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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室友看我不顺眼

室友看我不顺眼 点到为止:浅虐人间小趴菜 室友家境贫困,但穷得理直气壮。 年度奖学金,厚着脸皮让我撤销申请,说她家穷,别和她竞争了。 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东西,她能堆满宿舍阳台。 学校查寝安全检查,她被迫清仓,疯狂安利我收购那堆破烂。 我婉拒后,她开始嘲讽我人傻钱多,还阴阳怪气说,花几千块买包的都是傻子。 1. 踏进宿

第 2 / 2 部分

她拿着黑色的马克笔,在我的摆件上一边画,一边骂着:

「你不让我动的东西,我就偏要动!偏要动!你不是大小姐吗?不是很厉害吗?不是看不起我们吗?」

「还不也是靠父母,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我让你看不起我!」

吴怡的癫狂,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因为虚荣心和爱占小便宜,用我的东西我尚且可以理解。

可吴怡的行为,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她已经不是为了让自己得到什么,才频频对我下手,她就是为了让我不高兴,存心膈应我!

如果说之前我还不敢肯定,背后造谣抹黑我的人是谁,那么现在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藏在网络背后暴力我的人,就是吴怡!

我把摄像头录下来的证据,在电脑,U 盘,云端各备一份,然后对网络上的种种做出回应。

我首先放出了证据,证明李娜娜清理的是她自己的快递盒,而不是如视频所说的,我仗势欺人,让她清理我的垃圾。

我不仅有站在桌边,给那一堆快递盒拍的照片,我还拍下了快递盒的面单信息。

每个快递的名字,都是李娜娜。

接着我把这些信息汇聚起来,在校内论坛发布,算是回击。

李娜娜一下成为了众矢之的,许多人说她是白莲花,仗着自己贫穷故意装可怜,陷害室友。

我紧接着发布了第二条视频,是吴怡破坏我的摆件,我还在视频最后附上我购买摆件的发票,以及摆件的购买链接。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我放出来的视频里的人,和整理垃圾的李娜娜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开始纷纷猜测:

「莫非这个人才是引导网络暴力的幕后黑手?」

「我看李娜娜也没错啊,她只是收拾垃圾被有心之人拍了个视频,再被恶意剪辑的,她自己可一句话都没说。」

「明显是原视频作者「一呆梨」别有用心,把我们当枪使!」

他们纷纷冲到「一呆梨」的评论区,质问她是不是我视频中破坏摆件的那个人,「一呆梨」连连否认,不得不出来和网友对线。

肆意使用网络为武器刺向他人,也必将被这力量反噬。

在网络上一片混乱的时候,我报了警。

可笑的是,都这时候了,辅导员还想着息事宁人,她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跟我说:

「谢凌同学,这事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不就是在网上发了个视频吗?何必闹得警察都过来。你又没受到什么伤害,就不要得理不饶人了。」

我点点头。

上次和辅导员的谈话都有录音,她拿毕业证威胁我不准报警,暗地里讽刺我没教养,可是板上钉钉的。

我早就配上字幕做成视频,刚刚她找我谈的时候,已经发出去了。

我把视频给她看,她气得脸色通红,一双眼怨恨地瞪着我:

「谢凌!快删了!」

我摊手,无所谓地说:

「怎么了?我不就是发个视频吗?」

警察的效率很快,直接让我们交出手机并解锁。

当查到吴怡时,她脸色惨白,「一呆梨」的账号还没有从手机里退出,警察叔叔人赃并获。

事后,公司法务拿到所有证据,直接起诉吴怡。

我的个人律师也提起诉讼。

她现在不仅面临损害谢家公司商誉的高额赔偿,如果诽谤罪成立,她还将被处以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在她被押进看守所的第二天,学校开除了她的学籍,并注销了发布不实信息的公众号。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回家的路上,我居然被绑架了。

有个大婶在路上拦住我,向我询问 A 大怎么走,我毫不设防和她边走边聊,经过一辆车时,被一把推了进去。

我大声呼救,可大婶声称是我的家人,我不愿意读书,他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上车后,大婶控制住我,大叔掏出什么东西,对我喷了一下,紧接着,我就失去意识。

醒来时,车停在郊区,而我被绑住,动弹不得。

大叔靠着车抽烟,大婶看着我,见我醒了,忙叫他过来。

大叔清清嗓子对我说道:

「我们不想伤害你,你不用害怕。」

啊?你俩把我绑架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跟我说不要害怕?

我不吱声。大叔继续说道:

「我们也不要钱,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撤诉。撤销你个人以及谢家公司对吴怡的诉讼。你什么时候给你的律师打电话,我们就什么时候放了你。」

我心下了然。这两人想必就是吴怡的父母。我听她说起过,爸爸是一名医生,难怪能搞到药品。

「你们真的会放了我吗?即使我现在撤诉,等你们走了,我依然可以再次提起诉讼,并且指控你们绑架我,意图谋害。我看只要我打电话撤诉,你们达成目的,下一刻就会杀了我。」

大婶走上前,狠狠给了我一耳光。我嘴里立刻弥漫一股血腥味,脸颊也火辣辣的。她怨恨地瞪着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你整天炫富引诱她,她会犯下这么大的错吗?要我看,你们这些有钱的,都不是好人。」

我内心冷笑。和这样的人讲道理,完全就是白费口舌。

她不反思自己对吴怡的教育问题,却把她犯错的根源推卸到我身上?

「她明明一直学习都很努力,好不容易考上了这所全国顶尖的大学,我们一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毁了她!」

吴怡的妈妈边哭边捶打我,情绪越来越激动。

大叔拉住她:「现在讲这些都没用了。」

「我不管!她们这些有钱人,怎么知道考上 A 大要付出多久的努力!反正你们家不差那点赔偿,吴怡也没有伤害到你,好歹也是一个宿舍住过的,你怎么忍心看她坐牢!」

笑死,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我不能和她争辩,但我实在忍无可忍。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如果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我也不能让自己死得这么憋屈。

「是,她吴怡考上 A 大不容易,我就容易吗?我从小就上各种补习班,别人的童年都是欢声笑语,而我是四处补习。我为了考上 A 大,做的卷子摞起来都有两个我高了。」

「就算不说我,考上 A 大的,哪一个是容易的?谁不是日夜刷题,手都写出茧才考进来。哪怕同届那几个保送生,他们为了拿到名额,四处参加竞赛,为了一道题查资料到凌晨,谁容易?」

「你开口有钱人,闭口有钱人,是,我是有钱。可是我用钱欺负你女儿了吗?还是我仗着谢家的势压人,逼着你女儿网络暴力我了?我们同宿舍的李娜娜也不容易,她比吴怡还不容易,她从农村考上来,吃过更多的苦,受过更多的罪,她有像吴怡这样犯错吗?阿姨,受苦从来不是一个人犯错的理由。」

吴怡的妈妈流着泪看我: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从小就锦衣玉食,哪里受过我们的苦。我们俩工作忙,从小就没怎么陪伴过她,她从来不哭不闹,学习也争气。」

「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吴怡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明明都很乖的,她才不会陷害别人。」

正说着,我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娜娜!

显然,她也注意到了我,可她一向很讨厌我,我没指望她能出手相救。果然,她装作没看见,转身走掉了。

大叔抽完烟回到车里,问我考虑得怎么样。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大叔急忙启动车子,骂道:

「见鬼。你没把她手机搜走吗?怎么会有人报警?」

「你别急,不一定是来抓我们的,听声音还很远,开车先走。」

车刚开上路,就被拦了。警察出示证件后喊着让司机下车,怀疑车辆运送非法物品。大婶企图拿我做人质。

但他俩很快被控制。

李娜娜从警察身后出来,看着我说道:

「对,就是她,谢谢警察叔叔。」

原来是她报的警。

我和她被警车送回学校。在路上我问她:

「李娜娜,你明明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报警带人来救我呢?」

「谢凌,我是很讨厌你,讨厌你像个装逼犯,讨厌你小题大做,讨厌你过着我一辈子都过不上的生活,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能对你见死不救。而且……」

李娜娜顿了顿,「我不是针对你,我是平等地讨厌世上所有有钱人。」

「哈哈哈,」我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讨厌。」

相比爱占小便宜的钱丽,嫉妒我嫉妒到失心疯的吴怡,李娜娜这样明晃晃地表达讨厌,反而更让我安心。

吴怡的判决很快出来了。

在高额的赔偿之外,还被判处一年的有期徒刑。

但我相信,她在里面不会太孤独。毕竟她爸妈,很快就要进去陪她,说不定,吴怡还会是最先出来的那一个。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我也深刻反思了自己。

但我还是决定改掉对谁都再三忍让的毛病,也不再那么好说话,毕竟对于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忍让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

雅雅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凌凌,是我误会你了。你那段时间一定很伤心吧,很抱歉没能陪在你身边。」

「我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

雅雅似乎松了口气,笑道:「那凌凌,我们去吃午饭吧,我想吃那家猪排饭。」

「不用说对不起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我不恨你,但也不会原谅你。」

仔细想来,雅雅和钱丽并无不同,都是在我身边占尽便宜,一旦我需要帮助,就立马划清界限。只是雅雅比钱丽更会伪装,她多了一层朋友的身份,却做着和钱丽一样的事。

辅导员的报应也来得很快。

自从上次我把她那一番言论做成视频,发到网上之后,舆论迅速发酵。

辅导员终于知道来求我原谅了。她把我叫到办公室去,流着泪对我说道:

「谢凌同学,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对你影响这么大,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把视频删了。」

我点点头:「可以啊。」

辅导员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面露喜色:

「真的吗!谢谢你谢凌同学!」

「真的。不过你得公开向我道歉,同时我也会发布声明:辅导员向我道歉并请求原谅,我原谅她,决定把视频删掉。」

她有些为难,「公开道歉和现在道歉不是一样的吗?反正都是道歉。」

我转身就走,不给她任何挽留的机会。做错了事却连公开道歉都不愿意,足以见她并不诚心。

许多网友冲到 A 大官方号的评论区,骂道:

「全国名校,办事规则却是谁穷谁有理,真长见识了。」

「我为什么不上 A 大,是我不想上吗?不,是我家不够穷,不敢上。」

更是有人直言:

「A 大出了吴怡那种随意陷害、网络暴力他人的学生,和这个辅导员脱不了干系。」

校方没办法,只能把辅导员开除,并表示永不录用,才勉强平息事端。

A 大发出声明:

学校的校训是厚德载物,自强不息。我们不歧视贫穷的学生,也不会给关系户开后门,更不会让贫穷的人以此为依据,胡搅蛮缠。无论贫穷或富有,知识,才是一个人最宝贵的财富。恳请各位网友继续监督。

网络上的风风雨雨,终于告一段落。

前方等待着我的,还有许多美好的人和事。而我要做的,就是勇往直前,奔赴未来。

番外:李娜娜

我很讨厌谢凌。她们这种有钱人,都一样。

上高中时,我有一个好朋友,费芸。她家境优渥,用着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广告的手机,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牌子货,背的也是名牌包。甚至她写作业用的钢笔,都要一千多块钱一支。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选择靠近我。

我是班级里最不起眼的丑小鸭。她和别人在外唱 K 的时候,我在家剁猪草;她周末上舞蹈兴趣班的时候,我在家给弟弟刷鞋;她在外逛街买买买的时候,我在打暑假工端盘子。

唯一闪光的,只有我的成绩。

她带着满身光芒靠近我。她请我吃食堂最贵的套餐,她送我昂贵的漂亮衣服,她带着我见识她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

而她要的,只是帮忙作弊而已。

「为什么不答应呢?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她贴在我耳边问道,「李娜娜,我们是朋友吗?」

我点点头。是啊,我们当然是朋友。不是朋友的话,我有什么理由接受她昂贵的馈赠呢?

于是我答应了。

她成绩越来越「好」,从她父母手中得到的零花钱也就越来越多。

一次、两次……很多次。

我每一次都拒绝着,然后坠入她的同一种诱惑,可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她在看我写的小纸条时,被巡考老师抓了个正着。她害怕被叫家长,害怕被停掉零用钱,于是她毫不犹豫供出了我。

碍于她的「特殊身份」,最后杀鸡儆猴受惩罚的,只有我一个人。

当班主任说要请家长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我跪在地上哀求她:「不要叫家长,不然我就没书读了。」

她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冷哼一声:「你这种孩子我见多了,怕挨家长打,就喜欢在老师面前耍花样,我现在就给你家长打电话。」

生活在游乐园的人,只看得见园里的不幸,想象不出另一种苦难。

果然,妈妈把我接回去后,几乎连夜给我找了个五万块钱彩礼的「好人家」,绝口不提什么时候让我返校。

我每晚熬夜刷的题,我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我一刻也不敢放松的紧张,终究被辜负了。

直到全国生物竞赛开启。

老师和校长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死活要我回学校参加比赛。如果我能拿到名次的话,学校能有许多钱,但我不关心。

我只知道,我又能回去读书了。

他们递给我妈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我备赛期间时间会很紧张,状态也不能受影响,到参赛前都不会回来。

于是我妈放我跟他们去了。

但我没料到,更大的噩运即将降临在我身上。

在备赛期间,我和徐行远成为了好搭档。

他思维比我更开阔,看问题总有不同的角度,而我的优势在于基础更扎实,简单的问题从不出错。我们一起征服许多难题,一起气馁,一起激动地大叫。

直到有一天,费芸找上我,她双手抱胸对我说道:「李娜娜,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吗?」

我茫然地问她:「什么?」

她冲我眨眨眼,笑得满是恶意:「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当费芸的名牌手机从我书包里搜出来时,我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可能!她的东西怎么会在我包里!

我开始经受着并不明显的校园霸凌:我说话大家都把我当空气,我碰过的桌椅他们一定要用纸再擦拭一遍,并说上一句「真脏」。没有人打我、骂我,他们只是孤立我而已。

所以当谢凌第一次来到宿舍,就拿出昂贵的礼物让我们挑选时,我就开始讨厌她。

我实在厌倦了这些有钱人明明高高在上,却标榜自己和蔼可亲的戏码。我把对费芸无处发泄的愤怒,几乎全释放在了谢凌身上。

我开始联合宿舍其他两个室友孤立她,可她从来都不会为此难过,依旧该干嘛干嘛。

直到我在一处偏僻的别墅做完家教,回校路上看见被绑架的她。她和吴怡的妈妈据理力争,她说我也不容易,她知道我比吴怡受过更多苦,她说受苦不是一个人犯错的理由。

我确实很讨厌谢凌,但仅仅只是讨厌而已,我的良心不会放任我见死不救。

她和费芸不一样。

在路上,我报了警,给警察带路找到谢凌。

幸好她没事。

她甚至相当生猛,一拳揍到吴怡妈妈脸上。

受苦不是一个人犯错的理由。

我终于能从这几年困住我的,名为费芸的噩梦中走出来。我与谢凌重归于好,也与自己的心和解,只是她对我的有些好,我依旧无法消受。

或许以后我还会受苦,受很多苦。但我绝不怨天尤人,绝不以此作为伤害他人的理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