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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只是近黄昏

只是近黄昏 重生任意门:剧情让我支楞起来 洛黄昏死于三个月之前。 以孤魂野鬼之身,在人世飘荡了近百日,眼见了家庭覆灭,亲人流放,自己都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见不远处有一座灯火辉煌的府邸,忍不住飘了过去。 无他,她太久,太久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光了,自她嫁给任景思之后,日日遭受冷落欺压,不到半年,任景思迎娶新人,废她妻位,囚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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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近黄昏

重生任意门:剧情让我支楞起来

洛黄昏死于三个月之前。

以孤魂野鬼之身,在人世飘荡了近百日,眼见了家庭覆灭,亲人流放,自己都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见不远处有一座灯火辉煌的府邸,忍不住飘了过去。

无他,她太久,太久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光了,自她嫁给任景思之后,日日遭受冷落欺压,不到半年,任景思迎娶新人,废她妻位,囚于暗室,终日不见天光,之后一年,她百病缠身,油尽灯枯,郁郁而终。

她迫不及待的飘过去看一看那光辉,然而刚飘近,只觉脑中一阵刺痛,瞬间便没了知觉。

待她醒来,耳边是丫鬟安抚的声音:「姑娘,要不先把凤冠卸了吧,等姑爷进来院子咱再戴上也可以的。」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身在何处。

洛黄昏一见面前的丫鬟,忍不住喉舌发哑:「青……青梅?」

丫鬟忙笑:「姑娘放心,婢子在呢,一直在。」

「好,你在就好,有你的话,黄泉路我也不怕了。」

她本以为要一个孤魂野鬼的走黄泉路,没想到还能遇上亲如姐妹的丫鬟青梅。

「呸呸呸,姑娘乱说什么,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万不能说这些晦气话。」青梅赶紧开口,然而看洛黄昏一眼迷离,也察觉到不太对,她家姑娘活泼灵动,自小没从她嘴里听过一句丧气话的。

「大喜?」洛黄昏这才晃了晃脑袋,将四周情景一览无余,红绸遍挂,喜烛交辉,以及自己身上这身红得扎眼的新嫁服,这才缓缓转醒过来,终于明白了。

继而伏在桌上,悲喜交加。

喜的是,她重生了,老天有眼,知她死后不甘,所以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悲的是,居然重生到和任景思的洞房花烛夜!

但凡早一日,都不需要一日,哪怕在拜天地前一刻,哪怕被万人耻笑呢,她也一定掀了盖头,与任景思了断这门婚事,此后山南水北,阴阳生死,绝不相见。

上辈子她与任景思成婚,风光盛极一时,几乎半个京城的姑娘都妒忌洛黄昏,不止因为任家是相府,门庭显赫,更因为任景思青年才俊,温柔俊美,深情专一。

只可惜这些都是外人道罢了。

而真正属于洛黄昏的是一日一日的冷眼嘲讽,一夜一夜的空房枯坐,成亲之后,不说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任景思从没碰过她,更别说半分温柔。

如今既然天公怜兮,给她机会,别的她不敢奢求,但是亲友家人务必保全,至于自己,但求远离任景思,从此平静安宁,安度此生。

「姑娘,姑娘……」青梅见她神情不对,晃了晃她:「姑娘不必伤怀,兴许是姑爷在喝多了,一会儿就会过来的。」

「不用等了。」洛黄昏起身开始为自己卸下凤冠珠钗:「吩咐下去,把院门锁了,各自熄灯安息吧。」

在青梅的惊诧中,洛黄昏安然的上了床,脸色平静的闭上眼睛。

因为她知道,任景思不会来的。

他此刻应该目光如水的看着另一个女人,开口天地合,闭口长相思。

2

婚后第二日一早要去给长辈敬茶,任景思敢给洛黄昏难堪,可对外的名声却是要的,所以一早便回来了,噙着一抹笑等在门外。

看见洛黄昏对镜梳妆,他斜眼望了下镜中人,面若桃李,那一双眼睛灵动如水,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竟一点泪痕也无。

二人同行,然而中间隔着固定的距离,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直到行至寿安堂,任景思声音才从她身后传来:「洛家也是书香门第,养出的姑娘竟然不知道恬不知耻四个字怎么写么?」

洛黄昏一时诧异,直到看见他一脸厌恶,才明白他的意思。

相府的宅子建设考究,回廊水榭九曲十八弯,任景思没给她领路,她却半步没有踏错,只能是因为在嫁给他之前就偷溜进来,摸清楚地形了。

在他心里洛黄昏一直是这个印象,她无心争辩,忽然觉得手被拉动,下一刻落入一片温暖之中。

是任景思,将她的手攥入了掌心。

很温暖,可洛黄昏下意识想抽离,但忍住了,因为此刻寿安堂门大开着,任家人已经看了过来。

堂中正坐着端庄雍容的中年妇人是任景思的母亲,任景思携着洛黄昏给她行了礼:「给母亲请安。」

在堂中,任景思会在吃饭的时候给她夹菜,也会一一引荐任家人给她认识,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也不会一直盯着她看,只不过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总是安静又温柔。

隔着小几,他握着她的手,突然问道:「夫人昨夜休息得可还好?」

好?新婚之夜,丈夫彻夜不归,与别的女子耳鬓厮磨,哪个女人会觉得好?他这是故意恶心她。

洛黄昏深吸一口气,摆出笑:「好。」

待回了自己的院子,未等任景思松手,她先迫不及待抽了手。

「夫妻恩爱这种戏码,对对旁人就算了,进了院子,还望你收了这神通。」洛黄昏往前走了一步,回头冷漠的说。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金红色的晚霞印得白色高墙一片缱绻。

「你还有怨气了?洛黄昏,你别不知好歹。」

不识好歹?任景思待人接物柔善,只怕还是头一遭这么评价一个人。

洛黄昏闭上眼挨了这一句,没反驳他,倒是顺着他的话:「你说得没错,从前是我不知好歹,对你诸多纠缠,如今我也知道错了,既然如此,我们和离吧。」

「和离?你以为我会信?」任景思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昨日才成亲,肯定不能今日就离,这有损相府和洛家的颜面,所以期限为半年,半年期限一到,你我再无纠葛。」她说着将早就写好的和离书递过来。

其一:二人之间在外相敬如宾,在内互不干涉。

其二:任景思纳妾收房她一律支持。

其三:半年期限一到,二人尘归尘土归土。

末尾落的日期确是半年之后,洛黄昏已经提前将自己的名字签过了,傍晚的光辉被高墙分割,能看见外面,夕阳无限好。

任景思提笔,利落的落了自己的名字。

3

洛黄昏拿到这纸休书,才觉得自己的心暂时放回了肚子里。

这么一来,就不会挡了任景思真正想娶的人的路。

任景思嗤笑一声便甩袖走了,临走之前颇有深意的看了洛黄昏一眼。

洛黄昏低头敛目,不去争辩什么,她知道任景思是什么意思。

任景思觉得她在欲擒故纵,她在使手段。

洛黄昏抬头看着这院子里四方的天,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和任景思,和任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那日日夜夜血泪熬成的绝望,她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洛黄昏不止一次想过这一切的开始,只觉得这个错误简直荒谬。

任景思家世完美,父亲是权相,姐姐是贵妃,他本人容貌俊美而又才华横溢,满城都是他的传说,无数少女无一不想嫁给他。

那日长街打马而过,洛黄昏只一眼,就此情根深种。

洛家是朝中清流之首,和权相任家并不对付,这种不对付,在洛黄昏的哥哥洛晨晖成为禁军首领之后,愈演愈烈。

任景思心思深沉,对儿女情长更是一副淡然模样,洛黄昏对任景思的追逐,被任景思嗤之以鼻。

然而就在洛黄昏要放弃的时候,她偶然捡到了醉酒的任景思,他酒后失态,叫了一声菱儿。

李菱儿,菱儿,任景思的心上人,他不能娶的人。

如果当时知道任景思叫的不是自己,洛黄昏也不会嫁入任家的吧。

任景思从来不知道,洛黄昏的小名,叫做灵儿。

因为他那一声被错认了的菱儿,洛黄昏入了魔,所以当任家上门提亲的时候,即使洛家不想答应这门婚事,还是拗不过洛黄昏的坚持。

洛黄昏知道任景思和李菱儿的事情,已经是婚后了。

当初任景思反抗不了家里,就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洛黄昏头上。

而任相早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洛家人跳进来。

想起这一切,洛黄昏心头微颤,是了,自己暂时没了危险,可洛家……针对洛家的阴谋可一刻未停。

一想到洛家因为自己的固执而衰败,洛黄昏心里就泛起一阵酸涩,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些颤抖:「准备一下,我们回家。」

青梅看着洛黄昏的样子,也有点哑然:「姑娘,今天还不是回门的日子。」

洛黄昏默然,然后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后天一早,回家。」

4

之后的两天,任景思没有露面,只托人传话回来说有事要忙。

本来这话也不是传给自己看的,只是为了堵住外人的嘴,洛黄昏并不在意。

回门的时候,洛黄昏并没有等任景思,看到等在花厅的父母的时候,她想起父母被流放之后的凄惨,直接扑在洛母的怀里哭了起来。

这是她游荡在人间时候最想做的事了,可是每次捞到的都是虚影,她不由得抱得更紧了些。

洛母抱住了洛黄昏,担忧的问着怎么了,洛黄昏摇摇头,只说自己是想家了,别的一概没提。

旁边传来一声调侃:「妹妹嫁了人倒是知道疼人了。」

洛黄昏闻言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洛晨晖,他好端端的坐在那里,阳光健朗,没有浑身浴血,没有中箭而亡,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和洛母一样的担忧。

她眨了眨眼睛,眼泪滑落,一声哥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洛晨晖嫌弃地扔过来一块手帕:「哭什么哭,眼睛都肿了,小花猫一样。」

真好啊,大家都在,洛黄昏打量着洛晨晖,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洛晨晖丢失过一枚私印,刻的是人间逍遥客五个字,本来就是和别人凑趣一起刻的,所以丢失了他也没有在意。但是这枚私印最后却成了任相给洛晨晖定谋反罪的关键证据之一,之后更是假传消息,引洛晨晖调军,将他射杀在城门上。

洛黄昏一点都不敢忘,想着想着她便装作不经意的提起来:「哥,你是不是有个私印来着,我能看看么?」

洛晨晖想了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上次参加完诗会回来就不见了,你想要我给你刻一个。」

诗会……洛晨晖一向不耐烦这些,所以丢了东西也不会在意。

洛黄昏连忙追问:「哪次诗会?」

洛晨晖笑了笑:「当然是你的好夫君,任景思任家的诗会啊!我的衣服被小丫鬟弄湿了,换了一身回来就不见了。」

洛黄昏紧抿着嘴唇,眼睛里像燃烧着火一样,果然是任家!

不行,她必须把这个私印拿回来才行!不然洛晨晖要死,洛家也逃不过!

之后吃饭的时候她便心事重重,洛母突然问道:「任景思呢?他为什么没有和你回来?」

洛黄昏并没有说话,这看在洛家人眼里,何尝不是她被欺负了?

洛母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这才几天就不把我们灵儿放在眼里了?」她转头看向洛黄昏:「你也别着急回去了,我这几天身体不适,你和你哥哥去白马寺上香去,给我祈福。」

洛黄昏想着私印的事情想赶紧回去,但是洛母连给她祈福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她只能答应了。

只是他们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匆匆赶到的任景思。

任景思眼睛里带着怒意,脸上却是温文尔雅的笑:「夫人怎么不等我自己就回来了?」

洛黄昏腰背挺直,神色淡然,一副温柔贤良的样子:「夫君公事要紧,这些小事不打紧的。」

她循规蹈矩,挑不出一丝差错。

任景思紧紧盯着洛黄昏,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来心口不一的痕迹,但是他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愤懑和委屈。

这时,洛晨晖打马向前,挡住了任景思的目光,两人对视,洛黄昏恍然觉得空气中火花四射。

他们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再加上洛晨晖又疼爱妹妹,如今看着任景思新婚就对洛黄昏这般不在意,怎么还忍得了?

洛晨晖冷笑一声,讽刺道:「任大人贵人事忙,回门这事怎么劳动得了您?」

任景思的眉头微微皱起:「毕竟是我分内事,我不来怕有人不满,有流言传出。」

这就是说洛黄昏不大度不贤惠了。

洛晨晖脸上怒气勃发,手刚刚抬起,就被洛黄昏按住了。

洛黄昏微微一笑,衬的天光都明媚了半分,「夫君不必担心,我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替母亲祈福不能耽误,结束后我就回去。」

她对任景思缓缓行了一礼:「夫君自便吧。」

说完,洛黄昏就开始催促洛晨晖动身了。

不知怎么的,看着洛黄昏毫不在意的样子,任景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催马跟了上去。

5

半路上下起了雨,到达白马寺的时候,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一路上洛黄昏都在思考洛家被定罪的关键地方,洛晨晖的私印只是给洛家定罪的手段,任家主要是以洛黄昏要挟洛家,让洛家帮他们收拢权力,等到洛家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对他们下手,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而洛晨晖在洛黄昏嫁给任景思之前就丢失了私印,完全说明了任家一早就开始了这个计划。

比她想象的还要早得多。

洛黄昏心里一沉,她只有半年时间,找到洛晨晖的私印,和任景思和离,彻底离开那个泥潭。

到了白马寺,她安顿好了才意识到任景思也跟着来了。

可是……以任景思对她的冷淡和不在意,他为什么会跟过来?

看着他俊朗的脸,洛黄昏都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

虽然她不知道在洛家覆灭这件事上,任景思出了多少力,但是就这个半年约定来说,任景思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任相的计划。

但那并不妨碍他为了李菱儿将她囚禁致死。

洛黄昏一阵气闷,她干脆眼不见为净,和洛晨晖上了香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出去走走,她来到了后山。

三年前,洛黄昏祖父死后来白马寺下葬,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刚下过雨路面湿滑,洛黄昏一不小心还是滚落了山坡,她的脚一阵疼痛,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忽然就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她身后贴上来一具火热的身体。

这人怎么出现的毫无动静!洛黄昏猛地一惊!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出现在洛黄昏耳边,洛黄昏这个时候才闻到血腥味。

她心一沉,这个人受伤了,但以他的警惕程度来看,他的敌人就在附近。

情况不太妙,自己很可能被牵连……

洛黄昏想着,忽然她脖子一紧,显然是那人不耐烦了,她只能开口道:「我来白马寺上香,气闷所以来后山散步。」

「一个小娘子,独自来后山散步?」男人声音挑高,明显不信。

洛黄昏还没有说话,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抓紧她:「有人来了,你跟我走,不想死就别出声。」

洛黄昏刚一走,脚就一阵钻心的疼,她往地上倒去,终于看到了这个劫持她的男人。

这是一个高大精壮的男人,戴着黑色面巾,只能看到他的眼神如鹰隼一样锐利,气势十足。

面对男人不耐烦的样子,洛黄昏鼓起勇气:「我脚崴了,带着我不太方便,不然……」

不然就赶紧把她留下,自己逃命去吧。

男人『啧』了一声,深深地看了洛黄昏一眼,然后在洛黄昏期待的目光下,单手把她扛在了肩上。

洛黄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放过你?想的还挺美,小丫头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能给我暖一暖床的。」

洛黄昏顿时气结,她一阵脸热,这什么浑人,一点不知羞,暖床都挂在嘴边!

明明是觉得她身份有问题,不敢轻易放走她。

不过洛黄昏知道挣扎没有用,干脆放轻松,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压死这个混蛋!

男人扛着她,脚下的步子却丝毫不见停滞,还能和她说笑:「小丫头一个,太高估自己的重量。」

洛黄昏一惊,这人简直敏锐的可怕,她的想法和行动似乎完全能被他看穿。

他到底是什么人?

6

不知道走了多远,洛黄昏被男人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暖床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她被点了穴丢在了一边,看着男人用树枝堵住了洞口,伪装的天衣无缝。

洛黄昏盘算着时间和地点,也不知道洛晨晖那边发现她没回去,用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至于任景思,她根本就没有指望过,任景思跟来也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而已,更不可能对她费心。

他巴不得洛黄昏就这么消失呢。

男人拿着把匕首在洞口戒备,外面的脚步声靠近又离开,他松了口气,回到了洛黄昏身边。

这人竟然二话不说,背对着她开始脱衣服!

蜜色的后背显露,没有一丝赘肉,全是结结实实的肌肉,怪不得扛着她走的十分轻松。

洛黄昏出了神,没想到男人突然回头,她连忙闭上眼睛,只是耳根已经泛红了。

洛黄昏又听到了男人的笑声,他说道:「我现在相信你不是什么探子了,没有探子这么孩子气,还这么容易脸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