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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抱住魔君大腿

抱住魔君大腿 怪味少女:这个女主她不乖 生了一窝狐狸的我踹翻床边憋笑的臭男人: 「都怪你都怪你!」 银临风往美人榻上一歪,衣襟滑落,真老肩巨猾。 他狐狸眼微勾,声音慵懒,裹挟着笑意: 「哦?我记得是娘子主动地把我这样那样,如今倒是我的不是了?」 「你你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01 我穿到了一个罪仙身上。 笑死,因为忘不

第 3 / 4 部分

店铺里的小姐们也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不消一会儿,街上就冷冷清清。

可是外面天还没黑呢!

「怎么这么早就不做生意了?」

姻缘狐摇摇头:「最近啊,不太平,你们也早点回吧!」

我望向小镇东南,果然升腾起一阵黑雾,呈隐天蔽日之势。

我问姻缘狐:「那是哪儿?」

「秋水镇。」

说完他抱着布匹叹气:

「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喽!」

此地不宜久留,我和银临风牵手离开。

迎面撞上了玄羽带着一群天兵赶往秋水镇。

玄羽还是一身黑袍,神色焦急。

匆匆错过之际,玄羽的目光在我和银临风牵着的手上,短暂地停留一瞬。

银临风握紧我的手:

「要不要去看看热闹?本座定会护你周全。」

我环上他的腰:

「不必,我已经不是天界战神,以后这些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事,还是交给天族处理吧~」

我抬头,看着银临风不笑也似笑的眼睛。

心想,我不想做什么拯救苍生的大英雄,我只想跟眼前人,简简单单地过日子。

我跟银临风就要成婚了。

小狗妖终究是没藏住事儿。

在银临风跟我求婚前,就泄露了他的「惊喜」。

桃花树下,银临风准备了好几个通宵的求婚誓言,一个字没用上。

只红着眼睛,在桃花雨中,颤抖着声音命令:

「嫁……嫁给我。」

21

大有我不答应,就哭出来的架势。

谁能拒绝傲娇狐狐啊!

我揉着他的耳朵答应。

大婚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可最近魔域动荡。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魔界还算好的。

因为整个三界都岌岌可危。

任谁也想不到,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一个普通人。

秋水镇的杜生。

上一次玄羽去秋水镇就是铲除杜生。

只不过经验不够丰富,杜生又实在狡猾。

表面上假意被斩草除根,实际上本体早就逃到安全的地方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几个时辰的工夫,杜生已经发展得足够祸乱三界。

这对天界和人界的影响确实有点大。

但对魔界,就真的还好。

毕竟我们这儿,本来也挺乱的。

这几年有银临风坐镇,才稍稍地有了点组织纪律。

只是这个杜生太不人道,搞得天气也无常。

明明是阳春三月,这夜里一会儿下雪,一会儿刮大风的。

我体寒,最近都要银临风化出尾巴,蜷在他的九尾里,才睡得安稳。

不知什么缘故,银临风也变得嗜睡,常常一睡就是小半日。

晚上我起夜上厕所,伸手拍了拍银临风。

他迷迷糊糊地化作小狐狸。

我捞起他放进怀里。

刚打开门,就看见一群天兵天将跪在门外。

白花花一片,除了为首的黑衣玄羽。

「末将无能,请战神归位!」

不是,有你们这么蹲人吗?

把我尿都吓回去了!

怀里的小狐狸动了动耳朵,恹恹地抬起眼皮。

略一施法,带我一起回了房间。

等我们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穿戴整齐。

出门前,银临风还特意地为我披上一件凤凰毛披风。

「末将无能,请战神归位!」

「末将无能,请战神归位!」

……

看着眼前这群曾经一起作战的将士,我的心里酸酸的。

他们抬头望向我,泪花就在眼眶里打转。

我这才注意到,几乎每个人都挂了彩。

有的刚受伤,还在流血,有的伤口已经结痂,呈黑褐色。

我徒然张口好几次,却不知该说什么。

银临风揽住我的腰,轻声地在我耳边说:

「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去说、去做就好,为夫都能为你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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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银临风的安慰下,勇气从心底滋生。

「你们这一个个老弱病残的,如何继续作战?」

众将士沉默不语。

「我做战神时,给你们立下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众将士有所动容,互相看看彼此。

愚笨,我都这么让他们回去休息了,还不肯离开。

反倒跪得更加笔直:

「末将无能,请战神归位!」

真是榆木脑袋!

无奈我只能开口:

「诸将听令,回军整顿休憩!」

「末将得令!」

天兵天将们互相搀扶着离开。

玄羽踉跄着起身。

唇色惨白,想必是失血过多。

他一点一点地抬头望向我,额前的碎发扬起,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如果是你,肯定一早就发现当时铲除的不是本体了吧?」

玄羽自嘲般地笑笑,眼里是无边的落寞。

「杜生也就不会有机会这么祸乱三界了……」

「那倒也不一定,杜生狡猾,谁也预料不到。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就好,玄羽仙君不必妄自菲薄。」

听到我的安慰,玄羽望向我:

「哈哈,映璃你看,不管我怎么努力,我永远都比不上你。天兵将士只认你这一个战神,不管面对多么艰难的处境,你永远冷静坚定,做出最好的应对……」

我这才察觉,或许在玄羽心里,映璃不止是命定的妻子。

更是他难以战胜的竞争对手。

那些年原主遭受的被误解、被舍弃,玄羽怎会不知晓?

只是他选择漠视罢了。

内心一阵恶寒,银临风揽住我的腰:

「夫人优秀,不必小仙君一一列举。与其羡慕他人,还是琢磨如何提升自己为妙。」

银临风向来一针见血。

被坚定地选择、维护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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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大,我缩进银临风的怀里,下逐客令:

「玄羽仙君还是请回吧,我也不是什么战神,这种事情还是你们自己人处理比较好。」

玄羽惭愧地低下头。

「映璃……我这次来是给你解开九天锁的。」

「父君已将你的名讳上报天道,你是钦定的战神,铲除杜生已经成为你的使命。」

说完他顿了顿:

「你知道的,天道命运不可违背,如果违背,你……也活不下去。」

他垂下眼睑,一脸愧疚。

呵,天界真是好算计。

我们虎族受这个狗屁天道束缚。

为天帝老儿南征北战,世代卖命。

到了我这代,只剩一个独苗了。

我被气笑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银临风收紧手臂,把我裹得更紧。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慵懒调调:

「既然如此,还叫上那么多天兵天将演这一出又是何必?」

银临风在为我生气:

「哦,让我猜猜,不会是威胁人为你们卖命,还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吧?」

名义上我被天兵天将感动重返战场,实际上命握在人家手里。

果真又当又立。

玄羽双手无力地垂下:

「映璃……我也没有办法。」

我相信玄羽对映璃是有感情的。

只是映璃太坚强。

这么多年,每当映璃受到不公的待遇时,玄羽习惯性地站在其他人那一边罢了。

玄羽朝我走来,看我的眼神复杂:

「映璃,我先帮你解开九天锁吧。」

我笑笑,走到风中转了个圈。

「不必了,我身上的九天锁早就解除了。」

我和银临风相视一笑:

「银临风,把我养得很好。」

玄羽伸出的手愣在空中。

良久,他红着眼睛也笑了:

「怪不得,你比从前胖了些、漂亮了些,也爱笑了些。」

他把你养得很好,比我养得好……

24

去秋水镇的路上。

我跟银临风道歉:

「对不起啊魔君大人,为了我的小命,还麻烦你跟我跑一趟。」

银临风轻敲我的额头:

「道什么歉,都是为夫该做的。」

「真的?」

「当然。」

「那你会不会嫌我麻烦?仔细地想想,你自从遇到我以后,就麻烦事不断……」

感受到我的不安,他轻轻地在我耳边落下一吻:

「本座甘之如饴。」

短短数月,这人间已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昔日热闹祥和的街市,被黑气笼罩,人相食……

比这不知名煞气更可怕的,是人心。

眼看几个壮年,抓住一个小女孩,就要架在火上烤。

我轻挥衣袖,将小女孩救下,抱在怀里。

太轻了,硌得我肉疼。

小女孩浑身上下黑漆漆的,靠近了我才看清,这不是那日央我买糖葫芦的小孩吗?

她抽噎半天,认出我来:

「姐姐!我没有爷爷了,我没有爷爷了……」

哭着哭着,她停下来,握紧拳头。

眼神里闪过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厉:

「都是杜生害的,我要杀了他,为我爷爷报仇!」

这人间的风里,除了随处可见的煞气,还有滔天的不甘和恨意。

我轻抚小女孩的后背,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姐姐来了。」

也不知道,手无寸铁的小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哭累,睡着。

我把她递给身后的天兵照顾。

煞气最重的地方,秋水镇到了。

我问玄羽:

「你们跟这个杜生打过交道,可知他为何如此?」

玄羽低头递上一份卷宗。

可这卷宗却薄得可怜。

只显示杜生,秋水镇人。

其他重要的信息,全被人撕掉了。

「我奉命来铲除杜生时,就只有这些……」

前路一片黑暗,迷雾重重。

25

其他天兵天将负责在外镇守。

我、银临风、玄羽三个人进入秋水镇。

进去之前,玄羽提醒:

「杜生的幻术,需要格外小心。」

我们三人相视点头,起身跳进迷雾之中。

这杜生的幻术果真厉害。

我刚进去,周围煞气尽散,却是空白一片。

连风都没有,安静得像是入了白纸。

转身想要拉银临风,发现他们两个都不在。

整个幻境里,只有我一人。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这幻境中,甚至小憩了一会儿。

「你还真是待得住。」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不知何时我的面前竟出现一位青衣青年。

温润尔雅,浑身散发着读书人的气质。

他面前升起一张茶桌。

自顾自地品起茶来,还给我倒了一杯。

「你就是杜生?」

青年笑笑,不紧不慢地喝完茶,才开口:

「不才,正是在下。」

他用眼神示意:

「好茶,尝尝?」

我也不见外,一口饮尽:

「好喝!」

「哈哈哈哈哈!还第一次见人喝茶如喝酒一样爽快。」

杜生大笑: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映璃,有趣有趣!」

「你既知我是战神映璃,想必也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吧?」

杜生继续倒茶,不卑不亢。

「我知道,只是没想到战神的内心深处竟然没有恐惧之事,我这幻境对你也就无用了。」

我故作高深的样子。

心里猜出几分,可能是因为我是新来的灵魂吧。

「看样子先生不像无理之人,何必做到如此地步?解铃换需系铃人,我为你主持公道,你还天下一个太平可好?」

「哈哈哈,公道,好一个公道!」

杜生的身体突然变大几倍,情绪激动:

「好啊!那我就让你给我主持主持公道!」

风云变幻,再次睁眼,我已经在一个祠堂里。

祠堂里供奉着天帝、天后的神像。

26

那个时候杜生还小。

九岁时,路过的仙君为博小仙娥一笑,劈了杜生家的后山,恰逢他的父母上山采药,双双殒命……

十九岁时,天族公主与凡人相恋,天后阻止,降下万年不遇的大雨,杜生的夫人死在那场洪水中……

杜生一开始还坚信世代供奉的神,会给他一个公道。

他求小庙的神,拜大庙的仙。

神神相护,仙仙相连。

一直没有进展。

可杜生从未怀疑过神,只觉得自己心不够诚。

直到二十九岁时,杜生的小女儿供奉神像时,被天帝看上……

短短几个瞬间,我就体验了杜生的一辈子。

眼前的画面还未消失,青年模样的杜生走向我:

「战神可还能给我一个公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

「是天界活该。」

「哈哈哈哈,战神果然跟那些神仙不一样。」

「可冤有头债有主,你如此祸乱三界,总归是不对的。天帝那边我会处理,你也该收手,为自己的所做作为付出代价。」

杜生的眼里都是死气。

他已经不信我了。

杜生一挥衣袖,我眼前的画面再次变换。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战神还是亲身经历后,再说大话也不吃。」

我睁开眼,竟然躺在榻上。

缩小版的银临风正在我面前跪着弹琵琶。

我想叫他,却发不出声音。

这里……

是银临风的幻境。

银临风的母亲是九尾妖狐银忘雪。

为报恩,嫁给还是凡人的天帝玄夜。

玄夜发现九尾狐的身份,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而是怎么利用她的妖丹飞升。

27

玄夜剖了银忘雪的妖丹还不满足。

连小银临风的也不想放过。

银忘雪拼死地带银临风逃到人妖交接之地,气绝而亡。

那天下了大雪,天很冷。

一个男人对小银临风说:

「要不要去暖和的地方?」

小银临风被卖到了交界地的烟花巷。

妖狐、男妓,小银临风成了的招牌。

受尽凌辱……

看着小银临风受苦,我的心在滴血,不知不觉竟泪流满面。

我突然想起来,原身年轻时,查办过烟花巷。

因为经验不足,只查办了些皮毛。

没有动其根本。

再后来公务繁忙,就一拖再拖。

等回过神再去巡查时。

烟花巷焦土一片,俨然成了废墟。

当地人说是烟花巷做的事太缺德,老天看不下去失火了。

可我今日才知道。

根本不是什么失火,是银临风入了魔……

琴音入耳,画面一转,我又出现在榻上。

小银临风跪在我的脚下。

动作魅惑,神情天真,声音娇软:

「主人,奴家要怎么伺候您?」

我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我的银临风是这么长大的吗?

小银临风一点一点地挪到我身边,突然他眼睛变得漆黑。

伸出爪子,掏穿我的胸口。

「噗!」我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这样好吗?哈哈哈哈哈,还是这样?」

房间开始燃烧。

我不顾疼痛,迎着小银临风的利爪,向前抱住他。

他愣住。

我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学着小时候跌倒时妈妈哄我的样子。

翻来覆去地说:

「没事了,没事了……」

银临风在哭。

我的意识渐渐地模糊。

彻底地失去知觉前,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撕心裂肺:

「映璃——」

28

再次醒来,我躺回了熟悉的山洞。

银临风第一时间,发现我醒了。

给我递水的时候,却小心翼翼,不敢碰我,也不敢抬头看我。

我故意不接,哑声道:

「喂我。」

银临风在我面前站了半天,才妥协。

我躺在他怀里,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

喂我喝完水,他就想跑。

我抓住他的手。

他想抽走,又怕伤了我。

最终红着眼睛,望向我:

「松手,我……脏。」

我的眼泪「唰」地就流下来,我不顾伤口,死死地抱住银临风。

「傻瓜,你才不脏呢!」

银临风拗不过我,我们像两只受伤取暖的小兽。

依偎在一起。

我给银临风讲我们世界的故事。

「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也有坏人欺负小男孩、小女孩,但大家不会觉得是受害者的错,我们都谴责坏人。」

「银临风,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坏人的错……」

我就知道,杜生一个凡人,定然是搞不出来这么大的祸事。

原来是屡次被伤害后,他从求神,转而求魔。

将当年银临风封印的心魔招了出来。

眼下这心魔竟借用杜生的身躯,演化出了实体。

可心魔是银临风的一部分,如果彻底地斩杀……

那银临风也会死。

我又受天道束缚,不铲除杜生,会死。

我跟银临风的命又是连在一起的……

那岂不是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俩都会死?

事情突然变得简单。

大婚前两日。

我和银临风闯上九重天,将天帝多年恶行公之于众。

取了玄夜的项上人头,平息千千万万个杜生之怒。

玄羽成为新的天帝。

我们利用天道定下神族规矩。

以任何方式阻碍神仙自由恋爱者飞灰湮灭。

自由恋爱,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影响他人者魂飞魄散。

29

我提着玄夜的脑袋,见杜生。

杜生残念化形,磕磕绊绊又笑又哭了半天。

「有什么用呢?」

「又有什么用呢?」

……

我实在说不出安慰的话,伤害一经造成就无法恢复如初。

杜生固然可怜,可被伤害永远不是去伤害别人的理由。

杜生消失前,冲我深鞠一躬。

最后一句话在风中吹散。

他说:「如果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是啊,要是能早点遇见我,就好了。

银临风将心魔囚禁在体内,更嗜睡了。

想来他那几日嗜睡,就是受心魔影响吧。

只是他向来隐忍,万般难过也不肯吭一声。

大婚当日。

银临风已经瘦了一大圈,从前定制的喜服,在他身上都显得松垮。

我从身后轻轻地托住他的腰。

他看向我的时候,总是在笑。

我们的婚宴上来了很多人。

人界、天界、魔界。

凡是从这一场浩劫中躲过的,都怀着感恩的心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因为他们知道。

今日三界的安稳,是银临风将心魔锁在身体里,才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