克,我拿你脸解锁

了你手机,你通讯录里就他一个收藏。」

余晨唇角弯了弯,又迅速淡下去。

我咬着牙看方粤:「你可能是想我死。」

方粤怪叫一声:「别啊妞,这哥们儿挺帅的,把握机会。」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哥!」我大吼。

「那好吧,」方粤耸耸肩,拍一拍余晨的肩膀,「这位不同姓

的好哥哥,体谅一下我们沁沁,酒喝多了,容易暴躁,她平时

不这样。」

方粤去嗨歌了,这边一角就只留下我和余晨。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挺尴尬的。

特别在背景音乐还是悲伤情歌的时候。

我抓起背包,拽着余晨的手腕就往外走。

一到门外我就丢开了他的手。

走廊里安静多了。

余晨垂着眼皮看我:「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我说:「你想听什么?」

余晨笑了:「随便说点什么都行。比如为什么喝这么多,为什

么凌晨一点钟了还在外面,为什么……通讯录里唯一收藏的联系

方式是我。」

他最后几个字说完,我耳朵嗡了一下。

「你闭嘴!」我说。

13

这个点,这个地方,就没有药店开着门。

我胃疼得厉害,蜷着腰蹲在路边。余晨本来不依不饶地跟在后边儿,非要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看见我蹲下,他愣了:「肚子疼?胃疼?酒喝太多了?」

我轻声细语地说:「你能不能闭嘴?」

他闭嘴了。

我又说:「你能不能赶紧滚?」

他说:「我不滚。」

顿了顿他又说:「我带你去医院吧。」

我又想起了小学在急诊看到的一切,红十字,担架,哭喊的病

属,还有,医生抱歉的眼神。

我胃开始剧烈地疼痛,我说:「我不去。」

余晨也蹲下来,拿纸擦我额头的汗,然后说:「我叫了滴

滴。」

我忽然觉得这一刻似曾相识。

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在寂静的道路上划出一道尾音。

路灯光打在他脸颊,将他的眉骨眼窝照得深邃立体。

而他清澈的眼睛里,唯独映出一个我。我说:「余晨,你别对我这么好,别让我误会。」

他手指一顿,没有立即说话。

这时西边一辆车开了过来,余晨松了口气似的,站起身来,冲

路边扬一扬手,喊:「在这里!」

一直到我们上车,他都没有回应我说的话。

我胃痛得厉害,头也晕,把车窗降到最低,由着北京的冷风拍

打脸颊。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我一眼,说:「小姑娘喝酒了啊?」

我没说话,没心情。

余晨说:「是。」

师傅又看了我们两眼,说:「小情侣吵架了?」

我更烦躁了,没好气地说:「不是情侣,他是我哥!」

师傅就笑:「哟,我看走眼了?一点儿都不像呢。」

五光十色的景在车窗里急剧后退,拉成一道又一道斑斓光线。

我闭上眼,把一切都湮进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欲睡时,忽然听见余晨说:「您没看走

眼。」我倏地睁开眼,盯着他:「你说什么?」

他慢慢说:「我说,我喜欢你。」

我一怔,然后拿包用力砸他,大吼:「你他妈的别玩我了!」

他挡住了我的包,反握住我的手,说:「虽然不应该在这种地

方表白,但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彻底愣住。

师傅插了句嘴,说:「小伙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哪?合着在我

车上表白,委屈你们了呗。」

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可我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开始哽

咽。

「我们几个月没说过话了,连朋友圈互动都少。我莫名其妙被

你冷处理,连个理由都没有,你说我们是兄妹,好,那我就当

你的妹妹,」我缓慢掰开他的手指,「现在,你上来就说喜欢

我,你怎么不去死呢?」

余晨喉结上下一滚,说:「之前我还没想好,我很乱。」

我冷笑:「所以你现在突然想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想好,但我觉得,就今天这个情

况,是个爷们儿都该表白。」

我无意识追问:「今天什么情况?」他说:「你睡着的时候,喊了我的名字,还哭了。」

师傅笑了一声,啧啧了两声。

我感觉我快窒息了。

狗日的方粤。

余晨看着我,白色的羽绒服映出微弱的光,像暗海里的一叶白

帆。

是个耐心等待的样子。

「你说喜欢我就得答应?」我冷冷地看他,「从你说我们俩是

兄妹那天,我们俩就没可能了。追我的帅哥一大把,你算老几

啊?」

余晨看了我一会儿,轻声说:「那我怎么办啊?」

14

我管你怎么办。

他委屈,我更委屈。

我想象中的表白不应该是这样的。

它应该发生在一个月亮刚刚爬到树梢,天还是蒙蒙蓝的傍晚。

在湖边,或者在山脚。我穿得特漂亮,化了特美的妆,然后我跟余晨说,我喜欢你。

他接受,就皆大欢喜;他不接受,我也并非输家。

最要紧的是,姿态要漂亮。

即便我想象中的所有元素都没有,但表白之前不应该有漫长的

令人心碎的冷遇,不应该在发生在出租车上,更不应该有一个

支棱着耳朵准备发笑的北京的哥。

这种感觉差劲极了。

就在我整个人随时要爆发的时候,余晨忽然清了清嗓子。

我抬眼看他,发现他居然有点儿紧张的样子。

然后他说:「师傅,劳驾,别笑了成吗?」

师傅乐呵呵地说:「哎,我就爱看你们小年轻谈恋爱。行行

行,姑娘你别恼,我不听了还不行吗?」

他掏出耳机来戴上,还真就听起音乐来。

路灯出现又消失,光影迅速切换,余晨的脸被照得时明时暗。

然后他又清了清嗓子,说:「我原来挺讨厌你的,觉得你有公

主病,娇气还霸道。嘶……别掐我,让我把话说完。后来你替我

挡了一酒瓶子,事后也没哭疼,我就觉得,我是不是看错你

了。」我盯着他的脸,感觉心里酸酸的。

他没注意我的眼神,继续说:「后来我觉得,你还蛮可爱的,

而且你挺聪明也挺好看的,我就有点儿喜欢你了。哎哎,夸你

你还掐,哪有你这样的?不许动了啊。」

他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相贴,仿佛有羽毛在我心里挠痒痒。

我忽然就不敢动了。

他说:「但是我们是兄妹,我总觉得不应该喜欢你。所以我发

现自己喜欢你了之后,第一反应是不行,不能这样。伤害到了

你,对不起啊。」

兄妹,又是兄妹。

他的声音与我梦境重叠,让我的心跌到了谷底。

我掰开他的手指,冷笑着反问他:「那你现在是在说梦话

吗?」

他的手追过来,与我十指相扣。

掠过的路灯偶尔照亮他眉眼,我从前喜欢的少年,固执地握住

我的手不肯放,耳朵都发红,却偏偏假装镇定。

他斯文地说:「我现在觉得,去他妈的妹妹。喜欢就是喜欢,

小爷我认了。」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又酸了。

余晨伸手擦过我眼角,轻声说:「真的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

让你不开心的。看到你难受,我也很难受。」

我躲开他的手,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停,泄气似的,好半天说一句:「要不然

你打我吧,骂我两句也成,你别哭了。」

我就真的给了他几拳,他一边西子捧心说完了我也要去医院

了,一边笑着揽住我肩膀。

夜色太迷人,时空都仿佛停止在这一瞬。

我喜欢的人抱住了我,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砰砰砰——

砰砰砰——

是谁的心跳声那么快,是谁轻轻在我发顶落下一吻。

又是谁,在我耳边低声说:「沁沁,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了。

没课的时候,他坐七站公交,来找我吃饭。

北京的冬天很美,湛蓝的天空不见一丝云朵。我坐在他自行车后座,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上他的腰。

我轻轻把头靠在他背脊,微风拂过我脸颊,我偶尔恍惚这到底

是不是在做梦。

余晨就笑:「你是不是想这样做很久了?」

我说:「难道你没有?」

他人模人样地说:「我可是正经人。」

我用力掐他腰。

他话锋一转,说:「不过,要是你愿意喊我哥哥,我还是不介

意的。」

我特嗲地喊:「哥哥,人家想要一个亲亲。」

他嘶了一声,猛地刹车。

月亮刚刚爬到树梢,天还是蒙蒙蓝。

自行车恰好停在了山脚。

他拉着我的手往前走,我问:「不是还没到地方吗?」

他头也不回地说:「但哥哥想亲你了。」

15我爸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他妈也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他们俩一致表示:寒假可以带回家玩,请你们四个人吃饭。

要是他们知道四个人其实是两个人,他们估计能把我们赶出家

门。

所以,我们说好了先不公开。

寒假在家,我们实在是客气到了极点。

我爸悄悄问我,是不是很余晨撕破脸了。

我一脸问号。

然后他就呵呵笑着说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完了他又补:「他哪里做得不对,你跟我和阿姨说,别憋在

心里,都是兄妹,让一让也就过去了。」

一听到「兄妹」两个字,我就会想起余晨那天说:「去他妈的

妹妹。」

我语气特冲:「我和他是兄妹吗?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我爸更确定我和余晨撕逼了,安抚说:「好好好,没有血缘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