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局中盛宴
局中盛宴 孤夜觅凶 1 我叫沈白,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 我有着让人羡慕的家世和学历,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美丽多情的妻子,然而就在我下班回去的那一天,我的妻子失踪了。 我的妻子因为突然昏迷,一直住在 S 市第一医院的高级病房,请的医护也都是一等一的,绝不可能出现病人失踪还浑然未觉的情况。 但偏偏就在那一天,在医生、护士
第 2 / 2 部分
见我不说话,霍思思自顾自地说着,随后,忽然眼中发着光,对我说:「你想不想亲自体验一把破案的感觉?」
「干嘛?」
「去找线索。」
……
两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赵清正说的那个发现面包车的地方。
这里一片荒芜,已经接近出城区了,虽然没有人,但有一块区域依旧被警戒线封锁着,那里就是面包车停放的位置。
只是,面包车已经被焚毁得干干净净了,哪里还有什么线索。
我与霍思思沿着破旧道路步行了一段,看到了一块脏兮兮的木牌,上面写着「闲人勿进」。
豁,这说着不让进,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呢,或许还有人见过面包车被焚烧的场景,毕竟这里与那边只隔了差不多一百米。
我转头看向霍思思:「进不进?」
「走啊!」
霍思思显然比我还兴奋,她直接走在我前方,沿着一条石子路大步前行。
不多时,我们来到了一处石砖建筑前。
四周安静得诡异,那些建筑物也都是摇摇欲坠,显然荒废已久了。
忽然,一道奇怪的声响透过前方的屋子传了出来,我和霍思思都不由感到一阵害怕。
是人还是什么。
不多时,一个戴着草编遮阳帽的壮汉走了出来,他肤色黝黑,却穿着一身白色丝绸衬衫,领口敞开,脖子处带了根很粗的金项链,腰间还围了一条黑色腰带,下配黑色长裤,体态臃肿。
他自然也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我和霍思思,直直朝我们两人走来,扯出一抹笑:「你们好啊,路过的……朋友。」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朝霍思思示意,让她回到车中去,独自面对这个面带微笑的壮汉。
霍思思的离去,男人只是稍稍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反倒是直接坐在了台阶上,又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把匕首,开始磨自己的指甲。
「有什么事?」
磨完指甲,他抬头望着我,眸中似乎有一团黑色火焰在燃烧。
「那个……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外边有辆面包车被烧了?」
我心中有些忐忑,却又强装镇定。
壮汉猛地将匕首插入台阶缝里,又再次拔出,在手中打着转,一双黑眸看了我一会,随后摇了摇头:「没听过,不清楚,你问这干嘛?」
「没什么,你不知道就算了,当我没问。」我打着哈哈,一边往后退去,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等等。」
壮汉忽然叫住了我,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容:「进来前,那牌子看到了没?」
没等我回答,他忽然绷紧了身子,握紧匕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朝我走来。
「你……你干嘛,我……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故意伤人可是要坐牢的!」
我忍不住后退几步,打着「法律」的名头,希望借此能吓退他。
壮汉看着我慌乱的样子,忽然发出一阵轻笑:「你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瞒你说,先前有个姓赵的已经找过我了,我同样什么也没说。」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我察觉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对我的敏锐感到有些吃惊:「我有前科,现在我只想好好做人,不想插手别的事情。」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只想知道面包车是怎么烧起来的,其他的我不会问。」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真的?」
「我保证,我也不会将你说出来,你可以继续过平静的生活。」
我的眼神很是坚定,良久,壮汉终于开口:
「两天前,天快黑了,我就像方才那样坐在台阶上休息,而就在那时,我忽然看到不远处冒出一阵黑烟,还伴随着火光,我担心是不是有房屋着火,便走了过去,打算报警。」
「但这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我神色紧张地问道。
壮汉忽然嘻嘻一笑:「两个人站在一辆不断燃烧的面包车前激烈拥吻!」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当然,」壮汉很是笃定,「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他们一边亲吻,一边发出响彻天地的笑声,就像是脱离了苦海一般。」
「之后啊, 他们就抱着看那辆车被烧完,随后一头扎进了另一辆越野车,走了。」
「没有其他的了吗?」
壮汉低头思索了一阵,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了,因为光线原因,我并没有看清车牌号。」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向壮汉告辞离开。
回到车上,霍思思看着我失魂落魄的神情,聪明地没有多问。
5
夜晚睡觉的时候,我一直被噩梦惊扰,隐隐还觉得自己身边好像一直有人影在走动。
前半夜是因为妻子的背叛出轨让我睡不着觉,后半夜是总是梦见那场十字路口的车祸,甚至梦到自己独自一人穿行在大街上,游走于那些废弃建筑之间……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号码是那种虚拟运营商的,内容如下: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准备好一百万,否则,你雇人杀妻的事情,便会败露。】
看到这样信息的第一眼,我觉得是某些诈骗犯的惯用伎俩,并未多想,毕竟我从来没有雇人,更不会杀害自己的妻子。
就算知道妻子背叛我出轨,我心中也只有难过,并没有想要报复的心理。
然而在下一刻,我又收到了宋杰的微信信息:沈白,你妻子现在在我手里,没有一百万,你就等着收尸吧。
宋杰……是那个记者?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联系我,说是知道一些妻子的信息,也提供了有关黑衣男人还有面包车的照片,难道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宋杰?
但他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妻子,还有那个壮汉说的场景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妻子到底在哪里,是和那奸夫远走高飞了,还是如宋杰所说,在他手中?
抑或是,那个壮汉欺骗了我,实际上从头到尾,我妻子都没有出轨,只是被宋杰控制,成为要挟我的筹码……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在一个论坛上发表的评论。
当时,我只是和诸多吃瓜群众一样,纯属看看热闹,直到我看到了一条匿名帖子:【怎样才能让 S 市知名企业家柳义的女婿身败名裂?】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我表示这是头回见。
我记不得当初是什么心理,可能只是因为好玩吧,我在那条帖子下回复了:【绑架他的妻子并威胁他。】
而如今,事情似乎都对应上了。
但我却不相信只是因为我的评论,我的妻子就真的遭受绑架,我也成功地被人威胁。
一百万对我而言,自然不算多,但我如今想要的是一个真相,一个我妻子失踪的真相!
潜意识告诉我,这事应该找警察,但我对那个赵队实在升不起好感,另外我对宋杰也有个人怨恨,我竟然破天荒地想出了一个以恶制恶的办法!
尽管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还是去找了那个在废弃建筑有过一面之缘的壮汉。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说,他有过前科。
我心想他应该知道怎么办,便提着两箱子烟酒找到了他。
对于我的遭遇,他表示同情,但他却拒绝了我的请求。
一是他真的决定重新做人,二也是因为他觉得是我自己蠢。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自作自受,若是我没有发那条评论,这些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
不得已,我只能只身前往,不过我留了个心眼,从出发开始,手机便和霍思思一直通着电话,以便保存证据。
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就提着箱子到达了约定地点,自然,那箱中也没有什么一百万,都是些废纸罢了。
【你到了吗?看到右边栏杆那里的标记了没,往北走五十米,找到带有 6067 编号的屋子,我们在那里交易。】
我望着陌生号码发送的信息,忍不住打开微信,果不其然,「宋杰」的号码已经被注销了。
看来他是打算拿到钱就跑路了。
我如约来到 6067 号房屋,宋杰已经等在那里了,在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他就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直接跑到我面前,在我脖子处横了一把刀。
「把钱给我。」宋杰举刀威胁道。
「我妻子呢?」
我示意了下手中的箱子,问道。
闻言,宋杰却是一声冷笑:「你真蠢,我并没有绑架你的妻子,你被骗了。」
趁着我愣神的功夫,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箱子。
「密码呢?」
我带过来的箱子是有密码的,宋杰本欲夺箱就跑,看到那四位数密码后,顿时气得直跳脚。
「对于我妻子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强装镇定,不去看脖子处的那把刀,直接问宋杰。
我承认我这样的行为有些大胆,但我相信,在我没有告诉宋杰箱子的密码之前,他不会对我怎样。
毕竟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钱。
「我不知道,我本来是想绑架你的妻子趁机勒索你的,但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谁?」
「就是那个照片上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
见我沉默着不说话,宋杰举刀的手又抬了抬:「现在可以告诉我密码了吧?」
我忽然望着他,满脸认真:「你不敢真的动手的,这可是杀人啊。」
宋杰被我平淡的眼神一惊,忽然开始打量四周:「靠,你这小子不会报警了吧!」
他忽然收了刀,也不问密码了,提上箱子就开始跑。
其实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密码的,这种材质的箱子,只要用锤子都能轻易砸开,更何况里面根本没有钱。
深呼一口气,我离开了废弃屋子,回到了家中。
霍思思看着一脸愁容的我,切了一盘水果走过来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一周时间也快到了,等赵队那里的消息吧。」
6
这几天我一直很疲惫,明明睡眠充足,整个人却浑身酸疼,早上起来甚至还能看到小腿上的淤青。
我怀疑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磕到的,其他并未多想,只是霍思思对我,似乎不像先前那般热情了。
一周时间很快,约定的日子到来那天,我接到了赵队的电话。
本以为是妻子的事情有了进展,接受的却是一番仔细的盘问。
「三天前,一个叫『宋杰』的男子被发现死于 6067 号废弃建筑附近,根据路上监控,最近去过那边的人中,有你。」
审讯室内,赵清正神情严肃,询问着事情经过。
我如实将当天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赵清正显然很不满意:「收到威胁短信后,为什么不联系警方?」
「我……我当时没想太多,担心他撕票,所以不敢报警。」
虽然这也是一个理由,但赵清正并没有太相信。
「那事后呢,你离开那里之后,为什么没有报警?」
「我给他的箱子没有钱,他也说了并未绑架我的妻子,算是事情未遂吧,我便没有报警。」
这倒是实话,只是赵清正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说:
「死者 宋杰 被发现的时候,身体被肢解,场面堪比屠宰场,对此,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为什么要问我,又不是我杀的他!
我瞬间想要嘶吼,但赵清正那咄咄逼人的眼神,让我喉间出口的话最终化为了四个字:
「我不知道。」
赵清正敲了敲桌子:「他被肢解的部位出现了你的指纹。」
「他之前有拿刀架我脖子。」我连忙解释道。
听我提到「刀」这个字,赵清正的眸光暗了暗,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你手上怎么回事?」
我微微皱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这才注意到我右手臂衣袖口那里有一道红痕。
若不是赵清正问,我压根没发现这道红痕。
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只回答:「兴许是在哪里刮到了吧。」
赵清正又细细盯了那道抓痕好几眼,方才收拢了文件,站起身:「行了,出来吧,我还有些事要告诉你。」
7
「那辆面包车查到出产公司了。」
「哪里?」我急忙问道。
赵清正喝了口茶水,神色平淡:「你所在的公司。」
「这……这怎么可能……」我忍不住摇头否认,「不会的,思怡是公司董事长柳义的女儿啊。」
「我怀疑的不是公司,而是你所在公司的人,至于这个人呢,可能是其他人,自然也可能是你。」
「你知道吗?像这种妻子失踪的案件,我们也侦破过不少,其中 60% 最后的真相都是因为丈夫出于嫉妒或者愤怒,采取的报复手段,原因嘛……比如……怀疑妻子出轨?」
「绝不可能,我深爱着我的妻子!」
我忽然发了疯一般大叫起来,赵清正见状立马敲了敲桌子,从门外迅速走进几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沈白,涉嫌故意杀人罪,经上级批准,现对你实行逮捕。」
「赵队,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杀人,我没有杀人啊!你们放开我!」
赵清正一声冷笑,忽然将一个密封的袋子甩到我面前。
是一把还染着血的匕首。
看到那把匕首,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分尸杀人,我承认你很聪明,但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把匕首。」
我凝视着那把匕首,久久没有说话。
如赵清正所说,宋杰的确是我杀的,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把能证明我受过宋杰「威胁」的匕首,恰恰成了我杀人的证据。
我本意是将其留下,却忘了百密终有一疏。
不多时,霍思思,不,准确来说是我的妻子,也被带到了警局。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什么失踪,也没有绑架。
这都是我和妻子计划好的,目的是拿到高额的保险费还有柳义公司的继承权。
柳义只有柳思怡一个女儿,她失踪的时间越长,到时候我继承公司的可能性便越高。
而一个人只要失踪达到四年,便可宣告死亡,届时由我作为亲属出面,拿到那高额的保险费。
柳思怡失踪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去往国外了,整容回来,也就变成了「霍思思」。
而我之所以杀了宋杰,只是因为他无意中拍到了还没整容的我的妻子,并借此威胁我。
我设了一局,请他入瓮,并将其杀害。
而那个带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其实就是我——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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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
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犯人沈白因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其妻子柳思怡涉事前通谋、知情不报,以共同犯罪论处。
- 完 -
□ 拂衣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