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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小丧尸

小丧尸 搞笑女的爱情春天 我是一只丧尸。 一大清早的,我妈就冲进我的房间,一把拉开窗帘,系着围裙挥着铲子冲我吼:「还睡呢?昨天又熬夜了是吧?都跟你说了少看点手机,耳朵长哪儿去了……」 我慢吞吞地起来,她看了眼窗外,又说:「人家隔壁的小禾都吃了多少脑子了,你还在这等着,等我喂饱你是吧?快出去!」 我实在烦得不行,又不能说

第 5 / 9 部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目睹离去。让我如此绝望和恐惧。

我看向祁慕白,话语里已经带了哭腔,「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祁慕白垂眸看着我,声音罕见的有些温柔,「嗯嗯,知道了,不要哭。」

短短休息了片刻,程苍向一对夫妻打听起了幸存者的情况。

这对夫妻是这个民宿的主人,育有三个女儿,房子里的其他人都是他们这段时间收留的。因为屋子里物资紧缺,这才想办法向基地求援。

「那现在这里总共有几人?」程苍问。

「算上我们一家,总共十二人。」男主人叹口气,「天快黑了,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我找点吃的你们填填肚子吧。」

程苍不置可否。

是一顿很简陋的晚饭。而这也是这里最后的物资了。

屋子里的人都聚齐了,大家看到救援者都很开心,一圈自我介绍后,我也算是基本搞清楚了情况。

除去房东的一家五口,剩下的人分别是一对夫妻,三个大学生,两男一女,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酷的女孩子,一头脏辫,脖颈处有文身,最后一个……

好像还没出来?

「还差一个呢?」亮仔问。

女主人抬头,「她来了。」

我回头望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子,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不好意思来晚了。」

落座后,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孙茉,之前是小学音乐教师……」

她还在那儿说着,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声音……不是刚才引来丧尸的那个人?

很显然亮仔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拍桌而起,打断了孙茉的话,「刚才就是你尖叫引来丧尸害死我队友的?」

全场安静了下来,孙茉明显愣了愣,随后说:「首先,我真的很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其次我也是无心之失,并不是有意要害你们的;最后,我们现在聚在一起,是要商量逃出去的办法,至于过去的事,谁也没有办法……」

妙啊妙啊!

表面道歉实际上句句推脱,到最后还摆一摆大局观踩一下亮仔,太牛了。

果然,亮仔被这几句话气得直抽气,程苍怕事情闹大,及时制止:「你坐下!」

亮仔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我们商量的结果,是在明天正午离开。

因为丧尸们普遍在黑夜精力旺盛,零点达到顶峰,对应到白天的正午,他们能量就最弱,也最适合离开。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一大早,我推开窗户,就看到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我收拾好准备下去看看情况,谁知,一开门,我就看到了祁慕白。

「你在这干吗?」祁慕白今天穿着厚厚的连帽卫衣,运动裤,手上还拿着一件羽绒服,「咋地?终于怕冷了?」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将那件衣服扔给我,「下雪了。」

哦,原来是给我穿的。

我老脸一红,套在身上,祁慕白帮我整理了一下,皱眉,「有点大了。」

我倒觉得还挺好,「羽绒服不就大一点才好吗?等再冷点我就在里面套个毛衣,不就刚刚好?」

听我这么说,他的眉头才松开了点。

这件是粉色拼接的,一看就是女款,他又不能穿,难不成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这话被我压在了心头。我没敢说。我怕我太自不量力了。

「还有哦,咱俩来的时候你没带行李啊,这又是在哪冒出来的?」

祁慕白没有回答我的话,他拉着我到了一楼的大厅,人已经都全了。

见我俩一块儿下来,很多人都打量着我们,我觉得有点尴尬,不自觉地离祁慕白远了点。

大概是察觉到了,祁慕白又是一声冷哼。

亮仔他们正在讨论对策:「这么大的雪,地上积雪也多,没有防滑链,车压根就开不起来……」

另一个异能者说:「对,但要是一直留在这里,等地上的积雪消融,我们估计会都饿死。」

「那我们怎么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要不让火系异能者来,我们边走他边用火把雪融了……」

「你傻啊?我们这里的火系只有老大跟亮哥,他俩还不是单火系,这一路这么长,要不间断地使用异能,就算是老大都扛不住啊,再说我们还会碰到丧尸,低阶的没事,万一是个高阶的,把老大亮哥整废了,你上啊?」

「你骂人干什么,我就说说嘛……」

「这样,先在这里住下,直到冰雪都消了再走,」沉默许久的程苍一锤定音,「所有的异能者,今天下午一块去寻找物资,以供生活所需。」

「是!」

……

我要不要去?

当我向程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程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片刻,笑了,「去。」

心下一咯噔,最后的希望破灭,我欲哭无泪,「行吧,但你不能告诉祁慕白,我怕他又跟着我去冒险。」

「可以。」

当天我们就去了。

我骗祁慕白说自己要睡觉,让他别打扰我,然后跟着一伙异能者出去了。

我们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都不知道哪里有物资,只能先摸索了。

幸亏有祁慕白给我的羽绒服,不然真的得冷死。

真奇怪,都成丧尸了,竟然还能感受到冷。

漫天的雪地里,程苍在前面开路,我跟着程苍走,呼出了一团团白气,身后的亮仔还时不时说几句笑话,笑得我都走不动了几乎。

程苍笑骂:「做任务呢,正经点!」

我笑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别!老大,你让他说,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对嘛,哆哆你可控制点儿,」亮仔说,「要是把丧尸招来了,你就给咱们打!」

「可恶!你想让我死你就直说。」

嘻嘻哈哈地走了一路,在我累得走不动的时候,前面终于看到了几栋居民楼。

「快看!那里肯定有东西!」

我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跑得比程苍还快,他在身后叫我:「慢点!钱哆哆!」

居民楼里一个人都没。

我们小心翼翼地上去,唯恐遇到丧尸,就算程苍紧紧地把我护在身后,我还不放心,手里还拿了一个铁棍。有点沉。

很明显这里的居民之前也为了应对危机囤了好多食物,还都是罐头之类的不易坏的东西,我们将所有的楼层扫了个遍,收获不是很大,完全不够那么多人的口粮。

亮仔愁眉苦脸的,「老大,这里没丧尸,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看看第二栋,」说着他转向身后的几人,「你们俩跟我来,剩下的人去看第三栋……」

等他们都走了,程苍点了一根烟。

「你还有烟啊?」我大为吃惊。

程苍笑笑,「不多,瘾太重,戒不了。」

我再没有说话。

亮仔他们回来的时候,一人扛着一个大包裹,脸上都洋溢着喜气,「老大,特别多!够咱们吃了!」

程苍将烟掐灭,「那就回,逗留太久了不好。」

我非常开心。

喜滋滋地跑到外面,没多久,我就傻眼了。

怎么有个丧尸?

后面出来的程苍等人也愣了一下,我安慰他们:「没事,就一只,咱们随便打死了。」

程苍却面色凝重,一字一句说:「这是一只……六阶丧尸。」

「我们上次在民宿门口碰到的,是一只五阶的,按理说这应该已经是目前最高级别的丧尸了,可现在竟然出来了六阶的……」一个异能者说。

亮仔接着道,「目前所有异能者中最强的就是老大了,虽说老大是全系异能,但对上五阶丧尸,最好的情况也只能是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至于六阶的,根本没有一点点机会……」

经他们这一说,我算是真的知道了面前丧尸的可怕,也不禁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你们把东西带走,我负责对付丧尸。」程苍道。

「不行!」亮仔第一个反对,「应该留下我!基地没了你不行……」

于是一群人就谁留下这个问题,都争抢了起来。

再别争了,丧尸都到面前了。

我沧桑地叹了口气,「都别吵了!」

所有人停了下来,看向我,我不急不缓地说:「你们都走吧,我会出手。」

所有人:「……」

「不信啊,你们忘了我是啥了?我可是丧尸,是这个家伙的同类!」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紧闭双眼,直接单枪匹马地就站在了丧尸的面前,「崽种,直视我!」

等了好一会儿,周遭鸦雀无声,我才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那丧尸一动不动的,也没攻击我,就那么站着。

我心里大喜,觉得有戏,乘热打铁,「回家吃饭去吧,马上天黑了,别在外面晃荡了,你妈得多担心你啊……」

丧尸听完愣了好久,竟然真的转身走了,我目瞪口呆,身后的人自然也是。

「是我看错了吗?还是在做梦?」有人喃喃。

「应该是真的,我也看到了……」

我:「……」

一直快到民宿,亮仔还在怀疑人生,「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吧?哆哆你怎么这么厉害,高阶丧尸确实有意识,但为什么会听你的话呢?」

我也觉得纳闷。

我那个时候会那么做,是因为当时无论怎么出都是死局。我身份特殊,只能赌一把。

原先我本想着如果它不杀我的话,那我就拖延些时间,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啊,我竟然这么厉害……」

我看向程苍,他从那会儿开始就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进了民宿,房东夫妇看我们全都安全回来,很是开心,顺带还夸了夸我。

程苍他们没说我是丧尸,怕引起恐慌,只是说我是异能者。

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一抬头,就看见祁慕白在楼梯口凉凉地看着我。

完了。

「你睡觉要跑那么远睡?」

我:「……」

「不错,就是醒得早了,天还没亮呢。」

我:「……」

祁慕白生我的气了。这比我刚才遇到丧尸还让我慌张。

我立马追上去解释,「没有……我这不怕你担心吗?」

祁慕白:「呵呵。」

因为这件事,我的心情直落谷底,连吃饭的时候都打不起精神。

亮仔还不知好歹地跟我开玩笑:「你今天可真厉害,我是真佩服你,除了老大,你是唯一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人……哦,不对,」他又小声补充,「应该是丧尸。」

我:「……」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情不虞,亮仔吸溜了一口方便面,「咋了,还有心事啊?」

我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想跟他说的,可突然又灵机一动。

虽然他脑子有点问题,但至少是个男的,是不是可以问问他呢?

「那个……」我心一横,打算死马当活马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

「就是啊,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个女生把你惹生气了,那她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她啊?」

亮仔一琢磨,突然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你是不是惹你一起的那哥们生气了?」

我:「……」

「那哥们可不好对付啊……」他想了想,「我就照我自己说了,当年哥的前女友出轨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哥也气啊,后来你猜她怎么着,她就亲了亲我,我就突然消气了……」

?

6 啊。

「我跟你说,男人啊,最扛不住女生的这一招了,你要不试试,反正又不是你亲哥,咋整都行……」

这一次,彻底刷新了我对亮仔的认知,原来他不仅是个话痨,还是个心胸宽广的老实人。

不错,男德典范,值得所有男人学习。

祁慕白这会儿正在自己房间,我上了二楼,看见昨天那个叫孙茉的人站在楼梯口和别人说话,我因为那件事,我不怎么喜欢她,便没有理会,直接去找了祁慕白。

敲门的时候我很紧张,有点害怕面对他,我心想着就先道歉,他不接受了我再使用亮仔教的那一招。

祁慕白看见是我并不意外,挑挑眉,「怎么?终于睡醒了?」

我:「……」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开门见山。

祁慕白冷笑,「道什么歉?睡一觉而已,没必要。」

可恶!

小心眼的男人!

「我没睡觉,我骗了你,是程苍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找物资的。」

「哦,」他点点头,尾音拖得有些长,「原来是跟那个叫亮仔的出去玩了啊……」

我:「……」

真服了,这么阴阳怪气是要干吗啊?

眼看着怎么说都没用,我无路可走,只能采用亮仔用亲身经历换来的招数了。

祁慕白个子很高,很瘦,我这样的小矮子要想站着亲上去,着实有点悬。

我环顾四周,可利用的工具只有一旁的矮凳。

就这个吧。

我将它搬了过来,站在了凳子上,正好与祁慕白平视。

他看着我,一脸疑惑,不等他问出什么,我就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祁慕白的脸上有明显的震惊。

「你……」

我以为他还在生气,就又亲了他一下。

祁慕白:「……」

「还生气吗?」我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试图揣摩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气,并没有注意到此刻已经离他极近。

「你在做什么?」

等微哑的声音传入耳中,灼人的气息烧到脸上,我才回过了神,惊惶失措中猝然对上了少年的双眼,平日里清冷凉薄的眸子竟无故染上了一丝异色,看着……有些让人心慌。

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哄他上面了,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我我我走了!」

我结巴得话都说不完整了,作势就要跑,却忘了自己还踩着凳子,这一慌,差点摔倒。

可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揽住。

祁慕白还是像刚刚那般看着我,我感受到了他的体温,腰间变得灼热,我立马站直了身子,跑了出去。

我发誓我的心没有跳得这么快过。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才松了一口气,可大脑就像失去了控制,一直回想着刚才的事,越想我就越觉得坐立不安。

都怪亮仔,出的什么鬼主意啊!

我觉得自己完了,祁慕白肯定更生气了。

怎么办啊啊啊!

外面的雪仍旧大,就跟我的心情一样,我足足窝在房子里一天没出去,第二天早上,祁慕白找过来了。

他好像不生我的气了,见到我就跟以前一样,爱理不理的,「怎么不去吃饭?」

我听他这样讲话,心里的石头瞬间就落了地,乐滋滋地冲他笑,「现在就去。」

「真傻。」

祁慕白冷哼一声,我跟在他后面,像个猴子一样又蹦又跳地下了楼。

今天的饭都格外的香。

如今被困在这里,大雪纷飞,没有信号,唯一的电视也不能看了。又有丧尸围困,人们的精神压力都很大,到了八点左右的时候,竟然还屋漏偏逢连夜雨,停电了。

电系异能者因为时刻要紧戒丧尸的靠近,不能浪费异能给大家供电,并且现在都晚上了,也不是很需要,再加上时间又还早,大家都睡不着,所以一般在晚饭后就窝在各自屋子里的众人,今天竟然罕见地都聚在了客厅里。

干练的女主人将壁炉放在中间供大家取暖,人们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圈坐了下来,各自说起了有趣的事。

大家都哈哈笑着,我觉得这样的氛围还不错,就跑去楼上把祁慕白拉了下来。

「你做什么?」祁慕白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样子,我没管,抱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一个人待着多无聊,楼下可多人了,特热闹!」

祁慕白拗不过我,还是跟着我来了,我们下来的时候,个高的那个男大学生正在弹吉他唱歌。

这首歌我之前听过,去年火了一阵子,可音乐圈推陈出新的速度太快,用不了多久,我就再也没听过了。

没想到再次听到它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突然有点感伤。

气氛很温馨,男孩唱完,孙茉带头鼓起了掌。

「真好听,我记得之前我们班上有个女同学也喜欢这首歌,可惜,后来她就被……」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们却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或许是提起了伤心事,孙茉一时之间没控制住情绪,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身后立马有人提醒,「别出去!外面很危险的!」

孙茉背影颤抖了一下,「没事,我很快进来。」

都这么说了,便没人再阻止了。

反正这里的丧尸并不是时刻堵在门口的,他们四散在各处,且听觉灵敏,听到动静才会来。

不出十分钟,她又从外面回来,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哭过。

我悄悄对祁慕白说:「幸亏你当时遇到我了,不然你早死了。」

祁慕白凉凉地瞥了我一眼。

众人的聊天话题从过去转为了未来,倒没有说与丧尸相关的,只是说这场危机结束了,要去做什么等等。

「那你想做什么?等都恢复正常了?」旁边坐着的那个女大学生俏皮地推了推我的胳膊,笑着问。

我有些错愕,但还是说:「应该会继续读书吧。我还想上大学呢。」

「也是,记得一定要选一个好的大学啊。」

「那你呢?」我问。

女孩笑了笑,圆圆的脸上露出了两个酒窝,「我大概会去考律师资格证,我想成为一名律师,以法律为武器,保护没权没势的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