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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姐妹同心

姐妹同心 点到为止:浅虐人间小趴菜 宴会上,我那刚刚认祖归宗的私生女妹妹在炫光第三盘小蛋糕之后,失手打碎了价值百万的古董盘子。 她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我朝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份投名状我收下了。 1. 上层酒会上,我爸把他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私生女带回来了。 这件事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正我的钱她分不走,我也没有

第 2 / 2 部分

汪胜楠出生之后,我爸直接坦白自己现在有妻有女,如果汪胜楠是个男孩还能抱回家来养,可惜又是个女儿,只能给她们母女一笔钱从此一刀两断。

既然都是受害者,后来也没有纠缠不清,所以我并没有对汪胜楠赶尽杀绝,只是在得知她母亲过世一个人过得很艰辛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去帮她。

两年前我大学毕业,舅舅安排我进公司实习,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我见到了汪胜楠。

她那时应该尚未成年,只能在咖啡店做兼职。

我并不清楚她知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刻意来接近我,但我对她有一种天然的好感。

我不相信什么血缘的力量,我更愿意相信是她的率真乐观打动了我。

每次我路过咖啡店的时候,她都是笑着的。做咖啡、收钱、打扫卫生她都做得开开心心,没有一丝敷衍和抱怨。

我开始每天去店里买咖啡,一来二去熟络了,她就会偶尔送我一颗棒棒糖或者一块临期的小甜点。

装病久了总会真中招,那次我熬了个大夜跟进一个项目,早晨在店里买咖啡续命的时候突然头晕手抖大口呼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汪胜楠让我在店里的椅子上休息,还煮了一杯甜牛奶给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的眼中看到这样焦急的关切,她带着点哭腔说:

「你要好好吃早饭,不然会低血糖的。」

「不要老是喝那么多咖啡,对身体不好。」

「别那么累…」

等我休养好之后再回到公司,她就已经不在了。

我问过咖啡店的老板,他说汪胜楠第二天就离职了,走的很匆忙,最后一天的工资都没有拿。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程像失恋了一样,每天失魂落魄地在咖啡店窗口前驻足很久。我再三逼问之下,他才说他只是觉得咖啡店里的小姑娘很有趣。

可我猜她应该不想被打扰,所以我也没有再去找她。

直到那天我爸把她带到了我面前。

汪胜楠依旧笑得单纯,可声音里的寒意让人脊背发凉。

「姐,我和你一样恨他。」

于是几天以后,我的病势再度反复,除了眩晕心悸之外还整天昏昏欲睡。

医院依旧没有查出什么异常,在我的再三坚持下还是出院回家静养。

我爸干脆不装了,趁我住院这几天把他在外面的小妖精领回了家。

「呦,这位是…?」

我看着那个打扮艳俗的年轻女人,故作惊讶地问:「爸,你这是又给我领了个妹妹回来?」

他面上有些尴尬,「咳,阿玉啊,这个是爸爸的女朋友…」

乱七八糟的行李在客厅里堆得到处都是,我皱了皱眉喊来张妈,「把这些都收拾到客房去。」

张妈面露难色,「大小姐,这位女士说要住主卧。」

「没眼色的狗奴才,什么女士?我是这个家的夫人,我住主卧不应该吗?」

张妈是我妈从陈家带来的,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我妈过世之后,那间主卧也一直是我住着的。

「陈程,去叫舅舅舅妈来。我需要换个安静地方养病,这房子是陈家的,叫舅舅来收回去。还有张妈,她也是陈家的人,让舅妈一并带走。」

我平静地陈述完这一切,又笑盈盈地看着我爸,「爸,我这么做您没有意见吧?毕竟这一切都是陈家的。」

我爸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陈玉,你有必要对你的父亲这样赶尽杀绝吗?」

陈程用更加犀利的眼神迎上去,冷冷地告诉他:「姑父,我们只是要拿回陈家自己的东西而已,如果您有什么异议,可以和我们的法务聊一聊。」

那女人再傻也搞清楚了情况,噌的一下跳起来一巴掌就糊到了我爸脸上,破口大骂起来:「老汪,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女儿活不了几天了?她死了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这句话刚好被我舅舅舅母听见,我舅舅铁青着脸进门当面质问我爸,而我舅母则扑过来心疼的抱着我。

我悄悄冲陈程比了个 ok 的手势,他简直时间管理大师,安排这种天衣无缝的巧合从来不掉链子。

而汪胜楠最会适时的火上浇油:「姐,你别难过,爸怎么舍得咒你死呢?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我爸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只得把一个脆响的巴掌扇在那女人脸上。

然后咬牙切齿地问我:「阿玉,你满意了吧?」

我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来,「本来想回家好好歇歇的…」

我舅母大手一挥,「今天说破大天我也得把孩子接走。」

陈程在舅舅耳边耳语了几句,舅舅会意。

「阿玉病着,还是自己家住的舒服,是吧?」

于是这场闹剧最终以我爸主动提出滚出我的别墅而告终。

临走之前,他拉着汪胜楠的手叮嘱:「胜楠,替我好好照顾你姐姐啊。」

汪胜楠抽回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老头子,「你放心。」

人都走了之后,我一骨碌从沙发上弹起来伸了个懒腰。

「楠楠,去给我弄点吃的。」

汪胜楠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姐,他现在已经把我当同伙了,之后该怎么做?」

我认真思考了三秒之后表示:「如果你害怕了,那我可以现在就给你钱安排你出国。」

「我不走」汪胜楠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得留下来看恶有恶报。」

我握住汪胜楠有些冰冷的手,微微叹了口气,「抱歉,让你卷进这些事情了。」

天凉了,有些事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于是在我躺平养病的三天后,我爸一个人来找我了。

我们俩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不需要再装,他也开门见山的表示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的。

我点头表示理解:「张妈,快去仓库里把那些碎瓷片找出来。」

不一会儿张妈就用一根手指头勾着个黑色垃圾袋出来甩给了我爸,他急不可耐地就打开检查。

「一片都不少,全在这里了。需要我帮你找个古董修复师吗?」

他冷哼一声走了。

「姐,这些碎片修好了还能卖钱?」汪胜楠似乎有点心疼这件自己亲手砸了的古董。

我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她:「喜欢这盘子吗?」

五分钟后,汪胜楠看着失而复得的盘子眼睛都亮了起来,朝我竖了个大拇指,「姐,你真厉害。」

而我则在一声声彩虹屁中迷失了自我,将它赠给了汪胜楠。

其实那天宴会之后我就把真正的粉青釉碎片收好找了修复师修复完整,之后悄悄收在了我自己的库房里。不过既然是汪家的东西,该留给汪家人也是应该的。

「那刚才老头儿拿走的那些?」

我两手一摊,「假的呗。」

不出三天时间,我爸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同陈家撕破脸的事就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那两位债主能默许我爸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还款,无非是不敢与陈家交恶。

现在既然陈家的立场明确了,他们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爸走投无路,只好想到那个祖宗留给他的唯一一件宝贝。

只可惜这件东西会成为他身败名裂的催化剂。

一切比我想象中都要快,不到两天功夫,汪先生和他的假古董已经成了圈里最大的笑话。

连带着当年那段家道中落的古董商之子与地产大亨千金的相爱佳话,也变成了我爸单方面的诈骗。

不出意料的,我原本孱弱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些舆论的困扰,又一次被送进了医院。

而这一次医生表示我的病情非常严重,希望家属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执意要求出院,回家那天趁着所有人都围在床上,我把所有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舅舅,公司的事宜我先重新交回您的手上。」

「陈程,我的股票和理财账户你帮我打理。」

我爸面色越来越黑,但是在我舅舅面前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还有,帮我找个律师来,我想立一份遗嘱。」

我爸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拦我,「阿玉,这是做什么?你还年轻…」

我叹口气,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我爸,「我这身体状况,万一…我总得为我的亲人打算些什么,就像我妈那样…」

陈程点头,「放心吧,我去办。」

已经等候在门口的律师很快就来到我的病床前,我将一式两份的遗嘱一份留给了律师,另一份封存好当着众人的面交到了汪胜楠手中。

除了原本属于陈家的部分,我在这份遗嘱中写明我身故之后,其余名下的大部分财产将遗赠与陈氏集团的慈善基金会,用于公益事业。

我爸再也忍不住了,陡然拔高了声音:「阿玉,你就不为…为你的亲人留下点什么?」

亲人?我冷笑着看他那副嘴脸,从抽屉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丝绒首饰盒。

里面是我几年前拍下的一枚粉钻戒指,目前市值将近六位数。我拉过汪胜楠的手,将戒指戴到她的食指上。

我爸盯着汪胜楠闪着光的手指,眼神里露出可怖的凶光来。

「楠楠,我们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姐一直拿你当亲妹妹。这个戒指还值一点钱,将来可别被渣男骗去了。」

汪胜楠抹着眼泪回应我,「姐,你放心吧。」

从我这个角度看,这傻丫头还真哭出眼泪来了。

我爸霍然起身,顾不得我舅舅他们还在场,黑着脸就往外走。

「爸,你不在家里陪我几天吗?」

他没理我的话,只是径直往外走。看来如意算盘落了空,他连装都懒得再装下去了。

装病躺的腰酸背痛,我趁着夜黑风高带着汪胜楠去疯狂 857 锻炼身体。

舞池里跳的正酣,汪胜楠把手机怼到我眼前给我看。

是陈程发来的信息:「鱼上钩了,速归」

漆黑空旷的别墅里,一个黑影轻车熟路地摸进汪胜楠的房间,抓起被子恶狠狠地就往床上人的脸上捂。

「都得死,你们都该死,死了就都是我的了。」

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

陈程抱着手臂站在卧室的角落淡定地看着一脸惊恐的老头子。

「姑父,您这是?」

卧室门被推开,我和汪胜楠一件倦容的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爸?你怎么在这里?」

「你你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我爸颤抖着手掀开被子,里面是一个一人高的等身玩偶。

陈程指指一直立在床边的摄像机,「姑父,要解释一下吗?」

「你们,你们…啊…」

老头子一把夺过摄像机,慌不择路的向楼下跑去。

楼梯扶手那里有些松了,我这些日子病着,一直没有顾得上请人来维修。

刚刚摸黑上楼的时候,我不小心拽断了汪胜楠的手链,珠子散落得到处都是。

等我们听到一声尖叫和重物滚落混合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声音出去看时,我爸已经直挺挺地躺在楼梯下面。

拐角处的那个落地花瓶被这么一撞直接重心不稳倒了下来,好巧不巧碎片扎进了老头子的颈动脉。

「姐,报警吧?」

我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先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爸就已经没有了呼吸,当天下午就有警察上门了解情况。

我作为死者的女儿悲伤过度,而汪胜楠作为被害目标惊恐过度,我们都没办法正常接受询问。

于是目击者陈程代替我们去公安局录了笔录,顺便将多年来家中的监控内容和我保留的物证交给了警方。

很快,老头子的死被定性成意外。也因为他的意外死亡而无法再追究其下毒和杀人未遂的罪名。

我为他举办了葬礼,但没有同我的母亲合葬。

尽管圈子里的人都为他企图杀害亲生女儿的行径感到不耻,但碍于我和陈家的面子,葬礼上还是零星来了几位宾客。

我同每一个人握手致谢,在他们安慰我的时候适时挤出两滴眼泪,再别过头说一句「我还是不能相信我爸爸会想害死我。」

葬礼结束之后,我闭门谢客休养了好一阵子。

直到身体慢慢好转,我才逐渐再次接手公司的事务。

汪胜楠曾经考取中医药大学,虽然仅一年便退了学,但成绩很好。我舅母是知名中医,表示愿意亲自教授她。

我问过她的意思,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陈程来找过我好几次,他说他是真的喜欢汪胜楠,让我一定要帮他。

我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你这段暗恋的结局只能是无疾而终。

我正式接手公司的第二天,汪胜楠就到我办公室来找我,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找我要钱。

「姐,我要走了,你当初答应我的钱可以给我了。」

是意料之中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我拿出准备好的两张银行卡,「这个是我答应你的,这张是你给我做助理的工资。」

她也不和我客套,直接笑纳了。

「留下来?我家产直接分你一半。」

我半开玩笑的问她。

我清楚地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下一秒还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了,我还是想离开这里。」

汪胜楠走的那天,只让我一个人去送她了。

在安检口道别的时候,她闪着泪光看向人群,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姐,陈程他真的很好很好,只是我…我可能注定要独身一辈子吧。」

我抱着她安慰,「别说了,姐都懂。」

有这样一个父亲,我们对于异性和爱情,可能很难敞开心扉。

「姐,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许喝那么多咖啡了。」

汪胜楠趴在我肩头喋喋不休的絮叨,我哄着她一声声的应着。

「不许不耐烦,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是啊,这世上唯一和我血脉相连的女孩啊。

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