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_ 恶毒女配许珍珍
我刚穿越过来之时,正处在林致言的谋杀现场,他双手死命掐着我的脖子,恨不得将我整个脑袋拧下来。 我翻着白眼,意识昏沉,感觉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好在他终于松开了手。 「许珍珍,你再敢提我爸半个字,我就要你死。」少年的嗓音阴沉得可以滴出水,像是从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我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只看见他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和露出的一截
第 3 / 3 部分
我愤愤地给了他一拳:「想吃就买,不就是大白兔吗?要多少
买多少!」
我迅速下单了几个商品,顺便买了几十斤的大白兔,吃不死
他!
我算好了时间,快递送到的那一天,正好是林致言的生日,我
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给林致言制造一个惊喜。
「林致言,我下午快递要到了,你能不能不要锁门。」我装作
不经意地说着。
林致言犹豫了一下,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
毛,但是考虑到我最近一直安分守己,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耶!我在心里偷偷欢呼起来,表面上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
子。
等到林致言一走,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搭车来到了最近的
蛋糕店,准备亲手做一个蛋糕为林致言庆祝生日——这就是我
蓄谋已久的Surprise!
「啊这……塌了塌了要塌了!」
「呜哇哇,这奶油怎么掉下来了?」
「这也太丑了吧?!」当我终于做出了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成品时,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糟了!怎么这么晚了?!不知道林致言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我心急如焚,坐上出租车后迅速赶到了家里,门口显眼地躺着一个歪倒的鞋架,七零八落地散落了好多东西。
我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一推开门,满屋子都被砸了个干净,电视机、柜子、桌子胡乱地倒在地上,地毯上零星地散布着花瓶碎片,显然刚经过一次惨烈的战况。
林致言蜷缩在沙发一角,双手抱腿,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膝盖里,他是一个很高大的人,这样缩在一起显得分外难受。
我放下手中的蛋糕,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小言?」
他没理我,他动也没动,跟没听见一样。
我绕过地毯走了过去,蹲在他的面前,讨好地软软地说着:「小言,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没想到你会提前回来……」
我想把他头抬起来,没想到他躲开了,固执地不肯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滴答滴答的声音,我的目光向下瞥去。
白皙的手腕上,肆意蜿蜒着刺眼的鲜血,一滴一滴粘在了地毯上。
我开始慌了,我终于反应过来林致言现在的状态是多么不对劲,按照往常他应该早就把我铐起来了。
我在他耳边大声喊着,可是他就跟听不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致言,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用力掰开他的手,只见掌心里全是扎着的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我瞬间心如刀绞。
我跟疯了一样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手指甲深深陷进了他的手臂里:「林致言,我是珍珍啊!你怎么了?!」
林致言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就跟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珍珍……珍珍……」半晌他才慢慢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没有丝毫神采,「她不要我了……都怪我不好……」
他跟疯了一样挣脱我的手,去捡地上的花瓶碎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划去,喃喃道:「都是我不好,珍珍,我做错了……不要离开我……」
「都是我不好,珍珍……」
「林致言,你有病吧?」我夺过他手中的瓷器碎片,用力扔得远远的,「我宁愿你一辈子把我关起来,我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说完这句话,我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我的心脏里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咬,咬得我头晕目眩,咬得我呕心抽肠。
「小言,你得信我。」我抽噎着,鼻头通红,强硬地捧起他的脸,这回他没有再挣扎,顺从地抬起了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逐渐恢复了平静,像是深不可见的湖水。
「珍珍,对不起。」
他抱住我,黑色的头发沾上了汗水的气息,我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一阵安心感袭来,堆积着的疲惫一下子涌上大脑。
「我有点困了,小言。」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林致言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温柔又深沉,轻轻地哄着我,像是故事里蛊惑人心的海妖:「睡吧,珍珍,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正准备闭上眼睡觉,却被突然响起清脆的咔嚓声震得一激灵,这声音……有点熟悉。
我低下头看去,一副金属镣铐明晃晃地挂在我的手腕上,我没有吃惊,倒不如说早就料到——他的不安感又开始了。
我无奈地看着他偏执的样子,强忍着困意开口:「算了,你开心就好。」我头一歪,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林致言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眼里是一片执着的深情。
我醒来的时候,屋子已经恢复了原状,干净得不像话。
我打开电视机看电影,放的是肖申克的救赎,看着主角帅气的身影,我的泪水不禁从嘴角流了下来。
「咔嗒——」门开了,是林致言回来了,他一手提着菜,一手提着个白色袋子,头发湿嗒嗒的。
「外面下雨了吗?」我随口问他,眼睛又开始盯着电影,马上就要结局了,瑞德即将见到逃出去的安迪,我激动得不能自已。
「下雨了,还挺大的,不过我忘记带伞了。」林致言这么说着,拿了条白色毛巾在我身边坐下,一手搂住我的腰,脸色委屈,「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吗?」
我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目不转睛:「快了快了,你别吵我。」
电影里开始响起那句经典的话语:「你知道,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囚笼里的,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是闪耀着自由的光辉。」我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激动地掐住了林致言的手,对他说
道:「哇,安迪太酷了!」
林致言幽幽地盯着我兴奋的脸,慢吞吞地说:「珍珍,你也想
做自由的小鸟是吗?」
啊?我看着林致言状似漫不经心地提问,尴尬地笑了笑:
「不,不了,我觉得当只金丝雀也挺好的。」
我要是敢在林致言的面前流露出想要自由的意思,保不准这辈
子都别想出去了,我在心里吐槽着。
林致言没说话了,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我,发梢还在往下滴
水。
我被看得头皮发麻,不禁脱口而出:「我给你擦头发吧。」
我还从没给别人擦过头发,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我用毛巾揉搓林致言的黑发,软软的,看起来发质很好的样
子,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电视机的片尾曲还在放着。
我认真地擦着,跪坐在他的面前,他很乖巧,低着头任我摆
弄。
突然间,他开了口,声音沙哑:「珍珍。」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盯着他的,他的睫毛很长,一下一
下撩动着我的心弦。我感觉有点口干舌燥:「怎么了?」
「我……我今天去看心理医生了。」他犹豫着开了口,左顾右
盼,不肯看我,「医生说,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就会变得和正
常人一样的。」
他掏出兜里的白色药瓶,一个接着一个,放到我的面前:「珍
珍,你监督我吃药吧……我会变好的。」
我愣住了,鼻子好像塞得厉害,我憋住眼里的泪意,忍着哽咽
说话:「哦,那还挺不错的。」
他像是初中那样,略带羞涩地笑了,嘴唇抿起一个微微的弧
度。
「林致言,你抬头。」
他顺从地抬起了头,脖颈扬出一个好看的曲线。
我将毛巾扔在了地毯上,双手扣住他的,用力亲上了那颤抖着
的薄唇,有泪水从他的睫毛上坠落,滑过脸颊。
「林致言,我们结婚吧。」
我在他耳边说着,解开了衬衫上的纽扣,温暖的室内,偶尔会
泄露出几声微微的喘息与呻吟。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真的痛,哪哪都
痛。「再睡一会儿。」林致言把我捞回床里。
我翻了个白眼:「你不用工作的吗?弟弟。」
「都要结婚了还工什么作,休假了。」林致言的声音里还带着
困意,很有几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许珍珍也能当上这样的祸水,我摸着下巴
想。
我和林致言的感情生活进展得非常顺利,他的病情也减缓了不
少,等到许父回国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了婚纱。
「林致言,这件好看吗?」
「好看。」
「这件呢?」
「好看。」
「那这件呢?」
「好看。」
「你除了好看能不能说点别的?」我忍无可忍地敲了一下他的
脑袋,「快选择一件!」
他把手里的杂志放了下来,认真端详了一番镜子里的我:「珍
珍,我觉得你不穿最好看。」老色批了,我忍不住咬牙切齿。
我和林致言的婚礼并没有很隆重,甚至请的人也不多,大部分都是林致言的同事。
我努力保持微笑,笑得腮帮子都快酸了,脚下的高跟鞋让我摇摇欲坠。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音乐,牧师冗长的话语终于落下了帷幕,我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我拿着捧花,看见林致言穿着西装向我走来,他眼里的光芒一如年少,那心心念念的深情与珍惜,在无数等待的岁月中开花结果。
我终于成了他的新娘。
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他拉住我的手,小心地给我戴上戒指。
就在戒指将要戴上的那一刻,我……我居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我明明想要戴上戒指的我明明是想要这么做的!我睁大眼睛,看见自己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冷漠又随意地扔掉了那枚象征着永恒的戒指。我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却只是徒劳,什么也没有改变。
我听见我的嘴巴里吐露出了无数恶毒的话语——从没爱过林致言,林致言是个疯子、变态、神经病,恶心!
不是,这不是我想说的,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我啊!小言!我流着眼泪,在许珍珍的躯壳里拼命呼喊着,可是谁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那是许珍珍啊……那不是我……小言……我无力地哀鸣着,许珍珍她回来了,我被困在了她的身体里,无法逃脱。
那枚戒指滴溜溜地滚落在林致言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只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鲜花的阴影里,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梦破碎的缝隙里。
我拼命想要告诉他,我没走,我还在这里,我用尽全身气力,却只能发出微弱的两个字。
「等我。」
许珍珍的嘴唇动了一下。
林致言抬头看向我,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他看见我了,看见了被囚禁在许珍珍躯壳里的我。
他的眼睛猩红,布满了化不开的犹如实质的绝望,说出的话像风一样散落:「珍珍,可是我不想等了。」
不想……等了?我愣愣地看着他,悠扬的音乐声还在耳边回荡,一切都仿佛是一场幻梦。
他夺过了桌子上的餐刀,向我的心脏刺来,喷薄而出的血液染上了他的侧脸,黑沉沉的瞳孔中映照着倒下的我。
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我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倒了下去,他麻木冰冷的脸停留在我的眼前,苍白病态的肌肤上都是温热的鲜血。
「珍珍,对不起。」
他冰凉的手遮住我的眼睛,声音古怪而嘶哑,用力压抑着激烈扭曲的感情。
……
没关系,我很想这么告诉他,但是许珍珍的身体已经虚弱得说不出任何话了,她死了之后,我大概也会消失吧,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我的头上,那片黑暗已经近在眼前。
林致言,我好像真的要离开了——这次,是永别。
凌乱不堪的教堂里,只有那枚被丢掉的戒指静静地躺在角落,兀自闪耀着纯洁的光芒。
————「死者是谁啊?」
「许氏集团,许珍珍。」
「那嫌疑人呢?」
「目前暂定死者的初中同学林致言,年龄二十二岁,自由职业
者。」
精致的卧室内,女人的尸体怪异地倒在床边,眼睛睁大,仿佛
看见了极为可怖的场景。
两名实习警察正趁着其他人兵荒马乱忙着搜集证据的工夫,在
门口偷偷讨论案情。
「据说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到了?」
「何队还没通知呢,具体还不清楚。」
「好像说他还杀了他亲生父亲,是个连环杀人犯。」
「哇,真的吗?」
两个小年轻又一脸兴奋地展开了新的讨论。
林致言坐在审讯室里,过长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
色。
「许珍珍在校时期经常带头对你进行校园暴力,是吗?」警察
翻阅完手上的文件,对面前年轻的嫌疑人进行讯问。「是。」他不带任何感情地回答着,像是一台机器。
「多年以来,你一直对她心存怨恨。」警察喝了一口水,才继
续说道,「终于,在5月18日晚上,你寻找到机会尾随其回
家,将其杀死在家中。」
「是。」林致言点了点头,白炽灯下,他的脸格外阴郁苍白,
像是雨中某种潮湿的菌类。
他玩着自己的手指,数过来又数过去,不停地回想着匕首刺进
心脏的那种感觉,真好啊……讨厌的人,全都死掉了。
他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光。
他一直一直,希望曾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拯救他,为他而来,
救他于水火之中,亲手给予他这世上所有的温暖。
可是啊,可是啊……没有呢。
什么都没有呢。
酗酒的爸爸,恶毒的少女,从未停止的校园暴力,悲惨无比的
经历……这一切,都是他血淋淋的真实的人生啊!
他将自己悲惨的经历幻想成一本书,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珍珍
——为他而来、拯救他、救赎他、从不离弃。那个穿越过来拯
救他的人,那个会给他大白兔奶糖的人、高烧时照顾他的人、
答应永远不离开的人……一切的一切,其实只是他用来聊以自慰
的可笑幻想罢了。
现实中的许珍珍,是恨不得将他踩到泥里的千金大小姐,是他多年校园生活里如影随形的噩梦。
可是,哪怕是幻想,他也不配得到光的救赎呢。他是生来就挣扎在黑暗里堕落的人,如果有光来过的话,那么他会——亲手将它扼杀。
只要不曾拥有过,也就永远不会失去。
————
「今日B市全力追踪的连环杀人犯林致言已经落网……本案已引起社会对家庭虐待及校园暴力现象的广泛关注,后续报道请继续关注XX新闻,本台持续为您追踪。」电视机的女主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案情,小女孩专注地盯着新闻,饭都忘记了吃。
她伸出筷子指着电视,扭头向一旁的女人喊道:「妈妈,这个人长得好可怕。」
女人瞥了一眼,上面是一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半边脸毁了个干净。
她赶紧拿起遥控器换成了动画片,警惕地告诉小女孩:「甜甜乖,不要看,杀人犯都长得很可怕的,看了之后会做噩梦的。」
女孩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明白,长得可怕和杀人犯又有什么关系?算了,这也不重要,她撇了撇嘴,继续吃起碗里的饭。
-完-
□冷漠无情李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