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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神仙,也会动情?」为开头写一个故事?.md

「神仙,也会动情?」 我望向对面的人,他被捆仙锁压制,早就使不出法力,只能任由我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他的白袍早被我扯得散乱,那双本如松雪般清冷的眼睛浸染透了情欲,偏死死紧盯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知道给他下的情药有多烈,也知道再过一会,管他是什么三界人人望而畏之的仙尊,也会控制不住。

第 2 / 4 部分

他没动,任我吻着,我的手被困住,铁链敲得心神纷乱。

此时的他于我是沙漠中的甘露,亦是无边黑暗中恍惚的光。

而那抹光的头一偏,转瞬即逝。

谢长辞直起身来,垂着眸看我,音一如既往地慢条斯理,却染上点暗涩的哑。

「上次你问我神仙也会动情……」

「那妖呢……会动吗?」

「……」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扇大门合上,掩住门外仅剩的光,欲火燃烧着五脏六腑,我偏不能自制,却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谢长辞这人……

……真记仇啊。

8

门再次开的时候,是第三天正午。

他说的刚刚好,药效过了后还真就散了我一半修为,我一点点检查内力,只得苦笑。

这波啊,这波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阴暗的内室蓦地照进光,我的眼睛一时半会还受不了,勉强适应了,才瞧见来人。

是小花,那天拿捆仙锁叫我投降的「曾经的好朋友」。

我刚想作声,她猛地窜过来,手指头抵着我唇,叫我不要发出声音,然后凑近我耳朵,一字一顿。

「我是来救你哒。」

她边说边帮我解开捆住手脚的链子。

「那天师傅和我们就想救你来着,碍于当时还有其他门派的人在场,只得想办法把你弄回去再说,结果长辞师叔横插一脚……」

「嘶,小废物姐姐,你身上怎么全是伤?师叔干吗下这么狠的手呀……」

其实那是我自己挣扎的时候造成的,我只有不断制造疼痛,才能短暂地抑制住那难耐的欲望。

「为什么要救我?」

她蹲在我面前。

「因为小废物姐姐你是好人呀。」

「我其实是只妖。」

「可是比某些人都要好。」

「……」

「师父说小废物姐姐一看就是有善心的好孩子,帮他种花遛鸟,自从有了你,他们老大哥斗地主再也不会三缺一了,有事没事还能吸引长辞师叔的火力……」

「……」

希望你们知道了我不仅给谢长辞下了药,还把他给强了之后,也能这么认为。

她把一个包裹塞给我,然后给了我一个镯子。

「快把衣服换上吧,我顺了点药,都放在这储灵镯里了。从这条道往前走,小废物姐姐,我们门派不收妖怪,所以,只能就此别过啦。」

「……」

我回头看她,她朝我笑了下,恍然之间某些回忆突然涌现,我才想起我在这个门派里也曾作为「人」而活着。

算了,也罢,就此别过。

估计再也不会见了吧。

9

……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谢长辞的药散去了我一半修为,我重回魔界后只得重新修习,其实游山玩水也过得逍遥,魅妖姐姐说我没心没肺,居然也没把谢长辞当仇人。

我说姐姐,我也想把他当仇人啊,可我揍得过他吗?

可比起魔界的一片祥和,仙界那边据说是腥风血雨,这些年,门派之间的斗争就没怎么停过,这次却是真正的大动干戈。

不过仙魔之间还隔着个凡界,消息都不怎么灵通,我也只是在茶馆当说书听,图个乐子。

那天我在茶馆直挨到说书的讲且听下回分解,才无所事事地往家里走。

哦对,上次我帮山羊老奶赶跑了来偷她鸡的黄鼠狼,她今天送了我只鸡当谢礼。

所以我提着只鸡往家走。

可我远远一看我家门口有什么,差点没把手中的鸡给甩飞出去。

其实家门口躺了个浑身是血的人,在混乱魔界也不算啥能把妖吓半死的事,但那个血人有张谢长辞的脸,就另当别论了。

我第一反应是谢长辞千里迢迢找上我来继续报复了,第二反应是就算再怎么千里迢迢他也不可能伤成这样。

他伤的……太重了。

重到我现在冲上去给他一拳,就能报大仇了。

印象中的他好像都是一袭白衣不染分毫,而现如今哪还有什么白衣,他的血都已把衣袂染尽大半,身上光裸露的肌肤遍布伤痕。

什么东西能把谢长辞伤成这样?

我脑海里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他还有意识,见到我的时候立马直起了身,明明本该狼狈不堪的人,可他的眼睛太亮了。

是鲜明的仇恨和愤怒,还有望向我时隐藏得很深的孤注一掷。

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抓着我的衣领,死死地盯着我。

「告诉我,怎么最快地堕入魔道?」

……

??

「什么?谢长辞?你要干什么?」

我都快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别管,我就问你,怎么堕入魔道?」

「为什么要……」

「你就告诉我行不行?!」

他突然朝我吼,有一瞬间我俩都愣了下,他低着头,四周的空气安静得折磨人,我听到他的声音慢慢地变低,哑得不成样子。

「我就只认识你这一只妖了……」

他后面还喃喃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因为他直接闭上了眼,头靠在我的颈窝,我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应。

我探了探,还好,有鼻息。

我只得把他拖进家里,放床上,正好山羊老奶送了我只鸡,我就把它炖了。

搞完一切后,我摸着下巴看躺在床上的人,都落魄成这样了,那张脸还是顶好看,眼睛阖起的他无端少了些攻击性,倒像是个正儿八经的谦谦君子。

如果这个君子不会在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抓着我领子喊:我要入魔我要入魔……就好了。

叹了口气,我出门去找魅妖姐姐。

10

魅妖姐姐绝对是我的朋友里最了解仙界的人,因为她闲得没事就喜欢勾搭小道士,给人家什么禁忌都破个干净,再晃荡着腰肢说就你那点定力也配和老娘在一起?

「哟,什么风把小川吹来啦?」

她朝我招招手,我坐了过去。

「仙界是不是……挺不安稳的最近?」

她瞧我,挑挑眉。

「你知道啦?」

「知道什么啊。」

「就你以前待过的那个门派……」

「覆门了。」

「……」

我知道就凭谢长辞那样子,青崖派会很惨,但没想到惨成这样。

「你也知道,仙界那群虚伪的,成天追求什么长生啊,天道啊,什么仙界大统啊……」

「青崖派出了个绝世宝物,能镇仙界,逆天改命。可清崖派那群人拒不上交,这不就干起来了,几十个门派一起围剿青崖派,大火烧那山头都烧了几十日,就饶是这样……」

「谢长辞据说一人把十几个门派的弟子及掌位重创,还逃了出去。」

「……」

「怎么,他受伤你心疼?」

她猛地凑近我,长睫毛扑闪,满脸玩味地看我。

我回她一个耿直的微笑,打个哈哈,把话题绕过去。

不过……

11

我回家的时候,谢长辞已经醒了。

他倚着半边墙坐着,伤口完全没有处理的痕迹,衣领敞开,从锁骨那望去,全是道道半结痂的伤痕。

眼睛倒是直直地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

凡人这样子我都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跟我有交集的谢长辞。

家里还留了点草药,我拿着给他上,我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任由我摆弄,空气很安静,炉子里的汤嘟噜噜地沸腾着。

突然我听到他的声音,又哑又低。

「路天游……死了。」

路天游,就是他的师兄,灵山仙人的名字。

我抹药的手顿了下。

「他还说他想要青崖派在他手中发扬光大,结果……呵,灭门了。」

「青崖派上上下下一千三百多弟子啊,无一幸免……」

「那么多人,我杀他们的仇人都杀不过来……」

「说到底,变成这样……不就是我不够强吗?」

「谢长辞……」我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喊他的名字。

「我只要那些胆敢动我同门的人去死!」

「入魔也好,」

「封了心智也好,」

「废去一身修为也好……」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我,我突然看见了这个人隐藏的很深的绝望和脆弱,那大概是一把燎原的火,他有着把自己烧死也不会甘心的执着。

……

啪!

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我居然扇了谢长辞一巴掌。

空气有一瞬间像是被撕扯开来,他没动,发丝散开遮住了他的眼,半晌,我听到他一声极浅的笑。

「小废物,你也看不起我这种人啊,是不是?」

他抬头看我,真的在笑,可我觉得好绝望,这样笑起来的他,无端添着些被黑暗浸入骨子里的艳。

「……」

「我只是觉得,你再这样下去,成不成魔不一定,疯倒是快疯了。」

「是……吗?」

他歪头看我,手指轻佻地勾起我的头发,半晌手掌托着我的脑袋,俯身吻了我。

「那和妖魔双休,能不能堕入魔道了呢?」

……

谢长辞这人……果然疯了。

我手拍打他的腰,想要他放开我,没想我这么一挣扎,便听到他轻轻嘶了声,好像是弄到他伤口了。

他眯着眼看我。

「我只是觉得,谢长辞……」我视线暼向另一边,「灵山仙人他们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呵。」

又是这种阴阳怪气的笑。

「为什么不把那个绝世珍宝交出去呢,据我所知,你们不是那种会揣着宝物不放的人吧?」

「绝世珍宝?」他抬头看我。

「如果我说那所谓的『绝世珍宝』是个人呢?」

什么?

「你认识的,小花。」

「她是天犀灵玉转世,可镇仙界命脉。」

「……」

「被拿去镇法,小花就会死,是不是?」

「死?」

他的嘴角勾起了点,眼睛里却偏夹着浓浓的嘲讽。

「灵魂永世不得安生,日日夜夜受恶灵侵扰,也算死吗?」

「……」

「谢长辞,你要报仇,带我一个吧。」

半晌,他笑出了声。

「为什么?你个妖魔要替修仙之人打抱不平了?」

「你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是小花救了我。」

烛火映着他半边脸,他的眸子明明暗暗,烛心引燃啪地炸开,他低垂着眼,挨过一声很轻的笑。

也不知在讽刺着谁。

「随你。」

12

谢长辞伤口包扎好后,我给他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魔界向来看不惯一切和白沾边的东西,所以就连我也只能给他找一套黑色的衣服,没想到意外合适。

应该说……剑眉星目,那隐于黑暗又如蛰伏野兽的气质,才本应是属于他的吧。

瞧我一直愣神看他,他眉头皱了皱。

「干什么?」

「谢长辞,如果你天生是个妖魔,现如今的成就一定比修仙的要大。」

他把头发束起,剑又佩回腰间,跨过门后略带讥讽地看我一眼。

「我倒觉得,小废物你要是生而为人啊,可以入感业寺,火化了说不定能烧出几颗舍利子来。」

「……」

我收拾好包裹追过去,恍然发现很久以前,我也是这么追着那个背影的。

「等等,谢长辞,你不会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为什么要知道?」

「……」

「我叫川。」

「还是小废物顺口。」

「……」

13

魔界域内还看不到什么追杀谢长辞的人,一进凡界便立马能知晓这事在仙凡两界闹得多大。

「你都成千古罪人了。」

我和他一直都在山野中行进,一路上抵挡了不止一波装备精良又全是杀招的追兵。

「是啊,现在又多了项和歪魔邪道勾结的罪名。」

「……」

因为我修仙那派学的真不咋样,所以和那些人对招时,难免漏点妖魔特有的影子。

老远听到有人怒吼。

「谢长辞!!你竟和如此妖道掺和在一起!!你!!你心中还有正道!!还有天地!!还有王法吗!!」

「嗓子疼不疼啊!雷公公,不过您老脸也真厚,还跟我讲天地王法。」

「……」

他嘲讽人的功力一向可以的。

远方一阵雷响,直劈地三尺,顷刻间我们身后的树木皆轰然倒下。

谢长辞拽着我猛地加快速度,我本以为他带我向林子深处逃去,结果到了那,他把我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直冲雷电劈下的位置。

「等等等等,你干吗?」

「宰了那个老头。」

「?」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却有着生生不息的光。

「我要是死了,就替我把小花救出来。」

「……」

我终于知道他一身伤是怎么来的了。

就是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打架,不要命,不要希望,只要能多杀一人,就能多平息心中的一分怒火。

远方想起阵阵响声,有人的怒吼,还有人的惨叫,淡淡的血腥味,似乎到我这都能闻到。

这次,谢长辞会死吗?

不知何时,天下起淅沥沥的雨来。

我仰头看着雨滴从树叶的缝隙之中落下,天边的乌云聚集,林子里的雨声不绝于耳。

大雨下得最激烈的时候,那边的动静终于小了。

我返回去看到那副场景,总觉得这里比地狱更像地狱。

土地的焦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呕,可雨水还在洗刷着一切,谢长辞就跪在正中间,他的那柄长剑堪堪支着他身体。

雨声把一切屏蔽,我却能听到那些灵魂不甘的怒吼。

「你死了吗?」

我蹲到他面前。

半晌,没有反应。

雨点拼命砸向地面,风呼啸时带来冷意,我们就这么静默着。

「别啊,我不想一个人走下去,说实话,我有点怕了。」

「我觉得我一只小小的妖怪,根本打不赢对面那么多人的,你先别死啊,再抗点伤害,好不好,谢长辞……」

「谢长辞?谢长辞?」

没有反应。

我手要摇他肩膀的时候,他突然栽到了我怀里。

「别吵。」

他的声音都哑得不成样子了。

我叹了口气,把他背起来。

比想象中要轻。

「谢长辞,我觉得你这次真要死了。」

「别咒我。」

「说真的,你要是死了的话我就不管了,小花我也不救了。」

「呵,你不是最乐于助人了?」

我缩了缩脖子。

「我怕了。」

过了好久,他都没有回我。

雨还在下,我背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前走着,就在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半途没气了的时候,突然听见他的声音。

「别怕。」

「不会让你死的。」

可就像是在雨中缥缈一样。

13

这几天都在下雨。

在林子里找到一间草药人临时搭的小屋时,我就把谢长辞放下了。

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是滚烫的。

「继续走,我没事。」

「你有事。」

「没事。」

「有事。」

「没事。」

「有事。」

「没……」

又昏过去了。

还说自己没事呢。

「……」

我趴着床檐,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手轻轻地划过他的眉骨,想把那双紧皱的眉抚平。

谢长辞……睡着的时候还在想东想西,那也太累人了。

夕阳落入山间的日暮,林子中的寂寥好像被无限放大,幸好上次还带着点草药,给谢长辞涂上后,我呆呆地望着窗外下起的雨。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过来了。

「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

「天都黑了。」

「嗯。」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照着这间屋子里小小的一角,我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只是觉得这个夜太难捱,太漫长了。

「谢长辞,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嗯?」

他拖着尾音轻哼了声,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但是,现在,你数数你身上的伤,数得清吗。」

「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谢长辞。」

「所以让你帮我入魔啊。」他的声音隐在黑雾中,稍不留神,好像就听不清了。

「入了魔道修为暴增,那是对那些资质平平的修道者来说的,对于本就站在顶点的你而言,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我。

「……」

我张了张口,最后也没告诉他。

要我的命。

我怕现在告诉他,他会毫不留情地拔刀砍了我。

14

谢长辞现在总是半睡半醒。

接连几天连烧都退不了,我怕他把脑子烧坏掉,不过还好,他每次醒来都能记住我的名字。

因为体质本就不同,我仙家的功法学得还烂,连传功给他都做不到,只能在山上捡些草药给他的伤口涂上。

他垂着头,总是静静地看着我。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呢?

雨停歇的时候,谢长辞身上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

那天我一如既往地捡点草药回木屋,见到他在床上安安稳稳地躺着。

又睡着了。

我以前听说书的讲,仙界有一战神,一袭白衣,提剑杀入敌阵,顷刻后对面全军覆没。

而他剑回鞘,白衣却未曾沾一片血。

碰巧那时我要找个人祸害,我那不太聪明的脑袋一拍板,这么厉害?行,就他了。

窗间撩入片刻的雨,我看了他许久,忽地俯身贴上了他的唇。

谢长辞。

他的唇还挺软的,触感也很好,我本想蜻蜓点水,来个浅尝辄止,脑袋却被摁住了。

被人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会,他索性搂着我的腰,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趁我睡觉,想干什么,嗯?」

他俯着身看我,凑得有点近,呼吸打在我半边脸庞,眼里是一潭清秋的湖水。

我没说话,搂着他的脖子亲他。他被我弄得怔住,呼吸都错乱了一下。

这下,这潭湖水终于泛起波澜了。

「谢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