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_ 作者和主角绝逼是真爱
01 我的男宠是可以随时干掉我的大佬……而我,穿越成了自己书里的人物。 连炮灰都算不上,NPC一个,名叫展羽霁,在我这本《大齐风华》里,笔墨不超过三章,描写不超过两百个字。 而这位男宠,是我小说的主人公——谢琛,狂炫酷霸拽的起点文逆袭大男主,我在文中给他开了无数金手指,令他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仅用十年就从锒铛入狱的罪臣
第 2 / 4 部分
10论功行赏虽在之后,这次入宫我也不是空手而归,还是有些赏
赐被搬回了谢家老宅。
手头闲钱多了,我动了提前打发三个男宠离开的心思。
出乎意料的是,宣平之不想走就算了,娄月和秦臻远也当下拒
绝。
娄月抱刀靠在门侧,道:「懒得走,江湖啊也就那样,刀光剑
影命悬剑刃上,待久了没意思,想找个地儿养老。长平侯府就
挺适合的,世子爷应该不会赶我走吧?还是说世子爷嫌我伺候
得不舒服?」
我看着他那把弯刀,服软:「……不会。」
秦臻远嗓音清冷,清俊的一张脸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暂
且还得倚仗世子,叨扰。」
我:「???」
我对他这「求人」态度无奈,抚额:「……无事。」
至于宣平之,他本来就不想走。
此次谈判宣告破裂。
当晚回到房间,沐着月色我给自己斟了杯谢琛赐的酒。
不对劲。按照谢琛的性格,不会行无用之功,那他软禁我在望都,定有他的理由。其实谢琛当时屠了长平侯满门,是有些OOC(人设崩坏)的。
谢琛早年以罪臣之子身份入朝堂,沉浮过四五年,为了给他刷经验刷脸熟,各个部门我都让他转了一圈。他为人温润和沐,风评极佳,收拢了大波人心。
后来,他率兵入望都时,这些文武百官都老老实实投降——因为见识过他的能力和为人,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谢琛不太可能在他刚登帝位,势力不稳之时,就将侯府三百多人全都杀个干净。
这太容易落人口舌。
但小说快结尾有些疲软,追更人少了大半,订阅也跟不上,我为了吸引读者眼球,只好设置了这么一个小高潮。
「如果……小说能够自行补足逻辑缺漏的bug呢?」
我不知不觉,将一壶酒都喝完。
如果谢琛毫不犹豫地下令斩杀,是有其他理由呢?
那……又会是什么理由呢?
11我让宫里拨来几个小宫女,日日向我报告这三个男宠的行踪。
他们看上去倒是规规矩矩。
娄月是真过上了「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养老日子,整天去茶楼听评书,据说还路见不平,拔刀救下了一位差点被强抢的民女。
我听了以后心呼诡异,你们仨不都差不多是被展羽霁强抢进侯府的吗?
秦臻远一心向学,我倒是明白了他说的「倚仗我」是啥意思,感情是挂着我客卿的名头,好去参加一些文人清谈。
至于Tony老师宣平之就更悠闲自在了,琢磨着新妆,往小宫女脸上试,一个两人个的,被他打扮得花枝招展。
我一边纳闷自己是不是忒大惊小怪了,一边绕着皇城转悠,盘算着还有哪些表面投降,实存反心的臣子。
这一次,我不太想让谢琛再这么辛苦。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世子当然谋划不了太多,但我可以替这些反臣们做一两件出格的事儿,足以让谢琛注意到他们。
腊月末,大雪纷纷扬扬地下,我披着一件狐裘大氅站在兵部侍郎府前看戏。「让谢琛来见我,我真是瞎了眼,那小子在我手底下做事的时
候,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是个狼子野心的东西,他这个千古罪人
——」
兵部侍郎双眼通红地嘶吼,却被扣押他的羽林卫拖远,后面的
话听不清,埋进风雪里。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假降的官员了。
我滴溜溜地转着油纸伞黄木的伞柄,心情愉悦。
原文里这兵部侍郎仗着和谢琛是旧识,差点下毒害死了他。
我转身正准备离开,却猝不及防闯入一双探究的眼。
谢琛不知在我身后站了多久。
未带侍从,孤身一人,月白色长袍外也不晓得裹件斗篷披风,
细碎的雪沫在他肩上铺了薄薄一层,更是落在他的长睫上,衬
得眼眸更深邃清润。
我心道:「药丸。」
12
「陛下什么时候来的?」我干巴巴地问。
谢琛伸手拂去肩上碎雪:「刚到。世子何时到的?外头风雪
大,容易着凉,也不是个看热闹的好时候。」
「碰巧路过。陛下只身一人么?要去何处,臣送陛下。」
谢琛轻笑了声,却不依不饶:「那上次在公孙大人家门口,展世子也是碰巧路过么?」
我:「……」
电视剧都说,犯罪嫌疑人不要去看案后现场,容易惹麻烦。
诚不我欺。
我老老实实走到谢琛身边,替他撑伞,见他指节被朔风吹得略青,把揣在怀里的汤婆子塞他手上,只说:「陛下捂会儿吧。」
然后才斟酌道:「上次的确不是路过,是小秦说公孙氏有大麻烦,我就去凑个热闹。幸灾乐祸,实为君子所不齿也,臣反思。」
谢琛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和我共了段伞,让我把他送去大理寺。
大理寺前两座巨石狮子落了白,威风凛凛地俯视世人。
有蓝衣太监在候着谢琛,远远瞧见,准备来迎,被谢琛摆手拦住。
我以为谢琛还要追问,没想到,他只是笑着道:「天寒地冻,世子早些归府,别在外头闲逛了。」我听出另一层意思,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角,想辩解说我没有异
心,只是有些心疼你。
可那暗青色袍角划过我的指尖,我反应过来,立刻抽回手,任
由那个背影没入风雪。
我怜惜他满肩风霜,孤家寡人,血海仇深得报,却仍旧落得骂
名。
可我有什么立场去关心他呢?
这个世界,我不是写出一切的创造神,只是个小小的无权世
子,我……
什么立场都没有。
我意兴阑珊,伞也懒得打,一路游魂般走回谢府,然后打了个
喷嚏。
我也终于回过神来——就说怀里咋这么冷,妈蛋汤婆子他没还
我!
13
我浑身冰冷地回到谢府,府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也不负众望地得了风寒,一病不起。宫中的年节盛宴,我都
没机会去,晕乎乎躺在床上。宣平之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急得唇角都起了水泡,连他那些护
肤品都没兴趣研究了。
这天是除夕,已至深夜,还在响的鞭炮声炸得我本就昏沉的脑
袋愈发地疼。我躺在床上,隐约听到房门被吱呀推开。
随之而来,是空气里淡淡的硝烟味儿。
和清雪的冷意。
「晚上不用再看着了,我没事的。」我闷声说道。
想来是外头炮响,Tony老师没听到我说话,在炉火前站了片
刻,才用烘暖了的手给我敷了条湿毛巾在额头。
我扯住来人的手,无奈道:「快去睡吧,都半夜三更了,岁早
就守完了……平之,你喝酒了?」
淡淡的酒香透过他的袖口传来。
我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就在炮竹声的间隙
里,听到一声「嗯」。
我愁了,喝醉酒的人不太好讲理,否则宣平之怎么不听我话大
晚上还跑来呢——更别提他还怕黑。
我见他还杵在床边未走,干脆在半梦半醒间同他叨叨起来,反
正外头声大,我的话也模模糊糊。
我挖心掏肺:「哎平之啊,都让你们走了,一个个还扒拉在侯府干啥呢,面首又不是什么好听的身份,让你离开是为你们好啊……」
说到难受的地方,想到了自己:「我当初怎么那么脑抽呢……」
……我为什么要写这种苦痛加身的过往呢?
我伸手握住床榻旁的手,自顾自地开口:「我现在只想他高坐庙堂,一世无忧,他这辈子太苦了,太苦了啊……」
「要是能回到一切都没开始就好了,谢家还在,他也能当个贵家公子,一辈子的富贵闲人,无忧无虑无病无灾……那该多好……所有人都觉得他算无遗策,合该坐这皇位,谁又能看到他风雪霜摧呢……」
我陷入自责之中,没有注意到爆竹声渐熄,也没有注意到被我扯住的手,微微一颤。
事实证明,病鬼比酒鬼更没精力。
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但我知道我睡着时,身边的人没走。
他俯下身来,替我掖了掖被子,在我耳边轻轻一叹。
犹如松间雪落。
14第二天醒来,和煦的朝阳隔着窗纸洒进房间。
伤寒的症状缓和不少,下地走了走,觉得神清气爽,就打算去
找三个男宠。
昨天年夜饭我缺席了,今儿怎么也得一起吃顿饭。
可我没找到所有人,只在书房里找到执笔的秦臻远。他以巾束
发,神色淡漠地写着些什么,见了我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我说明来意,秦臻远有些惊讶地抬眸,道:「他二人昨日傍晚
就出府去了。」
言下之意,是他们仨昨晚也没有一起守岁。
「嗯?」我问他:「他俩去哪了?何时回来的?」
秦臻远又低下头继续写字,半晌才道:「应当还未回来。」
我:「???」
「一整晚都没回府吗?」
「这就不知了。」秦臻远说道,「世子还是问下人比较清
楚。」
不是Tony老师的话——
那,昨晚,在我房间的,人,是,谁?!
我心觉不妙,带着一丝希望问道:「那昨日府上还有谁来过吗?」
秦臻远无情地打碎了我的希望:「陛下来了一趟。陛下说除夕夜想来缅忆一番,很快就走,不用通传,所以没有禀报世子。」
我:「……」
我开始回忆,我昨晚说了哪些胡话,然后绝望地发现……好像都是胡话。
特别是那句痛心疾首的:「儿子啊,爸爸对不起你……」
我吐魂般飘出了书房,想有什么补救措施没有。
这时,有宫女急急忙忙奔来禀告我:「世子爷,不好了!娄公子一身伤得回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我不得不暂时压住焦虑,快步来到堂前,就见娄月浑身是血,宣平之在一旁哀哀戚戚。
我脑壳疼,喝道:「先别哭,怎么了?」
宣平之一抽一搭地叙述了事情经过,我仔细听着。
原来,茶楼里讲评书的一个小姑娘,被相府二公子瞧上,是娄月给拦了下来,一人单挑相府好几个家丁,还占了上风。据说,那位二公子气势汹汹地指着娄月鼻子骂道:「下次再见你,定要你好看。」这次,娄月带着宣平之又去茶楼闲逛,碰巧又遇到这位纨绔子弟。本来相府二公子和他的随从打不过娄月,但这次二公子身边还有个与他自幼相识的定国侯。
这侯爷本就是行伍出身,被朔北的风沙磨得凌厉狠辣,一鞭过去,就把娄月的皮肉给涮掉了一层。
宣平之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我。
「这厮又是靠手边人多,耍了个兵阵控制我,若是单打独斗,我肯定先取他人头。」娄月「啧」了声,然后接过下人送来的药和绷带,面不改色地包扎伤口。
我静默了半晌,看他二人:「相府二公子我不了解,但定国侯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会惯着不成器的同侪,其中是有什么误会么?」
宣平之委屈地睁大眼:「世子爷,您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你又没见过定国侯,怎么知道他是哪种人?」
废话,每个重要配角一万字人物小传,你当我白写的?
很显然,宣平之那小脑袋瓜是永远不会同我产生共鸣的。
我只好转头问娄月:「那你们昨晚哪去了?怎么不回府?」
「被京兆尹关进衙门了。」娄月咬着的衣角包扎伤口,「今早才放出来。」我深吸口气,对娄月说道:「这次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顶着——下不为例。」
我回到房间准备换身衣服,逐渐沉下脸来。
要说这件事背后没鬼,我不信。
因为丞相和定国侯的身份都十分微妙——谢琛的左膀右臂。一文官,一武将,对谢琛忠心耿耿,品性也极佳,忧国忧民。
这两人我投注不少心血刻画,别的不说,定国侯松篱清,攻下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准惊吓百姓,还曾将自己的份额补贴给孤儿寡母,军纪严明到谢琛都曾感叹:「论行兵治军,吾不如篱清远矣。」
所以我说,松篱清绝对不会做这种荒唐事。
必定有鬼。
这是其一。其二,定国侯送去的犯人,京兆尹也不敢只关了一天就放人,只有可能是比定国侯还位高权重的人,插手了。
……谢琛。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绝不能为了这事,让松篱清同谢琛心生嫌隙。这位爷手上还有四十万大军,我赌不起。
15
定国侯府偏僻,在西郊。
我自掏腰包备了一大笔贺礼,随着访客一起交了拜帖。
定国侯松篱清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大年初一来这荒郊野
岭的官员数不胜数,只为了巴结他。
但他来者皆拒。
定国侯府的侍卫都是见过血的,板起脸来拒绝人,吓得那些官
员只敢唯唯诺诺地离开。
旁边还有个小丫鬟在唱红脸,笑容可掬:「不好意思啦各位大
人,我家主子说了,受之有愧,还请大人们早些离开吧,新年
吉祥,恭喜发财!」
我本来以为我也会吃个闭门羹,将拜帖一塞就准备离开,没想
到那小丫鬟见到我的名字,挑了挑眉:「……长平侯世子,还是
得让主子见一见的,您这边请。」
我感觉不太妙。
何止不太妙,被松篱清那看珍稀动物般的视线一扫,我坐立难
安。我假笑着:「我是来替娄月致歉的,在下管教不严,才让他们
太过放肆。侯爷大人有大量,还望海涵。昨日娄月未伤到侯爷
吧?」
松篱清大马金刀地靠在太师椅上,答非所问:「原来你长这样
啊。」
我:「?」
他打量我,继续道:「也不怎么样嘛,比你那男宠都差很多,
敏之什么眼光?」
我:「……」
你……什么眼光?
搁现代,单凭脸,展羽霁也比娄月那种硬汉型更吸引小姑娘。
这就是行伍之人的审美吗?
打扰了。
松篱清对我颇感兴趣,大有查户口问完祖宗十八代的架势。就
在我苦恼找什么借口逃走时,方才那小姑娘笑吟吟地进来通
报:「侯爷,陛下请来了。」
远远地就听见谢琛不徐不缓的嗓音:「定国侯今儿怎么突然舍
得你那坛寒潭香了?」
不,他诓你的,他个嗜酒如命的人,舍不得。
谢琛见到我,明显愣了下,然后才笑道:「展世子也在这,好巧。」
松篱清的视线,在我和谢琛之间逡巡,饶有趣味:「当兄弟的可怜你在宫里孤零零的,还要通宵批阅奏折,就当回冤大头呗。小金,上好酒,去酒窖开门小心着点,别让夫人抓到了。」
「陛下在这,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那个丫鬟小金捂着嘴笑道,「奴婢告退。」
没想到松篱清这吝啬鬼真的舍得拔毛,看来兄弟情谊还是在的。
但很快,我被打脸了。
这厮就是自己嘴馋了,被媳妇管着不敢喝,请来谢琛这座大佛坐镇。
三坛子酒,两坛半进了松篱清自己肚子里。
妈的。
16
我也想喝一口,被谢琛端过酒杯,他摇头道:「这酒太烈了,你没喝过,一杯就会倒,还是添点茶吧。」
我听话地点点头,被微醺的松篱清一把揽过肩膀,他哈哈大笑:「虽然你长得是不怎么样,但的确人还不错,合哥哥口味,以后常来坐。」
……常来看你喝酒吗?
谢琛捏住松篱清的手腕,把他爪子拿开,皱眉道:「你别吓着
他。」
松篱清挑眉:「你也别太惯着他。」
说着,就抄起一杯酒,给我灌了下去。
我被呛了个半死。
这是谢琛的杯子——你别乱动啊喂!!!
「篱清!」谢琛轻喝了声。
松篱清起身拍了拍谢琛的肩,说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
无花空折枝。这话还是你当初劝我的,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
不懂了呢?」
这时候我已经有醉意上头了。
朦朦胧胧间听到松篱清还在幸灾乐祸:「这小世子好像醉晕
了,你送他回去吧。敏之啊……孤家寡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至此,我的记忆完全断片。
只记得最后出了定国侯府,北风依旧凌冽,抱着我的人,把披
风给我裹紧了些。我从梦里醒来,就看见一个背影,端坐案前,手执朱笔,他的
影子被拉得很长,刚好碰到我垂到床边的指尖。
我一时有些怔愣,分不清是梦是真。
直到谢琛听到响动,回过头来,我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问
道:「陛下,这里是太极殿?」
「嗯。」谢琛倒是面色如常,温和道,「若是头疼,就喝点醒
酒汤吧。寒潭香是北方军旅中御寒用的刀子酒,寻常人喝了容
易难受。」
你也喝了半坛,仍旧没事一样,是酒量练上去了吗?
当初我写到谢琛去军中磨砺,只提了一句他受不得酒味,却为
了同士兵们打成一片,强硬着给自己灌酒,等人走后扭头就
吐。
后来文里的重点就是打怪升级刷经验,对于这些细节,我再没
提过了。
「您怎把我带这来了?」我喝了口手边还温热的醒酒汤。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谢琛转身,看着我认真地道:「我不想你回去。」
我僵住,干笑道:「陛下您真会……」「谢宅如今不安全,世子还是呆在宫里好。」
我松了口气,心却依旧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