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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今天王妃爱上高数了吗?(1. )

今天王妃爱上高数了吗? 红颜悴:意难平的反套路古言小说 我是一个侧妃,燕安王府里最不受待见的侧妃。 刚刚穿越过来的我,听着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耳边这么说道。 我,有志的女大学生,在期末考试前的深夜复习高数时猝死了,然后便稀里糊涂穿越到这个朝代。 回到现代的条件是,要么亲手杀了我的夫君,燕安王薛高树,要么赚足一百万两银子

第 3 / 5 部分

魏玑玢是侧妃,甚至算不上是薛高树的正妻。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门被人打开,开门的是薛高树,他看到我的时候有一瞬间晃神。

屋内传来了王公子弟们的谈话声,和着舞姬们的娇笑。

「外面冷,你进来吧。」他这么说着,替我取下大氅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在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听见他低声道:「我在这,你莫怕。」

我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乖乖跟着他入座。

一桌子的人都在行酒令,我入座的时候,正传到我这儿,我一愣,对面的几个略有醉意的少爷便笑着用扇子指着我,要我自罚几杯。

「平日咱们小王爷那是遇酒就推脱,这回侧王妃在,不如让侧王妃代劳一番?」

薛高树明显不喜欢漪澜阁,却依然和人应酬到深夜,在座的几个少爷公子只怕都是高干子弟,不能拂了面子。

我是个酒量大的,再者古代的酒度数极低。

于是我点点头,在众人注视下缓缓举起酒杯。

酒杯还未接触到嘴唇,手腕便被人握住,我抬头,对上一双含了愠怒的眼睛。

薛高树从我手里拿过酒杯,自罚了三杯。

之后的酒令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针对我,而薛高树替我挡下了好几杯酒。

我以为他是个酒神,没想到这人才喝了四五杯便醉得不省人事,一个劲在我耳边说难受。

对座的一众公子哥便哄堂大笑起来。

我攥了攥拳,把薛高树扶到一边的榻上,然后一手提着一坛酒,重重放到桌上。

系统紧张起来:宿主,你要干什么。

放心,这次我不打闪电鞭了。

要么喝吐要么喝死,今天谁都别想竖着走出这扇门。

狗崽种,你工人爷爷来了!

随着对座最后一个公子哥醉醺醺倒下去,我放下搁着的二郎腿,吃了把花生米。

走到榻前,我把薛高树扶起来,打算带着他回家。

他扶着墙摇摇晃晃道:「我没醉!」

「你继续说,我有在听。」我把他拖上马车,打算把坐在路边等候的车夫叫过来。

薛高树挥了挥手,叫车夫回去。

我看着车夫拿了钱后连蹦带跳地跑远。

「大哥,你把司机赶走了,那咱俩怎么回去?」

「我。」他指了指自己。

我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你会不会自动驾驶,装个缺德地图,开个 GPS 导航行不行。

系统说:宿主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转头打量了一下路都走不稳的薛高树,他双颊染着异样的红晕。

「你莫怕,我驾车。」他打了个嗝,「很稳。」

我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坐上了马车。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驾马不规范,侧妃泪两行。

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悔不当初。但凡让我来驾马,都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

马车在薛高树的驾驶下,华丽地栽入了河里。

泪,喷了出来。

我好不容易爬到岸上,回头发现薛高树不会游泳,又咬牙切齿地一头扎入水里,把薛高树也捞了上来。

从今天开始我不叫魏玑玢了,叫我海底捞。

我背着薛高树一步步走在回王府的路上。

他倒是没怎么呛水,均匀的呼吸声从我背上传来。

「为什么……要喝酒……」他迷迷糊糊地问我,「都说了我在……」

「就你这三杯倒,还想替人挡酒。」我用力背着他,「你配钥匙吗?」

「你不信我。」

「我信你。」

「你不信我……」他挣扎起来,我脚下步子不稳,两个人一起摔到雪里。

我从地上爬起,打算扶着他站起来,他搭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拽,我大头朝下,跌进他怀里。

「你说你讨厌高数。」他的语气里居然有些委屈,「你为什么讨厌高数……」

不是吧阿 sir,这世上还有人喜欢高数?

「因为高数它就是那种,很难的,很特别的……」我大概也醉了,竟然努力想解释给他听,为什么自己不喜欢高数。

「不行。」他拉着我的手不放我起来,「不能讨厌高数。」

系统煽风点火道:宿主你就从了他吧,就说自己喜欢高数。

我在心里应答系统的话:不行,做人要有原则,高数是底线。

系统说:你的底线不是松活弹抖闪电五连鞭吗?

我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喝醉了的薛高树又难缠又可爱,会这么想的我肯定也喝醉了,漪澜阁的酒后劲真大。

伸出手搭在他的头顶,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像是认命一般,我说:

「好好好,本侧妃喜欢高数,本侧妃特别喜欢高数。」

我以为哄哄他这事儿就结束了。

没想到他拉着我的胳膊不肯放手,连着把我拖到雪地里三次。

我卑微地躺在雪地里,几近绝望地问他:「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高数人……高数人……我懂了……」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你是……我的人。」

好家伙,企业级理解,高考语文阅读理解是你小子出的题吧。

我一脚蹬开抱着我不放的薛高树,跑到边上店里问店家要了捆绳子,把他绑好了拖回去。

还没走出去几步,路过的两个捕快问我是不是在拐卖良家少男。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他们抓去了应天府。

「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拐卖他?」

「捕快大哥,他是我夫君,我们是小打小闹,生活情趣。」

「你觉得我们人民捕快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系统说它没见过比我还倒霉的宿主,居然混到大牢里去了。

除了一句「日」之外,我说不出别的话来,我问捕快怎么才能出去。

捕快说,等薛高树酒醒了再说。

于是我在牢里待了整整两天,才等到薛高树酒醒来把我从牢里捞出去。他来接我的时候,我裹着张草席在角落里冷得发抖。

薛高树打开铁门,道:「小魏,本王来救你,你高兴吗?」

「你看我垮着张脸,你说我高兴不高兴。」

披着薛高树的外套,我跟着他走出应天府坐上马车。

这次是车夫驾马,我放下心来靠在座位上。薛高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两天前应酬的那几个公子,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一人灌了一坛酒,还不让他们上茅房而已。

「算了,大概是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他侧过头去,看上去还是一副不愿意搭理我的模样。

我心说,不会有人酒醒了就不记得喝醉时候发生的事情吧。

系统附和道:系统检测下来好像确实如此。

那我说的……自己很喜欢高数……

系统说:他一句都没记住。

记不住也好,他要是全记住了,那也怪麻烦的。

我是要回去的,一旦赚足了钱就要回到现代,留在这个时代的原主和薛高树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什么瓜葛。

我有点昏昏沉沉,便闭上眼睛小憩。薛高树在我边上道:「小魏,这几天本王要离开京城,和临平王商议要事,小半个月后才回来。」

「你放心吧。」我知道他的意思,「我不会惹是生非的。」

系统在我脑海中道:宿主你不再把那句话说一遍吗?

什么话?

系统说:就是那天晚上……宿主说自己很喜欢高数。他既然忘记了,那你就再说一遍。

算了吧,我想,和薛高树之间的关系就维持现状,不要给原主造成什么困扰。

薛高树让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放我下车,然后马不停蹄地往城门那儿赶去了。

我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竟生出几分恍惚感。

系统没好气道:叫你不说,现在人都走了,你就「作」吧。

脚下步子有些浮软,我觉得自己不大对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但鉴于我没什么生活常识,也摸不出个究竟来。

我呼唤系统道:你整个红外线测温仪,给我测测体温。

等了一小会,系统说:体温超过 38 度,宿主你需要做一个核酸检测并且居家隔离十四天……

我说:没关系,我是人类懂王,只要十五秒就能康复。

系统说成吧,它给我计数。在计数到十四秒的时候,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还是不见好,寒术不放心我,把店里的事情都交给几河,陪着我在王府安心养病。

系统说它检测到我在发烧期间智商会下降百分之八十,所以推荐我就躺在床上别动弹。

我: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寒术坐在床边抹眼泪道:「要不联系一下北街老王头棺材铺吧,过几天双十一,先付定金能打八折。」

「买,买……买东西就去拼玑玑!」我拉住寒术的手,「别找老王头,找拼玑玑!双十一大促销,棺材买一送一!」

寒术扶住额头,无奈至极。

系统好奇道:买一送一,一口棺材给你,另一口给谁?

「当然是给……」

系统似乎有几分期待。

「当然要给老王妃。」我裹紧了被子,「老东西,天天找我麻烦,可别让我逮住咯。」

系统问我:为什么不是给薛高树,他可是你家王爷,你是他的侧妃,将来要和他一个坟里做邻居。

我傻笑了一下。

「舍不得。」

「我舍不得他死,他要长命百岁,他要一世平安。」

系统用电子音发出一声姨母笑,它说:谢谢,有嗑到。

寒术只是出去打了盆热水,我就被五六个婆子从床上拖到了老王妃那儿。

她怒目圆睁,指着一边练武练到形似羊癫疯的薛高风,冲我骂道:「你都教了他什么鬼东西?什么松果吐痰闪电鞭!」

「是松活弹抖闪电五连鞭。」我纠正道,「这不是武功,这是艺术,艺术你懂不懂。」

她说懂了,这就送我去祠堂给列祖列宗磕头。

接着几个婆子便冲上来要捉我去祠堂。

我一脚蹬开一个婆子,那婆子被我一脚踢飞出去,砸到老王妃身上,老王妃「嗷」了一声跌坐到地上。

「大家好,我是浑元形意太极门掌门人……」

「武林要以和为贵,要讲武德,不要搞窝里斗,谢谢朋友们!」

系统颤着声道:你别骚了,再骚人没了。

「别罚我,没结果,除非花手摇过我。」

老王妃骂骂咧咧一挥手,十几个婆子一拥而上,我被她们压在下面动弹不得,被押着去了祠堂。

系统说:都叫你别骚了。

我被婆子们丢进了祠堂,大门一锁,整间祠堂只剩下零星几支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闹腾完了,我稍稍清醒了一点,就是头痛得不行。

系统见我终于智商恢复了,道:系统好心提醒一下宿主,宿主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在这个祠堂待不过三天就能直接入土。

我身上的大氅早就被婆子们扒拉了下来,这会儿只穿了件单衣。

稍微大口呼吸一下便被灰尘呛得咳嗽起来,我捂着胸口,靠在桌子边上。

这下皮断腿了。

能和我说说话的只有这个系统了。 我开口问道:「系统,你带过几个宿主?」

「数不清了。」系统说,「但你肯定是最骚的那个,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

「她们最后都怎么样了?」

「完成任务后回去了。」系统别有深意道,「她们都聪明得很。」

「那我可能要成为第一个翻车的宿主了。」我笑了一下,「这下你的业绩评分要掉分了。」

「系统只是系统,相当于一台高精密计算机。」系统的电子音听不出喜怒哀乐,「让你有了系统是人的错觉,可能只是因为程序设定。」

这样啊。

我闭上眼睛,不断想起一个声音「小魏」。

即便知道他身在异地,但我竟是依然在期待着薛高树能回来救我。

我盼着他能如同之前那样,带着寒术,晃着扇子,一身玄色长袍,悠悠从门口走入。

「本侧妃喜欢高数……特别喜欢……」

特别喜欢。

但薛高树大概没有机会能听到了,他最终只会记住他的侧妃在一个晚上对他说「高数就是这世上最讨人嫌的东西。」

我头一歪,昏昏沉沉睡过去。

迷糊间,好像有人为我裹上外衣,将我抱入怀中,还给我喂了水。

但我睁不开眼睛,只能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呓语,翻来覆去说自己喜欢高数。

我只希望能有人听到我的话,把这些传达给薛高树,省得他以为自己的侧妃至死都讨厌他。

揽我入怀的那人动作真温柔,小心翼翼只怕伤了我。

只可惜,我提不起精神和他说一声谢谢。

会是谁呢?

我眼前一片涣散,只听见他很小声地叫我一声「小魏」。

「你别睡,别睡。」他这么对我说。

「你给我……说些故事听吧……」我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就说你自己的故事。」

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以为他不打算同我讲故事了。

我往他怀里瑟缩了一下,他便抱得更紧些,右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从前有个小孩,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政务繁忙,很少关心他。」

「他的父亲迎娶了下一任妻子。那位继母进门三年不曾有孕,因此对他视若己出。」

「但是这样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第五年的时候,继母有孕,生下一个小公子。」

「但那时候他还太小,不懂所谓人情世故,依旧每日往继母那里去,希望得到些许温暖。」

「就在一个下午,他走入继母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继母抱着孩子,和身边一个嬷嬷说『那讨人嫌的东西只怕今儿还会来』……」

那讨人嫌的东西。

他听到这话,该有多难过。

缓缓抚上他的侧脸,我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他一定受了许多苦,让我心疼。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他是谁了,我说:

「你才不讨人嫌。」

「别怕,别怕……从今以后,让我来喜欢你。」

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望到的是垂下的床帘。

我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垫,觉得这地方不太像祠堂,我翻了个身,呼唤系统道: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说:系统吃撑了,暂时不想说话。

我「啊」了一声:你还能吃东西?吃的什么,哪天也带我去尝尝。

系统说:吃狗粮吃撑的。

什么狗粮?我正思考的时候,系统失望道:没想到你和你家王爷一副德行,都是醒了就不记得事的人。

醒了就不记事?啊,昨晚上我记得自己是在祠堂来着,后来……忘了。

好像有人给我讲故事。

生活不易,系统叹气。

它解释了一番,三天前我被老王妃关进祠堂,寒术跑出去给薛高树送信,他跑死了三匹马,连夜赶回来救了我。

系统期待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歪着头思考了很久,道:

「这马……不用我赔吧?」

系统噎住了,半晌都没和我说话。

我查询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系统说估计再过三个月我就能回去了。

听着系统的话,我晃神了一下,在这里的时间居然只有三个月了,很快就能回去不错,可我突然有些放不下。

这是怎么了。

「只剩三个月了吗……」我托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赚到一百万两银子回去。也好,寒术和几河对生意的流程都很熟悉,他们姐弟俩帮衬着打理,燕安王府肯定能大赚特赚。」

这样薛高树也能更好地经营王府。

手里有了银子说话才硬气,钱一旦多了,他也不用再出去应酬,陪那些个王公子弟喝酒。

他酒量差,酒品也差,上次喝醉酒硬是把我整活进了应天府大牢。

我听到三脚在屋子里叫,便伸手揭开床帘打算下床喂猫。

然而床帘一揭开,薛高树就站在床前。

他把手里的药和蜜饯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微微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果然还在生气,肯定还为了那句「高数就是这世上最讨人嫌的东西」而生气。

系统说:他不是为了这个而生气。

那是为了什么?

系统懒得搭理我,道:宿主你自己个儿想去吧。

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寒术知道我是个不爱喝药的,特地从店里跑回来监督我喝药。

「薛高树呢?」

「王爷啊,昨儿个赶回来救您,今儿自然还得赶回去。」寒术把装着蜜饯的盘子递给我,「王爷要和临平王商量要事。」

「什么事这么要紧?」

「西北不安定,草原蛮子愈发猖狂。」她用帕子给我擦了擦嘴角,「皇上和王爷的意思是,要打。」

打?派谁去打?

我又拿了一颗蜜饯含在嘴里:「莫非是让薛高树……」

「这事儿咱们王爷自然义不容辞。」寒术微微叹了口气,「若真要打,临平王应当会是第一个出征的人。但具体的情况,还得等王爷回来再说。」

送走了寒术,我抱着三脚坐在椅子上。

我不应该为了这些而烦恼,我不属于这个时代,这里发生的一切事都如同镜花水月。

系统说:宿主你不用担心,按照现在拼玑玑的营业额,三个月不到就能回去。

回去……吗?

虽然一直想着要回去,但我在现代也是孤身一人,无亲无友。

要不是为了奖学金和助学金,我也不至于学高数到猝死。

怀里的三脚叫了一声,似乎在怪我的动作太重了。

罢了,等薛高树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