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丧尸
小丧尸 搞笑女的爱情春天 我是一只丧尸。 一大清早的,我妈就冲进我的房间,一把拉开窗帘,系着围裙挥着铲子冲我吼:「还睡呢?昨天又熬夜了是吧?都跟你说了少看点手机,耳朵长哪儿去了……」 我慢吞吞地起来,她看了眼窗外,又说:「人家隔壁的小禾都吃了多少脑子了,你还在这等着,等我喂饱你是吧?快出去!」 我实在烦得不行,又不能说
第 4 / 9 部分
这并不是因为他裸着,而是,我很明显地看到,他竟然有肌肉。
还很结实。
我一直以为他是细狗的。
今天才发现,他还是个强壮的细狗。
祁慕白关了门,套了一件薄薄的衬衫,看见我手里的雪,皱起眉头,「你抓这个做什么?」
他三两下就将雪抖落,眉头舒展了一些,「找我干吗?」
他没有系衬衫扣子,我仍然可以看到他那整整齐齐的腹肌,甚至比之前更有诱惑力。
如此的身材配上他的脸,是个人都抵抗不住吧。
「我我我没事,我先走了!」
我落荒而逃。
脸上的温度灼热,我怕被小楠发现,率先对她发起了攻击。
「哎哟,」小楠挨了一下,「你搞偷袭!」
我俩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几个回合之后,我抬头一看,祁慕白正站在那里看着我。
他端着咖啡杯,穿着薄薄的白衬衫和黑色睡裤,如往常一般慵懒随意。
大雪纷纷扬扬,争先恐后地披在了他的肩头。
雪花的干扰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就是知道,他在看着我。
很认真地看着我。
按照我以往的尿性,我肯定会给他扔一团雪,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我像之前一样,旁若无人地闹腾着,笑着,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可那似火的目光,让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这漫天寂静的大雪中,彻底脱离了控制,格外疯狂地跳着。
我想,我大概是感冒了吧。
当我跟我妈说我今天打雪仗感冒之后,我妈连着三声冷笑,「你还真没脑子啊。跟我们处久了是不是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了?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丧尸!再说具体一点,你就是具尸体!尸体会感冒吗?啊?!」
我:「……」
我颓丧地低下头,祁慕白却在那边轻轻地笑。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要不是他,我至于这么怀疑自己受我妈的气吗?
气鼓鼓地回了房,我打开手机追剧,眼睛睁着,偏偏又什么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祁慕白。
我气得想把手机给扔了,门口有人敲了门。
是小楠吧。
我一开门,我就愣住了。
怎么会是祁慕白啊!
「傻乎乎地站着干吗?不是嫌冷?还不进去?」
「哦。」
我讷讷地让开路,祁慕白进来关上了门,看我这反应,他又皱起了眉头,「不舒服?」
我还是呆呆地摇了摇头。
「奇怪。」他暗自嘀咕一声,接着又将手覆在了我的前额,「不可能会发烧啊。」
他的手很凉。我印象中一直都很冰凉。可这么凉的手,怎么会让我耳朵发烫呢?
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我几乎都不敢呼吸。
「你别动,我再试试。」他顺势将我推靠在墙上,我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他就双手抬起我的脸,俯身将额头紧紧地贴在了我的额上。
我彻底傻掉了。惊惶不已的双眼正好对上了祁慕白幽深的眸光。
我们的呼吸很近,甚至交融,我闻到了他身上清新自然的气息,甚至想要贪婪地猛吸一口。
有猛烈的心跳声。我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地放开了我。
「没什么事,怕冷就多穿点。」他背过身,嗓音有些哑,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愣了好久好久。
我彻底明白了。
我没有生病,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这并非我第一次喜欢人,但这绝对是我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受到喜欢。
我的手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
算了。
之前不是没喜欢过帅的,就那个校草。我勇敢表白换来的只是侮辱。
祁慕白甚至比他还要帅一百倍,性格也比他好太多,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
他是自由又神秘的鸟,迟早会离开贫瘠的土地,奔赴更广袤的天空。
而我是蜷缩在壳子里的小乌龟,死死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半点风险都不愿再冒。
就这样吧,也挺好。
没有什么是理性控制不了的。
感情也是。
我决定要跟祁慕白保持适当的距离。要尽可能把他当成一个朋友,绝对不能被他看出来。
同时还要多接触别的男生,说不定会喜欢上别人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别人拒绝好像没有被祁慕白拒绝可怕。大概是我俩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真这样了得多尴尬。
小楠再一次说起我跟祁慕白时,我再也不像之前那么问心无愧,反而是有些慌乱,但好在我心里建设做得多,几乎立刻就掩饰过去了。
「别乱说!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啊!」
小楠一脸坏笑,「真的吗?」
「那肯定!」我正义凛然,「虽然我平时跟他不对头吧,但我心里已经把他当我亲哥了,谁会对自己亲哥有想法啊,你是不是有病……」
小楠没说话,愣愣地看着我的身后,还给我使眼色。
我预感到不妙,回头一看,果然是祁慕白。
他脸色不太好看,沉沉的,没有一丝笑意。
我为了缓解尴尬,走过去踮起脚状似亲热地揽住他的肩膀,「你再乱说,到时候他给我找不到漂亮嫂子了,我就怪你!」
小楠打着哈哈,「行行行!知道了……」
我别扭地将手放下来,祁慕白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这件事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跟祁慕白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远了。
我一方面心里有点难受,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对我和他都好。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可这天下午,有两个卫兵来到了我面前,说:「首领要见你。」
我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了。
是程苍。
他终于要和我算账了。
程苍住的地方并不是什么普通的 A 区 B 区,而是只有基地管理者才能住的 S 区。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地方,一路上就跟没进过城的乡巴佬一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显露无疑,完全忘了自己前一秒还在担心的事。
到了地方,看见程苍那张熟悉的脸,我才想起来正事。
「钱小姐是吗?请坐。」
我充耳不闻,彻底愣在了原地。
讲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房子。
昂贵的地毯铺在脚底,旁边是看着就奢华的真皮沙发,名贵的壁画四处都是,彰显了主人的品味,侧边是宽大的楼梯,沿着扶手往上……呃,什么都看不到了。
「怎么?」大概是我的反应太夸张,程苍笑了笑,「这是我家。丧尸病毒爆发之前的家。」
他目光望向远方,陷入了回忆,「那个时候我正在部队,亲眼看着下属发狂,整个部队乱成一团。一开始我想法乐观,觉得很快就能控制住,但是……」
他摇了摇头。
「后来我便做主,围绕着我家,建立了这个基地,广泛招募异能者,收容幸存者,可人太多,如今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这几日已经着手在各个地方建立基地了,希望能缓解一下……」
我听着听着就有些感慨。
乱世出英雄,程苍无疑就是那个英雄。
不过他以前就很厉害吧,住这么好的房子,况且这地方之前高不可攀,你有钱都进不来,还得有背景。家族几代攒下来的那种大背景。
「坐下吧,我们谈谈。」他说。
我心头一紧。
程苍靠坐在真皮沙发上,与这片黑色浑然一体,周身都是上位者的气势,「如果没记错的话,钱小姐……应该是丧尸吧?」
果然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我慌得不行,吭吭巴巴地解释:「没……我虽然是丧尸,但我跟正常人一样的!我从来不咬人……」
「钱小姐不必紧张,」程苍笑着打断我,「我只是好奇罢了,初见的时候,你似乎还不会说话,行为举止也跟丧尸相似,现在怎么看着与正常人无异?」
于是我把自己发烧进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了一遍,程苍听完沉思片刻,「这倒是个罕见的现象……」
我看他没有把我赶出去的意思,心里轻松多了,正巧有人进来找他,「老大!」
我回头一看,这人个不高,人也瘦,像个小猴子,浑身都透着股机灵劲儿,看着也有点眼熟,似乎是之前他们那个团队里的。
他瞅见我,大惊失色,「小丧尸?!」
动不动叫人丧尸,我很不悦,没好气道:「我叫钱哆哆!」
他更吃惊了,「你你你怎么会说话?还有,她怎么在这儿?」
后面这话是对程苍说的。
程苍大概跟他解释了一下,他才淡定下来,「钱……哆哆,我是曾亮,叫我亮仔就行!」
这名字……好像也听过。
程苍让亮仔送我回去,自己去处理事了,亮仔话痨得很,一路上说这个说那个,我耳根子就没清静过。
但这人确实好玩,平平无奇的事到他嘴里就很搞笑。
比如他说一个丧尸大概是洗澡的时候被咬的,后来全身光着就出来咬人了,他们队伍里的女生都给吓一跳,他就把那丧尸打死了,然后还帮他把裤子穿上了。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着他的肩膀,「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没了,人家都死了两遍了你还要干吗?」
这人说话太搞笑了。
我几乎直不起腰,亮仔也笑,「第一次见你笑点这么低的……」
我还想说什么,就见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我顺着望去,傻了。
祁慕白怎么在这儿?
他没有看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亮仔,亮仔可能被看得不自在了,小声说:「这人谁啊,咋这么可怕?比老大还要可怕点……」
我犹豫了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说:「是我哥……」
祁慕白突然笑了,这一笑好像那万年的积雪彻底消融,落石滚滚而下,直直打到我的心底。
「过来。」他说。
「过去吧,」亮仔悄悄说,「是你哥的话那我也算把你送到了,我先走了……」
等他走后,我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假装无所谓道:「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祁慕白轻飘飘地说。
路过就路过呗。
我没理他,往家那边走,祁慕白又跟了过来,凉凉地问:「他是谁?」
「关你什么事啊?」
祁慕白冷笑一声。
「随便你。」
我俩一路上再没说话,回去的时候我妈正在做饭。
基地这两天发的物资挺充足,我妈今天给我们包饺子。
「快过来帮忙,把手洗净。」
我最讨厌包饺子了,在这个时候就总想跑,便找了个借口,「妈……我头疼……」
这话一出,我妈和祁慕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怎么个疼法?」我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疼得厉害不?」
她这么认真倒让我不知道说啥,只能胡编:「就是胀胀的,还有点痒,妈,你说我是不是要进化了,脑子长出来了?」
在我妈面前我是无所遁形的,她已经彻底看穿了我的把戏,冷笑,「我看长出来的不是脑子,是瘤子,你没救了。」
我:「……」
「快过来!别想偷懒!小白都开始了你还磨蹭!」
我:「……」
过程虽然不愉快,但饭是很香的。
我没心没肺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就来叫我了。
「这么早!你越来越过分了!」我气愤道。
我妈冲我使了使眼色,「外面有人找你。」
我一愣。同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出去一看,竟然是亮仔。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你还真懒啊,快走,今天有任务你忘了?」
我都蒙了。
「什么任务?我咋不知道?」
亮仔一拍脑门,「哦,我忘了跟你说了,老大今天才安排的,他让你跟着我们去城外救一批人,那边丧尸有点多,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还没啥反应,我妈直接腿软了。
「让我闺女去打丧尸?她什么能力都没有,你们是要让她送死啊?」
亮仔意味深长,「阿姨,您知道她不会的。」
这话的潜在意思我妈当然懂。她当下就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虽然我也是丧尸吧,但我跟人差不多,我也怕啊,可我今天要不去,我妈跟祁慕白都得被赶出来。
我咬咬牙,「行,走吧。」
我妈眼泪直接狂飙,就跟我已经死了一样,「哆哆!妈的好女儿哆哆!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这后半辈子就指着你了!你要我我怎么活下去啊!」
我:「……」
我这还没死呢!
收拾好东西,即将要走的时候,祁慕白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他穿着蓝色牛仔裤,纯白色板鞋,外面还套着件风衣,懒懒地靠在门边,帅得要人命。
阳光泄了一角,正好落在少年金色的头发上,他看着我,散漫地笑了笑,嗓音微微低沉又清朗,「还缺人不?」
……
祁慕白还是跟过来了。
本身亮仔看他是普通人,不想带他的,祁慕白不肯妥协,无奈,亮仔就带着他去见了程苍。
哪里知道程苍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同意他一同去了。
这次的任务看来很危险,连程苍都要去。我就没想通他非要让我去干吗,现在倒好,祁慕白也跟来了。
坐上车,我心里生着闷气,一句话都不说,祁慕白跟我坐一块,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我实在忍不住了,骂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一个普通人你来干吗?想壮大丧尸的队伍吗?」
他看了我好半天,突然笑了,完全不在乎我在冲他发火,反而心情很好一般,「去玩啊,好久没出去了,憋疯了。」
得。
跟脑子有病的人是没法沟通的。
出基地不久,车子就撞上了丧尸。
好在并不多,几个异能者立马解决了几个,还剩下最后一个。
「这是个二阶的。」亮仔说,「有些难搞,看来得我出手了。」
他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我看他在那儿打得噼里啪啦的,顿感心惊肉跳,还有点担忧,毕竟也是认识的人,眼看着他变成没意识的丧尸还是有点不好受的。
副驾上的程苍见状解释道:「曾亮是基地为数不多的觉醒了三种异能的人,这种丧尸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些人一样都没,有些人一个占三样。
祁慕白突然冷笑了一声。
我疑惑地看他,他嘲讽道:「还有心力去关心别人,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
很快,丧尸被解决,亮仔上来就嘿嘿笑,「哆哆,哥厉害吧?这个挺不错,送你玩!」
他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扔给了我,我猝不及防地接住,低头一看,是一颗紫色的水晶似的东西,还挺漂亮。
「这是丧尸的晶石。」亮仔解释,「级别越高那晶石可越漂亮,我这辈子最想得到的,就是目前最高级别的五阶丧尸的晶石,不过这种丧尸,少之又少,还是二三阶的常见些……」
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祁慕白又冷笑了一声。
不是,这人今天有病吧?
从基地出发到我们要去的地方,大概有五百公里的路程。
那里曾是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而我们要救的这批人,正被丧尸潮围困在当地的一家民宿中。
这一路上遇到的丧尸很多,但我们团队给力,基本没有什么大的风险。
四个多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下车了!」程苍警戒地看着四周,「我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一定要非常小心!」
我有点紧张,死活都不敢下车,可一看身后的祁慕白,还是鼓起了勇气。
要是连我都害怕的话,又有谁能保护他呢?
想到这,我死死地挡在祁慕白前面,这样的话一旦有什么危险,我就能第一时间替他挡下来,反正我也不会死。
祁慕白却丝毫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他就自顾自地走着,都不跟我说一句话。
我心里气得慌,但这里又实在不是吵架的地方,只能忍着了。
眼瞅着那家民宿到了面前,我心里一喜。幸亏我们动静小,丧尸们都没注意到,不然哪有这么顺利,可就在这个时候,从民宿的窗口处探出了一张脸,紧接着,是一道女人的声音。
「他们来救我们了!」
她喊的声音十分大,我心里顿觉不妙,果然,下一刻,四面八方的丧尸就朝这边奔来了。
完了。
彻底完了。
「有高阶丧尸!快跑!」
亮仔一声大喊,我身体都比脑子快,二话不说就拉着祁慕白跑,都不敢回头。
我俩如今什么都不会,要是再不跑快点,就真的成拖后腿的了。
丧尸们虽然进化得比刚开始快点,但还是跟我们差了一大截,除了其中一个。
那应该就是亮仔说的高阶丧尸了吧。
我几乎用尽了我这一生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到民宿,里面的人开了门放我们进去,我跟祁慕白最先进来的,程苍是最后一个。
我看了看,大惊失色,「人不够啊?还有两人!」
没有人说话,亮仔蹲在角落,其他异能者一言不发,只有程苍,叹了口气,「老于和金燮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
浮现在我脑海的是一个话少的男人和一个娃娃脸的小伙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是在这段路途中,有说过几句话而已。
我突然就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