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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与君解衣袍

与君解衣袍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算命的说我相公在一年后会纳小妾,那个小妾会让我相公爱的死去活来。 我翻着白眼,替算命的算了一挂,说他马上会有血光之灾。 1 我躺在摇椅上掐算着日子,相公和皇上去外围猎应该回来了。 于是赶紧安排丫鬟为相公放好洗澡水。 我也换上了繁重的淑女装,拖家带口的倚在门旁,翘首以盼。 果然没多久相公的

第 4 / 4 部分

我不知道魏灼突然抽的什么疯,那么多年他都没能爱上我,如今血海深仇摆在面前了,他却如此,不是笑话吗?

尽管我心中有疑,却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倒对他的建议回了一个好。

接下来的日子,魏灼对我无尽宠爱!

我无法窥探他的内心,却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用尽了手段想暗杀他,没有一次成功。

13

在皇宫,我待了大概十五天的时间。

这十五天的时间足够一个王朝改朝换代了。

周国的王由周胤换成了魏灼。

而我被他盛装打扮,推向了前来祝贺的魏国新皇身边。

原来以前我跟着父亲驻扎在边关时,曾有一位画师画了一副我在城墙上舞剑的画面。

这副画传进了魏国,传入了魏国前太子如今魏国皇上眼中。

如今魏灼用我交换来了魏国的三座城池。

他没有废一兵一卒,不战而胜。

多荒唐啊!

魏灼真不是人!

我将口中泛起的鲜血吐掉,站在明日要穿的华服前笑的灿烂。

门被推开,屋内的丫鬟默声退出,离开时不忘将房门带上。

我知道来人是魏灼,并没有转身去看他。

魏灼来到我身边,一只胳膊将我捞进怀中,耳鬓厮磨。

我握紧垂在身侧的双手,隐忍着恶心,默默的估算时间。

我父母朋友们应该离周国很远了吧!

「明日你就要跟魏国的皇上走了,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抱着我坐到床边,望着我的目光满是深情。

放在我腰间的手也早已熟练的钻进我的衣服内。

我勿的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语气都透着僵硬:「皇上,您也说了,奴婢明天就是魏国皇上的人了,您这样不太好吧!」

「嗯……」

放在我腰间的手突然发力,狠狠地在我腰间拧了一下。

我没忍住,痛呼出声。

「知道疼了?知道疼还说这些气我的话?」

魏灼又用那只拧我的手抚摸着被他拧过的地方:「一日你住在朕的宫殿里,那便一日是朕的人,朕要你!」

身子被魏灼推到在床上的瞬间,我手中的短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在他脖上留下一道血痕。

魏灼擒住我握着短刀的手,眼底浸着笑意:「做的好!」

「疯子!」我咬牙切齿骂他。

魏灼笑意更深,他将我手中的短刀拿掉,合衣将我搂在怀里,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满室蜡烛伴随着围帐的落下而全部熄灭。

天地之间,仿佛瞬间只剩下我和他!

魏灼说:「我为你准备好了这段时间你用来暗杀我的物件,夭夭,我希望能听到魏国皇帝的甍的喜讯。」

原来他想让我刺杀魏皇。

第二日,我被隆重的送上了魏国皇帝的座驾。

举国上下都在欢呼庆祝,以为这次联姻,预示着两国交好。

再也不用受战争之苦。

但他们却不知道,或许这只是苦难的开始。

皇帝的座驾到底不是平民百姓可比的,里面的空间宽大无比。

我坐的笔直,袖中的短刀紧贴着我的皮肤。

「我叫魏燃,你不必如此拘谨!」

我错愕的看向他,惊讶于他没称自己为朕!

但他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端起一盘果脯到我面前:「这是魏国的特产,你尝尝喜不喜欢?」

我谨慎的扫他一眼,犹豫着捏了一枚却没有吃。

魏燃笑了,他就着我的手,直接将我手中的果脯吃掉。

他在用行动告诉我,这东西没有毒!

我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小心驶得万年船,虽然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但还是不想死的太快。

我多想再见我父母一眼,远远的看一眼也行。

马车走走停停了三天时间,魏燃给我讲了许多事。

他说他有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大伯,他大伯为了爱人放弃了魏国的皇位,与心爱之人私奔到了别的国家。

当时魏国举国上下都为之震怒,而他却以为皇位与心爱之人相比,实在太小了。

他讲这话时,我看着他有些出神,难怪我会觉得魏燃和魏灼有几分相像,原来他们是堂兄弟。

若魏燃话中无杂,那他与魏灼太不同了!

「在想什么?」

魏燃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望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大伯的孩子想要你的命,你怎么想?」

魏燃估计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父债子偿,我该他的。」

我拧眉,不懂。

魏燃大概是知道我不明白,继续解释道:「当初我大伯在外受困,曾想带着他的妻儿回来,却被我父亲拒绝了。」

「我听说大伯一家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人活着?」

「若有人活着,我一定好好弥补他!」

魏燃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他确实在为魏灼一家心痛。

「你知道现在周国的皇帝姓什么吗?」

14

「不是姓周吗?」魏燃很自然的回着。

我没有纠正他,看着魏燃面前那杯被我下了毒的茶水,在被他拿起之前,我将茶杯连带茶水打翻在地上。

「我不小心,帮你再倒一杯。」

我拿了个新杯子,重新为魏燃倒了一杯茶。

魏燃不疑有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喝完茶,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双眸滚动着光芒:「如果我堂兄回来向我讨要皇位,我便将皇位还给他。」

「到时候我带着你游山玩水,吃遍大江南北,玩累了,吃腻了,就找一处你喜欢的地方定居,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我陪着你!」

我突然很想哭!

就在我已经忘记被珍重是什么滋味的时候,突然从天上掉下这么一个人,他突兀的将我捧在了手心里。

除了感动,还有无限的彷徨……

「魏燃,我不值得,但你却值得更好的!」

我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我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魏燃将我的手握的格外紧,他看我的目光里满是怜惜。

正当他伸手想将我搂在怀里的时候,「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我和他之间穿过,射穿了车帘,将外面的马夫射死了!

马车停了下来,车厢外传来打斗的声音!

「保护皇上!」

「保护皇上!」

魏燃的轿撵被护送的军队团团保护着。

我掀开车窗看过去,魏灼身穿玄色铠甲,身披黑色蛟龙披风。

他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扶着剑柄,淡漠的神情之上那双眼眸却凌厉深沉,如一潭深水漆黑不见尽头。

他在看见我时,严肃的脸上竟有了一丝笑意。

我咯噔一下,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魏燃自然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他收起了一路上温柔,整个人看起来和魏灼有几分像。

「你在里面不要出来,我会解决。」

魏燃说完,出了马车。

我人虽然坐在马车里,可心中却是不安的。

果然,我的这份不安应验了。

「夭夭,你父母也来了,难道你不出来看一眼?」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就知道,魏灼将我随魏国皇上回魏国这件事弄的沸沸扬扬,就是为了引我父母出现。

而我父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有风险,只是他们没办法忍受自己女儿像货物一样被人交换罢了!

他们出现,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可我不希望他们死啊!

否则当初我也不用大费周章的将他们送出周国了。

我从马车里出去。

魏燃瞧见我,立刻护在我前面。

我瞧着魏灼肉眼可见的阴暗下去,立刻推开魏燃,望向魏灼:「你想要怎么样?」

魏灼的剑就放在我父亲的脖子上,一个不小心,就能要了我父亲的命。

魏灼指了指我旁边的魏燃,「他为什么还活着?」

我下意识的瞧了一眼魏燃,见他也在看我,连忙收回视线,想必魏燃已经清楚魏灼这话中是什么意思。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随即抬头又看向魏燃:「我可以吻你吗?」

魏燃眸子微骤,通透清澈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下一秒,他拖住我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这一吻温柔缱绻,依依不舍。

我可以感受到周身气压变得有多低,但这一次,我一定成功。

稍余,魏燃松开了我,他放在我腰上的手重了几分。

我朝他笑笑,对他说了一句:「一路走好!」

魏燃倒在地上,魏国人马乱做一团。

15

「他死了!」我说!

「给他再补一刀!」魏灼说。

我没有犹豫,面无表情,在魏燃心脏位置又补了一刀。

鲜血喷到我手上,衣服上,脸上。

仿佛要将我的皮肤灼烧溃烂!

「过来!」

魏灼喊我。

我木纳起身,走到他身边。

魏灼摆了摆手,我父母被放了出来。

他们朝我这边跑,却被魏灼的侍卫拦住。

我咬着后槽牙,指甲嵌入肌肤,「你还要我做什么?」

魏灼坐在汗血马背上,他微微弯腰,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吻我!」

我拒绝。

魏灼不容任何人反抗他,他伸手捞起我的腰,强硬的撬开我的唇。

羞辱感从脚趾蔓延到发丝,我真想要他的命!

「魏灼!我和你拼了!」

父亲怒红双眼,母亲也拿剑上阵。

但有伤在身的他们,终究不是魏灼圈养的那些众多精兵的对手。

「不!不!」我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父母,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我被魏灼放开,从马背上跳下来的瞬间,便直奔我父母身边。

我的金色华服被血染成了黑色。

我将母亲和父亲的手叠放在一起,用我的手帕将他们脸上的血擦干净!

「父亲,母亲,女儿也来陪你们了!」

袖中短剑穿透了我的心脏,在我闭眼之前,我听到了魏灼的呼叫,听到了魏国军队赶来救魏燃的声音……

我想,还好……还好……

之前在马车上,魏燃说走到这里会有人来接我们,果然来了!

魏燃不用死了!

刚才我将假死之药放在口中,与魏燃接吻的时候吐给了他。

甚至插在他心脏上的那一刀也避开了致命的地方。

只要救治及时,他不会死!

还好魏国人来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身在一处黑暗的空间里。

有一个老头问我有没有后悔的事,我说如果可以,我想回到我家人还没被抓起来的时候,我想把将来会发生的事全都告诉那个时候的我!

老头说我可以让你回去,只有半柱香时间,但我只能明示那个时候的我,不能将事实说出来。

我想,那样也好!

于是我见到了事发一年前的我,那个时候的我多潇洒肆意,多阳光明媚啊!

突然我想到了之前帮我算命的先生,如今又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原来那算命先生是我自己!

我站在宰相府门口,看着正在和佣人刨坑准备储存萝卜的我,最终我还是走了进去。

我对我自己说:「夫人,我能帮你算一卦吗?」

花开花落花满天,情来情去情随缘!

该发生的终究是要发生的。

番外魏灼

我第一次见到胡夭夭是在一条小溪里。

她浑身是泥,怀里还抱着一条鱼。

她笑的张扬,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的发亮。

我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举止粗俗的姑娘!

但好让人心动啊!

那是我对她的初见,一眼便再也放不开。

之后我总会有意无意的跟随父亲去将军家,但她却跟随她父亲去了边塞,再没见到。

等在见到她的时候,是在那漫天桃花的树下。

她如落入凡尘的仙子,美的不可方物,可此时的我对她不仅有爱,还有恨!

先皇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被胡夭夭父亲与哥哥杀死的,他们找到了我父亲与魏国人来往的书信。

我家一百多口人,一夜间全没了。

这仇我能不报吗?

但先皇的话我没有全信,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值得我完全信任的两个人已经死了。

他们是我的父母。

所以我开始暗中调查,培养自己的势力。

太子本就不想做皇帝,那我就偷偷送他美女,在他食物里放可以上瘾的东西。

他不学习,不读书,先皇给他布置的任务我全部代他完成。

几年下来,太子周胤完全废了。

同时我借周胤之手杀了先皇,周胤每次送给先皇的食物,我都放了毒。

先皇走了,在他临死之前说出了当年杀我全家的秘密。

我父母根本没有与魏国私通,那些书信只是我父亲寄去魏国关心我外婆身体的寻常家书。

但先皇生怕我父亲功高盖主,于是下了杀手,而胡夭夭的父亲和哥哥便是帮凶。

我爱胡夭夭,我想娶她,我知道她也想嫁我。

可娶她的这些年,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再煎熬。

她越在我眼前晃悠,我对她越爱的无法自拔。

我甚至在这过程中生出了不想报仇的想法。

可每当我看到父母的灵位,我的恨变得更加浓厚。

这多年我的筹划已经大功告成,我开始了自己的报复。

第一步就是从折磨胡夭夭开始。

我也要让她尝一尝失去家人是怎样的痛苦。

但怎么回事?

她疼,我更疼!

她吐血了,大夫说她是装的。

但我知道不是,因为她的症状与先皇中毒时的症状一模一样。

小叶居然背着我对她下了毒!

我责罚了小叶,同样我也给我自己用了毒。

我知道她活不多久就会死,我也知道在她心里,她对我只有恨了。

可是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恨,也不错。

既然要下地狱那就一起吧!

夭夭死了,她的父母也死了,魏燃被魏国人带走了!

我找到了周胤,他说先皇的话只说了一半,胡将军并不是皇上的帮凶,杀我全家的人也不是胡将军。

虽然最后我的父亲确实死在胡将军手里,却是我父亲夺了胡将军的剑自刎的。

胡将军会出现我家,是为了救我父母。

人是先皇的暗卫杀的!

胡将军背了黑锅而已,先皇就是抓住了胡将军愚蠢的效忠,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所以才会无所顾忌。

知道真相的我去了夭夭的墓地。

我躺在她的棺椁旁,喝下了一整瓶毒药。

这样我就能和她永远在一起了。

番外魏燃

我没有死,但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的惊城一跳那幅画依旧被我挂在寝宫,我日日看着,多想她能从画中出来。

这几日我总是梦到她,她在梦里问我有没有恨她。

我说「没有!」

她说:「那就好!」

她又和我讲了很多离奇的事,她说见到了以前的自己,但她也知道她以前的倔脾气,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她说一切都是命啊!

后来她说要去投胎了,如果我愿意等,就等着她,不想等就别勉强。

她还会生成一个姑娘,但是那个姑娘的鼻尖上会有一颗黑色的痣。

我在梦里笑了,我说我会等她,如果她不来,我终身不娶。

我说我现在背负着整个国家的生计,没找到能替我的人,所以现在不能去找她。

如果她不嫌弃,可不可以等我。

梦醒了,我哭了!

多年以后,我统一了周国,在微服私访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鼻尖有痣的姑娘。

她穿着粗布麻衣,瞳孔清澈明亮,柳眉弯弯,睫毛颤颤。

她手里拎着一条鱼正与一名少年嬉笑。

太阳有些烈,照的她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笑的娇艳。

突然她朝我望过来,隔着人海,她说:「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我心中的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