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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鬼故事短篇的,适合半夜看的?.md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年轻女孩来送外卖的。 我从猫眼向外看,黑黑的四周,中间一盏猩红的灯。 不对。 那不是灯。 那是一只猩红的眼睛! 今天加班回家,我馋了排骨又懒得做饭,便索性点开外卖软 件。其中有家排骨饭离我不远,评价特别好,说排骨熬得恰到 好处,还量大管饱。我就点了份排骨套餐,等着看它能不能带 给我什么惊喜。 我

第 2 / 3 部分

与之前一样,我并没有找出他们得罪过哪位女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翻出张道长的电话拨通过去。

张道长则告诉我,他还没准备好。

在听到药粉已经不管用之后,便临时教我以鸡血画了几张符,

贴在门上。

我一一照做,将门上贴满了符咒。

剩下来的时间,我始终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门。

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大的神通?

皇天不负有心人。

凌晨三点钟,我的眼皮子开始打架,门响了。

咚咚。

咚咚。

我一下来了精神,又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符咒起了

作用,女鬼还跟我来了次先礼后兵?

咚咚,咚咚。

敲门声源源不断,节奏清晰,我仿佛能看见门后有个女孩,面

无表情地敲着门。

不过,这是不是表示,她真的进不来?一时间,我胆子壮了起来,尤其是想到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

恶向胆边生,大喊道:「别NM敲了!」

接着,我壮胆走到门边,深呼吸一口气,准备通过门的猫眼,

看看究竟是不是那天送外卖的女孩。

那个穿着复古裙子,皮肤冷冰冰,表情死板的女孩。

我将眼睛贴到猫眼上,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

反而楼道里黑黑的,只剩下一盏猩红的灯。

奇怪,那是谁在敲门?又是怎么敲的门?

我死死盯着猫眼,用力移动眼珠,试图上下左右变幻角度。

但是除了那个灯泡,其他地方都黑黑的。

不仅如此,电路好像也不太好,总是每隔几秒一闪一闪的。

咚咚,咚咚。

敲门声,还没停下。

MD,莫非只是灵魂?

我恼羞成怒,手按到门把上却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猫眼的角度,应该看不到挂在楼道天花板的灯才对。我再次趴回猫眼。

黑黑的四周,中间一盏猩红的灯。

不对。

那不是灯。

那是一只猩红的眼睛。

那个女鬼,正紧紧贴着猫眼,与我对视。

我心跳骤然漏了几拍,慌忙转身。紧接着,全身便动弹不得

了。

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具被剥皮的头颅,只能辨别出一双空

洞的眼睛。

他正与我面对面,距离不过一掌之间。

9

我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TM,是怎么进来的??

一具全部被剥去皮肤的身体站在我面前,肌肉、脂肪,乃至于

有些发黑的血脂挂在身上,就像血浆片里最令人作呕的丧尸一

样。突如其来的恐惧引发出强烈的不适感,我真的吐了一地。

咚咚,咚咚。

门后,敲门声还在不断响着,如海啸一般的绝望感在我心头蔓

延。

「是我啊,小山。」与此同时,眼前的血尸也发出了声音。

小山,是儿时那几个发小对我的称呼。

我猛地辨别出这是张青的声音。

当年那几个发小,分别叫作张青,李元林,孙鑫,于学智。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瞬间捡回了一丝理智。

我艰难开口、近乎哀求地说:「张青?」

这时才发现,我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无比了。

张青的血尸点了点头,后撤了几步,我这才有空间站起身来。

「我艹……」

然而,张青背后竟然还站着三具血尸!

一具站在窗前,一具站在沙发旁,还有一具正从卧室走出来。

它们分明是人形,但每一个都散发死物的气息,就像是商场里支离破碎的人偶,诡异又恐怖。

此时此刻,它们正齐刷刷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意识到它们可能都是死去的发小,便出声问:「你们……究竟是被谁杀死的?我为你们报仇!」

结果它们都没有回应,反而迈着不协调的步伐,像一座座没有骨架支撑的,即将融化的泥像般,向我走过来。有的摔倒了就爬过来,在地板上留下一滩血迹。

直到将我包围。

我束手无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这时,张青的血尸再度开口说话了:「小山。你为什么,没死啊?」

啥?

一时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四具血尸也根本没有给我回答的空间。

张青血尸的那句话,就像开启了什么指令一样,话音刚落,四具血尸立即向我扑了过来。

在我的视线中,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血淋淋的血手。一只血手迎面而来,带着腐烂的气息与恶臭的血肉,死死捂住

了我的嘴。

我刚刚伸手,想把这只血手移开,大腿又传来一阵刺痛。

趴在地上的血尸,狠狠咬了我一口。

我腿一软,被几双血手死死摁在地上。

紧接着,不知是哪具血尸的手,伸入了我的后背。

它摸向了我后颈已经缝线的伤口,扯断线,生猛地撕开了那道

伤口。

「啊!!!」

剧痛一瞬间袭来,我发出一声惨叫。

脑海中回想起张道长对我说过的,剥皮的酷刑。

所以我接下来,也要接受这样的折磨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恨不得直接自杀!

可惜被制住的我,脸紧紧贴着地板,浑身传来疼痛,除了腐烂

恶臭的气息,什么也看不清楚了。根本没有思考反抗的余地。

「汪!」

就在我几乎要失去意识的关头,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作用在我身上的力气,似乎也小了一些。

我恍惚中抬头,发现阿黄从窗户飞跃而来。

「汪汪!」

它扑到血尸身上,不断撕咬。

我看到血尸尽力甩开它,它虽然被甩得老远,依旧很快扑到另

一具血尸上。

我有了喘息的空间,爬起来抄起桌边的凳子就向离我最近的血

尸砸去!

砰!

我虎口一震,还是忍着疼痛,拎着凳子,砸向目光一切血红的

东西。

「汪汪汪!」

狗叫声、敲门声,与椅子敲打时发出的闷响声混在一起,我已

经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

视线逐渐模糊,力气在逐渐丧失。

再次挥出椅子,我却砸了个空,身子顺势重重摔在地上。

这时我才发现血尸不见了,那个生龙活虎的阿黄也不见了,不

间断的敲门声也停下了。唯独后背的剧痛,满地的鲜血,凌乱破损的墙壁与家具告诉

我,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回过神来,没等庆幸大难不死,便闻到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香

味。

顺着香味走到厨房,我发现在未起火的锅内,躺着一颗头。

那是我亲手埋下的,阿黄的头颅。

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它用它的性命救我一次,又化为灵魂,与那帮血尸同归于尽。

它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或许,我很快会去另一个世界见它。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它在另一个世界,看着它的主人,战

胜女鬼,好好活下去。

如果是后者的话,它一定会像以前那样,伸着舌头憨笑吧。

锅中,阿黄那双空洞的眼眶还在盯着我。

忽然之间,我总感觉有一些什么线索惯连起来了。

可惜这感觉转瞬即逝,我也没能抓住。

只能等待天亮后,前往医院再度包扎。10

包扎过后,我在医院眯了一觉,已经是下午时分。

张道长幸不辱命,也有可能得益于我今天不断的转账攻势,总

算是如约送来了一些他口中的法宝。

我们回了家,他一一为我介绍,什么香烛、糯米、符咒,都是

基础的辟邪法宝。除此之外,张道长还专门针对女鬼,带来了

一众法宝,全部都是女鬼最怕的物什。

一些雷击木的碎屑,用来洒在门口以防女鬼进门。

幼儿的头发、公鸡的鸡冠,摆在屋内,辟邪的同时还会令女鬼

因惊吓现身。

最后是一面朝天镜。

按张道长的说法,只要照向女鬼,女鬼必会退散。

「如果还没能解决,你就和我一起住几天吧。」

张道长似乎对屋子内的布置十分满意,交代好这一切后,就收

钱离开了。

剩下我一人,沉默地站在屋子里。

今天我充了钱,买了道具,也算是人民币玩家,没理由不能和

那女鬼真的较量一番!就这样直到午夜,我都打起了一万分精力,等待女鬼的到来。

时间很快来到凌晨三点,我忽觉屋内温度骤降,意识到女鬼将

至,立即紧张地看着门口。

结果,这次女鬼没有敲门。

吱呀。

门,竟然自己开了。

地上雷击木的碎屑,多出了一个脚印。

不大不小,湿湿的。

紧接着,又多一个,又多一个……

女鬼在走向我!

然而女鬼没有现形,还若无其事地走在什么狗屁雷击木的碎屑

上!

王八蛋……那个张道长,根本就是一个骗子!

怎么可能随便画几张符咒就有神明之威?恐怕昨天女鬼不进

门,也不过是在戏弄我而已!

所以,人类还是没办法与鬼神抗衡的,对吗?

我绝望了。可我不想放弃阿黄救回我的这条命,便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抄

起朝天镜照向女鬼的方向。

但是地上的脚印,还在一步步走向我。

没用的。

一切都是没用的。

眼看着女鬼已经来到我面前,我哀嚎一声,用尽力气拿镜子向

前砸去,旋即一股大力抓住我手臂,并将我固定住,任我怎么

挣扎都无法逃脱。

猛然间,手指传来了钻心般的痛楚。

我惊恐地看向左手。

我的指甲被女鬼拔掉了。

虽然看不到女鬼的样子,但我也能感觉到女鬼正低着头,认真

地从指甲的伤口开始,剥我的皮。

撕扯的剧痛,随着左手的伤口,逐渐撕裂蔓延。

我只能无助地瘫靠在墙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薄薄的

皮肤,被一寸寸剥下。

眼看着食指的皮肤已经被完整剥下,无名指的指甲,又被一股

寸力抽了出去!「你他妈的啊——!」

这一次钻心的疼痛,反而再次激发了我抵抗的意识。

即便女鬼还在死死抓着我,我还是用尽力气抽出了手,向门外

跑去!

一瞬间,我的左手从无名指到小臂的皮肤,被撕下了整整一长

条!

得益于此,我也感觉到抓住我手臂的那股力气,消失了。

我如获新生,匆忙向外跑去。

我跑到门口,转头看了一眼,顿时腿就软了。

那个被我扔在桌上的朝天镜映出了「女鬼」的模样。

她瘦弱不堪,穿着水淋淋的白裙子,苍白的脸庞上满是尸斑。

虽然与之前见到的送外卖的年轻女孩有些相似,但却截然不同

——她只有一头细碎的短发,「她」,是个男的!

这TM的!竟是个男鬼!

镜子中,我能看见他还在冲我邪笑。

「为什么……」我终于听到他亲口说的话,正是我前两天总听到的嘶哑的嗓

音。

我来不及思考,掐了一下自己大腿,近乎癫狂地冲出了这栋

楼。

11

等再进医院,我被打了麻药,被推进手术室。

我躺在手术台上,被手术灯的强光照耀着,只能闭上眼睛。麻

药的效果也随之传来,整个人的意识变得昏昏沉沉的。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我终于回忆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在我小时候生活的那座小县城里,有个男孩,举手投足都像个

女孩。

现在我知道,那叫作性别认知障碍。

但是,当年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虽然那个男孩十分恬静,性格善良,但在当地男生的群体中,

他的一举一动都像一个异类。我的几个发小,也总爱联合起来

欺负那个男孩。

有一年冬天,他们扒光了男孩的衣服,强迫着给男孩套上了一

条破旧的花裙子,然后将他丢到冻河中。寒冬的北方,几个男孩站在河岸上捧腹大笑,而那个穿着花裙

子的男孩,只能无助地在冻河中扑腾。之后,男孩就消失了,

他的母亲也疯了。

发小们对当天发生的事绝口不提,或许只有河中的鲤鱼才知道

个中真相。

现在我终于明白,是那个男孩,回来复仇了。

为什么……

我也明白,他说的,应该是——

为什么,欺负我?

12

第二天,张道长也来了医院,我把一切讲给他听。

「那你呢?」张道长听完后,神色复杂地问道,「那你呢?你

当时在做什么?」

我叹了口气:「我看不过去,先跑回了家。」

「明白了……」

「道长,我该怎么办?我是无辜的啊!」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张道长身上。毕竟昨天的一切都证

明,张道长因为听信于我误判了鬼魂的性别,但那面朝天镜,至少是有效的。

「道歉试试吧,想一想他之前受的霸凌,以及他想要什么。」

张道长这样说着,又问我,「他没给你什么提示吗?」

我苦思冥想,最终想到了最初出现异样的鲤鱼玩偶。

没错!

他过来的时候,总要带些什么东西!

第一次第二次,都是鲤鱼玩偶,第三次是成堆的鲤鱼玩偶,第

四次则是我本已安葬的爱狗阿黄。

这就是我那天灵机一闪,却并未把握住的线索!

一个把这些事件串起来的线索!

我把这个发现兴致勃勃地告诉张道长,却发现他脸色都变了。

「这是,逆生咒啊……」他对着我,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我冥冥中感觉不妙:「什么是逆生咒?」

「那个鬼给你送的吃食还有这些玩偶,实则是头七的贡品。相

传,孤魂野鬼在找到目标后,为其送上七天贡品,再经过作

法,就能利用目标的躯体死而复生。」

接着,张道长眉头紧锁说:「很奇怪,既然你当年没动手,为

什么还要对你用这么歹毒的咒法?」「……我怎么知道。」

我直视着张道长,良久才说出这句话。

其实,我知道的。

那个冬天,我确实没动手。

但我是那些发小的老大,是我命令他们,给男孩穿上裙子。

男孩找我报仇,可以说再理所应当不过了。

不过,我没跟张道长说这些事情。毕竟我摸不准张道长性格,

万一此人一心向善,没准恨不得先替男鬼把我给收了。

这时我忽然想起,自己之所以第二次点了外卖,是误以为自己

桃花运正盛。

那个连续两天,为我点外卖的神秘的姑娘,如果「她」也是那

个男鬼的话……

两天的早餐,三天的鲤鱼,以及一天的阿黄。

我连忙把这个顾虑讲给张道长。

他听后,神色凝重地说,「昨天他没得逞,那今天,可能就是

最后一天了。」

13保命要紧,我拒绝了住院,跟着张道长回到了他山上的道观。

途中我买了丰厚的贡品,只期待对方可以放过我。

虽然我知道,这样收效甚微,毕竟对方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夺走

我的身体。

左臂、后背、嘴唇……

我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几乎是每分每秒都忍着疼

痛。

幸好到山上后,有张道长给我做伴,时不时讲一些鬼怪故事,

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这间道观的偏房内,被张道长挂满了朝天镜,除此之外,就只

剩一张八仙桌,几张板凳。我们就围着桌子,听张道长侃大

山。

他告诉我,鬼怪其实都是不分好坏的,有了复仇的源头,通常

就会一直作恶。还告诉我,跟鬼怪是讲不了道理的,打鬼还需

拳头硬。洋洋洒洒一大溜后,再次给我推销起他的祖传铜钱

剑,十万一把。

我有些欲哭无泪,心想都这时候了,这老登还想挣我银子。

很快,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

「要来了。」张道长神色凝重跟我说道。我立即把裙子与贡品都一一摆到桌子上。然后点起香火,虔诚

地跪在地上。

「那天,都是他们动的手,你如果回忆起来,知道我没有参与

其中的……」

「说起来,我都忘了你的名字,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那是

囿于当时年代的原因,偏见引起的悲剧……」

「其实,我记得你很善良的!你一定不想滥杀无辜的,对不

对?那时候,我们给蚂蚁洞灌水,是你出面阻止,那是你第一

次冲我们大声喊,还吓了我们一跳呢……」

「这是我给你买的裙子,很好看的,希望……」

我不断地说些有的没的,直到张道长传来一声咳嗽,我抬起头

才注意到,他来了。

满屋子的朝天镜映着一道白色身影,他正在直勾勾盯着我,也

不知道出现了多久。

我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发现男鬼向我缓缓走

来。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欺负我啊……」男鬼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却带着委屈的哭腔。

一时间,我不知所措,只能通过镜子观察他。

男鬼却突然站在原地,不再向我走来。

我仿佛又见到很多年前,那个被孤立被嘲笑的小男孩,当时他

也是这样,站在人群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此刻的他没想伤害我的样子。

「我不会再欺负你了啊!还有他们!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我看到一丝曙光,急忙冲着他大喊。

镜子中,男鬼抬起手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

接着,他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我如释重负,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然而就在此时,我

的后脑却传来一阵刺痛。

我缓慢地转过身,看到张道长冷着脸站在那里,但他的话却不

是对我说的,他说,

「回来,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