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杀死哥哥
杀死哥哥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是被哥哥从雪地里捡回家的。 妈妈死了,爸爸在我七岁那年消失。 是哥哥早早辍了学,起早贪黑带大了我。 后来他打断了我的腿,趴在我耳边轻声说: 「长兄如父,小念以后就叫我爸爸好不好?」 01 哥哥打了盆热水,半跪在我身前,替我脱掉鞋袜。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腹却有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
第 3 / 3 部分
「对不起,小念……对不起……」
此时的哥哥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阴沉,像个茫然无措地孩子,伏在我的肩头嚎啕大哭。
「小念,我该怎么办……你要离开我了吗……我该怎么办……」
我轻轻拍着哥哥的背,眼泪也落了下来:
「不会的,小念不会离开哥哥的,小念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哥哥抬起了头,他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
「那我们,永远在一起。」
哥哥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然后将汽油倒在了我的头上。
我呆呆地看着他又将剩下的淋在了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只打火机。
「小念,永远地陪着哥哥……」
我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在他打火机落下的瞬间,转身跳进了水里。
余光中的最后一眼,是天边灿烂炽烈的云层。
以及如同夏花般燃烧的哥哥。
「对不起,哥哥……」
火热明媚与冰冷阴沉的分界线中,
我缓缓沉向了黑暗的湖底。
15
周警官听完了我的供述,沉默许久。
「哥哥他……」
我躺在病床上,问了半句,看见周警官的神情,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姜念,今天的问述就先到这里吧,基本和我们调查的情况没什么出入。」
周警官站起身,合上资料:「你好好养病,之后有什么新的发现,我会再来问你。」
我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周警官走到门边,脚步顿了顿,又折身返回病床边,看着我手臂的纱布,和苍白的脸。
那天跳进水里的时候,火焰还是席卷到了我的手臂,造成了大面积的烧伤。
我身体抵抗力差,溺水受寒,感染加上各种并发症几乎要了我半条命,抢救了三天,能活下来几乎都算得上是个奇迹。
「姜念……」
「可以的话,就叫我小念吧。」我说,「从小到大都是听哥哥这么叫我,突然被叫全名,还有些不习惯。」
周警官沉默了下。
「那,小念,如果后面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他的眼中露出怜惜的神情,写下号码放在床头。
「毕竟你现在……一个人了,我作为你这起案件的负责人,也应该负责关于你的照看。」
他说完,脸上有些忸怩,向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16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吧,我从重症病房转进了普通病房,只是身体还是很弱,从头到脚都疼得厉害。
主治医生也知晓了我的情况,看我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怜惜,见我平日沉默寡言的,便特意给我分配了一间单人病房。
几个护士姐姐也把我当做了妹妹,下了班,围在我身边照看一番,留下很多零食水果,直到周警官走进病房,才一边叮咛嘱咐一通,一边离开了病房。
「结案了。」他放下果篮,对我说,「小念,想知道具体案情么?」
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此时刻意放轻了声音,似乎不想让我再回忆起那段噩梦般的过往。
我摇了摇头。
他「嗯」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资料,递给我。
「这是对你哥哥做的精神评估。」他坐在床边,语气轻柔,「后面的流程就不需要你参与了,安心养病就好。」
我看着纸上哥哥的照片,旁边精神疾病一栏中,写着几个大大的字眼。
【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
「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大概就是表现为护理人对被护理人的一种病态照料。」
「通常都是父母对孩子吧,会故意虚构子女患有病症,甚至投毒恶意造成子女患病或者残疾。」
「以此获得绝对的控制权,并且在照顾保护子女的过程中产生某种精神快感。」
「你之前的情况……应该就是姜白焰造成的。」
我没有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小念……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他笨拙地安慰着我。
我抠着手指,浑身颤抖,努力掩藏着我的情绪。
那张精神评估报告单被我折了一角,盖住【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的前三个字。
【孟乔森综合症】
患者喜欢伪装生病或是受伤,以此获得他人的关注和同情,甚至于控制他人。
他们面对吃药,打针,甚至是手术会表现出喜悦的情绪。
患者多为孩子。
17 真相
我出生起就没有了妈妈,是哥哥将我从雪地里捡回了家。
爸爸酗酒成性,与我们唯一的交流,语言用的是皮带。
是温柔的哥哥照顾着我长大的。
我并不会感到不幸,因为我有哥哥,全世界最爱我的哥哥。
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爸爸那样对他,他却还是要照顾醉倒在路边的爸爸。
爸爸偷走了哥哥对我的爱。
所以在七岁那年,哥哥出去打工的时候,我跑到了爸爸的房间。
我脱下他的裤子,然后在自己的身上掐出很多很多的淤青,躺在床角,哭泣着等待哥哥回家。
那晚之后,我问哥哥,爸爸去哪里了。
哥哥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小念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我知道,哥哥从此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但这还不够,哥哥待在家里的时间太少了。
所以我开始不停的发烧,感冒,过敏,呼吸困难。
每次看到哥哥焦急的将我抱在怀里,狂奔在冬日的雪地中时,我都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很快的,我发现又有人想要偷走哥哥给我的爱了。
那是个女人,穿着身白色的裙子,在某个夏天牵着哥哥的手回到家,笑盈盈地跟我问好。
我也对她甜甜的笑。
但我心里却恶心的想要吐在她脸上。
那晚她没有回家,住在了哥哥的房间。
凭什么她能抢走哥哥!
我换上睡裙,推着轮椅冲进了哥哥的房间。
哥哥慌乱地从她身上爬下来,她用被子遮掩住身体,脸上窘迫的样子好笑极了。
我说,哥哥,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
那晚我睡在他们中间,紧紧的抱着哥哥的手臂,装作做了噩梦趁机踢了她好几脚。
要是她识相点离开多好啊。
可她还是留了下来,真不要脸。
她还说我已经长大了,要教我自己洗澡。
恶心。
但我还是甜甜的笑,说谢谢姐姐。
然后在她将我抱进浴桶里的时候,掏出藏在毛巾里的剪刀狠狠扎进了手臂里。
我自己的手臂。
鲜血汩汩地往外淌着,很快染红了整桶水。
她尖叫一声,就来夺我的剪刀。
我松开手,任由她抢过去,然后一把抱住她的手腕,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所以哥哥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握着染血的剪刀,以及我手臂上的伤口。
哥哥的眼睛红了,他或许是想起那个晚上了吧?
他冲过来,一把推开了女人。
女人的头撞在砖角,软软的瘫了下去。
她现在的样子可爱多了。
不会说话,不会提要求,更不会抢走哥哥的爱。
我又重新睡在了哥哥身边,我抱着他,看着他熟睡的脸,想:
等我长大了,我来做哥哥的女人。
第二天,我看见哥哥将女人的尸体丢进了猪圈。
这是个封闭的小山村,很多女人会无声无息的跟着野男人离开,去往大城市。
所以女人的消失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再后来啊,哥哥捡了一只瘦瘦的流浪猫。
第二天,我给哥哥看了手臂上的抓痕,然后开始呕吐,说我过敏了。
哥哥把它丢进了滚沸的开水中。
村里的林璐时常来给我免费送面吃,悄悄打探哥哥的情况。
后来我吃掉了她的眼球。
还有那个张叔,非拉着哥哥说他有个远方侄女,要给哥哥做媒。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恶心的人?
所以我又让哥哥看见他赤裸着出现在了我的房间。
真好,哥哥的眼神逐渐变了,他好像眼里只看得见我了。
哥哥变成了我要的形状。
但我没想到爸爸还活着。
哥哥欺骗了我。
18
那么他是否还骗过我别的事情?
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是不是还活着?
哥哥每天出去,就是和她幽会的吧?
他们会做什么?
我一想到哥哥在她的身上用力的时候,我就恶心的吐酸水。
哥哥是骗子。
但我想原谅他。
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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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哥哥说,我们一起去死吧。
死掉就好了,没有欺骗,没有怀疑,再也不会分离。
那样就真的能永远在一起了。
小船在湖心荡漾。
哥哥将汽油倒在我们身上。
我们的气味都变得一样了。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想象着我和哥哥都变成灰,纠缠在一起,飘在天上落进水里,不分你我。
但就在打火机落下去的瞬间,哥哥将我推进了水里。
火焰中的哥哥,像一朵燃烧的夏花。
但他的眼睛里,却只剩下麻木。
以及爱憎纠缠分辨不清的茫然。
哥哥他原来什么都知道。
20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给我。」
周警官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地转身要走。
我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能紧紧的包裹住我的小手。
让我想起了哥哥。
我抬着脸,泫然欲泣。
「你……可以当我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