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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玩命直播

玩命直播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叫夏颜,是一个主播。 和其他直播不同,我是被直播的。 因为我是被我丈夫活活打断了手脚,绑在病床上强行直播的。 这天晚上 10:40,他假惺惺的正在镜头面前哭,说我快死了,卖惨让人打赏,一边在被子底下掐我的胳膊让我疼出声。 我一心求死,却听见了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在

第 2 / 3 部分

我想告诉她这种男人是渣男,极其自私,他把所有的情况都列出来,考虑的只是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没有考虑过你的前途你的人生,甚至父母。

这种自私的男人以后也只会是利己主义,不能依靠,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况且他就是认定了你不干净了,脏了没别人要了,这才肆无忌惮。

听我的话,远离渣男,让他滚。

可是话到了嘴边,我却没办法完整的说出来了,我不知道究竟是这六年的沉默让我丧失了表达能力,还是声带被毁我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又或者,是我太着急导致失声。

我的眼泪汹涌的流,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声音。

「姐姐,你说什么,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急切的传来。

可是我越是着急,就越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分,分手……」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电流声滋滋作响。

李洋在外面打游戏输了,狠狠的骂了几句,含妈量极高,我吓了一跳。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发现了不对。

「你在说话?你能说话了?你想跟谁乱说?」

李洋警觉的跑进来,一把扯掉了电源,直播被迫中断,我的耳机里只传来了刺耳的电流声。

「老实点,听到了没有。」

李洋离开之后,我的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

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是啊,当年那么多关系好的闺蜜劝我,我都不听。

又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一个「电台主播」这种陌生人。

更何况,我的反应根本不像个电台主播,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主播?「她」没准都觉得是打错了电话。

从那之后,我没有接到过电话了。

也许,「她」已经给出第一次,没有怀疑没有抗议,只有顺从。

像十年后的我,顺从的行尸走肉,顺从的像一滩腐烂的死水。

可是,半个月的一个午后,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小婉站在椅子上给我倒水。

我亲眼看到那个装满开水的一次性杯子从桌子上滚落下来,我吓的尖叫一声!

可是预料中杯子砸在她胳膊上,滚烫开水落下来的画面没有发生。

我看到那一次性杯穿过了她的手臂,直直的掉落在地上。

啪!

开水溅了一地。

7

我傻眼了。

我以为我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小婉再次给我倒了一杯水端到我面前,我看到她的肩膀上全都是头发。

「啊,啊!。」我颤抖着声音喊她,我喊不出来名字,只能发出刺耳的尖叫。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我去给你拿药。」小婉懂事的让我心疼。

我摇摇头,又看着她头上稀疏的头发,有的地方还露出了发白的头皮。

小婉才八岁,怎么可能掉那么多头发。

她的脖子和衣领里露出的后背,好像还有一些红斑。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婉也看到了我的异样,她脸上的表情古怪,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声音细细的自言自语。

「妈妈,你在看这个吗,我也不知道,最近我一梳头发就各种掉头发,是不是因为快秋天了,我们像植物一样会落叶。」

我被她逗的哭笑不得。

我很想让李洋带小婉去检查一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仅是头发。

还有那个水杯穿过了她的胳膊的事。

可是李洋和婆婆一直都觉得把钱花在女孩子身上就是打水漂,况且现在小婉看着活蹦乱跳的,一顿还吃一碗多,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我气急了,嘴里吱吱哇哇的发出声音抗议。

张玉芬在门口坐着摘豆角,双手一分把豆荚的筋给抽了。

「叫什么叫。」她冷冷的看着我。「你活不了了,那丫头片子也活不长,浪费钱干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我儿拿着钱去买房了,还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当老婆,过几天我们就搬过去了,你们两就在这里等死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张玉芬像是很满意我现在的表情。

她说现在他儿李洋出息了,在市里买了豪宅,知道楼下的邻居是谁吗,那可是市里大开发商卓总的家,卓总在十年前的车祸里失去了儿子,膝下无子,李洋每天陪他,哄他高兴,于是卓总还认了他当干儿子。

她还说,我和李洋当年没领证,因为李洋那会还没到法定年龄,一开始是打算等孩子生下来领证去办户口,后来孩子生下来了是女儿,就没有后续了。

这些年我被李洋折磨的也忘记了这回事。

现在想想,我背后窜起一股凉气。

我连告李洋重婚罪都没有理由。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洋拿着吸我的血赚的钱去买房,找年轻的新妻子过上美好的生活。

而我呢,因为我被他打断手脚,李洋从来不帮我清洗,也不找人伺候。

常年窝在床上没有翻身,没有更换床单,我早就得了褥疮。

我的后背溃烂流脓,烂了一个大洞,我甚至感觉到晚上后背里有蠕虫在啃噬。

我听人家说,那些卧病在床的老人得了褥疮是活不了几年的,全身溃烂,全身性感染导致的败血症,没救了。

李洋自从知道我得知了真相,也彻底不装了。

除了偶尔回来直播,他已经带着张玉芬去了城里的新家,和新妻子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小婉坚持留在这里照顾我。

而我却一天天的看着小婉的身体开始透明,先是左手,然后是胳膊,现在已经到了右脚。

她脱发很严重,胳膊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红斑,她晚上睡觉都疼的小声哭。

甚至有几次她突然晕倒咳血,奄奄一息。

我不知所措,却只能绝望的在床上哭喊,等着她清醒。

直到有一天,没钱的李洋再次强迫我开直播,我刚戴上耳机,却再次接到了十年前的我发来的电话。

8

此时的我已经很是虚弱了,听到这个声音,我立刻惊醒。

今天是 8 月 14 日。

我记起来了,那是我和李洋最厉害的一次争吵,夜里十一点我被他扔在了大马路上。

孤立无援的我再次给电台打了电话,试图寻找安慰。

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涩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让我分手,让我不要给他,姐姐,虽然每次我都听不清你再说什么,可是我觉得那就是上天给我的旨意,你没有明确的告诉我,可能是因为你相信我,我没有把第一次给他,这几天他来我家纠缠,还在我家楼道泼红油漆,我该怎么办?」

我一瞬间就明白了。

我改变了十年前我的命运。

我没有和李洋在一起,这也导致了我女儿小婉的身体日渐透明。

「她」还是像十年前的 8 月 14 给电台打了电话,但是内容已经变了。

看着在墙角昏睡的小婉,我突然有些忍不住了。

我第一次有了私心。

我承认,如果十年前的我坚持和李洋划清界限,那么我和李洋不会在一起。

我会解脱的。

可是,那样的话小婉也不会存在。

我舍不得小婉消失。

她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最放不下的人。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看着小婉消失。

电话那头传来了疑问。

「他说他是因为太爱我所以才这么激动,一切都是因为太在乎我,所以,我要原谅他吗?」

我咬着早就溃烂的下唇,用力的点点头。

我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我原本准备了很久的理智劝说,仿佛都成为了一个笑话。

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改变不了我的命运,我也阻止不了李洋抛妻弃子,我就是一个废人。我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小婉,只要她还在,我腐烂的生活和人生,那就这样吧。

「嗯……」我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用力的点头。

没等到对面的回答,我却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暴怒和摔打的声音!

9

门口,因为小婉要给我端水进来,不小心洒到了李洋买的新皮鞋上,他一下子暴怒起来,狠狠的扇了小婉一个耳光。

小婉没站稳,直接被打到摔在墙上,又重重的跌落下来。

「小婉!」

我失声尖叫起来,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发出声音。

虽然嘶哑又凄厉,可是我却能清晰的喊出来小婉的名字。

电话里的声音像是听到了我喊的名字,她以为我有急事。

「姐姐,那我一会打给你。」

我根本顾不上直播和电话了,李洋又朝着小婉的肚子狠狠的踢了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他这是几千块钱买的新皮鞋,贵的很,明天还要穿着新鞋新衣服去见卓总。

小婉躺在地上,眼睛紧闭,一声不吭。

我眼眶通红,强烈的在床上挣扎起来,李洋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出去擦鞋了。

我拼命的挣扎,想去抱小婉,可是我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掏空的破麻袋。

我拼命的干嚎,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我的嗓子都哑了,小婉醒了过来。

她乖巧的走到我旁边,把脸贴在我的颈窝。

「妈妈,你不要哭。也不要担心我,要不然爸爸又会回来打你的。这些年你太辛苦了,我很心疼,我希望你好好的,妈妈希望小婉能开心,小婉也是,真可惜小婉还太小,不能保护你。」

我的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我这才发现,小婉身上不是红斑,而是一片片伤痕,像是被揪的,又像是被烫后的疤。

小婉抱着瘦弱的身子,她的声音很低,可是我还是听的很清楚。

「是爸爸弄的。」

背上的红斑是爸爸掐的。

背上的疤痕是爸爸用烟烫的。

我当头一棒,全身冰冷。

我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自己的女儿。

躺在病床上的我,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即便是满腔的怒火,和滔天的恨意,我也只能躺在这里无能为力。

我给小婉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开始,要从那个可怜可悲的女孩高考结束开始,她一意孤行,被甜言蜜语蒙蔽了眼睛,直到婚后才发现进了狼窝,后来她生下了一个孩子,为了孩子能活下去,她放弃了穿越时空的机会。

小婉用瘦弱的手擦去我的眼泪。

她说,妈妈,如果我是那个孩子,我一定不会让你为了我重蹈覆辙,离开这里,离开那个人,只有你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个孩子才会开心的。

「因为全天下不仅有妈妈爱着孩子,还有孩子也同样爱妈妈呀!」

她拿起桌子上放着的记号笔,那是她三岁生日的时候我给她买的画笔,她一直保留打现在。

小婉在手心里画了一个笑脸,枕在我的胳膊上。

「妈妈,不要哭,要多笑笑,我希望你能过的很好很好,是一个健康的妈妈,是一个快乐的妈妈,再也没有痛苦的妈妈。」

可是,我能感受到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在无声的哭。

半个小时后。

电话打过来了。

这一次,我的声音很是坚定,很清晰,我搂紧了怀里的小婉。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我说道:

「听着!我不是你要找的主播,我是十年后的你,可能你不相信,或许你认为这是一个恶作剧,你也不会相信。」

「在你选择之前,我要先跟你讲一个故事,关于你,也关于我……」

「如果你不相信十年后的惨状,你也可以选择跟他和好,如果你相信,那么远离李洋,去上你想去的大学,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要让他出现你的生活里。」

「他谎话连篇,又会用甜言蜜语迷惑你,不要心软,不要回头,走错了一步没事,不要步步错!」

电话里是很久的沉默。

我不知道「她」的选择是什么,也许,该来的早晚会来……

10

番外篇

1

「上月本市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两伤,调查结果已经公布。」

「遭遇雷电的部分居民楼老化的电闸跳闸引起山火,维修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城北老城区的整改刻不容缓。」

「网上热议,暑假期间一名落榜的考生发帖询问如何劝学霸女友和自己上专科引起争议,到今日晚上 7 点,小记者前往了解情况,女生已经分手,却遭到男生报复推下楼昏迷……」

我叫夏颜。

是 x 大的一名新生。

暑假的时候,我的男友李洋因为考的很差,提出要么我跟他一起去专科。

要么我第一次给他。

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我给深夜的电台主播打了电话倾诉,她告诉我要分手。

后来我被李洋报复,被他推下楼昏迷。

还好我伤的不重。

在医院期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选择了把第一次交给李洋,深爱着他的我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和李洋同居生了一个孩子。

梦里的李洋暴露了真实的面目,他家暴,酗酒,还故意打断我的手脚帮他赚钱。

我梦到临死前,我的孩子抱着我沉沉睡去。

醒来之后,我发现我的眼角满是泪水。

我哭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伤心,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是啊,只是一个梦。

远离渣男,丢掉恋爱脑,我还有无限的光明的未来。

2

大二的时候,李洋找到我的学校来纠缠我,我被他追的烦了,在校门口甩了他一巴掌。

李洋也气的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改以前的温柔和善,面色扭曲的骂我,抓着我的头发就要打。

我力气太弱打不过,就在我被他按着头往墙上砸的时候,他的手被一个男同学抓住了。

他叫卓越。

是我的学长。

卓越帮我赶走了李洋,还恶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为此他也受了伤。

李洋这个人欺软怕硬,只是在背后说我嫌贫爱富,被卓越和我室友警告了一番,他骂骂咧咧的从此退出了我的生活。

因为卓越帮我被连累,我便担负起照顾他的责任。

一来二去的,大三那年,卓越就跟我表白了。

他说看到我就很亲切,而且很欣赏我的才华和能力。

卓越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说是上个月跟自己父亲一起外出,结果出了车祸。

司机当场死亡,还好他和父亲只是重伤昏迷。

他受伤不重,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最后无奈之下给正在车内电台的主播打了电话。

可是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没有信号,就连打不通的提示都没有。

他只记得那天雷雨交加,可能是因为信号不强。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电台的主播打电话过来了,他甚至还能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她再等等。

3

大四暑假,我和卓越一起去公司实习,从底层做起。

因为我的学业优秀,表现能力突出,公司格外器重我,我敏锐的感觉到房地产开发的市场。

和卓越一家沟通之后,我们集资一起买下了城北的大片荒地,隔年市政府改革,卓家一跃成为了当地最大的开发商。

我和卓越结婚了,还怀孕了。

大学毕业的第五年,我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女儿。

卓越对我很好,我的婆婆也是知识分子,更加疼爱这个女儿。

只是生下女儿那天,卓越说他看到护士抱着女儿去洗澡,她的小手抓握时,掌心里面有两个浅浅小黑点,握紧手的时候,手上的纹路像是咧开的笑脸。

那是痣。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听老人说,痣都是前世的人留下的,是为了让转世的人找到自己留下的记号。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那颗痣的时候,我竟然毫无征兆的流泪,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睛里往外淌。

卓越抱着我,安慰我说产妇不能哭,哭了眼睛会疼的。

我一边在他怀里抽泣,一边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

「取个名字吧。」卓越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就叫她,婉。」

卓越问我为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

好像很多年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孩子就叫婉。

又或者……

——「我以前打电话给电台的主播,她好像说了一个名字,小婉。」

卓越同意了。

4

小婉八岁那年,楼下搬来了新邻居。

我听说是个很有名气的主播,靠着直播赚了不少钱,因为她的妻子瘫痪病危,他照顾有加不离不弃,网上很多人都在夸。

但是他是和自己的老母亲一起搬来的,没有看见他妻子。

可能是病重去世了吧。

我也没在意。

倒是我婆婆在看他的光荣事迹的报道照片时,小婉在一旁奶声奶气的说。

「奶奶,那个阿姨看起来像是被绑架了似的。」

卓越也在一旁听见了。

他接过了照片,脸色有些凝重。

「不对劲。」卓越也这么说。

卓越翻了翻底下的评论,有人也说那人的妻子看起来不对,像是被迫直播的,现在网上很多人为了出名拿钱不择手段,还是建议相关部门去调查一下。

卓越刚给民警朋友打了电话,去村里看一看。

门口就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

叮咚!

我从沙发上下来打开门,却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脸。

那人低头恭维,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您好,是卓总家吧,我是楼下刚搬来的邻居,特意来拜访一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您可千万别见怪。」

看见来人,我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熟人嘛,别客气。」

我笑。

你好啊,李洋。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