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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今天王妃爱上高数了吗?(1. )

今天王妃爱上高数了吗? 红颜悴:意难平的反套路古言小说 我是一个侧妃,燕安王府里最不受待见的侧妃。 刚刚穿越过来的我,听着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耳边这么说道。 我,有志的女大学生,在期末考试前的深夜复习高数时猝死了,然后便稀里糊涂穿越到这个朝代。 回到现代的条件是,要么亲手杀了我的夫君,燕安王薛高树,要么赚足一百万两银子

第 4 / 5 部分

薛高树见完临平王后回到了京城,然后在回来当晚就带兵出征了。

我从寒术这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军队都走到城门口了。

从床上坐起,我怔了一会,脑袋空空,然后连问了寒术好几次:「他真的走了?」

「王爷走得急,可能也是忘了和侧妃您说。」

系统嘀咕道:放他娘的屁。

寒术替我点燃了屋内的熏香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系统问我:宿主你在烦恼什么,目前你的任务完成在即,薛高树的死活已经不再重要,只需要等待三个月就能回去了。

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道:系统,你是不是预测到了什么?

系统短暂停顿一下后道:薛高树平安回来的可能性很低。

睡在床边的三脚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我掀开被子跑下床,翻箱倒柜收拾行李,听到动静跑进来的寒术见状便明白了我的意图,连忙过来帮衬着一起收拾。

慢一点,慢一点,军队行进速度再慢一点……

我背着两个包袱,撒腿就往王府大门走,然而门口把守的几个婆子都是老王妃的人,说什么也不放我出去。

当我被三个婆子拉住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三脚几爪子抓在婆子脚腕上,趁婆子吃痛后退的时候,寒术一把拽住了两个婆子。

好家伙,这就是组合技之三角函数吧。

我借机推开最后一个缠住我的婆子,开了大门就跑,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像是身后有鬼。

中考八百米都没这刺激。

在城门闭上的前一瞬间,我钻入了一辆粮草车里。

看守粮草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几河。

军队连夜赶路,直到第三天早上,几河才从粮草车里发现了企图萌混过关的我。

我挠了挠头道:「你看你在我的拼玑玑里也算是员工,员工看见老板,是不是得通融一下。」

几河觉得我说的不错,于是转头就把我带到了薛高树跟前。

我满头都是稻草,脸上脏兮兮得像个叫花子。

看得出薛高树是很想骂我的,他高高举起手,我以为他要动手,便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但他只是轻轻摘去我头发上的稻草杆,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我的脸颊。

「你不该来的。」他背过身去,「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别。」我拉住他的袖子,「你别赶我走。」

几河从掀开营帐帘子,探进来一个头:「是啊王爷,您就别赶人回去了。」

我瞪了几河一眼,就是他把我揪到薛高树这儿来的,他回去之后就等着每天九九六享受福报吧。

薛高树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拿我没什么办法,叫几河到女兵营里去借把梳子来。

几河麻溜地跑走,很快就拿了把梳子递给我。

我看了看薛高树的营帐里,想也知道是没有镜子的,我一摊手,把梳子塞到薛高树手里。

「你替我梳吧。」我坐到椅子上,摘下头发上的几枚发饰,「随便梳个髻子就行,我知道你们要行军打仗,髻子越简单越好。」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的头发一定乱糟糟的,但他梳得极温柔,竟是一点也没有扯下头发,只是一下一下地把头发梳顺溜。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他取来一根发带,十分灵巧地将我的头发束起来。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头发服帖,一点都不毛躁。

「你的手真巧。」

他侧过头去,轻咳了一声,脸颊上出现一抹绯红。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一连赶路几天,终于到了西北边境,路上遇袭次数不少,但大多都没占到便宜。

我想不通系统为什么会说薛高树生还的可能性很低。

薛高树让我呆在后勤部队里,让几河看着我,我就乖乖坐在营帐里,乖巧懂事且能吃。

他每次出战之前都让我等他回来,他就像戏台上的老将军,背后插满了旗子。

后勤不比前线,每天就是煮煮饭、喂喂马,比王府里待着还要安逸。

几河在军营有个好兄弟叫历体,烧得一手好菜。

继三角函数过后,立体几何也出现了是吗?

无所谓,也有点累,我露出了成年人的疲惫目光。

只是几河是个胆小的,偶尔有草原蛮子带着几只精锐小部队突袭,他第一时间就想着转移阵地。

我一脚蹬他屁股上:「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都给爷冲!」

几河忍住眼泪,一边喊「冲」,一边捂着屁股,举着铁锅和菜刀冲上去和蛮子干架。

蛮子不经打,没几下就散了。

我坐在山坡上,看着蛮子落荒而逃,想破头也想不出这要怎么输。

薛高树每每回来,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伤,他让军医去照看重伤员,自己回营包扎。

我坐在他边上,他一边自己包扎,一边和我说一些战场上的事。

烛光摇曳,我侧头望他。

这场景似乎有些眼熟。那晚的祠堂,也是这样略显昏暗的烛火,所以那时候抱住我,给我说故事的人是他吗。

当时好像……我抚着他的侧脸,然后在他额头上……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铁定是我发烧烧糊涂的臆想,我疯了,我病了,我中了邪!

系统说:是真的,系统有实时录像功能,有需要可以付费观看,购买 VIP 还可以去广告,享受蓝光画质,早买早享受。

薛高树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伸手摸了摸我的侧脸,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病,要不要找军医……」

你才有病!说就说,怎么还动手!

系统打了个嗝:谢谢宿主,狗粮又吃饱了。

我跑出营帐,用凉水洗了把脸,晚上凉风一吹,冷得我直哆嗦。

薛高树非说我肯定有什么隐疾,一定要找个军医来看看,吓得我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系统说:你家王爷对你好,说明你还挺有福气的。

我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系统语塞了一阵,道:好好的姑娘,可惜长了张嘴。

擦干了脸,我决定回自己的营帐睡觉。到了第二天早上,我看见军队在营帐外面集结,出去一问才知道,薛高树打算兵分两路。

让历体和几河两人带大队人马前进,他自己带一小队精锐绕后包抄。

而我依然被他分到了几河那儿。

但我是不可能乖乖听话的,用行李里放着的一沓拼玑玑购物五折优惠券贿赂了一下几河后,他便满脸堆笑放我走了。

我背着行李,循着薛高树离开的方向赶去。

系统阻拦道:系统劝你不要,你胆子太小,或者你可以一路捂着眼睛过去。

我说:你这么高科技,给我开个绿色青少年模式,众所周知,青少年模式里看到的血都是绿色的。

系统叫我麻溜地滚。

我开启跟踪生涯还没到一个时辰就被薛高树发现了,他很无奈地摘下自己的头盔套到我头上。

「戴着不许摘。」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塞给我一把小刀防身。

队伍继续前进,到了山脚下连连遇袭,薛高树左手拉着我,右手持剑御敌。我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也得发挥一下我的特长。

系统说:你再打闪电鞭我就把你的余额清零。

我向系统保证肯定不打闪电鞭,从行李中掏出一本笔记,对着笔记念起来:

「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你别塞脸!」

「是龙你得给我盘着, 是虎你得给我卧着!西北没有将与帅,只有实力这一块!」

「西北草原一条街,你打听打听谁是爹!」

在我的社会人语录疯狂嘲讽下,敌人的步伐渐乱,在薛高树凌厉的剑法面前不堪一击。

系统突然不说话了,我在心里暗道:系统,你说句话啊。

酝酿了很久后,系统道:我这野马不识归途,你这小人我必须铲除。

得,系统也被我的社会语录同化了。

突然,系统发出了几声警报,我在脑海中问:怎么了?

系统说:就是这里。

什么?这儿怎么了?

系统接着道:系统检测到的薛高树的葬身之地就是这里,宿主你最好赶紧跑路。

我说:没事,那几个蛮子已经被我的社会语录折服,这儿就剩下零散几个敌方小卒,没什么大问……

脚下的地面在晃动,耳边响起「隆隆声」,我一边说着「不会吧不会吧」,一边侧过头去。

由于我刚刚喊社会语录的声音太响,所以……雪崩了。

「卧——」槽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薛高树一把把我护在怀中,雪崩袭来,我和他,连带着他边上那匹马,就像山坡上滚下的酒桶那样在茫茫雪堆中打滚。

俩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

男女主滚落必相拥,这道理我懂,但是为什么还有一匹马!

睁开眼,铺天盖地的白,所幸没有被雪埋得太深,我挣扎着爬起来,把一边昏迷的薛高树也扒拉出来。

系统说:你该感谢刚刚那匹马,本来系统计算下来你和薛高树都会摔死,但这匹马给你俩垫了一下。

我:马死了,我们活了,太棒了!

薛高树把他的头盔给了我,滚落下来的时候,我一点事都没有,而他则昏迷不醒。

唤了他许多声也没有反应。

我把他背起来,摇摇晃晃在雪地里走着,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叫他几声。

系统开了个指南针给我导航,我依着记忆往前边的垭口走。

到了晚上起风了,风呼啦啦地往领子里灌,我一张嘴便吃了满口的雪片,背上的薛高树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出征前,系统说薛高树平安回来的可能性很低。

我开始害怕起来。

「薛高树,薛高树……」我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那个会叫我「小魏」,给我带宵夜,连夜赶回来救我的人正睡在我的背上,不省人事。

我还没有好好告诉他,自己很喜欢高数;我还没有好好告诉他,他值得被爱。

在祠堂那晚,他同我说的故事里的男孩就是他自己。

当年那个被继母鄙弃的男孩,在缺少爱的土壤里依旧成为了一个温柔的人。

人们说他凉薄,可我知道他是多好的一个人,不论何时他都会保护我,用他自己笨拙而执拗的方式。

他并不冷漠,他只是在害怕,害怕自己的爱再一次被弃如敝履。

当天色彻底黑暗下来,整片雪地都被月光笼罩,我冷得连手臂都没了知觉,却还努力背着薛高树往前走。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宿主,以你目前的生命体征,如果在明天晚上还无法得到救援,你就可以与世长辞了。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回话,系统又道:任务目标切换,已为宿主挑选最易达成的任务。当前任务为杀死薛高树。

系统的电子音冰冷得让我打颤。

我装作没有听见系统的话,蹒跚着继续往前走,一脚踩到松软的雪堆上,连带着薛高树一起摔了个狗啃泥。

摔倒的时候,我垫在他身下,手臂磕在石块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落在雪地上。

他先前递给我的小刀从我的袖子里摔落出来。

系统的声音传来:宿主,以你目前的状态……

我骂道:「你少他娘的烦我!」

系统沉默了很久后道:系统不明白为什么宿主不动手,前几任宿主都是这样回去的,这是根据计算后得出的最简单的方法。

系统还说了些别的,但我听不见了,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和薛高树之间的点点滴滴。

「毕竟小魏是儿臣的妻。」

「我来晚了,下次不会让你碰上这种事了。」

「不能讨厌高数……」

我吸了吸鼻子,眼中有什么液体流下。

我背着薛高树站定住,系统以为我打算按照它说的那样动手,高兴道:宿主你终于下定决心……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高数。」我低头抹掉眼泪,「昨天喜欢,今天喜欢,明天也喜欢,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喜欢高数。」

系统问道:「宿主,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在王府等待三个月就能回去,还偏要跑到战场,为什么明明杀了薛高树就能完成任务,却偏要背着他不松手。

我的脸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但还是努力笑了一下,小声道:「因为我是他的妻。」

而系统再像人,终归只是一个冰冷的程序。

说罢,我不再理会系统,只是迈开步子往前走,手臂上的伤口流出的血都被冻成了冰渣子。

在许久的寂静过后,系统开口道:破解数据中心防火墙进度百分百,已搜索到历体和几河的部队,请宿主往三点钟方向前进,现正为宿主挑选最近的路线。

我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系统的话是什么意思,然后提起精神按照系统的导航奋力前进。

只要与几河的部队汇合就能得救。

月亮高高挂起,头顶星空闪烁,时不时飞过几只我认不得的鸟儿发出零星几声鸣叫。

仿佛整个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突然,系统叫了我一声:宿主。

怎么了,我在心里应答道。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越来越轻了:宿主,祝你好运。

接着,不论我怎么在脑海中呼唤系统,都没能得到任何回应,但我管不得这么多,只是一个劲地朝前走。

直到远方地平线处突然迸出一抹明亮的火焰,巨大的红日缓缓升起,像是宣告着长夜终尽。

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出现在远处的雪地上,那是军队战甲的颜色。

有人骑着马朝我和薛高树赶来,我认出来那是几河。

得救了。

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脚下一个踉跄,倒在了雪地上。

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了,我睁开眼睛,抓住床边那人的手便问道:「薛高树呢!」

那人反握住我的手道:「在这儿。」

我抬手掀开床帘,薛高树就坐在床边,带了两个军医要给我诊治。

从军医口中我才知道,我和薛高树得救后的第二天他就醒了,反而是我伤得比较重,手上的伤口只怕要留疤。

军医说我得好好休息,所以薛高树稍稍坐了一会也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一遍遍呼喊系统,但系统最终没有出现。

系统为我指路的时候提到,它突破了数据中心的防火墙。

这是它自己的意识,反抗了程序设定,破解了防火墙为我获取信息来指路。

它能听到我的心声,所以之前也一直都在脑海中与我交谈。

我心里想的「系统再像人,终归只是一个冰冷的程序」,它听到了。而在它生命的尽头,系统终于有了几分人情味,不再只是一个程序。

它最后留给我的话是「宿主,祝你好运」。

一时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

系统的离开也意味着任务失败,而我会永远留在这个时代。

几河和历体的部队在兵分两路后直接突袭了蛮子大营,大获全胜。

薛高树问他们俩为什么这么勇,几河说:「咱侧王妃说了,打的就是他娘的精锐!我寻思着精锐都在主营,我就带着兄弟们冲了。」

说到这里,几河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嗑瓜子的我,我放下瓜子盘道:「好,很有精神!」

打了胜仗后,军队也没有急着回去,我安安心心在军营养伤。

小半个月后,草原蛮子发来投降书,军营欢呼一片。

到了晚上开庆功宴,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但薛高树严禁勒令我不许去庆功宴,他怕我又喝酒喝上头了。

我老老实实呆在营帐里,最后等来了几河和历体两人把薛高树抬回来。

我说:「但凡你们多给他吃一粒花生米,他都不至于喝成这样。」

几河无奈道:「没给他喝酒,是厨娘端来的几碗酒酿丸子。」

说罢,几河和历体就摆了摆手,离开了营帐。

我无奈地把薛高树拖到床上,知道他这人酒品奇差,转身便要去边上拿绳子。

还没走出去几步,他突然起身拉住我的手。

「小魏,你别走。」他双颊微红,眼神有些涣散,「别走……」

「我不走,就是去拿绳……咳,去拿解酒药。」

「我都听到了。」他把我拉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你说只剩三个月,你说赚到一百万两银子就要回去……」

是那天早上我喃喃自语的时候,他在床帘外面听到了吗。

我凑近他,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走,哪儿也不去,就待在你这个燕安王府里。」

就待在这里,做你的妻。

军队回到京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我和薛高树的马车刚刚在王府门口停下,便看见老王妃哭着喊着拉住即将出门的薛高风。

我拉过站在一边抱着三脚吃瓜的寒术道:「怎么回事?」

寒术说,二少爷薛高风说自己练习松活弹抖闪电鞭练悟了,要去那个什么山上找一个六十九岁的姓马的大师学功夫。

我说:「马大师啊,我熟。」

最讲武德,最会点到为止的马大师,那我能不熟么。

最后老王妃跟着薛高风一起坐上马车离开了王府。

闹剧结束后,我和寒术收拾了一下屋里的东西,打算出去买点心吃,打开门,发现薛高树就站在门口。

我刚想邀请他一起去下馆子的时候,他将一张纸递给了我。

「小魏,和离吧。」

我看了看某作者标的「小甜饼」标签,寻思着这发展好像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