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甜的恋爱故事吗?
因为房租便宜,她搬进了一座鬼宅。第一天,她就买了香炉:我懂规矩,以后你就是我二房东! 因为生意破产,他在出租屋自缢,脾气很坏地送走过几十个住户,看在她每天送香拜祭的份上,他默许了与她同住一个屋檐。 一人一鬼,日日方便面拌香灰,他以为这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她恋爱了,带回来一个空有皮相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和她来
第 3 / 4 部分
他在人头济济的市场里逛了几圈,最后在一个高大上的铺位上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您说优秀人才破格录取是认真的吗?」
对方瞄了瞄他身上肮脏的帽衫,轻蔑地笑了一声,既不回应,也不拒绝。
孰料,顾西臣淡定地开始自我介绍,一口流利的商务英语震惊了众人。
坐在中间的HR简直张目结舌:「可,可您不熟悉我们的业务…….」「我相信贵公司的业务门槛,Pourmacapacitéd』
apprentissage,canbecrossedinashortperiodoftime,私にもチャンスをください。」
(注:我相信贵公司的业务门槛,对于我的学习能力来说,可以在短时期内跨越,也请您给我这样的年轻人一个机会。)
粤,法,英,日。
这一句话,他在众人的目瞪口呆里连续切换了四种语言模式。
他刚才看过了,这家金融机构分店都开在国际社区附近,专门服务港粤、华侨和外国友人,来钱快,门槛低,不要太适合目前的他啊。
对方深深看了他一眼,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回程的路上,他看着手机上的面试地址,微微一笑。
她是这样普通,又是那样珍贵,为了她,让我再用力活一回吧!
15
三个月后,连夏发现自己的对面搬来了一户邻居。
她住的这个鬼屋闻名上海,连带着整栋楼乏人问津,这还是第一次见人搬进来,却是个熟悉的面孔。他没有再用那让人不适的发蜡,而是剪了清爽的碎发,身上是
简单的枪黑色T恤,白色短裤,肩宽腿长,十分养眼。
不过,她一直记得他背有些微微驼,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挺拔
又笔直?
「陈锡,你怎么搬过来了?」
对方笑容淡淡,却让她心跳加速:「方便来照顾你啊。」
钢铁直女表示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他越过她,自顾自地走进她身后的门:「以后你少吃点方便
面,脸会变方。」
???
这是哪里的歪理?
我的脸一点都不方好吗?很多人夸我骨相好呢!
连夏打算认真地反驳回去,却见大男孩在厨房里朝她掂了掂勺
子,姿势说不出地帅气:「给你做油焖虾,要不要?」
于是她那些反驳立即变调:「要。」
他搬来就搬来吧,还采购了一堆鱼虾蔬菜,又借口自己没买家
电,把她可怜的小冰箱塞得满满当当,于是在对方挥汗如雨的
当口,她只得在客厅勤勤恳恳地搬运。再说顾西臣那边。
自从厉鬼二房东转职业以后,屋子里少了一个天然空调,厨房又没排风,做个油焖虾差点没把他热死,连夏拎着水果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青年脱了T恤,上身仅套着她那个紧小的围裙,那紧致的肌肉线条上覆着薄薄汗水,腰身窄瘦,自臀上猛得收紧,短裤与腰线之间那深深凹陷也颇有些引人遐想…….
连夏第一反应就是让他把衣服穿上:「哎呀你怎么……..」对方转过身看着她,那双优美的细长眼睛里流露出问号,她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鬼使神差地改口道:「没什么,你辛苦了。」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拿着个巴掌大点的扇子,过去给他打扇。
青年一边擦汗一遍叮嘱她:「我外婆生病了,我过会还要去照顾她………所以我给你做多点,你冻在冰箱,饿了就吃。」
见她神游天外,还好心提醒:「听清楚没?」
连小夏看上去有些呆呆的:「真白,啊不,真香,不是,我说这虾看上去真香!」
顾西臣早就习惯她这脱线的脑回路,只是摇头笑笑,勺起锅里的大虾,又炒起了一份时蔬。
他手艺如何,看连夏的反应就知道了,她简直不能控制自己不去嗦那个虾头:「这也太好吃了吧!」「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做的面!」
见她还记得以前与陈锡有关的细节,顾西臣不自在地咳了咳,
他希望用自己的存在,将那个人渣的影子彻底从她生活里抹
去,但也不急于一时。
两人大快朵颐。
连夏边吃边问道:「对了,你说你外婆是怎么肥事?」
顾西臣不愿她牵扯进来,只捡重要的说了一些。
他的新工作很顺利,第一个月就拿到了五位数的提成,转正后
直接被提拔为销售课长,他正打算搬过来连夏这边,陈锡的外
婆却病倒了。
老人沉疴已久,只是因为舍不得钱才迟迟拖着不去医院,顾西
臣忙着跑前跑后,这几天把病情稳定的老人转到了疗养院,转
头就搬到连夏对屋了。
毕竟还是更放心不下她。
16
两人饱餐一顿,便到楼下的步行街消食。
连夏看着身边长身玉立的青年,发现自己可能是第一次认识
他。以前看他,总是有种被劝退的感觉……..现在看却怎么看怎么顺
眼,到底咋回事?
难道这人前后还不一样?
关键他人不仅健谈,也愿意倾听,在她说话时那细长的眸子总
是专注又温柔地看着她,好像在鼓励她大胆说下去。
「别人都说我住的是鬼屋,你怎么还敢租我对面的屋子?」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微风轻拂他的碎发,他的笑容有些促狭。
「啊,就算有鬼,他不怕我穷,我也不怕他是鬼,看不起谁
呢!」
似乎是戳到了他的笑点,他忍不住大笑起来,那笑也和以前那
种夸张,失调的笑不一样,那是一种温和的失笑,克制而美
妙,像大提琴的沉稳丰厚,又有着开朗而抒情的旋律。
她有些不服气:「再说我也不是住一辈子,等我考走了,就可
以离开这里了。」
他果然不笑了,清澈的眸光里透露出探询:「你打算去哪
里?」
谈到自己的理想,连夏有些兴奋,又有些羞涩:「……..我就想去
上海的师范!」「今年差六分进复试,还得调剂其他学校,可我一点不想
去。」
她是迷茫的,勇敢的,而他是清醒的,睿智的。
他清晰地指出自己的顾虑:「像你这样又打工,又学习的,身
体吃不消的吧?」
连夏有些沮丧道:「可是要生存,也要有梦啊…….」
「是吗?」
他笑了:「人生就这一次,不是用来将就的……..所以再试一次
吧。」
那双清透迷人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星辰。
「我供你。」
两人的身影消失后,十元店店主追在后面看了老远。
和常人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是两团白翳,并看不到中间的瞳
孔,但他如履平地,看着也并不像是个盲人。
他摸着胡须疑问道:「不对啊,这女孩应该早就去了啊。」
「第一次,煤气泄露被当场炸死,第二次从考场窗台当场跳楼
自杀…….」
「第三次,被人用强………嘶!死的惨!真惨!」身后过来一个小伙子搀扶住他:「叔,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店主任他将自己拉回店里,嘴里还在嘟囔:「不过天道一线生机,这个事不过三嘛,熬过三次,老天爷也会心软的!」
小伙子摇摇头,哭笑不得地把他拉走了。
17
转眼间,又到了高校招生的日子,顾西臣特地寻了一些沪师范本校的研导,流水样地送了许多礼,他不怕连夏不过线,就怕连夏在复试里被刷下来。
连夏去他单位找人的时候,他正和几名客户在VIP室里开研讨会。
得知她是陈经理的女朋友,前台几个年轻妹子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毕竟那可是个下了班就回家做饭,业绩又月月top1的神仙男人啊!
据他们总监的透露,陈经理这大半年的提成,在上海攒个小首付都够了!
被引导进等候室,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她看到年轻的青年身着深色西装,正站在会议桌前向客户介绍产品细节,气度从容,神情自得,好像他就是那个阶级里面的人。
她忽然生出难以抑制的自惭,甚至觉得这样地看着他是种煎熬。顾西臣急匆匆下了班,便见到女孩呆呆地坐在客厅里,手上还
捧着一本书,见到他便讷讷道:「啊,这这这是我自己写的散
文集,自费打印了一本送你……..」
「感谢你这一年的照顾。」
他有些好笑。
她看样子很想立即把那本薄薄的册子嫌弃地扯烂,但还是既珍
重,又羞愧地赠给了他,于是他接过册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嫌
弃地翻了翻:「啊?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她看上去颇有些不知所措,顾西臣立即打蛇随棍上。
「不管,我还要一个亲亲!」
他闭上眼,碎发飘逸,闻起来气味清甜。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这是个薄荷味儿的男人。
好想给他写诗啊,该死。
两人缠绵地亲热了一会,顾西臣这才满意地翻开那本散文集,
在扉页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咦?顾西臣?那是谁?」
他一愣,迅速地冷静下来:「啊,我当年也试图写过小说,用
的就是顾西臣这个笔名…….」孰料连夏十分捧场:「好听!感觉就是霸道总裁的名字!」
呵呵,哪个文里会有这种积劳成疾,患上肝癌,年纪轻轻就被
折磨得上吊的可怜总裁?
顾西臣摸摸鼻子:「就咱俩知道就行,这事儿多中二啊!」
女孩温柔地靠住他:「好嘛,那这就是只有我们知道的名
字。」
接着,她用那甜甜的声音温柔地呼唤他。
「顾西臣……」
「顾西臣!」
她的呼唤越来越认真,甚至眼中聚起了雾气。
顾西臣愣愣地看着她。
她真的不知道是自己?
还是她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而已?
狭窄的出租屋里,断断续续地飘出和熙的对话声。
「收拾收拾,这几天准备搬家吧!」
「啊,搬去哪里?」「我在你学校旁边看中了一个小套,攒的首付买个两室的足够
啦!」
「啊?我才不要和你一起住………」
「亲亲!」
微风透过窗楹,拂动桌上薄薄的散文集,扉页上清晰地写着三
行情诗。
我本是跌落生活谷底的沙砾,
之所以成为珍珠,
是你用爱将我层层包围。
——连夏
流水冲蚀高山,高山成就流水
你是我心上脉脉,
荡漾我灵魂永不干涸。
——顾西臣
番外:《乔迁也要带上二房东》
「我,我通过复试了。」「啥?」
顾西臣怀疑自己是幻听。
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外滩一家新开的西餐馆,无论是浦东
具有标志性的摩天大楼还是外滩一线经典的万国建筑博览群,
都能够在餐厅露台上一览无余。
他是个很注重生活质量的人,因此无论多忙,周末都会带连小
夏下一次馆子。
当然了,连小夏也不是那种白吃白喝的人,每天早上她都会早
起,再给他把白衬衫西裤熨得整整齐齐。
据她自己说,这是以工抵酬,顾西臣说不过她,也只能随她去
了。
「我说,我考上啦!我三跨考上啦!」
她声音有点大,因此四周的客人们都诧异地看了过来,顾西臣
略有尴尬。
「知道了,你小声点,坐下再说……..」
谁知对方不仅不坐,还扑通给他跪下了!
顾西臣:「…….」
不坐就不坐,何必行此大礼?「我,我郑重地请求你,」女孩脸色涨得通红,紧张到上牙打
下牙,但仍是勇敢地向他举起手上的礼盒:「请你和我结
婚。」
此言既出,万众肃静。
时光似乎放慢了,一切都像慢镜头一样变得虚幻离奇,隔着窗
外投入的慢摇灯光,看不到男人模糊的表情。
「我,我知道我很穷,也不是很漂亮,但我会努力赚钱,努力
学习化妆……」
她说着,打开了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一对镶嵌着碎钻的情侣对
戒。
她打了一年工,所有的积蓄都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了。
「以后,我会尊重你的爱好,体恤你的辛苦,我会努力保重自
己,陪你走更远的路……虽然一生还没有过去,但这世界上再没
有人比你更好了…..」
「所以,请你和我结婚!」
一阵死寂后,是四周越来越鼓噪的起哄声。
「卧槽!第一次见姑娘求婚!」
「妹子可爱!男朋友也很帅!」
「答应她!」「答应她!」
年轻的男人将她扶起来,语气甚至有些责怪:「你为什么要在
这里求婚?」
「应该是我先,你怎么抢在我前面?」
她结结巴巴:「因为我,我等不了了……」
对方不禁失笑,回应她的,是一个热烈到不容拒绝的吻!
年轻的一对剪影淹没在浪潮般的掌声里,他们即将进入人生的
下一阶段,但无论未来怎样,想必他们都不会忘记今天。
热烈,浪漫,精彩,彷如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不远处,一个正在吃牛排的老头用手指堵住耳朵,一脸不耐
烦:「淦,就不能让人好好吃饭?」
他对面的年轻人则摇摇头:「唉,又一对想不开的,即将步入
婚姻的坟墓。」
…….
为了连夏上学方便,顾西臣在她学校附近看了一套现房,精装
小套,直接拎包入住那种。
小区出门就是地铁,他上班也方便。为了办房屋贷款,两人直接去领了证,打算之后再慢慢筹办婚
礼,这几天都在收拾搬家什么的,忙得热火朝天。
出租屋里,连夏小心翼翼地将捕梦网从中间的灯管上拆下来,
正要扔进垃圾桶的时候,门开了。
男人拎着菜,用脚拐着把门关上:「扔掉干嘛,多好看。」
「这东西才十块钱,配百万豪宅是不是有点……」
不得不说,有房以后连小夏飘了,她开始瞧不上十元店了。
「收着吧,继续挂到新房里。」
顾西臣说着,便进了厨房,连小夏嘴上嫌弃,还是将那灰扑扑
的玩意儿小心谨慎地收了起来。
恋旧物的人往往长情,所以,她很欢喜男朋友不嫌弃自己的小
垃圾。
捯饬书架的时候,几本破书掉在了地上,鲜红的封面,金黄的
大字,看着非常眼熟。
「咦,这是什么?」
只看一眼她就想起来了,是她高中翻烂了的五三文学,还是外
地企业家赞助的,那肮脏的骑缝处盖着一个褐红色的印章。
应该是捐赠人的私章。她仔细看了那名章一眼,顿时愣住了。
半小时后,顾西臣端着两碟炒菜出来了,将菜放到桌上后,他
擦擦额上的汗,暗叹一定要给新家的厨房整个空调。
「小夏,吃饭了!」
此刻,女孩正坐在自己打开的笔电前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
子。
「你怎么了?」
他走过去,只来得及看见网页上几个大字:「城中鬼屋纪实?
你什么时候爱看这个了?」
「我没有。」
连夏连忙合上电脑,顾西臣狐疑地盯着她滑落了一滴冷汗的侧
脸。
他才不信她会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感兴趣,要知道,她是那
种对着鬼片会直接睡着的人啊!
不看就不看罢,爱她就要尊重她。
吃过饭,顾西臣叫了搬家公司,开始陆陆续续往新家搬东西。
幸而两人的东西不多,也就捯饬了一次,只是连小夏一直恍恍
惚惚的,搬东西差点砸到自己。半夜她忽然哭着从梦里惊醒,抱着枕头爬到他床上,顺便对他进
行了一顿死亡摇晃。
「我梦见你走了。」
顾西臣睡得迷迷糊糊地,也不睁眼,直接把人搂在怀里顺毛:
「你是做噩梦了……」
半晌没有回应,他勉强睁眼,只见她呆呆地坐在黑暗里落泪。
「怎么了宝?」
「我怕你跑了,我要看着你。」
「说什么傻话…….」
女孩扑到他怀里,紧紧勒住他脖子,几乎叫他喘不过气。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顾西臣又困又无奈,还要打起精神安慰她:「不会的,做鬼我
都不会放过你的。」
万万没想到,对方哭得更厉害了:「你,你不要吓我……..」
大片大片的眼泪将他上衣沾湿,眼见是不能穿了,他也彻底从
睡意中解脱,干脆爬起来脱掉上衣,打算另外换一件。
虽然陈锡是个软虾宅男,但顾西臣已经将他这副皮囊利用到了
极致,工作闲暇之余,他会经常做一些力量训练来修缮体型,因此那单薄的睡衣下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开肩雄阔,肌理流畅,往上看,是宽厚可靠的胸膛,往下
看,是块垒分明的腰腹,总之不管怎么看…….
连小夏,你有福咯。
一转头,顾西臣只见女孩呆呆地望着他,眼角尤有泪痕。
黑暗中,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含羞带怯,像一朵喷香滴露的白
海棠。
「我可以睡这里吗?」
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这还是确定关系后,两人第一次睡在一起。
一直以来,顾西臣也都在复杂的自我认知里徘徊,对他而言,
爱是牺牲,而不是索取;爱是妥协,而不是强迫;爱是百折不
挠,为她星月兼程,披荆斩棘而不悔。
他做好了为连夏忍耐的准备,直到她心甘情愿,完全能接纳他
为止。
不管别人怎样,这是顾西臣的爱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