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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甜的恋爱故事吗?

因为房租便宜,她搬进了一座鬼宅。第一天,她就买了香炉:我懂规矩,以后你就是我二房东! 因为生意破产,他在出租屋自缢,脾气很坏地送走过几十个住户,看在她每天送香拜祭的份上,他默许了与她同住一个屋檐。 一人一鬼,日日方便面拌香灰,他以为这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她恋爱了,带回来一个空有皮相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和她来

第 2 / 4 部分

等他再次清醒,屋子里已经满满的鸡蛋臭味。

鬼并没有什么嗅觉,他只是从那手柄都烧化了的锅得出一个结

论。

连小夏这是在作死啊!

没等他智能一键开窗,外间便传来了开锁声。

啪嗒。

女孩站在门口疑惑:「咦?灯怎么坏了?」

接着就闻到屋子里的怪味,着急忙慌地去关煤气了。

在她身后,顾西臣捂着胸口长出口气,感觉自己差点被玩坏

——刚才若不是他用精神力瞬间拉断了电闸,以屋内这浓郁的

一氧化碳含量,估计连夏就小命玩完了!

关了火,通了风,屋内忽然又大放光明,她松了口气:「原来

是停电啊。」

顾西臣:………

论反应迟钝,连小夏绝对是个中王者!

不过,他知道这也不能怪她。她只是太累了,还有几天统考,在持续高压的工作和学习下,她累到连烧水都在打盹。

并且,他的担忧成了真。

在长期高压和得不到排遣宣泄的状态下,连夏整个人都有点躁郁,很像那种大难临头前敏感的小动物,整个都是一种炸毛的状态。

临考早上,顾西臣眼见她把准考证从口袋挪到包里,又从包里挪到笔袋,神经质地换了数个地方,最后,又珍重地换到了背包的侧口袋里。

然而,那个侧口袋是坏的。

女孩出了门,那张叠成小四方的准考证就掉在走廊口,他眼睁睁地看来来往往的人踩过去,很快就将那张准考证踩得肮脏不堪。

最近他看她是站着也读,吃饭的时候也读,就连睡梦里都在背古诗词,

已经这样努力了,却功亏一篑,她会怎样?

她会崩溃,会爆哭,还是会像他一样…….

孤零零地吊死在无人发现的孤窗?

最重要的是,要是她自杀了…….是不是会变成和他一样的存在呢?恶鬼的内心在疯狂角力,良久,平静无风的房内,忽然狂风大

作,鬼声凄厉。

「妈的,老子欠了你的!」

阴间的鬼,不能吹阳间的风。

风的流动,对于鬼魂的灵体而言就如在刀山中翻滚,尤其今日

又是一望无际的晴天,那感觉真像被阎王放在热油里煎。

顾西臣狼狈地在路人的阴影里逃窜,努力追上前面那个共享单

车踩得飞起的背影。

连夏!

你回头!

回头看看我!

看看身后为你上刀山下油锅的我啊!

07

顶着大太阳,连夏到了考场,第一件事就是摆好准考证。

她先是去翻了侧口袋。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让人凉透了心的裂口。

……….快开考了,连夏还在掏她那个破包。

「你的准考证呢,同学?」

监考人走过来,严厉地敲敲桌子。

周围众人在窃窃私语,嘲笑她的狼狈不堪,而她如堕冰窟,眼

神在虚空中茫然游移:「我明明记得带了…….」

不远处的轩窗大敞着,凛冽的北风吹在她潮红的脸颊。

那一瞬间,她好想…….

「不是在这吗?」

监考人拿起桌上皱巴巴的纸张,责备地盯她一眼:「坐下,准

备考试。」

两天的考试结束,连夏的心情这才松快起来。

刚开始以为准考证丢了,她差点想从那窗口跳下去,此刻不免

有些劫后余生的侥幸。

「大神,前些天虚惊一场,我多给你上柱香,谢你保佑了!」

顾西臣自然是高贵冷艳地生受了。

在他看来,连夏高兴的太早了。成绩出来以后,他悬着小心脏,看着她爬到了窗子上,怔怔地

眺远处的夜色。

这高层又没有加防护网,窗框还有点活动,委实有点危险。

幸而她默默地爬上去,自己也觉得不妥,又默默地爬将下来。

距离那日灼伤已数月,顾西臣的魂体仍未痊愈,此时正站在窗

下晒月光,被她在身体里来回穿梭了好几次,感觉有点怪怪

的。

这些日子他只能龟缩在最背阴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此刻望

着她无知无觉的身影,心下忽然涌起无数个恶毒的念头:

你要不要看看,这样为了你千疮百孔的我?

你是会逃跑,还是会发疯?

此刻月光清凉,人世美好,连夏身周的温度却一下子下降,如

在冰水里湃过。

她回过头,窗下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顾西臣紧紧闭着眼。

做人久了,不想做人,做鬼久了,又不想做鬼了。

即便逃回来的时候再狼狈,身上被日光灼到的伤口再多,他仍

然无法讨厌她,只为她还惦记着给他多上一炷香,与他分享生

活中不值一提的喜乐……..一人一鬼相互取暖的日子,也还算融洽。

就在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的时候,连小夏带回来一

个男人。

一个四肢健全,五官明确,肉体鲜活,皮肤温热,他生前看不

上,死了以后却妒忌得要死的年轻男人。

08

那男人也就只能算个男孩,和连夏年纪差不多,穿着有点小脏

的连帽衫,五官小帅,身材高瘦,只一双细长的韩国欧巴眼有

点意思。

但顾西臣光看对方那闪烁的眼神,就觉得十成的不靠谱。

他情不自禁地代入了连小夏老爸的角色,冷飕飕地用眼刀刮着

可怜的小伙。

「小夏,你屋子里好冷啊!」

男孩不住地抱怨,然后就自来熟地抓住她的手:「你给我暖

暖。」

顾西臣差点把眼睛瞪裂了!

………

顾西臣:眼冒红光.jpg………

不是,人家女孩同意你了吗你就拉人小手?!!

幸而连小夏的反应没有让他失望。

她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地挣脱了那咸猪手:「没事,我去帮

你倒点热水。」

他们显然处于一种恋人未满的状态,估计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了,所以此时的女孩处于一种既想和对方亲近,又不想太过亲

热的矛盾状态。

但男孩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眼见天擦黑,他得寸进尺地要求连夏让他留宿,同样被拒绝之

后,突然脸一沉:「我送你回来,你就这样赶我走?」

他很会上杆子打秤砣。

连夏连忙摆手:「我不是这意思,要不我给你下碗面,你吃了

再走?」

对方显然看不上她的清水面,直截了当地道:「我家离这么

远,你好歹把我回家的路费报销了呀!」

连夏闻言,果然掏了一百块出来,还体贴地让他路上小心点,

男孩这才满意,笑着和她道别了。

顾西臣向天翻了个白眼。他一直知道连夏人缘很好,她长相清秀耐看,属于素颜也有点

小漂亮的女孩。

俗称好嫁风。

她这种妹子一看就是又会奶孩子,又会做家务,不买衣服不花

钱的那种,其实是非常受异性欢迎的。

毕竟看着好骗。

男孩离去后,顾西臣跟在了他身后。

他眼见对方钻进了路边一家脏兮兮的网咖,速度开机,开始和

对面黄头发的女子视频。

「宝贝,我又有钱给你买新皮肤了!」

「老公真棒,哪里来的钱呀?」

「遇到个傻鸟,她自愿给的,哈哈。」

话音未落,头顶的灯光忽然变成了血红色,排排灯管一瞬间同

时爆裂,男孩大叫着翻倒在地上,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很明显,顾西臣的幻术能力又升级了。

在他头顶上,浑身漆黑的男人不知如何抒发自己心头的愤懑,

正如同龙卷风一样在灯管里疯狂穿梭!为什么要让这么单纯的女孩遇到这样一个扒皮吮骨的废物男

人?

人都已经像畜生一样活着了,还要这样对她吗?

他在质问谁,连自己都不清楚。

如果没有神佛,怎样解释他的存在?

如果有神佛,又为何对她这样苛待?

10

转眼间,七月十四鬼门开。

连夏从昨晚就开始折黄纸,折了满满一口袋。

入夜她上了香,又给桌上添了一副碗筷,接着在客厅中央摆了

个破火盆,将纸元宝一个接一个地往里面丢。

他心里隐约有些期待。

是烧给他的吗?

其实,他也有点好消息想传达给她。

可能是全天磕着烟的缘故,最近,他已经能凝成片刻的实体

了。

甚至因此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比如化成美男,撬走那渣男的墙角,最后再凄美地「死」在连

夏面前。

重点是在这期间现身说法,让她知道什么叫完美的好男人。

以后眼皮子不要那么浅。

是夜。

他又一次凝聚实体,站在窗前吐纳月光。

却听房间里传来响动,连夏正揉着眼睛,往他这个方向走来,

可能是要起夜。

几乎是恶意的,他就静静站在月光下,看着她揉着眼睛走过

来。

如果她看到窗前就立着一个朦胧的人影

她会害怕,还是会尖叫?

她放下了手,她睁大了眼,她长大了嘴,她看起来好傻啊…….

然后,她像一个找到了归宿的倦鸟,猛然投入了他的怀抱!

那冲劲,几乎将他整个人往后砸去!

「我好想你!」

「因为今天鬼门开,你才来的吗?」「你可不可以每天夜里来看我,哪怕在梦里?」

「你身上好冷,是在那边没被子吗?」

「为什么你辛苦了一辈子,到那边还是要受苦呢?」

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像是个等不到爱的孩子。

顾西臣在连小夏一连串带着濡慕和亲近的问候里感动不已,就

在他深沉地咳了咳,打算来段霸道的自我介绍时,女孩在他怀

里抬起朦胧的泪眼:

「你在那边还好吗?」

「爸爸……」

顾西臣:????

11

她抱着他,眼泪不住声地流。

「爸爸,要说我最难过的,不是吃穿上面,是大家都有自己的

生活………」

「没有人爱我。」

眼前就是她朦胧的泪眼,他突然觉得心脏部位涌起阵阵刺痛。

因为想要一点爱,连鬼都不怕了吗?于是他轻咳一声,模仿他想象中的鬼怪,用颤抖诡异的声线

道:「你可以恋爱啊」

连小夏闻言,羞涩地打了他一下:「爸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我在流水线上认识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爹我亲眼看到的!

顾西臣语重心长地劝诫道:「爸爸不反对你恋爱,但是你要看

重对方人品,不能吃亏知道吗?」

「嗯!」乖宝宝连夏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爸,好

久不见了,我可以看看你吗?」

他敢拒绝吗?

或许是贪念她有温度的拥抱,他努力回忆着那男人的容貌,变

幻成对方的模样,孰料她捧着他的脸哭得更大声了:「爸爸,

你……你的脸是被人砸了吗?」

顾西臣:……..

他被女孩死死地抱住,心里一阵阵地涌起怪异的感受。

一个女孩子,干什么这么黏爸爸?

该死,搞得他有点小嫉妒!「小夏啊,」他深沉地摸摸她漆黑的发顶:「你知道啥叫女大

避父吗?」

两人拥抱取暖,互相倾诉(鸡同鸭讲)了大半个晚上,代价就

是第二天连夏直接上吐下泻,发起了高烧。

顾西臣翻遍了家里,也只找到两颗过期的感冒药。

眼看她烧得人事不省,他咬了咬牙,拨通了她通讯录上来往最

频繁的电话。

连夏睡了足足一天一夜,刚睁眼还有点迷糊,被那个圆圆脸的

女孩子抓住肩膀摇晃了半天,才认出对方是她隔壁产线的工

友。

这时,另一个女孩也拎着两个打包盒进来,一见她就惊喜道:

「你醒啦!」

「我怎么在这?」

「你男人说他有急事,让我们送你来的!」

随即,连小夏被两边飞来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你从哪里找

的极品?」

「也太得劲了,那腿,那腰,那身材!」

「他还有弟弟吗?」

「要不你让给我吧!?」连小夏:「???」

她以为是那男孩帮的忙,也没往深处想,这天出院前,她还特

地打电话过去感谢他。

对方刚和黄头发女友分手,态度前所未有的好:「不客气,这

不是应该的嘛!」

挂了电话他还有些窃喜,对方搞错了人又怎样?

正愁怎么和她更进一步,契机就来了!

「晚上我去找你啊?」

「啊?我感冒还没好……」

「没事,我正好去照顾你嘛!」

即便是顾西臣历遍沧桑,也想不到人性之恶是这样无孔不入,

且无缝不钻。

12

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将连夏的钱包血洗一空,她开始嗦白粥,

连方便面都不吃了。

另一边,顾西臣又回复了他的面壁生活。

他把自己挂在墙上,检讨自己的不轨行为给对方带来的恶劣影

响。「叩叩。」

有人急切地敲门。

连夏搁下碗去开门,门外那双细长的眼睛闪了闪:「我来看看

你。」

可能是为了今天有点成果,他特地抓了一个背头,劣质发蜡的

香味让人窒息,刺激得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顾西臣冷眼看着对方一再拖延离去的时间,最后甚至坐到了她

的床边上,目光赤裸,眼神如恶兽一般在她瘦弱的曲线上下逡

巡。

一个男人在夜晚来到女孩的寝所,目的不言而喻。

连夏对他有点好感,但还没到失去警觉性的程度,她特地将大

门敞开着,然后才跑去厨房给对方下面。

而在她身后,男孩紧跟了上去,上身前倾,手握成拳……..

顾西臣一惊——这是打算用强?!

正在煮面的连夏只觉身后一阵劲风扑来,接着就是『扑通』一

声,男孩已倒在地上,咬紧牙关,面如金纸。

「陈锡!陈锡你怎么了?」

然而对方静静地躺在那里,任他如何摇晃也没反应。她一狠心,掰开了对方的唇拼命往里面吹气。

13

此时的顾西臣只觉得自己被裹入了一个滚烫、湿润的缝隙里,那缝隙还在拼命地挤压他,将他脆弱的灵体挤得寸寸破裂、粉碎,最后揉成一摊冰凉的液体流向四肢百骸。

等他再睁开眼,眼前便是女孩一脸嫌弃,还忍着恶心给他做人工呼吸的小表情。

见他醒了,她连忙把手一撒。

头掉在地上发出闷响的顾西臣:……..

你倒是再吹几口啊,再吹几口,我就真活了!

可惜他刚要开口,就被自己头上的浓香熏得差点吐出来,不得已改变话头:「不好意思,可以借你卫生间用一下吗?」

连夏一脸懵比,看着躺在地上的大男孩一边作呕,一边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卫生间。

一个小时后,连夏发现了三遍澡的陈锡(?)清清爽爽地坐到了外间,那双唯一出彩的细长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沉静与清澈。

如果她能看到对方的内心,就会发现一公斤沉重的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刚才对方扑的急,他只来得及凝固实体,如一堵坚实的盾墙挡在她身前,接着就感觉自己被疯狂挤压,再睁眼就成这样了。

也不能说不好吧………

只能说老天爷我果然还是你的私生子啊!

……….

顾西臣随便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了连夏家。

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将自己身上所有现金和证件倒在路灯下查看。

幸好,为了上网,他随身带着身份证件,就着这些东西,他简单得到了这具身体的一点信息。

陈锡,男,23岁,全身上下现金156元,暂住址在10公里外的上海郊区。

他乘地铁跨过小半个城市,敲响了那个贴满了开锁小广告的门。

开门的老太太一看见他,立即要关门,被他一手推住,用可怜的声音说:「我就住一晚,不是来要您钱的。」

似乎觉得自己还不够可怜,又补了一句:「外面太难了,奶奶。」那满头银发的老太婆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心软了,只冷冷地

让他在狭窄的客厅沙发上蜷缩一晚上。

顾西臣以为这老人是原主的奶奶,其实是外婆。

陈锡这男人很穷,属于啃老一族,单身母亲改嫁后,他越发不

学无术,将老人的棺材本都骗走氪游戏,最终让她寒透了心,

被扫地出门。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顾西臣最关注的。

卫生间里,他他有点嫌弃地盯着自己身下

——不是,这玩意用过没有?

会不会有啥污糟病?

他当年也交过女朋友,但都走马观花一样草草了之,几乎都因

为工作太忙而无疾而终。

在个人品性上也很有自信。

即便在他最有钱的时候,也最多逢场应酬,从来都是洁身自

好,爱惜羽毛。

他心里七上八下,又用指纹开机,蜷在窄小的沙发了查看了陈

锡的聊天记录。

呵呵,第一条就是黄发女友骂他的劲爆内容。就冲这开房都要女人付钱的抠唆劲儿,那玩意应该还没用过…….吧。

他再往后翻,又看到几条向网友吐槽自己是处男的微信,一颗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

14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起了,给老人做了碗鸡蛋面搁在桌上才悄悄离去。

陈锡这家伙只有高中学历,也就只能做做搬运,快递,流水线之类的工作,且因为吃不了苦都做不长,和连夏一起干的那个厂也在前几天辞掉了。

于是他出了门,第一步就是奔人才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