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神仙,也会动情?」为开头写一个故事?.md
「神仙,也会动情?」 我望向对面的人,他被捆仙锁压制,早就使不出法力,只能任由我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他的白袍早被我扯得散乱,那双本如松雪般清冷的眼睛浸染透了情欲,偏死死紧盯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知道给他下的情药有多烈,也知道再过一会,管他是什么三界人人望而畏之的仙尊,也会控制不住。
第 3 / 4 部分
他的动作跟第一次比一点长进都没,手拂过我的皮肤给我带来战栗,偏又不认真安抚,我俩的呼吸混在一起,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弄疼了?」
他吻掉我的眼泪。
我看着窗外的雨滴拍打窗柩,觉得恍神,突然和记忆中的某一刻重合起来,没来由地感到不爽。
我一口咬在了他肩上。
「嘶?」
「谢长辞,神仙,也会动情吗?」
夜里寂寥的雨声听不真切,烛光明明暗暗,我听到他的一声笑,引着我往更深更暗的地方走去。
「动啊。」
「快被你折磨死了。」
15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特别干净。
没有草药,没有剑,没有……谢长辞。
我坐在床上,脑子乱乱的,勉强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梳理干净,腰疼得差点下不来床。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今日的阳光倒是足。
好半晌,我才确定两件事。
第一,谢长辞技术是真的烂。
第二,他把我丢下了,咱俩散伙了。
我走出小屋,看了看,找不见谢长辞半分影子。
早知道在他身上下点法术,这样我也不至于被甩就被甩,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
其实……我也不是不明白谢长辞的意思。
情啊爱啊这种东西,自古不就是通往强者之路的禁忌。
还不如斩断情丝……对吧。
……
我在凡界的一赌馆见到了魅妖姐姐。
她依旧风情万种,跷着腿,一颦一笑间都勾着那些赌客往我们这看。
好在她引我上楼,在一间独立的小包间里谈事情。
「真是巧呀,小川,没想到在这能见到你。」
不巧,我专门来寻你的。
「听说你游历人间,但姐姐只关心你这个小废物可找到了如意情郎?」
「找到了,但还没完全找到。」
「……」
「那就是有了?」
我点点头。
「有长进呀。」
「——那准备好怎么好好玩弄一番他的感情,再把他抛弃掉了吗?」
其实我还没开始玩弄呢,他先一步就把我给扔了。
谢长辞就是雷厉风行。
我不准备再跟魅妖姐姐扯东扯西,我怕再慢一步,谢长辞就真去送死了,他伤明明没好透。
「姐姐,你的毒,只要一下到目标身上,是可以一直追踪到天涯海角的吧,不论那人是不是已经解毒,是不是已经死亡。」
「嗯。」
「那你能帮我追踪下吗……上次给我的情毒。」
她眯着眼看我,眼尾绕过一抹妖娆的红。
「是谢长辞吗?」
「……是。」
「呀!我还去勾引过那个人呢,幸好老娘能还魂,他居然用那么残忍的剑招剐老娘的身体!不过有一说一,那张脸是真的俊俏呀。」
「就是太不解风情,春宵一刻有什么不好?」
……
有可能是技术太烂了吧,谢长辞那个混蛋。
她从发间拔下一根簪子,划破右手拇指,一颗血珠浮起,魔气微动,她轻描淡写地一弹。
血珠浮动到我面前,画了个圈。
「跟着它走就行,小川,早日把谢长辞拿下,然后替姐姐狠狠地羞辱他!」
「……」
16
我跟着血珠走,日夜兼程,终于到了一座山前,血珠啪地碎了。
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谢长辞,你已被我逼入绝境,看你这下怎么逃!」
远望着一人踏着风火轮,一头赤发,手中挥舞着长戟,笑得猖狂。
未火宫的当家主,连这号人物都出来了,看样子仙界那群人势必要对谢长辞赶尽杀绝。
火焰熊熊燃烧,我初入林子还没见到这阵势,没想到进了山口横尸遍野,嘶,谢长辞的战斗力还能这么强?
我仰头,才看见一人黑衣立于山巅,提着柄剑,业火在他脚底熊熊燃烧,明明被围着,却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你们谁要来,吾便拉着谁一起下地狱。」
他的声音低寒,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明明如同困兽,却没有人怀疑他依旧会在最后一刻冲过来,捏爆那个胆敢进犯之人的头颅。
「一起上!」
「对,对,我们一起上!」
不知谁喊了句,一群人附和着冲上山巅,他冷笑声,剑横于胸前,倾身冲入敌阵。
每次战斗,他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我不再隐藏妖力,现了原形,好歹我也算是个妖道圆满的大妖,干那些杂鱼碎虾的绰绰有余,一爪下去,死了七七八八。
谢长辞看到我愣了下,不过很快又抽剑干向其他人。
「哪里来的妖怪啊!!」
「这这这,是这山的镇山神兽吗!」
「打不了打不了,撤撤撤!」
我吼了声,效果拔群,那些人被吓得乱跑,我正得起意来,后背猛地被插入了什么东西。
疼得我嘶叫地比刚刚还响。
「呵,区区妖魔,也敢造次?!」
我忘了这还有个正经名门大派的掌门呢。
长戟每入皮毛一分,疼感便强烈一分。
我疼得甩动身子,想把那人从被背上甩掉,叫声也越来越凄惨,不过我发了疯,地上的人倒是被我一爪子拍死好几个。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
一剑直刺心脏。
谢长辞这一剑,大概真的是他拼了命挥出来的。
因为这一剑他没法顾着防御,腰间被穿出一个血洞来。
不过……一切也结束了。
他们的将领死了,我还有点战斗力,杂兵们死的死逃的逃,不一会,这座山又变得空旷又凄凉了起来。
远方响着钟声,表示着又一位大能的陨落,乌鸦四散飞起,土地一片焦黑。
我呜咽了声,发现自己伤得太重变不回人形了。
谢长辞比我更惨。
我拿鼻子拱了拱他,想把他驮到我背上。
结果他避开了我,倚着剑慢慢往前走。
「滚。」
即使四周全是噪声,他那个字我依旧听得清晰无比。
说不了话,我的喉咙低低地呜咽了声,又拿鼻子顶了顶他的身体,这次他倒是转身看我了。
只是那柄剑也抽了出来,抵着我的喉咙。
「滚。」
……
人和妖,就是注定殊途,对吗?
我变成了妖的形态,他就不认我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那里一片冰寒,他又回到了我见他的第一天。
他的剑往前抵了抵,我干脆拿爪子扒住耳朵,趴地上,野风吹过,而我和他在无声较量着。
我呜呜了两声。
过了很久,那柄剑最终没有落下。
我听到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耳朵被人揉了揉,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里含着点叫「温柔」的情绪。
「小废物,你的原型到底是什么?狐狸?猫?狗?」
「……」
不要把我和那些人养的畜牲相提并论。
我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他干脆抱着我的头一下下地顺我的毛,我很久都没被这么揉过脑袋,舒服地呜噜了两声。
他就笑了。
原来这个人也可以笑得这么好听。
他把下巴摁在我的脑袋上,良久,才轻轻开口。
「师父以前叫我练无情剑,我拒绝了,我只是想到时我若真的有情,斩断便好,后来才发现若真有了情,连碰她一分毫都舍不得。」
「小废物,离我远点,好不好?」
「我怕你跟着我会死,真的,特别怕。」
「……」
谢……长辞啊。
你这个人,就跟我说我是你的负担,说我会耽误你的修道之路,叫我不要多管闲事,该多好。
不若这样,我这颗心,怎么会这么难过呢。
我甩了甩头,挣脱他的怀抱,把他叼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嘶,小废物?」
他剑差点没拽住,晃了晃,倒是任由我叼着。
乌云散去一片,我听到他的声音,又轻又无奈。
「别不听我话啊……」
17
我和谢长辞的路程,因为我可以在他面前正大光明地化妖而快了起来。
毕竟四脚的比两脚的跑得快,他乘在我背上,伤也好养一些。
至了仙凡交界之处,离小花被封印的日子堪堪还剩十日。
我化作人型,走到他身边。
「你是说,在追杀你的期间,那些门派也内斗了起来?」
他点点头,很自然地牵着我的手,此时正是凡间的七巧节,上寺庙祈祷的情侣有不少,我俩混在中间,还真像一对平凡眷侣。
「追我到灵澜山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我那时即使再强,杀死的人也不可能到横尸遍野那种程度。」
「呵,我倒是不介意他们多扣我罪名,只是没想到阵法尚未布成,那些人已经谋求今后发展的势力了。」
「……」
其实不是,世间本就纷争,青崖派的清闲与避世,才是它最格格不入的吧。
不过,现下,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我们怎么到仙界去?」
仙凡界有九个连接口,皆由千年古筑镇守,我们现在所在的千宵寺便是其一。
只是现如今,恐怕整个仙界都是谢长辞的敌人了吧。
他牵着我走得依旧不迫,看样子有底。
果不其然,他对这地儿好像极为熟练,带我走到一处幽曲小径,行至尽头后竟然别有洞天。
那大概……才是千宵寺真正的模样。
风吹起廊下的铃铛,檐牙高啄,古殿的气势恢宏,一僧人抱着扫帚立于广场正中,朝我们双手合十。
谢长辞直接牵着我往殿内走去。
那僧人一秒破防,骂骂咧咧地追上我们。
「诶,不是,谢渊,你懂不懂礼貌啊?」
谢渊?
「我没修仙之前的凡名。」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谢长辞解释道。
依旧没理后面追着的和尚。
「你给我等等,你怎么过来了,这是谁……卧……阿弥陀佛,你怎么跟只妖在一起?」
「……」
谢长辞站定,稍稍把我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你都站广场上等我们了,不就已经算到我为什么来?」
「她是只妖。你有意见?」
「哈哈,不敢不敢。」和尚往后缩了缩,提着衣摆领我们到殿内,娴熟地拿出茶具泡起茶来。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老衲法号虚空,阿弥陀佛。」他朝我双手合十,我有一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叫王子涵,是我还是个凡人时的……同窗。」
「诶,不是,谢渊你这人怎么老拆我台?」
「是你先喊我凡名的。」谢长辞边拨茶叶边冷笑。
「你这张臭脸真是过了几百年都没变啊。」
「我看你在千宵寺修行都修行了个寂寞吧。」
「……」
和谢长辞关系好的人性子怎么都……这么奇怪。
「不过,老渊啊,我真是没想到啊……啧啧啧。」
王大师看我的表情好奇怪,我往后缩了缩。
谢长辞抬眼看他。
「你再拿那双猥琐的小眼睛盯着她看一眼试试?」
「?我猥琐?你知道这些年来觊觎老衲的女施主有多少吗?我猥琐?」
「呵。」
「??」
谢长辞估计把王大师气得不轻,他哼哼几声,说连接着仙凡两界的口子明天才能开,叫我们先一边玩儿去。
谢长辞就拉着我的手往外场走去。
这外场人还蛮多,正是栀子花开的时候,院子里有一棵参天老树,树枝上红绳缠绕,系着不少铃铛,风一吹就丁零零地响。
我看有不少情侣写着牌子挂上去,就拽了拽谢长辞的袖子。
「想写?」
我点点头。
要来两个牌子,提起笔我才发现词穷,反观谢长辞那边,早已写好了挂上去,站在树下望着我笑。
惹得某些单着身的小姑娘直往他那瞟。
我不想写和谢长辞长长久久的那些话,我总觉得那些太虚无,太缥缈了,如若真的希望的话——
谢长辞,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别让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夕阳漫过山头,星幕降临,谢长辞和王大师在里屋谈事情,我就一个人在院子里闲晃。
有凡人放的河灯顺着水流过来,风吹过那棵巨树,铃铛晃晃悠悠,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静谧。
「喝酒吗?」
他重换了身白衣,在月色下看我,眸子里像是有着朗朗星空,提着瓶酒,在我身边坐下。
「老王藏了十年,他个和尚,我们不喝白不喝。」
我点头,跟他碰了碰杯,清酒入喉,倒没多烧嗓子,只是感觉后力绵长,蕴的人脑袋昏沉。
「谢……长辞。」
「嗯?」他凑近我,在我的耳边发声,我被他弄得脸颊滚烫,更加迷糊。
「我只是觉得,觉得,好难过啊,我舍不得你……」
「我真的舍不得……」
「我们回去吧,谢长辞,我们不去仙界了,不救小花了,你会死的,可我好怕你死啊……」
我把他扑在地上,发丝散乱,他任由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他的衣衫,只是轻搂着我的腰。
「这就醉了?小废物?」
我哭得什么也看不清,脑袋昏昏沉沉。我知道闹也没用,闹了谢长辞也不会回头,可我就想拉着他。
借着酒劲也好,借着山河温柔也好。
可是……
可是啊,谢长辞的背后是灭门的仇,我只是他世间留念的过客。
不能替他斩断山野的风,也不能替他抚慰人间的月。
花影摇曳,辗转山边。
我靠在他怀里,终是沉沉睡去了。
18
我做了个梦。
梦到谢长辞是魔界的恶鬼头头,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扰得人间妖货作乱;而我是正派的首领,提着剑闯入他那阴森的宫殿。
可我看见倚在榻上的那个人,就忍不住哭了。
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可就是止不住地想哭,哭着哭着我就醒来了。
床旁边那个噌亮的光头把我吓一跳。
「哟,川小姐,你醒啦。」
王大师双手合十,朝我行一礼。
我脑子乱乱的,眼角还挂着泪,拿袖子擦了擦,我问他:
「谢长辞呢?」
「阿弥陀佛。」
他低着眉,指了指我身边的包裹。
「行装已经整理好了,沿着这条山路走,川小姐,打哪来就回哪去吧。」
「我问你谢长辞呢!!」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比如,身侧的床榻整洁得不能再整洁,比如,望向窗外,夕阳已经沉入山头。
他任由我拉着,低着眉,无喜无怒,这会倒像个慈悲的佛像了。
我咬了咬牙。
「自我们来这,过了几日了?」
「……」
「您睡了七日,川小姐。」
我就知道!
我一把把他推开,走到外面,落日余晖,把那空荡的广场染了几分血色,远方飞鸟鸣叫,寺里的钟声一下下地敲在我心上。
「川小姐要去哪?」
「去仙界!」
「所以我说……谢渊给我丢了个大麻烦呀。」僧人立在廊下,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果然串通好了?那瓶酒也有问题,对不对?」
「诶呀诶呀,出家人不打诳语,是谢渊逼我的。」
「……」
「只是,因果已定,何必徒增烦恼呢,川小姐?」他正了正神色,朝着我双手合十。
我与他一个立于廊下,一个立于廊外,明明那太阳已经落入山头,我却觉得光刺眼了些。
只是心中像被人蹂躏般难过,怎么也消不去了。
「他为什么要一个人走?」
「你不明白吗,川小姐?」
「……」
他垂着袖,语调轻得仿佛都听不见,我却觉得那声音,像是在诘问我的心一般。
「谢渊那天在佛堂跟我说他愧对你,他拖着伤来找你,其实在你离开的期间就翻了你屋子里的书。」
「他知道他若是想要堕魔,就要跟你双修,也得用你的命,打一开始,他就知道。」
「……」
「只是后来那剑怎的就未动起来呢,诶呀,这红尘纷纷杂杂的情事,老衲怎么说得透哟。」
「我只是觉得,姑娘莫要再涉险了,不然白白浪费了某人的苦心不是?」
「呵,哪有那么容易……」
哪有那么容易不去想,哪有那么容易不去问,哪有那么容易就忘记……
「谢长辞这么做……也太卑鄙了。」
「诶呀,你说他卑鄙小人这点我确实赞同,把我藏了十年的酒就这么拿去嚯嚯了,我还不能跟他算账……」
「……」
我没理叨叨算账的王大师,朝着殿外走去,乞巧节那天我们系牌子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可现在一看,风把山花吹落一地,却只如人去楼空一般。
红绳扬着风翻起,铃铛的声音不绝于耳,我突然好奇他那天到底写了什么,便走上去翻看。
那么多牌子,也不知他挂在了哪,挨个看去,一副苍劲有力的字却让人眼前一亮。
他说:
「小川,等我回来。」
呵。
「他能回来吗?你说他……能回来吗?」
我望着跟过来的王大师,眼底一片模糊,而那个总东扯西扯的人,碰到这问题也沉默了下来。
我们无声地对立着,半晌,我听到他的声音。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我却呼吸一窒,终还是泪流满面。
19
千宵寺晚上的伙食不太行。
王大师与我对坐着,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半晌,还是开口问我。
「你准备在我这待到什么时候?」
「他回来。」
「……」
「诶。」他的光头把烛光都映着亮了几分,「我说,谢渊啊,他估计回不来了。」
「别别别,别瞪我啊,说的实话。」
「嗯,你懂的,实话。」
他盘腿坐着,手放膝盖上,我俩默默无言,只有殿中的烛光晃动,安静得仿佛一根针落地上都听得见。
「他走了都七日了,要能回来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