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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全家都是恋爱脑

全家都是恋爱脑 点到为止:浅虐人间小趴菜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和我的龙凤胎弟弟分别得到了爸妈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们给我买了五千万的信托基金,送了我一套带院子的三层湖景小别野,外加一辆红色幻影劳斯莱斯。 他们给了我弟一台杰宝大王电瓶车,拿他自己的支付宝分期付款…… 爸妈说,女儿富养,儿子穷养。 接下来这几年,我弟一边念书一

第 2 / 3 部分

说是帮我再看看基金合同,说不定能找到提前取现的办法。你先好好养伤,等我期末考试一结束,我们就去找他帮忙。

医院离我学校很近,我想起学期初还有本讲义一直搁在书架上。三天后就是期末考了,我也得临时抱下佛脚。

我叫了辆车回宿舍,上楼才发现我没带钥匙。

里面的灯亮着,ABC 都在。

可我敲了十分钟的门,也没有一个人肯下来给我开。

我知道她们是故意的。

于是我喊:「你们没事儿吧!是不是出事了!我,我报警了哦!」

听我这么说了,小 B 的声音才慢悠悠传来:「程冉,我们都爬上去了,太冷了不高兴下来。你要没带钥匙,自己下楼找宿管阿姨去拿备用的吧。」

好家伙,我们宿舍在七楼哎!

OK。

别后悔。

我来到楼下,宿管阿姨正好出去巡查,人不在。

我坐在冷冰冰的台阶上,呵了呵手。

「程冉?」

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我转头过去。

是白霜。

隔壁寝室的。我跟她不熟,确切说,不仅不熟,甚至还有点疏远。

我听说她妈是二婚,在她高二那年不顾家人反对,嫁了个有钱的大老板,然后带着她跟人家移民去了国外。

但没想到出国还不到三个月,她继父就突然意外死了。

她和她妈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连绿卡都还没拿到手,就被境外驱逐出境。

不得已,她只好重新插班民办高中,参加高考。

不过,我疏远她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她虚荣。

她家境清寒,生活费还要靠给人当家教来赚,却永远都是一副清冷高绝的模样。

飞升失败,衣服也没有品牌,两年多都没换过的杂牌书包上。唯有一个挂件,特别扎眼。

fendi 的绿色小毛球,但是假货。

正版专柜价 4500 左右。她那个做工,估计也就是某宝上 45 块吧。

以我的慷慨仗义,但凡白霜也像 ABC 一样来巴结我两下,我送她十个八个正版的都不在话下。

然而这两年多,白霜从没在我面前说过一句恭维的话,甚至刻意与我这样的「富家小姐」保持距离。

所以这会儿她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我反而有些意外。

「这么冷,你怎么坐在这儿?」

白霜问。

我愣了一下,说,没带钥匙。

「宿管在 1 号楼,一会儿就过来。要不,你先跟我去我门寝室?」

白霜的邀请令我有些诧异。

但我还是出于礼貌地笑了一下:「没事,我等等就好。」

「给。」

没等我反应过来,白霜突然从包里变出一只热腾腾的烤红薯。

「我在图书馆外面买的,吃吧。」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真好看。

我有点感动,鬼使神差接过来。

看了一眼包上的挂件,我忍不住道:「这包,挂四千五的挂件,装四块五的地瓜?」

白霜摸了摸毛球,笑道:「我知道是假的,你们都觉得我虚荣才买假奢侈品对吧。其实,是因为送我的那个人,很特别。呵呵。」

「哦?」

我一边吃烤地瓜,一边等着吃瓜。

然而白霜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低头抚弄了一下小怪兽挂件,就走了。

我只记得她睫毛很长,结着霜。

宿管阿姨回来了。

我起身跳上前,拉住她。

「宿管老师,我是 3 号楼 702 的学生。我没带钥匙。但无论我怎么敲,室友们也不开门,我担心她们出事了。现在天这么冷,她们是不是用什么危险违禁品了?我听说有个学校的女生就因为在寝室用了劣质油汀,结果煤焦油中毒了!」

6

宿管老师一听,脸都吓白了。跟着我直冲上楼,弄开门。

随后,当着三个女生的面,分别从她们的床上,桌下,柜里,搜到了一个电水壶,两个热得快,一床高功率电热毯和一个电暖炉。

第二天一早,楼下大板报上通报批评——

抽查以下寝室违禁电器使用情况如下:

……

对以上同学提出严肃批评,并取消当年全部评优补助及奖学金的申请资格。

以儆效尤。

「程冉你什么意思!」

小 B 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接在寝室里就跟我掰头上了。

我一脸无辜:「我是真的担心你们啊。你们不开门,行为反常,我还以为有坏人把你们绑架了呢。」

小 A:「我们都说了太冷了不下来,你去拿钥匙就完事了,为什么非把宿管叫上来!你要是真关心我们,就不该把空调拿走啊!」

我想了想,嗯,我的错。不过,我实在是太缺钱了。要不我叫工人把空调装回来,然后下学期的特赞补助名额,你让给我?我家也很困难啊!

「你——」

我冷笑着甩下门,来到阳台上,给我爸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林叔,帮我个忙。去年的我们校园特赞费是你出面跟院长谈的吧?麻烦再跟院里沟通一下,说特困补助的名额,今年就提一个,指定给到大三商务英语 1 班的白霜。」

——有句话说得好,朋友就像雪花,你冲他撒尿,他就消失了。

……

放寒假后的第三天,我带着陈耀去找宁哥。

不,现在应该叫宁律师。

他受我所托,假扮律师。

还别说,这举手投足间的气质,简直把「就怕流氓有文化」给演绎到极致了。

可以想象一下,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戴着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袖口衬衫一丝不苟。

不经意的时候,或能看到他手腕上若有若无的纹身痕迹,那种神秘又禁欲的危险感——

呵,我能感觉到陈耀进门那一瞬间,气势直接就萎了。

宁哥拿着信托基金的合同,当着陈耀的面解释了一通。

说这份信托基金是我爸买给我的,连本带息五千万,主合同条款是自我三十岁起,直至八十岁,每年等额等息返还。

不受债务质押,不受婚姻分割。

算是一种可以很好地保护子女财产的投资形式,主要就是用来预防败家子吃空金山这种行为的。

「所以理论上,信托基金不支持提前支取。」

宁哥说。

「三十岁啊……」

陈耀脸上的表情可难看极了,转脸看看我,他脱口而出:「冉冉你今年多大来着?」

我吓坏了,生怕宁哥一时按耐不住,直接在这儿给他一套组合拳。

我强压着火气,笑眯眯道:「陈耀,你的脑子都被头发吸收了吧?」

「哦大三,对,大三。二十二了。还有八年啊!抗战这么长!」

宁哥扶了扶眼镜:「今天,我们强调的是十四年抗战。」

陈耀尴尬地轻咳几声:「那个,宁律师,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冉冉现在都已经成年了,万一有急用,这个总有特殊……」

「特殊条款也不是没有。」

宁哥淡淡道:「第五页第四项附加条款,如果基金收益人面临疾病灾难生命受到危急时,是可以提前支取基金的。不过,这需要经过基金机构的综合评定。弄虚作假视同诈保。还有一条就是,当受益人年满十八岁后,半年内的独立收入超过本市平均工资的三倍,也可以提前享受基金总额 30% 的提现额度。」

陈耀没听明白,于是宁哥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条的意思是,程冉如果有了独立稳定的工作,或持续性创业收入维持在中上水平。可以视为受益人有独立经济来源,继而可以提前享受大约一千五百万的基金额度。毕竟,父母给子女买信托基金的本质,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没有经济来源,又挥霍无度。」

陈耀犯了难:「可是冉冉还是学生。本市平均工资八千九,她至少要拿近三万的月薪,拿满一整年,才能符合机构的要求。上哪去找这样的工作?」

我拄着下巴,眨眨眼:「怎么不可能?你给我发工资啊。你聘我到你的公司去当员工,拟一份劳动合同,不就行了?」

宁哥点点头:「确实,这是个很好的办法。」

陈耀动心了:「可是,这样也还要一整年时间……我现在真的等钱用的。客户那边见不到赔款,就要起诉我了。」

「这个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打官司。」

宁哥微微一笑,「尽可能帮你拉长诉讼期,看在你是冉冉朋友的份上,代理费可以优惠。」

「这……」

陈耀尴尬地笑了笑:「我考虑一下,谢谢宁律师。」

……

我跟程昊趴在榻榻米上算账。

我问他,进度怎么样了?

「还差四千五。」

程昊写写划划。

我直咂舌,「后来余倩还给你买了啥?」

「那倒没,不过上周我开车带她去兜风,不小心追尾了一辆路虎。」

程昊说:「因为我没带驾照,不好报警。所以私了一万八,余倩说她先帮我垫。」

我切了一声,说,这个可不算。

钱又没到你的口袋,那不是撞别人了么?赔别人的,跟打水漂一个道理。

「也不算别人吧。」

程昊歪头说,「我让宁哥开的我的那辆路虎……赔也是赔给我自己。」

我:「!!!」

我说你小子出息了!你也会找外援了是不是?!

「那怎么?宁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宁哥。小时候他最疼我,什么好吃的零食都给我。」

程昊白我一眼。

我想了想:「哎,程昊,你说宁哥他,好像比咱俩大四岁还不是五岁。年纪也不小了,一直不结婚。会不会是因为,他其实是——」

6

「宁哥其实是喜欢你的?」

程昊刚要喝一口柠檬茶,然后整个吐了出来。

「程冉你神经病啊!我是直的,纯爷们,舔狗!」

我笑得打滚:「那又不矛盾嘛。」

程昊抽张纸巾擦擦嘴:「别光说我了,你呢?你跟陈耀怎么样了。」

我数数账目:「如果他真的能每个月如约给我二万五的话,到今年低,他应该还欠我八十万。」

程昊白我一眼:「败家玩意儿。你能给他花那么多?」

我说,他现在手里这个公司,一开始就是两三个人的小工作室,给人做电商功能 app 的。

注册资本五十万都是我给出的。

这笔钱,我得想办法一口气拿回来。

程昊眨眨眼:「你说,他做电商的是吧?我倒有个主意。」

……

开学后的第二周,我拎着两个大箱子回寝室。

小 A 小 B 这两个货,一个痛失助学金,一个痛失奖学金,这会儿像两个门神一样瞪着我,恨不能在我脸上戳几个透明窟窿。

我也不理她们,直接爬上我的床,将小 C 的铺盖卷整个打包掀下去。

我说,从今往后,我的床就是我的床。我管你痛经还是痛风,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说着,我将两个大箱子直接扔上床铺。

「这是我的东西,动坏了追责。」

我下楼,整好遇到白霜。

她依然背着那只朴素的包,上面的小怪兽假得十分显眼。

我看她似乎是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于是跟过去:「白霜,你去哪?」

「兼职。」

她化了妆,虽然很淡,但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听说,她除了做家教,也到会所去当服务员。

这种敏感的工作内容,在大学校园里自动生成了诽谤的繁殖器,但白霜从来不在乎。

我想了想,说,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我家破产了,我也缺钱。

呵呵。

我呵呵,她也呵呵。

公交车来了,我跟着白霜一路来到的中原街,白金爵会所门口。

「你……在这儿打工?」

我震惊不已。

「怎么?你经常来这玩?」

白霜不卑不亢地笑道。

「也不算,我……就老板是我一朋友。」

我说。

白霜:「那现在还是么?」

我笑:「当然。」

白霜点点头:「那是真朋友,应该好好珍惜。」

说完,她上楼去换工作服了。

我在下面溜达了一圈,然后溜进了宁哥的办公室。

「怎样?陈耀有按时发工资给你么?」

宁祈坐在红木漆的老板椅上,指尖夹着一枚香烟。

其实他烟瘾不大,身上也没有那种明显的烟草味。

多年后的重逢,让我觉得这个男人强大自律到可怕。

但用宁祈的话说,年轻时弯路走多了,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人生负责。

我凑过去,嗅了嗅,是云烟。

我笑说,他倒是敢不给。

回头我一个劳动仲裁,让他赔的裤子都穿不住。

「看不出来,你这么睚眦必报。」

宁祈把烟换了手,他不让我吸。

小时候他在巷子里跟小混混抽烟的时候,我和我弟凑热闹上去,他也从来不让。

谁敢在我们面前抽烟,他就揍谁。

我说,那当然,我一腔真心对他,他拿我当提款机?还撬我弟弟的女神?

叔可忍,婶不可忍。

宁祈白了我一眼:「你们两个,脑子揉一块都不如一个核桃大,还怪人家坑你们?」

我撒娇笑道:「那还不是宁哥从小保护的太好了?」

他抬手时,我瞄到他手腕里的纹身。

刚要凑过去看,他把我的头给推拧一边去了。

「别看。」

我说我好奇嘛,看着挺酷的。

「酷屁,不是什么好事,别学。」

宁祈低哑的声音,还如曾经一般。

浑不吝的,又震又威。

「说说,凭你和小昊的条件。为什么偏喜欢那两个人渣?」

宁祈熄了烟,并盖上了袖子。

我想了想,反正小昊是因为爱而不得吧。

我知道程昊上高中时喜欢过一个女生,可是人家在高二的时候出国移民了,后来听说那姑娘家里落了难,为了留住绿卡,随便找人结了婚。我弟心死了,郁闷了好久。我猜,可能余倩跟那个女孩长得有点像吧。我弟也不是说有多喜欢她,就感觉好像想把青春的遗憾都补偿在她的身上。

可惜余倩不珍惜呗。

「那你呢?」

宁祈看着我。

我:「我……」

我低下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不是都说龙凤胎两个人,通常一个长得好看,另一个就很普。我弟好看,所以我就很一般啊。从小到大都没人追我,你又不是不知道。然后上大学了,陈耀追我,我就跟他好了呗……」

宁祈动动嘴,没发声,但读口型我是读出来了。

他骂我,SB。

……

离开宁祈的办公室,我下楼去找白霜。

远远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那,好像起了什么冲突。

我凑热闹挤过去,人群中央的两个女孩,一个是已经下了班,穿回便装的白霜。另一个,是余倩。

「给我擦干净!」

余倩皱着眉,指着皮鞋上的蕃茄酱,冲白霜叫嚣。

7

原来,余倩也是跟朋友来这儿玩的。

一不小心把薯条和蕃茄酱倾翻,弄脏了自己新买的鞋。

于是,她捉住正要下班的白霜,要她给自己擦干净。

「不好意思小姐,我已经下班了,我的同事会帮你处理。」

「下班怎么了?我刚看到你在这儿当服务员的,我叫你帮我擦一下,使唤不动么?」

余倩不依不饶。

见白霜不为所动,余倩冷笑道:「我这双鞋,可是我富二代男朋友给我从外国订购的。就因为你在这里耽误时间,回头污渍浸进去了,你赔得起么?」

白霜不卑不亢道:「确实,耽误的时间太长,脑子里都会进水。」

「你——」

余倩感觉到自己被羞辱,气得直接跳起身。

同时,她一眼看到余倩钱包上的小怪兽,上手就要抓。

「我今天就要你来擦!」

白霜没料到她突然出手,挂件被硬生生扯掉。

看到余倩竟然拿自己视若珍宝的挂件擦鞋子,她的眼里仿佛冒出火焰!

「你还我!」

「呦!假的啊!掉色了!你赔我鞋子!」

眼看着白霜和余倩厮打在一起,我冲进去,护着白霜,趁机往余倩的鞋子上狠狠踩了两脚。

后来,会所的保安来了,把冲突拉开。

白霜的头发被扯开,别的没什么。

倒是余倩的脸上给挠了两道,像猫爪似的。

「你!你赔我的鞋,赔我的脸!」

余倩撒泼道。

白霜捏着已经污秽不堪的毛球挂件,咬得嘴唇发白。

「那我的东西,你怎么赔!」

「你这种地摊货也好意思叫赔?我告诉你,我男朋友有的是钱,一百个也赔得起!」

说着,余倩拿起手机:「阿昊,你快过来一下嘛,我被一个乡巴佬欺负了!她拿一个破水货跟我敲诈勒索,你快来帮我教训她一下!什么?你走不开?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过去拿了余倩的手机:「喂,你是这个什么余小姐的男朋友吧。赶紧给我滚过来,她欺负我朋友!」

「姐?」

半小时后,程昊开着他的路虎过来了。

余倩嗖一下就往上扑:「阿昊!就是这个穷酸女人,她——」

我站在一旁看好戏,原以为程昊看到我才会这么震惊,没想到,他从进来开始,眼睛瞪的就没有小过嘴巴——

但根本不是在看我。

「白,白霜?」

「程昊?」

纳尼?!

「这,你,你回国了?我……我丢了你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了,不是,后来我搬到 S 市,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昊语无伦次之下,眼睛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