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只是近黄昏
只是近黄昏 重生任意门:剧情让我支楞起来 洛黄昏死于三个月之前。 以孤魂野鬼之身,在人世飘荡了近百日,眼见了家庭覆灭,亲人流放,自己都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见不远处有一座灯火辉煌的府邸,忍不住飘了过去。 无他,她太久,太久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光了,自她嫁给任景思之后,日日遭受冷落欺压,不到半年,任景思迎娶新人,废她妻位,囚于
第 2 / 5 部分
「我本来就不是!」洛黄昏愤地脱口而出,被莫名掳走之后的怒气累积起来,她蓦地睁开眼睛还想再骂,然而却对上了一双笑意深沉的眼睛。
褪去了锐利,男人像极了爽朗的性格。
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洛黄昏一低头,就看到了他腰腹处一条皮肉翻滚的伤口,她猛地一惊。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看着他一声不吭的走么?他居然还能一直谈笑自若。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够不到后面,你帮我包扎一下,明早送你回去。」
洛黄昏连忙应了下来,只要能回去,包扎个伤口算什么。
男人给她解开了穴道,然后就背对着她坐着,洛黄昏楞了一下,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拿什么包扎?」
男人不耐烦地转身,打量了洛黄昏一遍,就伸手揪住了洛黄昏的裙摆,掀开抓住了她的外裙露出里衣,洛黄昏还来不及阻止,就看到他利落地撕下来一条,朝着自己挥了一下:「这不就行了?」
哪有男人会掀女孩子的裙子的!
洛黄昏气结,她看着男人的手臂在自己面前挥,忍不住就朝上面咬去。
男人没有躲开,他『嘶』了一声,把洛黄昏甩开:「属狗的么?还咬人?」
洛黄昏冷笑一声:「登徒子!」
男人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不妥,把白布扔给了洛黄昏,摸摸鼻子转过身去,小声嘟囔了一句:「男人堆里呆久了,忘了。」
洛黄昏无语,她拿过来白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咬着牙给他包扎。
由于伤口在腰腹上,洛黄昏给他包扎的时候,双手要绕过去,她这么一够,脸就贴在了男人的后背上。
两个人都是一僵,洛黄昏从来没和一个男人靠的这么近过,就算她都成了两次婚了,都没有过。
她手没有意识地用力,男人闷哼一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只是转头的时候,他的嘴唇擦过了洛黄昏的嘴唇,两人又是一阵僵硬。
男人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到底会不会包扎!」
洛黄昏手腕又疼,自己又气恼的厉害,她的眼睛里就不自觉的湿润了,她抬头,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男人:「我要不会就没人会了!」
男人默默地转了回去。
洛黄昏给他包扎好,就靠在一边的墙上不去理他,她脸还红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洛黄昏就睡着了。
男人看着她,突然看到了她裙摆下掉落的一个香囊,他捡了起来然后一闻,脸色蓦地变了。
7
洛黄昏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白马寺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片安静,她刚想喊青梅问问怎么回事,就看床榻旁边的椅子上,任景思一脸寒意的坐着。
任景思眉头紧皱,脸上一派冰冷:「洛黄昏,你是任家的媳妇,一个人跑出去像什么样子?」
洛黄昏摸了摸发疼的嗓子:「夫君想多了,我只是散散步而已。」
任景思明显不信,他闻言冷笑一声:「散步?散的脚扭了,衣服都破了,洛黄昏你觉得我很好骗么?」
洛黄昏没想到他还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各不相干么?」
任景思眼里喷薄出怒意:「这也不代表你可以乱来!」
洛黄昏微微低头,脖颈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是,夫君,我不会乱来的,我会顾忌两家的名声。」
看着洛黄昏低眉顺眼的样子,任景思却越发觉得烦躁,他总觉得洛黄昏哪里变了。
站了起来,他在原地走了几圈,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洛黄昏,语言十分刻薄:「你是在报复我,因为大婚那天我不在,所以你也来这么一出失踪。」
洛黄昏看着他十分无语,什么报复,她恨不得离任家这群人远远的,再无瓜葛。
不能再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了。
洛黄昏抬起头,目光十分诚恳:「夫君,要不你接李菱儿进门吧,先委屈她当贵妾,半年后就可以升正妻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半晌传来任景思冰冷的声音:「你查我?」
洛黄昏叹了口气:「任家的下人们都传遍了,我还用查么?」
世家女的圈子就这么大,洛黄昏一直都知道出生世家却不受宠的庶女李菱儿。
但是知道李菱儿一直和任景思有来往,还是在前世大婚之夜。
那日任景思没有和她洞房,却是去找了李菱儿,仆人们看不起她,当然毫不顾忌地窃窃私语,所以她很快就知道了。
洛黄昏收回视线,温温一笑:「把她接来,我可以去偏院住。」
任景思脸色难看的盯着洛黄昏,他莫名从嘴里挤出一句:「以前你缠着我不许别的女人靠近,如今却让菱儿住进来?你安的什么心?」
洛黄昏缓慢摇了摇头,她都有点想笑了,任景思只有涉及到李菱儿的事情,才会这么紧张。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已经不在乎了啊……
洛黄昏脸色如常的微微点头:「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明白了不该阻拦夫君的姻缘。」
前世被囚禁而死的后果,她已经不想再承受一遍了。
不管李菱儿还是谁,洛黄昏和离书都有了,只需要在半年内找到私印,然后离开任家。
任景思张了张嘴,他无话可说,愤而甩袖离开了。
洛黄昏松了口气,找来了青梅,问了她失踪之后的事情,才知道居然是任景思找到了她!
这怎么可能?
洛黄昏皱眉:「你确定?」
青梅表情复杂:「是姑爷,您一下午没回来,少爷都说这里您熟悉不会出什么事,可是姑爷执意去找,然后在一个山洞找到了您。」
洛黄昏一怔,任景思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估计还是为了任家的名声吧,毕竟自己媳妇失踪了,传出去不太好。
任景思怎么会担心自己呢?
不知怎么的,洛黄昏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口问道:「山洞里只有我一个人么?」
青梅不解的看着她:「当然只有您了,还有别的什么吗?」
洛黄昏笑笑:「我记得在里面看到一只好看的白狐呢。」
不知道那个男人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仇人找到。
她低下头摸了摸嘴唇,好像还残留着那一吻的炙热,磨灭不去。
8
洛黄昏和任景思一起回到了任家。
在踏进大门之前,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比起任家的那一片方寸之地,何其辽阔。
这一刻她生出了猛烈的渴望,她想早点离开任家,获得自由。
任景思没有理会洛黄昏,换了衣服就匆匆离开了,不用想也是去找李菱儿了,洛黄昏闲的无聊,找了个借口带着青梅上了街。
青梅对她的大胆行为很是不赞同,但洛黄昏铁了心,她也没办法。
以前洛黄昏倒是循规蹈矩,没有行差踏错半步,可她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还不如顺意而为,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这一逛,她就亲眼看到了任景思对李菱儿的体贴。
酒楼里,她坐在窗边,看着自己的丈夫半搂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人,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微笑。
青梅在一边义愤填膺道:「姑爷也太过分了,您和他刚刚新婚,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别的女人来往!」
来往算什么?李菱儿很快就就能嫁进任家了。
洛黄昏好笑的拍了一下她的手,并不在意:「在你姑爷眼里,我才是别的女人。」
青梅刚气的一跺脚,洛黄昏这时听到了别的桌传过来的声音。
「……这次广陵王大胜归来怎么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就连皇上的赏赐都没听说?」
「功劳太大,赏无可赏了呗,总不能把自己屁股底下的……」
「李兄慎言!」
「听说了吗?广陵王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刺杀,据说是庆国余孽……」
「什么庆国余孽,骗鬼呢?好好好,我不说了!」
半晌,旁边传来那位李兄的一声叹息:「广陵王处境堪忧啊……」
闲谈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洛黄昏却是脑子轰然而响。
这不对劲!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的广陵王慕容枫虽然也是大胜,可他并没有回来,而是死在了敌人残部的疯狂暗杀下!
洛黄昏心里蓦地一松,她猛地想到,既然慕容枫的命运能改变,那她的命运,洛家的命运,也一定能改变!
心情一松,她就接着听旁边的人说话,讲到了他以前的英勇事迹,心里对这个慕容枫也好奇起来。
皇帝不可能没有赏赐,不然堵不住悠悠众口。
果然,很快殷帝就下了旨意:为庆祝广陵王得胜归来,三个月后开燕岭围场狩猎,皇亲国戚,朝中大臣须得前往参加。
任家,洛家都在名单之上。
9
三个月能做很多事情。
任景思真的把李菱儿纳进了门,日日留宿在她那边,谈谈诗词歌赋,谈谈人生哲学,好不快活。
偶尔两人相携游园遇到了洛黄昏,任景思也只是皱眉看着她,李菱儿的礼仪更是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想想也是,只要再过两个月而已,她就能扶正了,现在低一低头有什么要紧的。
只是任家的下人们对洛黄昏这个大少奶奶更加轻慢,而她却毫不在意。
洛黄昏借口要吃斋念佛搬到了偏院,这里人少,她也没有什么存在感,更方便行事。
她已经查探好了任家的各处地形,确定了洛晨晖的私印最有可能就在任相的书房里。
只是她得找一个借口接近那边而不引起怀疑,于是她亲自熬了一碗汤,媳妇给公公送汤,十分应当。
洛黄昏让青梅端着汤,神情紧张的进了任相的书房,最后在博古架的一处角落里找到了,他竟然藏都不藏,可见多有把握对付洛家了。
洛黄昏还没来得及愤怒,外面突然响起了两声布谷鸟叫的声音,这是她和青梅约定的暗号,有人来了!
她连忙出去,刚关上门,就看到任相走了过来,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洛黄昏:「你在这里做什么?」
洛黄昏神情恭敬:「我来给公公送汤。」
任相不说话,那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却盯着她,洛黄昏只觉得背后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青梅端着汤的手已经开始打颤了。
这样下去不行!会露馅的!
就在洛黄昏抬头的时候,她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任景思抓住了洛黄昏的手,对任相说道:「这汤我喝着不错,让她给您送一碗来的。」
洛黄昏一愣,任相笑了一声,危险的气场瞬间消失:「是这样啊,以后让下人送来就可以了。」
「这也是她的一片孝心。」任景思说道,然后带着洛黄昏离开了。
任相看着桌子上的汤,起身来到了博古架面前,打开了一个盒子,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一枚印章,合上了盖子,然后将那碗汤倒了。
任景思跟着洛黄昏到了偏院,洛黄昏规规矩矩道谢:「多谢夫君。」
不知怎么,任景思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阵烦躁。
他已经娶到了他最爱的李菱儿,再过两个月,和离书就会生效,李菱儿就会成为他的妻,从此鸾凤和鸣,恩爱白头。
但是看着洛黄昏对他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却反而不适应了。
就像他在李菱儿那里留宿的时候,会突然想起以前洛黄昏看着他的时候,满眼的爱意。
这个时候他就会来到偏院,看着里面的昏黄灯火,听着洛黄昏和青梅的笑声,他总觉得不是滋味。
所以他和李菱儿见到洛黄昏的时候,会故意和她亲密一点,但是洛黄昏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他只能也冷着一张脸装作不在乎。
但这根刺却扎在了他心里:洛黄昏不在意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洛黄昏看着他的时候,总会温婉的行礼,他知道那双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大婚那天,他去了李菱儿那里,留她一人独守空房?
直到现在,任景思终于明白了,他后悔了。
洛黄昏没有等来任景思的话,她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要进房间去。
但是她的手却被任景思拉住了,任景思直直的看着她:「今晚我留下来好么?你想我留下来么?」
洛黄昏看向任景思,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的手还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温暖而真实,这几乎是她前世最想要看到的场景,她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也只是几乎。
下一秒,洛黄昏坚决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笑道:「还是算了,我这里简陋,怕夫君睡不习惯。」
任景思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10
三月之期已过,燕岭围猎开始了。
这是洛黄昏第一次参加围猎,前世也有这个机会,但是任景思不可能带她出来,他恨不得让洛黄昏消失在人前。
不过这次,任景思答应的爽快,可能是因为他带上了李菱儿的缘故,需要她做幌子。
来的人身份都尊贵,自然会有人准备好一切,洛黄昏安顿好后,换了一身骑马装,打算去牵匹马跑一跑。
她未出嫁时,是经常缠着洛晨晖一起跑马的,骑术还颇为高明。
只是她没想到,李菱儿居然也在,她的样子有点憔悴,和洛黄昏搭话聊天:「姐姐能帮我挑一匹马么?」
洛黄昏和她来到了马厩,为她挑了一匹看起来很温顺的马,两人各自上马。
李菱儿突然看着向,眼底是一片决绝:「任郎对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别怪我……」
洛黄昏尚且来不及思考李菱儿话里的意思,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马厩里的马突然开始暴动,一股脑的冲了出来,洛黄昏和李菱儿的马裹挟其中,很快也发了疯似的开始狂奔。
洛黄昏骑术不错都被颠的七荤八素,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菱儿,她已经要被甩下去了。
她心里暗道糟糕,这个时候,任景思飞快地赶了过来,他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一跃到了李菱儿的马背上。
李菱儿得救了,但是下一秒,洛黄昏的马就一个人立而起,她不由得抓紧马的鬃毛,紧接着,她的马就随着马群飞奔而走!
她只听到任景思撕心裂肺的一声「洛黄昏」,全身的力气只顾着自己不被掉下去。
一旦掉下去,她非得惨死马蹄之下不可。
但越是危急的时候,洛黄昏越是清醒起来,她想起来李菱儿的话:「任郎对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别怪我……」
洛黄昏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猛地一惊,这时候,一匹马赫然追了上来,和她的马并驾齐驱。
她一转头,看到了一张陌生而英俊邪肆的脸,他一身华服,但那双眼睛却是熟悉的。
是那个男人。
他紧抿着嘴唇,脸色微沉:「你不要怕,有我在你不会出事。」
不知怎么,洛黄昏突然就不怕了,男人手里的鞭子一扬,整个卷住了洛黄昏,「松手!」
洛黄昏想也没想就松手,她被卷到了男人怀里,她紧紧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她就这么窝在里面,只觉得这具身体像是铜墙铁壁一样的安全。
只是有个声音一如既往地可恶,她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声:「抱的这么紧,很难想象你不是故意的,说吧,你垂涎我的身体多久了?一见面就这么迫不及待!」
洛黄昏恨恨抬头,正要给他几下,就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笑意。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楚男人的样貌,却又像是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他一样。
男人微微一笑,声音随着奔跑的马儿飘散在风中:「洛黄昏,这次可以认识了,我叫慕容枫!」
11
大殷战神,广陵王慕容枫。
原来他就是慕容枫,洛黄昏恍然明白了那天为什么会遇到一身重伤的他。
他本应该死在那天,可他活着,还救了自己。
马慢慢地停了下来,洛黄昏刚刚下来,脚就是一软,差点跌倒之际,又被慕容枫长臂一伸揽住了。
洛黄昏听着慕容枫的心跳,想也没想赶紧就开口解释:「我是真腿软,不是故意接近你!」
「你还挺有觉悟的嘛!」
慕容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胸膛的震动传到洛黄昏耳朵里,她不由得恼羞成怒,一脚跺在了慕容枫脚上。
慕容枫放开了她,踢了踢腿:「怎么有你这么娇滴滴的姑娘,踢人都和挠痒痒似的。」
洛黄昏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木头桩子一样。」
她说着往后一退,忍不住哎呦一声蹲了下来,慕容枫连忙帮她查看。
这人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洛黄昏忍着不把自己的脚抽回来,慕容枫握着她的脚腕动了一下,洛黄昏又是诶呦一声。
慕容枫皱着眉:「上次你脚扭伤就没有好,这次又伤到了,你家里怎么回事,都不帮你治一下?」
洛黄昏回去之后只惦记着印章了,也没把这伤放在心上,走路无碍就没管了,被慕容枫这么一说,倒是有点不是滋味了。
比起那些被囚禁的日子,这点伤算什么,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可是虽然这么想,她还是觉得心里一暖:「没事的,过几天就能好。」
慕容枫抬手在洛黄昏脑袋上弹了一下,洛黄昏捂着额头,控诉的看着他:「你干嘛!」
慕容枫认真道:「好好养着,你们女孩子娇里娇气的,哪能受这些苦。」
洛黄昏心里一阵酸楚,她眼睛一眨,缓缓的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