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越境杀机
越境杀机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在野外直播时砍断了手指,血溅到了镜头上,弹幕立刻爆炸了,观看人数直线飙升。 但我却顾不上这些,看到监视器上的图像闪烁后,我适时地在镜头前说了一句「靠!」,然后关闭了直播。 一年多来在脑中演练了几百次的戏,还差最后一步:我必须在几个小时后醒来。 那时,一切才刚开始…… 1 24 小时
第 4 / 4 部分
「是谢黎黎的父亲。」
不错。只有他了。
那男人说,谢黎黎那天从连沁陶那里被赶出来,萌生了自杀的念头。她甚至已经写好了遗书,存在手机里,准备发给我和她父母。但谁知还没发出,就命丧车轮。
后来谢黎黎父母从她的遗物中得到了手机,又看到了她的遗书,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怪不得我出狱时打电话给谢黎黎,会被谢妈妈骂。
谢黎黎父母虽然在老家还有些人脉,奈何人在昆明,举目无亲。而且这种事并无实质证据,想要报仇更是无从说起。加上连沁陶在昆明有头有脸,有钱有势,根本不怕一对老夫妻。
「那他们怎么会找到你?」我问。
「一个月前,有个家乡的长辈打电话给我。我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我的电话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我是干什么的。我的确是个不入流的杀手,但我只在东南亚接生意。你知道,国内这样的环境,根本无法……」
我点头。
「这位长辈跟我说,他一位故交有一桩仇要报,看在是同乡的关系上,希望我能帮忙。这位长辈和我说了来龙去脉,我才知道了你的名字。我上网查了查,发现你竟然是个有名的博主。你不但是有名的博主,竟然还是个知名户外品牌的股东。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这事可为。他们给我开出的价码是五十万,说已经选好时间地点,我只要认人动手即可。」
「连沁陶既然死了,他们肯定付你钱了,为什么还要敲诈我?」
他摇摇头。
「什么意思?」
这人一耸肩说:「我没杀连沁陶。」
没杀?
我当时看到连沁陶在人群中倒地,颈动脉被割破,血射得像喷泉,不可能是假的。因为是本地有名的富豪,报纸和电视新闻也都登了他死亡的消息,更是无人不知。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干的,那会是谁?
「真不是我。」见我难以理解,他说:「我的确是接了这个活,准备去杀连沁陶。谢家给我的指示是,杀了人,拿到信物——切下连沁陶的小手指,见物付钱。这里离边境很近,我拿了钱可以马上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可……」
「可我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连沁陶在人群里栽倒,脖子上的动脉被切开,但下手的人却不是我。」
难以置信。他说的情况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我当时看见你在连沁陶身后,眼神冷漠。你把什么东西勾进袖子,以我多年的经验,那肯定是一件凶器。所以我以为,连沁陶一定是你杀的。我也知道连沁陶这人平常鲜少露面,所以我们选定同一天动手,完全是个必然的巧合。」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敲诈我的原因。
如果一个杀手完成了任务,所杀的目标又是个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名人,为什么不赶快交差拿钱消失呢?
因为,他根本没完成任务。
他点点头,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目标的确死了,但却不是他动的手。他无法拿到信物,因而也不能从谢家手上拿到钱。所以,如果不想走空,敲诈我这个有钱的户外品牌博主,的确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连沁陶的死,却也不是我动的手。
我问他用什么银行,他给了我一个马来西亚的银行户口。我立刻转了十万林吉特给他,让他确认到账。
他说谢谢,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到底是谁杀了连沁陶?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家,脑袋里一团浆糊。
电视开着,我漫无目的地换着频道。
那些我和连沁陶共同认识的人像走马灯似地出现在我脑海里,却始终想不出,究竟会是谁。
我把冰箱里剩下的小半瓶白酒拿出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半小时后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开了一夜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本市三天前发生的知名商人连沁陶死亡事件,警方于今天早上宣布了调查结果。事发地点为本市郊区改造工程工地,当天死者受邀参加项目开工仪式。仪式中,死者随人群走向奠基处,随后颈部遭割伤,失血过多死亡。经调查,为抢进度,施工方在仪式进行同时开始施工,一辆驶入工地的工程车速度较快,将地面一尖形石子激起后,击中死者颈部,造成死者的意外死亡。警方已经找到嵌进死者颈部的石子,鉴证专家还原了意外发生的整个过程。死者连沁陶为本地知名商人,生前……」
后面的我渐渐听不清了,耳朵里却一直回响着连沁陶的那句话。
「老张,你是我兄弟……」
(全文完)
作者:北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