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局中盛宴
局中盛宴 孤夜觅凶 1 我叫沈白,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 我有着让人羡慕的家世和学历,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美丽多情的妻子,然而就在我下班回去的那一天,我的妻子失踪了。 我的妻子因为突然昏迷,一直住在 S 市第一医院的高级病房,请的医护也都是一等一的,绝不可能出现病人失踪还浑然未觉的情况。 但偏偏就在那一天,在医生、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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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盛宴
孤夜觅凶
1
我叫沈白,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
我有着让人羡慕的家世和学历,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美丽多情的妻子,然而就在我下班回去的那一天,我的妻子失踪了。
我的妻子因为突然昏迷,一直住在 S 市第一医院的高级病房,请的医护也都是一等一的,绝不可能出现病人失踪还浑然未觉的情况。
但偏偏就在那一天,在医生、护士,都说没有见到人出去,住院部的监控也因为医院翻修停用的情况下,我的妻子不见了。
可真是太巧的巧合了。
我忽然回想起先前在医院停车场偶遇的那名记者。
他叫宋杰,是一个二十出头留着寸头的干净小伙,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单眼皮小眼睛,看着就觉得这人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听他对医院工作人员说,自己是来这里做肿瘤病专访的。
哦,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我的岳父。
我的岳父柳义是 S 市知名企业家,也是名副其实的商业大亨,而她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妻子,就住在这家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到宋杰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的目标是我的妻子,谁叫他看着就一副想要借此「名利双收」的样子呢?
但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并没有跟着他再回到医院,毕竟我已经看过我的妻子了。
然而就在第二天,我收到了岳父的电话——我的爱妻,柳思怡失踪了。
我是知道宋杰的,也自然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很快拨通了他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宋杰,你知道我妻子的事。」
我用的是陈述句,因为我知道他一定知道消息。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宋杰意味不明的笑声:「沈总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比我预计的居然还早五小时。」
我眉头微皱,心底一个声音响起: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宋杰,我也不和你拐弯子,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宋杰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故作神秘地说:「沈总,你知道吗?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我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到兴奋,还有一丝丝不屑。
「你要多少钱?」
我也知道这些狗腿记者的需求,直接问道。
听到我的话,宋杰似乎很是满意我的态度,笑了笑,说:
「我那天去做专访,发现有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偷偷摸摸进了你妻子的病房,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是马上能说的了。另外,我还拍了几张照片,这价格嘛,相信沈总会让我满意的。」
他说的是威胁的话语,却是丝毫不掩饰他的贪心与嚣张。
「这种事做多了小心遭报应。」我随意地说了一句。
宋杰听到后冷嗤了一声:「呵,希望沈总在收到照片后还能这么说话。」
我不置可否,宋杰却是忽然不说了。
一分钟后,我收到了他的好友申请。
随后他发来了两张照片。
我有些急切地点开来看,下一刻,却是双手颤抖、嘴唇发颤。
照片上,那个鸭舌帽男人在吻我昏迷的妻子!
而另一张照片,则是我妻子出现在一辆面包车上的情景。
宋杰看到了,也拍了下来,这就是他的筹码,也是所谓的「大秘密」!
我注意到那辆面包车的车牌被刻意遮挡,司机也是全身包裹在衣服内,还戴着墨镜,完全看不清面容。
可见这件事他们做得有多么隐秘。
我努力安慰自己,妻子说不定只是被绑架了,对方只是看中了我们的财产,想要钱罢了。
然而那第一张照片却始终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若是绑架,绑匪为什么要亲我的妻子?
我心中不由有些烦躁,转手就把照片转发给了岳父柳义。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我等不及要打字的时候,对面发来了一句话:「思怡不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不信任我的妻子,相反,我很爱她。
但就是这份爱,让我不得不怀疑起她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毕竟那男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明显比我年轻太多,身材也好。
「沈白,你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思怡。」
很快,对面又发来了一句话。
我回了个「无奈」的表情,正想继续联系宋杰要到更多的信息时,手机屏幕上方忽然浮现了一长串陌生的号码。
是绑匪的吗?他们来找我要钱赎回我的妻子了?
不知为什么,我内心忽然有些激动。
然而,接通电话后,便迎来对方一阵怒骂:「你可算接电话了!」
莫名其妙地被骂了一通,我心中本就恼火,不由回骂:「你神经病啊!打错电话了!」
「你特么才打错电话了,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自己做过的事情,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这次的声音似乎清晰了些,隐隐让我有一种熟悉之感,又有些心虚。
但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包括他说的事,我只是潜意识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但要我说具体是什么,我还真说不出来。
「那个……你真的打错了。」
我有些紧张地说完,便赶紧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号码拉黑。
看来只能报警了……
然而,当我说清我妻子的事情后,对面沉默了一会,忽然语气有些上扬:「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电话那头人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我将地址给您,您看看能不能安排人来趟医院?」
「行,你说吧。」
我将地址说明,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驱车到达医院的时候,一个穿着正常衣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他虽然没穿制服,但那身上浮现的气势,让我确定了这人就是我要找的。
我向其表明了身份,对方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冲我点点头:
「沈白是吧?局里让我来处理这事,你叫我赵警官就好。」
我连忙应声,随后立即拿出手机,将那照片展示给他:
「赵警官,就是这照片上的男人带走了我的妻子。」
赵清正看后点了点头,说出了两个猜测:
「第一,你的妻子和这男人认识,并且关系不浅。」
「第二,这男人可能存在某种心理疾病,对你的妻子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若是第一种还好说,但若是第二种,你妻子的处境可能会十分危险!」
听到赵清正的话,我的心里顿时一阵咯噔,有些急切地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
赵清正抬头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摸了摸下巴,说:「这样,我之后联系下负责这片区域交通的交警,让他们查一下监控,找一下你照片上这辆面包车。」
我心中一喜,连连道谢,赵清正却摆了摆手:「为人民服务,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哦,对了,你妻子得了什么病?」
他似乎是真的好奇。
我眉头微微皱起的同时有些紧张:「医生说我妻子身体的一切指标都正常,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醒。」
「那她怎么昏迷的呢?」赵清正又问。
我摇了摇头,只道:「突如其来。」
听到我的话,赵清正忽然换了一副表情,有些郑重又有些狐疑:
「沈白同志,你可千万要注意啊!」
「啊?」我愣住。
赵清正道:「你妻子平白无故地昏迷,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那就有可能是被人谋害了呀!」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眸子似乎亮了一亮,转瞬即逝,快得我根本没有察觉,只觉得他有些奇怪。
他接下来的话就更让我觉得奇怪了:
「沈白同志,不是我吓唬你,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些无色无味的毒药……」
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言语有些不当,连忙转移道:「咳咳,我就是举个例子,你别当真。」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赵清正。
在他说出那个「例子」的那一刻,我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兴奋。
2
和赵警官交谈的那个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不是被梦魇惊醒,就是被雷声吵醒。
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实在睡不下去,便翻身下了床。
屋子里很暗,我也没有开灯,不是不想,只是懒。
上完厕所后我整个人就精神了,干脆坐在客厅的沙发椅上,开始想事情。
我记得自己前几日出差的时候,柳思怡还活蹦乱跳的,精神好得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哪知回到家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她躺在冰冷的瓷砖上,昏迷不醒。
还有就是驾车回来的路上,街边那个忽然拦住自己的刀疤脸男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同压垮生活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几乎是天一亮,我就驾车去了警局,打算见一下那位赵警官。
然而却是白跑一趟,负责接待的同志说赵警官带着人出警去了,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案子,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赵清正居然还是刑侦队的队长。
驱车返回的时候,却被告知前方发生事故,需要绕行。
我定睛一看,借着极佳的目力,看到了警戒线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清正,没想到他来这里处理交通事故了。
我干脆下了车,穿过熙攘的人群,努力挤到了前面。
看到我后,赵清正显然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我摸了摸鼻子,随口道:「正好路过。」
「发生什么了?」
实在是这里围观的人太多了,让我无法无视。
「自己看吧。」
赵清正伸出手随意朝前一指,扫视了眼人群后,不着痕迹地将我拉到警戒线内。
我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一辆大众汽车,前面的保险杠整个都弯曲了,右侧车灯碎裂,另一面无事。散热器的盖子深深凹陷,原先的油漆早已不在,满是划痕。
前车门车窗靠下方的位置,挂着一具瘦弱的男性尸体。
边上一小伙正手忙脚乱地在其身上查看着什么,从他的穿着以及佩戴的手套来看,应该是一名法医。
「是车祸吗?」
我惊讶地问道。
赵清正没出声,只是示意我朝那男人的脑袋看。
我再次发挥我极佳的视力,看到那男人的额头中心居然有一个暗红色的洞!
是枪杀!不是车祸
我顿时一愣,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赵清正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来得正好,这件事或许和你妻子的那件事有些关联。」
听到此话,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去看那满身血污的尸体,问:「怎么说?」
赵清正道:「目击者称,车祸发生的时候,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开枪打死了死者,之后驾驶面包车逃逸了。」
「怎么又是面包车……」
听到我喃喃出声,赵清正看了我一眼:「凶手敢在十字路口光明正大地行凶,这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哦对了赵队,我有些事想找您说说。」
「你想问你妻子失踪的事情吧,」赵清正指了指眼前的场景,「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忙。」
见我情绪低落,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样吧,你也不要太担心,明天来警局找我。」
我点点头,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3
晚上的时候,我和岳父吵了一架,原因是我不仅没有迅速找到妻子的失踪原因,也在下午公司的会议上出了差错。
心情的极度烦躁,让我不得不前往酒吧解忧。
喝酒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是我妻子的闺蜜——霍思思。
霍思思身材高挑,穿着一件花色的针织连衣裙,脖子上系着黑白相间的丝巾,她的头发被染成了浅金色,配上一顶小圆帽,整个人看着明媚又动人。
我本来是没有见过她的,但她主动找我搭话,拿出手机给我看她和妻子的合照,让我不得不相信她。
「思怡失踪的事情我听说了,我本来也打算去找你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她端起一杯威士忌,朝我举了举,随后一饮而尽。
「你们多久没有联系了?」我问。
霍思思低头想了想:「差不多快一个半月了。」
我又接着问:「那她之前有没有同你讲过什么,比如身体不舒服?」
「她生病了吗?我竟然不知道。」霍思思显然很是惊讶。
我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她在失踪前陷入了昏迷,应该是身体出了问题。」
「啊!」霍思思放下酒杯,神情很是着急,「报警了吗?」
我有些失落:「嗯,但是还没有任何线索。」
见我神情落寞,霍思思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别太担心,思怡一定会没事的。」
我想着霍思思一直在国外生活,长期被开放理念浸染,我也就尴尬了几秒钟,随后便神色如常了。
「沈白,」她看着我,眸中带着一抹恳求,「这次我回国比较仓促,好多东西都没有带齐,住酒店不是很方便,我能不能住你家?」
「啊?」
我下意识抬头望着她,住我家?这……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一起寻找思怡,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不管怎么说,如今我妻子失踪,这个自称是我妻子闺蜜的女人要住进我家,放到哪里都不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对我而言,我是不太在意外人的流言蜚语的,但霍思思毕竟身为女子,总归有所不当。
似乎是猜出我在犹豫什么,霍思思飞快地看了我一眼,脸颊上迅速掠过一抹红晕:「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我很想告诉她我不愿意,但我隐隐觉得霍思思的出现似乎不是偶然,包括她提出居住在我家的要求,这其中会不会有别的目的?
霍思思终究还是住在了我家,不过是在客房,中间还隔了两扇门。
翌日,我起床后,霍思思已经做好了早饭,正满脸笑容地等着我坐下吃。
因为她没有带换洗衣物,我便将妻子的衣帽间让给了她,毕竟她们是关系亲密的好闺蜜。
而她也似乎自作主张地把自己当作了女主人,做饭、洗碗、打扫、洗衣服通通包揽。
我努力回忆着与妻子相处时的种种美好,才不至于在这金发女郎的一番示好下乱了心智。
「我待会要去一趟警局,你是待在家里还是……」
「我也去,是为了思怡的事情吧?」
霍思思换了身衣服,一双穿着轻薄丝袜的美腿若隐若现,在我眼前不断晃悠。
「嘿,沈白,你发什么愣?」
「咳咳,没事,我们出发吧。」
我从惊艳中回过神,换上皮鞋,迅速离开了家中。
我和霍思思到达警局后并没有马上见到那位赵队,而是在休息室等了将近半小时,才得到赵队的召见。
走廊处,我看到了之前车祸现场的小法医,从离开赵队办公室开始他就一直低着头,情绪有些不对,但我并没有多想,朝他点了点头后便带着霍思思进了门。
「你来了啊。」
赵队跷着二郎腿,随意地那么坐着,见我进来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在看到我身后的霍思思时,抬了抬眸子,目露诧异。
「这位是……」
「赵队好,这是我朋友霍思思,职业是……嗯,律师,今天和我一同来拜访您。」
我和霍思思出来前就想好了措辞,在外人面前闭口不谈她是我妻子闺蜜的事情。一是为了避免引起误会,二来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帮掳走我妻子的人,会不会又突然出现,对霍思思下手。
「哦。」赵清正点了点,伸手指了指座位,「坐吧。」
「赵队,案件进展如何了?」
刚一坐下,我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那辆面包车我们已经找到了。」
我紧紧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但赵清正脸上却是一片冰冷:「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烧毁了,里面也空无一人。」
「所以,线索中断了。」
「怎么会这样……」我神情激动,「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那辆车的车牌号是套来的,查不到具体信息,不过,我们已经收集了一些汽车零件和残片,用来做进一步技术鉴定。希望可以根据出厂日期,追到售卖地点,进而跟踪到车主吧。」
「需要多久?」
赵清正似乎觉得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语气有些讽刺:「很久吧,毕竟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线索了,想要找到犯罪嫌疑人,这些可远远不够。」
我刚要开口催促,一旁的霍思思立马朝赵清正恭维道:「我听说赵队可是出了名的神探,只要您出马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这次劳您费心了。」
这一番话赵清正很是受用,语气都不由变得欢快了些许:「那是自然,看在霍小姐的分上,我多催催他们,争取一个星期给你们答复,找到车主。」
「有赵队这样的扛把子在,事情定会水落石出。」霍思思又夸道。
「好说好说。」
赵清正拍了拍肚子,丝毫没有一个正经警察该有的样子。
4
离开警局后,我便一直皱着眉,霍思思戳了戳我的胳膊,忽然问:「你觉得赵队怎么样?」
「他……」
我隐隐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好色、爱摆架子、刚愎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