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温柔刀起落
温柔刀起落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自小便是最受宠的公主,可人人都说我残暴、冷酷,没有人性。 就连做了皇帝的弟弟,也慢慢不再与我亲近。 因为他说,他找回来了他真正的皇姐。 我微笑着看向那位荣华公主,她的确和我的皇弟有几分相似。 呵呵,都是混淆皇室血脉的孽种。 01 我见到荣华公主的时候,是在我的生辰宴上。 我是大辽先帝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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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裴清也老是追在林墨身后跑,林家并不想让林墨成为一个光有驸马名头而无实权的废人,坚决不同意林墨和裴清也来往。
林墨自问,他喜欢过裴清也吗?
他说不清楚。裴清也就像一团火,她是金枝玉叶,天之骄女,是自己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人。
在裴清也面前,林墨只有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才能勉强找到些自尊。
这也是林墨喜欢上裴霜霜的原因,裴霜霜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崇拜的看着他,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
林墨心里那块缺失的东西,似乎以另一种形式被填补上了。
林墨知道那支白玉缠枝响铃簪不是裴霜霜的,裴霜霜用不起那么名贵的东西。
她也认不出来这东西的价格,随口胡说那是自己的,林墨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在裴清也涨红了脸说,那支簪子是她的时,林墨知道。
但他就是想看看裴清也满腹憋屈的样子,这样他才会觉得平衡:哦,原来你这样的人,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啊。
后来裴霜霜回宫,林家思忖良久,才同意林墨尚公主。
因为他们发现了,裴楚正在打压贵族势力,如果林墨执意入仕,恐怕林家未免树大招风。
裴霜霜此时又是萧太后和裴楚最疼爱的公主,所以还不如向皇室讨个好。
林墨问自己,他爱裴霜霜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他觉得,至少是有感情在的,长年累月地相处,哪怕是一个物件也会有爱惜之情,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裴清也发动宫变之后,裴江越登基。
林家想起了从前裴霜霜和裴清也交恶,又想起因为婚事而得罪过裴清也,早就想放弃林墨这颗弃子。
但林墨并未察觉林家人的心思,他只是提了一句,想让林家人帮助裴霜霜,林家人就把他赶出了家门。
「大势已去,你居然还在惦记那个女人!」林大人呵斥道。
而林家把林墨赶出家门的消息不能被透露出去,因为裴江越和裴清也对待裴霜霜的态度还不明了,万一他们日后放过了裴霜霜,那此刻因为害怕和裴霜霜沾上关系而赶走林墨的林家,就会显得面目可憎。
如果他们日后要追究裴霜霜,那林墨已经和林家没了关系,怎么也犯不到林家头上来。
林家对外的说法是,林墨是自愿断绝关系,陪伴裴霜霜的。
林墨恨过林家人,他终于明白,养子无论如何都是养子,随时都可以被主人抛弃。这么多年,林墨自己都有了错觉,以为自己是林家的嫡长子,是整个京城中身份最贵重的名门公子。
裴霜霜听完这些,扑到林墨身上来厮打他:「你骗我,你居然骗我,你不是林家嫡长子,如果我早知如此,我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
林墨心寒至极,忍不住和裴霜霜争吵起来。「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不过是一个假公主,享了一年半载的公主福气,还真当自己是富贵命?如果当初我娶了裴清也,哪还轮得到你!」
裴霜霜尖叫起来:「你说我不如她是不是?你果然喜欢她是不是?」
虚与委蛇的面具都被撕碎,所谓青梅竹马的深情此刻化为飞灰。
裴清也带着裴霜霜的儿子来见林墨的时候,他看着这个婴儿,心中生不出半分父爱之情。
「见过公主。」林墨跪下,「感谢公主慈悲。」
裴清也抱着他的儿子,在椅子上坐下,眸子像猫儿一样眯起来。
「这个孩子,以后会被送到西山大营,或者送到本宫名下铺子里去从学徒做起,往后如何,都看他自己的造化。」
裴清也逗弄着婴儿,婴儿睁着眼睛看她。
「本公主可没心思帮你们抚养儿子,小孩闹人得很。」
林墨看着裴清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霜霜并不爱我。」林墨突然说。裴清也抬起头,朝林墨笑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和裴清也有什么关系?
林墨有些恍惚,刚才看着裴清也抱着自己的儿子那个场面,他脑子中一瞬间有些不清醒的想法:
求裴清也救自己出去、恢复自己在林家的身份、给自己赐个官位或其他的什么,裴清也或许会答应呢?
但是,林墨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非常下贱。
曾经接受过的教导,让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这些荒唐的话说出口。
「娶了裴霜霜,后悔了么?」裴清也的目光锐利,虽然她在笑,但还是一眼看穿了林墨的想法。
裴清也摇晃着臂弯里的婴儿,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林家的养子。」
林墨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清也。
「从前,本宫想要什么,父皇都会答应。只有你,父皇百般阻挠。他知道你是林家养子,想以此劝退我。但当时呢,本宫并不在乎,还是经常溜出宫去找你,哪怕要被父皇责骂。」
裴清也云淡风轻地说:「但是我发现你好像真心喜欢裴霜霜,所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事情都没能阻拦她,推开她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林墨口干舌燥,自责、悔意、羞愧,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此时的林墨,鄙夷曾经那个狂妄、在裴清也身上找补自尊的自己,后悔自己看中的居然是裴霜霜这个戴着面具的女子,羞愧自己曾经对裴清也做过的一切。
裴清也站起身,道:「我该走了。」
林墨这才想起,他还没有抱过自己的儿子,可是裴清也已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红衣如火,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
林墨在房中枯坐良久,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都错了,他想成为的人,想拿到的东西,想找回的自己,在这一瞬间好像全都化为乌有。
他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被人真心相待过,除了裴清也。
新帝登基后两月,荣华公主驸马林墨自尽于公主府。
又过了三月,荣华公主裴霜霜因为整日的谩骂新帝以及嘉裕公主,新帝赐她自尽。
裴清也手里抱着婴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问:「被囚禁的犯人,是如何自尽的?」
齐戎一说:「一个人想死,总有办法。林墨是触柱自尽的。」
裴清也哦了一声,说:「今年的天气不错,看来是个好年。」
齐戎一道:「除旧迎新,当然是个好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