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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盐选 _ 作者和主角绝逼是真爱

01 我的男宠是可以随时干掉我的大佬……而我,穿越成了自己书里的人物。 连炮灰都算不上,NPC一个,名叫展羽霁,在我这本《大齐风华》里,笔墨不超过三章,描写不超过两百个字。 而这位男宠,是我小说的主人公——谢琛,狂炫酷霸拽的起点文逆袭大男主,我在文中给他开了无数金手指,令他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仅用十年就从锒铛入狱的罪臣

第 3 / 4 部分

谢琛话术很高,好处是他能妥帖留情面,不让别人尴尬,但坏

处是……

我无法辨别他真实意图。

「陛下何意?是谢宅外面有人盯着,还是……里面不安全?」

「里面。」谢琛背靠在桌案上,用一个有些慵懒的坐姿和我说

话,「你家这三位公子,有点儿意思。」

17

这三个男宠有猫腻。

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个……

因为谁都不是什么清白的背景家世。

娄月就不多说了,虽然他杀的是个真狗官,但背负的也是真人

命。

秦臻远家里,说得好听是家道中落,说得不好听是贪污构陷,

被满门抄斩——和谢琛家倒有点像,只不过没有之前谢相半朝

座师来得风光。

宣平之呢,花街柳巷里头长大,接触的都是三教九流。三选一,我想象力匮乏,选不出。

我问谢琛:「陛下也不知道是谁吗?」

谢琛笑了声:「知道的话,早就捉人了。早在两年前,就有一

支密信渠道,从江城流入,再转手送往燕王府上。手底下人没

能查到是谁在做这个通风报信的内探,本想算了,毕竟燕王已

除,他的眼线也翻不起波浪。但是……」

他顿了顿:「我在长平侯府,发现了一只信鸽。腿上系了信

筒,准备放飞。」

长平侯府养了鸽子我是知道的,不仅有鸽子,还有鸡、鸭、鹅

——

……侯府里那忧患意识忒重的嬷嬷们,养着吃的储备粮。

将一只信鸽混进去,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燕王已除,他的暗线却仍旧不断传出情报,这种事情必

有猫腻。

谢琛素来谨慎,再加上京中还有诸多事宜等他定夺,由不得他

慢慢查清。他只好借着「长平侯世子荒诞不尊」的理由,将长

平侯府所有人都下了狱。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这才是「屠了满门」的真正原因。我却沉默了。

半晌才放下早已喝完的醒酒汤,问他:「可是陛下,臣不也可

能是那通风报信之人吗?」

谢琛眼里带笑,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我:「……」

我跟你港我很严肃的。

不过我转而失笑。

谢琛是什么人?

敢带我来皇宫,不放侍卫在身边,就说明已经是信得过我了。

或许我来望都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放松对我的监视。那我费劲

巴拉地帮他铲除异己,估计也被他看在眼皮子底下。

我想捂脸。

我和他道行差太多,可想而知,我那些手段,在他看来肯定稚

嫩到堪称可爱。

「陛下现在知晓是谁了么?」

「快了。」殿外的寒风呜咽,给谢琛的语气染上肃杀,「鱼已

经上钩了……在此之前,世子还是留在宫里吧。」他看向我,征求我的意见:「可好?」

远处钟鼓悠然厚重,绵延至太极殿的边角。

我本想说,宫闱重地,我一个外臣久居,不合适。

但十一声后,最后一落钟响,我才想起,亥时过了,已到初

二。

正月初二,是谢琛生辰。

他已经十年没好好过生辰了。

鬼使神差的,我点头道:「好。」

然后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住哪???

宫里除了谢琛就是被魏公公塞进来的美人,唯二的雄性生物,

还是那只大白耗子——与谢琛有过命交情,替他试过牢房里的

饭菜是否被下了毒。

18

谢琛直接安排我住在太极殿的偏殿。

这就没事了。

宫妃们住的地方和太极殿中间,隔着一堵称之为「前朝后宫」

的墙,根本不用担心会不慎冲撞到她们。偏殿炉火熨暖,我却有些睡不着。

我在愁要送点什么给谢琛。

事实上,送什么都会显得刻意,雕个玉饰给他吧,没材料也没

时间,下顿厨吧……我的厨艺能勉强达到好吃的地步,甚至能用

面团捏几只兔子哄他,但,总觉得怪异难安。

我实在焦躁,披上裘氅,开门时席卷的冷风让我瞬间冷静下

来。

在漫天鹅毛大雪里,我发现正殿的烛火,还未熄灭。

已是子时末,而他还未睡。

谢琛有偏头疼的毛病,很难入睡。

捏设定的时候,我想的简单,无非是古代帝王将相,都有那么

一两个怪疾,发作起来性格不定,刚好衬托一下谢琛的忍耐和

城府——头疼时仍旧神情如常、面不改色,还能和前来挑衅的

反派谈笑风生。

风雪灌入我四肢百骸。

好疼。

我想给当时冷漠搞人设的我一巴掌。

门口守着的侍卫以为我想见谢琛,正要通传,我制止道:「不

用。」我踩着壁角和房檐,攀上殿顶,随手扫开积雪,坐下来,拿起

腰间配饰用的长笛,凑到嘴边。

试了几个音,发现能用,就先吹了一首曲子。

我写文认真,资料也会查得详细,谢琛要去塞漠军旅磨砺,我

就真的会搜集塞漠生活的图文。

还有那里的民谣,我会放来听听。

印象里有一首哄孩子入睡的童谣,我随手写进了文里,那些浑

身戴银饰的北漠女子们,最喜欢哼唱。

而我的谢琛也听过。

曲调轻快安详。

殿前的灯影摇曳了几番,似是有人起了身。

然后,灯火灭了。

我便又换了首曲调,随意吹着。

曲子里有当年的荒漠,有曾经的少年,有一同走过的你和我。

即使我在书外,你在书里。

生辰快乐,谢琛。

赠君几曲扬州调,愿君好梦得安眠。翌日,晴光映雪,初阳高照。

谢琛清晨来找我吃了碗饺子,临走时说:「世子的调子吹得不错,我一夜无梦。」

这是最好的评价了。

前朝末帝昏聩,信任外戚,封了舅舅为燕王,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的。政事积压严重,谢琛要收拾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匆匆放下筷子,又接见大臣去了。

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个松篱清。

松篱清见到我,笑出八颗大牙,挤眉弄眼地道:「宫里头住得还舒服不小世子?」

我:「……」

松篱清这个人吧,是谢琛在南阳识习时认识的,当初俩人见面,还干了一架,不打不相识。和谢琛那种礼让三分的性格,也能争执起来,可见松篱清当年为人猖狂,也是最近几年才沉稳内敛了几分。

「……还行,至少比在谢宅稳当安全。」我说道。

松篱清听到这句话,惊异地压低声,对谢琛说:「你都和他说了?还没到摊牌的时候吧?小心打草惊蛇。」

谢琛斜斜扫了他一眼,松篱清立刻闭嘴,然后冲我无辜地眨了眨眼,就走进了御书房。

我呆愣片刻,揣着熏球惊疑不定,在雪地里来回踱步。等松篱清同谢琛商议完,抛着虎符优哉游哉地走到我面前,我都没注意到。

「想啥呢?神游天外。」松篱清拿虎符砸我。

我吓了一跳,虎符却被他一下子接住。

心里更乱了,我下意识望了眼御书房。

「诶,你家那位被几个阁老给缠住了,还得周旋会儿。我就懒得陪他听老学究们念叨了,先出来。」

松篱清已经是半退休的养老状态,放了一半虎符在谢琛手上,以示臣服和皇权,另一半在自己手里。

两块一起,能调动所有军队,非紧急情况不可。

这是……要打仗?

开什么玩笑?

松篱清是一把国之利剑,小说的文末,他已与林征神医的关门弟子花未眠成婚。

这把利剑也该收拢归鞘,没有再现锋芒的道理。我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恐怕小说的尾线,已经因为我的到来,发生偏移了。

我也从上帝视角,啪嚓一下掉到局中。

「大将军拿虎符作甚?」

「这不是我家小丫头快出生了嘛,准备着给她抓周用的,添个

彩头。」

我一怔,心说,你怎知花未眠怀的是女孩。

但我很快反应过来,他又在信口胡说。手里就有右半块伏虎,

还不够抓周的么?

怪不得以前读者们总说:「松大帅的嘴,骗人的鬼。」

我惹不起躲得起,说道:「那就提前恭贺将军喜得麟儿了,大

将军好福气。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陪着妻儿吧。」

松篱清走的时候笑得意味深长:「那是,绝对是世子没有的福

气。」

我:「???」

20

等到元宵佳节,我还没理清思绪。松篱清就带着媳妇入宫嘚瑟了。

花未眠未施粉黛也美艳动人,她替师父照顾过谢琛病情,所以

扶着大肚子,见到谢琛的第一句话便是:「上次忘了问,陛下

的旧伤可有复发?」

谢琛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似是朝花未眠使了个眼色:「未

曾。」

花未眠这才注意到我,立刻转移话题:「那想必是没什么问题

了,不问了不问了。这位就是小世子吧?上次也是忙忘了,

来,姐姐送你个见面礼。」

她向我抛了块东西,我接在手上,才发现是昆仑山的暖玉。

我道:「多谢。」

等这夫妻俩走后,我捏着暖玉问谢琛:「需要回个礼吗?」

「等她孩子出世,随份子就可了。」

于是我将暖玉掖进怀中收好,问谢琛:「晚上元宵灯会,陛下

一同出去逛逛么?」

谢琛似是有些犹豫,但见我期待,还是点头道:「好。」

上元佳节,夜市等如昼。

摊贩叫嚷,人潮拥挤,行到护城河边时,才稀疏几分,便听到

有小贩喊道:「卖花灯啦,放花灯啦,祈福保平安,功名姻我买了盏灯,找小贩要了个纸条,写上两字放入盏里,顺水漂走。

谢琛看着,我知道他对这些不感兴趣,纯粹只是陪我,他随口问道:「写什么了?要是不便说就罢了,毕竟祈福,道破不灵。」

我回他:「人名,求个平安。」

谢琛「嗯」了声,也学我弄个了个花盏,放入水中。远处的灯影和近处的波光,衬得他侧脸如玉。

我听到有小姑娘商量着,要不要偷偷勾过谢琛的花灯,借机讨个认识。谢琛觉得有趣,低笑了声,拾起两块石子砸开水面,波纹将我俩的花灯都往河里推,用竹竿也勾不到了。

一路走走停停到月上柳梢头,也该回宫了,突然头顶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有刺客——护驾——」暗卫挑落一枚利箭,高声示警。

我吃了一惊,顺着箭来的方向,看到屋顶上拉弓成满的娄月。

来不及思考,我的身体本能地拦在谢琛面前。

——他身上伤够多了。

娄月见一击不成,立刻后撤,眨眼就在夜色里不见了踪影。我刚松了口气,就感到一阵猛力击在我的后腰,我踉跄了下,

紧接着剧痛传来,有淅淅沥沥的血珠洒落。

一枚匕首,钉在了我身上。

那花灯放得还行。

至少谢琛他人没事……

谢琛搂住我,我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去将军府找花

未眠——速去!」

他喘了口气:「带朕令牌,去请林征。」

其实我觉得我的伤情应该不会太重,花未眠送的那块暖玉,让

我捡回一条命。

碧玉粉碎,减缓了冲击,让那匕首不至于刺得太深。

就是古代医术不太行,容易发炎,还容易昏迷。

21

作为一个无病无灾的现代人,我高估了古代医术。

伤口疼得厉害。

直到林征到来,我的伤情才有了明显的好转。

林征是在正月十八那日匆匆赶到的,他一袭黑衣,目覆白绫,是个瞎子。

花未眠在一旁说着伤口穴位,好引着林征替我缝针。

伤口重新上药缝合,林征冷不防地问道:「你是左撇子,为什么现在惯用右手?还是少随意改动得好,否则肌理拉伤,得不偿失。」

我冷汗直冒,但他似乎只是问问,又扭头叮嘱花未眠:「三天换次药即可。」便飘然离去了。

或许是卧病在床,这段时间,我想得格外多。其中有一点就是:既然林征这个双眼一抹黑的瞎子,都能靠替我把脉,摸出我换了惯用手,谢琛也通晓些医术,他会不会看出我不是原装货?

无论看没看出,这段时日,谢琛态度都强硬了很多,具体表现在对我的伤情把控上。

我向他抗议:「你以前不也伤过腰腹吗,躺三天就下床走路了……我这都快半个月了!」

「那能一样吗?」谢琛眼皮一掀,淡淡地道,「好好休息。」

我秒怂:「……好的。」

花未眠毕竟是个快要临盆的孕妇,她师父林征离去,她也回了将军府待产。换药这事,本该落到太医院头上,但谢琛亲自来给我换药。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谢琛换药笨手笨脚,比花未眠换得手重多

了,每次总是疼得我直抽气,泪花都要出来。

有次,我咬着牙,眼角没忍住泛出几点生理性泪水,也不知道

谢琛见没见到,反正他手一顿,沉着声道:「现在知道痛

了?」

废话。

痛死了。

他继续问:「那下次还莽不莽?」

我支吾道:「不敢了……」

谢琛叹了口气,重新给我涂起药来。

这次手巧得惊人,沾了药的绸布羽毛般吹过,我半点疼痛也感

受不到。

我:「……」

妈的,他之前绝对是故意戳我伤口的!

换完药,宫人收拾完东西,谢琛坐在床榻旁没走,垂首注视着

我。

我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咽了口唾沫,问道:「陛下还有何事?」

猝不及防地,我听到谢琛唤了我声:「羽霁。」

我头皮一麻。

我的真名,就是「羽霁」,虽然我姓氏不是展,而是詹。

当初小说后期我实在写得有点烦,几次撂笔不想写了,有个晋江女写手告诉我:「那你虐一下你人物呗,虐完下线,虐虐就想写了,包灵!」

于是我听她的话,就直接捏了展羽霁这么个坏胚。

名字的确是取自我本身的名字。

否则也不至于老侯爷叫了声「羽霁」,我就立刻知道这个NPC十八线小人物,出自我的哪本书。

所以,当谢琛不再叫我「世子」,而直接唤我名字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直觉有些不妙。

谢琛的唇色很淡,今日他又是穿着绣金龙玄袍,整个人恍若水墨画里徐徐走出的,只有黑白二色。本该极素雅,极仙渺,就如他平日里一样。

但今天,这副水墨画,却仿佛是深山里的精怪随意泼就的,画中人难免沾染上几分说不上来的邪气。

我移开视线,就听到谢琛说道:「当年在南阳拜师时,我给自己算过一卦。卦象说我,紫微星照,官印太胜,所以刑妻克子,危父累母,亲友尽丧,病楚加身。知此之后,我能避则避,本想着十丈软红,心如止水,当个过路人就可……」

这段剧情我记得。

说白了,谢琛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除了松篱清这种杀星转世的人尚能相处一二,其余的,碰到他就要倒霉。

因此,谢琛尘世摸爬滚打十余年,都疏离克制,很少和他人深交。

「……但你是个意外。」谢琛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说与他无关的事,「思来想去,我留你在身边,是我不对。」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颚,迫使我看他。谢琛眼眸色泽极深,我一贯是不敢多看,更何况这般近距离对视。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我说道:「娄池影及他师门,暂在牢狱,宣平之叛逃至北疆,不日也能捉捕,此事很快就能全盘结束。羽霁,是去是留,随你意愿。去,你回江城,你的事我绝不再越俎代庖,留……我们来日方长。」

22

谢琛让我取舍。

虽然我觉得这事没什么好取舍的。

在这个世界,他整个人的分量,比其他所有人分量加起来都重。

二月中旬,花未眠生了个大胖小子。

据说松篱清一看是个带把的,当场就丧了脸说:「咋不是闺女啊!我还想以后揍敢追她的小子呢。」

三月中旬,松篱清摆了儿子的满月酒。这小肉团子抓周时,什么都不要,唯独拿着佛珠就往嘴里啃。

松篱清更丧了:「娘的这小子以后不会要出家吧……」

我在一旁偷着乐,把随的礼送给了花未眠,就是一串菩提珠。

松篱清:「……」

花未眠倒是笑眯眯收下,道:「这个送的好,说不定以后真能用。」

忙完满月酒,松篱清就要披挂上阵了。

因为漠北的大军,快要打到望都了。

这两个月,北方塞漠的异族,卯足了劲要打仗,屡战屡胜,甚至俘虏了一位名将。一时间朝堂哗乱,塞漠的蛮人也嘲笑说,这个新皇帝还没以前的老头子敢打。

谢琛置若罔闻,只命着早点疏散百姓,实在打不过就弃城。于是蛮人打得上了头,长驱直入,打了鸡血似的捅向望都,想要来个南北一统。

谢琛一直等到蛮人驻扎在离望都两百里不到的荣华城,才对松

篱清下了令:「打吧,不用留手。」

松篱清直接来了个断尾环围,整整两个月的败绩,在一晚得以

扭转。

蛮人一根筋往里打,打了个直线型,他们的粮草供应道路很

少,被松篱清这么一截,粮草很快就会消耗殆尽。更何况,松

篱清本来打仗就猛,别说四十万人都在他手上,随他调配,就

算只有一万人,他也能打出不要命的气势。

我本以为以松篱清的本事,最迟半个月就能搞定,没想到,都

快一个月了,他还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