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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杀死哥哥

杀死哥哥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是被哥哥从雪地里捡回家的。 妈妈死了,爸爸在我七岁那年消失。 是哥哥早早辍了学,起早贪黑带大了我。 后来他打断了我的腿,趴在我耳边轻声说: 「长兄如父,小念以后就叫我爸爸好不好?」 01 哥哥打了盆热水,半跪在我身前,替我脱掉鞋袜。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腹却有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

第 2 / 3 部分

林璐仔仔细细的数了遍钱,见我不答话,又撇了撇嘴,拖长调子:

「这钱,不对啊?」

「一两面十二,跑路费五块,不就是……」

「你不是让我带二两面么!」她猛地拔高了嗓门,打断我的话。

「我明明……」

「你个小残废,想吃霸王餐是不是!」她明显不想给我说话的机会,声音一句大过一句。

「吃了二两的面就付一两的钱,依仗自己是个残废就想在你姑奶奶头上薅羊毛是不是啊!」

「姑奶奶今天就告诉你了,没门!」

我被骂的一句话也不敢说,虽然心里知道她就是看我软弱可欺,但还是准备去拿钱息事宁人。

可就在我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了哥哥出现在她的身后。

哥哥怀里抱着个包,脸上却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

扭曲的如同昨晚贴在玻璃上的那张脸。

林璐皱了皱眉,顺着我的目光回过头,看见了哥哥。

哥哥脸上的表情却瞬间换上了笑脸,柔柔和和地道了声好。

「小林,有什么事吗?」

「啊,姜哥哥啊,没啥事儿没啥事儿。」林璐原本支棱起来的脸瞬间垮下去,露出个令人生厌的媚笑,「小念这孩子还小,不懂事儿想贪小便宜,我这儿正跟她说道理呢。」

「贪小便宜?小念不是这样的人啊。」哥哥不急也不恼,仍是笑眯眯地替我解释。

「害,姜哥哥我跟你说,现在的这些小孩儿心思多着呢,你是肯定不知道……」

「要不,来我家喝杯茶,我们细说细说?」哥哥接过林璐手里的碗,指尖似乎不经意的滑过她的手。

林璐忙不迭地应了。

08

「家里挺整洁哎,姜哥哥你这一个人带着个妹妹,过的也挺不容易吧。」

林璐一进屋子,就像个主人似的四处巡视了起来,经过厨房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地上的呕吐痕迹。

「啧啧啧,小念你这孩子,不是我说你,怎么就不能让你哥哥省点心呢?」

「他一个人累死累活的养你,你还把这家糟蹋成这样。」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拿了拖把,打扫起了厨房。

「姜哥哥,你这家里我看就是缺了点啥,嗯,缺个女人,你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着成个家?」

哥哥端了茶水,放在桌上,仍是笑眯眯地应着:「主要是没碰到合适的。」

林璐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放下拖把,扭着腰肢凑到哥哥身边,开始喋喋不休。

「哥哥,我跟你说哦,这找老婆啊,就得找个能顾家的,体贴人的,就比如说像我这样的……还有小念,身体不好在家里呆着也不舒服,不如找个什么疗养院,那儿……」

「林璐,还是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吧。」哥哥递过去杯茶,打断了她的话。

「啊……那事儿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林璐被噎了下,摆摆手,做出宽宏大量的模样。

「就是这小念,明明吃了二两的面,却只想给一两的钱。」

「其实也没多少钱,我也不计较这个,就是这孩子吧,不能从小就撒谎啊是不是,这小时偷针,长大了那还不得偷人?」

她自顾自地唠叨,却没注意到哥哥脸上的笑容逐渐暗了下去。

「小念,你吃了几两?」哥哥问我。

我突然有些不安,只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小声回道:「一两……」

「你看看!你看看!她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林璐见我垂着头不敢说话,顿时来了气焰。

「哥哥,要不把钱给她吧……」我不想让哥哥因为我的这点小事烦恼。

「算了算了,我也不稀罕这点钱。」林璐摆了摆手。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哥哥突然抬起头,脸上又露出笑眯眯地神情,眼睛弯成很好看的月牙形。

看的林璐脸都有些泛红。

「害,没事儿没事儿,她还小,我也不跟她计较……」

「欺负小念,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哥哥站起身,凑近了林璐。

林璐愣了愣,才意识到哥哥的意思,脸色顿时变了。

「干嘛?小孩儿不学好吃霸王餐,你还要护犊子咋地?」

「这事儿总得弄清楚。」哥哥依旧笑眯眯的。

「怎么弄清楚?」林璐嗤笑一声,「要不你给她肚子划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几两面?」

哥哥挡在我的面前,我心里一热,眼泪就落了下来,挺着脑袋向她吼:「那你来划啊!」

哥哥却并没有应,只是眯着眼向着林璐问:

「要是只有一两面,你去死好不好?」

林璐顿时脸上一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她泼辣惯了,嘴上却不肯服输。

「那,那要是有二两面呢!」

「那……」

哥哥才说了一个字,右手从口袋里伸出,带着一道冷光划过林璐的脖子。

「那你就更得去死了。」

一股热气腾腾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了我的脸上。

林璐向后踉跄了几步,像个被放了气的气球似的瘫倒在地上,捂着脖子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妹妹如果真的做了错事,当然要哥哥帮忙掩埋了。」

哥哥缓缓蹲下,看着林璐的嘴唇一闭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像条掉在岸上濒死的鱼。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就像是快要蹦出来似的,先是死死盯着哥哥的脸,又缓缓下移,向我瞥来。

哥哥伸出食指与拇指,捏住那颗眼球,轻轻向外一拔。

我隐约听见了「啵」的一声,像是夏天汽水瓶盖打开的声音。

哥哥捏着那颗眼球,走到了我的面前。

「以后再有人冤枉你,可别剖开肚子让他瞧了。」

「不如挖了他的眼,吞下去。」

「让他自己去看个明白。」

脸上的血腥臭滚烫,我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

看着那颗逐渐向我嘴巴逼近的眼球,一阵天旋地转后,我晕了过去。

09

再醒来时,又已经是黑夜了。

哥哥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无摸着我的脸。

「哥哥,你……」

我瞬间想起白天的一切,惊恐地看向客厅。

那里缺少了很多东西,地面水渍泛着光,显然被清扫了一遍。

「不去想那些了。」

哥哥的手指有些粗糙,但抚摸在脸上的触感却很轻柔,莫名的让我安定下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说完,他眼中又露出开心的神情,嘴角噙笑,努了努嘴示意我的怀里。

我才意识到怀里一片柔软。

是那只橘猫。

「它怎么……」

我惊喜地叫出声,伸手揉在它的身上。

橘猫却静静的不动,身体微微凹了下去。

「轻点哦。」

哥哥从我的怀里取出橘猫,放在了床头。

它的眼中失去了神采,仍旧一动不动。

一股淡淡的臭味开始在房间弥漫。

咪咪变成了标本。

「你瞧,它现在是不是可爱多了。」

哥哥笑着摸了摸橘猫的毛发。

「死掉的东西最好了,它不会说话,不会提要求,更不会离开你。」

哥哥的眼中没有了最先看见橘猫时的厌恶,此时满眼柔情。

「它会永远的陪着我们了,小念。」

哥哥的声音中透着炽热。

我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凉意。

10

哥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沉沉,床头的橘猫静静地看着我。

哥哥今晚没有再让我吃药,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和看橘猫标本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会不会将我也变成一个标本?

永远的陪着他……

这个想法的恐惧让我愈发的睡不着了。

我又想起本子上的那句话。

【他在猪圈里,喂地真的是猪吗?】

未知的恐惧让我无法再假装平静下去,我翻起身,拿起手电筒,悄悄打开了窗户。

膝盖的伤没那么疼了,我爬出窗户,夜晚的冷气让我打了个寒战。

我不自觉的看向哥哥房间的窗户,漆黑一片。

但我难以自制的想象着窗子背后,哥哥的脸正贴着玻璃冷冷的看着我。

我深吸口气,将恐惧甩在身后,朝着猪圈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刚推开猪圈的门,一股难以描述的恶臭便扑面而来,刺激的我一阵干呕。

猪群被我引发的一阵骚动,杂乱的脚步声仿佛在这里面隐藏着无数的人。

我用衣袖捂住鼻子,强忍着恶心走了进去。

手电的光成了黑暗中我唯一寄托的存在,照着地面,我缓缓向内走去。

猪群被铁栅栏横隔在两边,只留下中间一条狭窄的过道通行。

随着我的逐渐深入,猪群不知为何似乎变得躁动起来,开始伸出鼻子,凑向我的衣摆拼命嗅着什么。

到了最后,甚至有的猪开始张开嘴,猛地咬向我,撕扯起我的衣服。

他们一系列反常的举动不像是猪,更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我很快发现了他们反常的原因。

手电的光落在了食槽上。

一截断手已经被啃噬的不成样子,露着森森白骨,混杂着饲料静静地由猪嘴时不时咬上一口。

再往后,大腿,躯干,一一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最后是林璐那颗几乎已经不能辨别出原貌的头颅。

猪圈的恶臭混杂着血腥味,让我恶心的几乎就想立刻逃离。

但我看见了墙角一处的存在。

那里被铁栅栏单独隔了出来,没有猪的区域。

地面上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锁着一把上了绣的大锁。

可那把锁其实形同虚设。

因为那块木板实在被虫蛀腐蚀的太过了,像是已经存在了很多年,只用脚轻轻一踩,便支离破碎成了渣。

随着木板破碎,我听见下面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铁链响动。

下面,到底锁着什么东西?

黑洞洞的地窖入口像一张噬人的嘴。

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它告诉我一定要下去看看。

11

我顺着一节台阶走了下去。

地窖里的空气混浊而潮湿,气味比猪圈里的还要难闻。

地面积了一层稀泥,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啪嗒啪嗒」地黏腻声响。

我的脚突然踢到了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骨碌碌滚出好远。

手电的光照过去,是一颗几乎腐败成白骨的头骨。

我大脑一阵眩晕,稀薄的空气与恐惧搅拌,我几乎就要倒下去。

但我还是撑住了墙,让自己尽可能的恢复意识。

这座猪圈,不止林璐一个人的尸体。

「哗啦」

又是一声轻微的铁链响动。

我将手电的光转向那边。

一团黑影缩在墙角,不知是死是活。

「喂……」

我轻轻唤了声,它没有动静。

我实在没有勇气去查看那个东西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逃离的时候,我看见了墙壁上一行暗红色的文字。

像条血蛇似的在墙上爬行。

10 9 8 7 6 5 4 3 2 1 2005 12 11……

每一个数字的后面,都画着六个小小的正字。

是有人用血记录着日期。

是铁链锁住的那个东西写的吗?

那串数字长的吓人,冥冥中却又仿佛隐藏着什么。

我不自觉的跟着数字向前看去。

数字一直延续到 1998 年。

七年前,这个时间让我感到很熟悉。

那年我七岁。

数字定格在了 10 上。

1998 年 10 月。

那是爸爸失踪的时间。

但 10 的后面,却还有一行细小的文字,我俯着身子,将眼睛凑近了看过去。

【抓住你了】

铁链响动。

我光顾着看墙壁上的数字,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引诱着走到了墙角。

那个东西就卧在我的脚下。

我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那个东西死死地搂在了怀里。

一张嘴角流着污浊口水的脸紧紧贴在我的眼前。

它张开嘴,牙齿脱落了大半,露出黑色的牙床,半根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舌头在里面蠕动。

恶臭扑鼻。

我紧紧地闭上眼,等待着它咬在我的脸上。

可我只听到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

睁开眼,那张嘴只是紧紧地贴着我,不停重复着几个简单的口型。

看了很久,我才分辨出他想要说的是什么。

【他,在,你,身,后】

一阵微风从我身后传来,袭向我的脑袋。

那个人抱着我,猛地转身,将我护在怀里。

他的头上传来一声闷响,随后缓缓倒了下去。

露出后面拿着铁锤的哥哥。

那张满是污浊的脸摔在地上的泥浆中,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是爸爸。

12

「小念,为什么不能乖乖的听话呢。」

哥哥垂着眼,白净的脸上沾了几滴鲜红的血珠,露出失望的神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爸爸……」我蜷缩在墙角,眼泪滚落。

哥哥叹了口气,走到我身前,缓缓蹲下,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忘记了吗?因为他对小念不好啊。」

就在此时,我突然关闭了手电。

地窖重新归于黑暗。

我抄起手边一根腿骨,狠狠砸向了了哥哥的头部。

黑暗中传来一声吃痛的呻吟,我迅速爬起身,狂奔向台阶,跑出了地窖。

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我不知道身后哥哥是否追了上来,只是拼了命的向猪圈外逃去。

时间已经到黎明了,天边泛起一道靛蓝的光。

或许只跑了一分钟吧,我的双腿就已经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我的体力太差了,不可能逃出哥哥的追捕的。

我冲向一扇门前,拼命地敲打。

开门的是个男人,我在村子里见过他,是个死了老婆多年的农户,大家都叫他张叔。

「救救我!」

屋内温暖的灯光让我获得了一丝安全感,我哭着向他求救。

张叔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我满身的污秽后,还是让我进了屋内。

「不要告诉我哥我在这儿!」我朝着他哭喊,「快报警!」

张叔仍旧是满脸的茫然,他朝着我走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当成了小孩的疯言疯语。

「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上吧?」

张叔看了眼我凌乱的衣服,露出了大块大块雪白的皮肤,有些担心。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张叔,我家小念跑你这儿来了吗?」

是哥哥的声音。

他的声音清澈,彬彬有礼,光是听着就让人报以极大的好感与信任。

「小念跟我闹脾气呢,大半夜离家出走,药都没有吃,我怕她出事……」

我看见了张叔责怪的神情。

溺水般的绝望涌进全身。

我看着张叔走向了门,也就不再去管他,转身冲进了卧室。

身后是张叔开门的声音。

我拿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了窗户,然后爬上窗台。

就在跳出去的瞬间,我看见了桌上的手机。

我犹豫了。

13

外面传来张叔和哥哥的交谈声。

然后是一声闷响,肉体的倒地声,求饶声。

再接着又是几声闷响,彻底没了动静。

哥哥的脚步声走进了卧室。

「小念。」

他轻声唤着我的名字。

我藏在一个老式木箱里,手里紧紧握着已经拨通 110 的手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哥哥的脚步声走到了窗边,踩到了碎玻璃上,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

「小念在哪儿呢?」

哥哥轻声哼起了熟悉的曲子,那是他小时候哄我睡觉时会唱的。

我听见他爬上窗台的声音。

房间里很快回归寂静。

手机已经被我关闭了音量,但那头还没有挂断电话,应该已经察觉到我这里出现了危险吧?

我仍旧不敢发出声音,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

数到 1000 的时候,我才终于敢伸出手,缓缓将木箱的盖子推开一条小缝。

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贴在缝边,眼珠子缓缓下移。

看向了我。

「原来藏在这里呀?」哥哥说。

我尖叫一声,箱盖再次落了回去。

紧接着,我听见了木箱上锁的声音。

「果然小念还是最喜欢和哥哥玩捉迷藏了。」

「可惜每次都会被哥哥找到。」

哥哥又哼起了歌谣,紧接着是木箱被拖动的晃动。

手机的光闪了闪,电量耗尽,彻底熄灭下去。

我在箱里拼命地拍打挣扎。

哥哥在箱外愉快的哼着歌。

14

木箱被推上了小车,晃晃悠悠地沿着回家的路线行进。

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紧接着是火焰燃起的声音,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哥哥似乎在我们的家里放了火。

小车又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很快,我听见鹭鸶的叫声,湖水拍打在岸边。

木箱被抬了起来,又落在了什么上面,左右摇摆。

船桨滑动水面,水声哗哗,清晨湖面薄雾顺着缝隙钻进箱子里,很快打湿了我的衣服,凉意沁人。

小船停了下来,哥哥打开箱盖,将我抱了出来。

天边已经浮现出鱼肚白,一点日出的红色开始蔓延。

「小念,你知道哥哥有多爱你吗?」

哥哥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快不能呼吸了。

「想吃掉……」

「想毁掉……」

「想彻彻底底地独占……」

哥哥每说一句,搂着我的力气就加大一分。

「想把你藏起来,藏在无人知晓的地窖,只有我能抚摸独享……」

「又想把你装进琥珀,戴在胸前招摇撞市,让全世界都知晓你是我的……」

哥哥的眼泪落在我的脖子上,灼热的温度在我身体里烫出一个洞。

「可我不能……」

哥哥突然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