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温柔刀游戏
温柔刀游戏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少年临死前的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谢谢你的提醒,弟弟。」 接着我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面前黑色的门里面。 1. 一觉醒来,我躺在木床上。 「小姐醒了!」旁边的丫鬟满脸喜色,「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我坐起身,感觉自己脑袋里空空的。 我是谁?我在哪? 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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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刀游戏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少年临死前的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谢谢你的提醒,弟弟。」
接着我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面前黑色的门里面。
一觉醒来,我躺在木床上。
「小姐醒了!」旁边的丫鬟满脸喜色,「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我坐起身,感觉自己脑袋里空空的。
我是谁?我在哪?
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门很快就被人推开,夫人被丫鬟扶着走到我面前:「席儿你终于醒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开口:「夫人?」
夫人脸色变了变:「席儿,你叫我什么?」
「夫人啊,」我伸手指了指丫鬟,「她就是这么叫你的。」
夫人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流:「席儿,我的席儿,她不记得我了……」
丫鬟连声安慰了好一阵,她才止住了哭声:「这里是将军府,我是你娘,你是将军府的嫡女。」
可她却没说我叫什么名字,只叫我「席儿」。
第二日,我受到了皇帝的召见。
夫人很放心,叫我带个丫鬟直接去。
放心大胆地去。
据她所讲,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在将军府里住过一段时间,与我也算是青梅竹马。
他跟我关系很是要好,对我的态度属于是羡煞旁人有求必应,就差帮我摘星星、摘月亮了。
于是我带着丫鬟坐着马车什么也没带就进宫去了。
一路绿灯。
看起来我果真是什么常客,不管是谁见了我都直接放行。
我的马车在皇宫内走着,然后换成了轿辇。
就算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也能知晓我的待遇哪怕是一般的宫妃都无法拥有。
我突然想看看皇帝对我的忍耐程度究竟有多高:「咱们换个地方去。」
引路的公公十分顺从,甚至在听到我说要去御书房的时候也丝毫不震惊。
等我下轿的时候,皇帝也到了。
皇帝长得还挺好看,一身黄袍,气质沉稳。
「席儿。」皇帝见了我,也不管别的,就伸手来拉我,「等我多久了?」
他说的不是「朕」。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大臣,全都低着头,仿佛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我刚到。」我笑了笑,「皇上,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皇帝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减了几分:「席儿,对我生疏了。」
我愣住:「我……」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对不起。」我垂下头,「我……丢失了以前的记忆……」
皇帝果然不生气了:「将军夫人竟未告诉我此事!」
他转身往后挥了挥衣袖,几个大臣很是识相,直接告退。
啊这。
这妥妥的一个昏君啊。
皇帝叹口气,拉着我进了书房。
他说,原本我俩婚事已经定下,我应当是他的皇后。
我并不相信。
但他并不多做解释。
他起身替我斟茶的时候,我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场景。
在挂满红色丝绸的屋子里,他穿着绣了金线的大红衣裳,拿着秤杆挑起了我的盖头。
我们的交杯酒是他亲手倒的,但我们还没来得及喝,门外忽然变得嘈杂。
在宫中,不应当。
他叫我等他一下,转身出了门。
我在屋内等了很久,再低头去看两杯酒的时候,发现酒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席儿?」
我回神,看见皇帝一脸关切。
方才的场景真实得让我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我看着他手里的茶水,摇头拒绝。
皇帝叹了口气,并不强迫我:「席儿是否在怨怪我?」
我看着他的脸,那认真的神情和方才画面里的样子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若是……」两个皇帝同时开口,对我说着相同的话,「若是你不想着逃跑,就好了。」
「你说什么?」
面前的皇帝摇了摇头:「无事。」
回到将军府已是傍晚。
哒哒马蹄声从我身后传来,我下了马车回头,看见了小将军正好回府。
将军无妾,只有一个夫人。
夫人生下我之后身体亏空,便从旁支过继来了一个儿子放在身边带大。
这个儿子便是小将军,硬要说起来,其实与我并不算有血缘关系。
昨日夫人和丫鬟就已经跟我讲过,他自小就爱与我拌嘴作对。
譬如现在,明明我们可以各走各的,他却要下马来走我旁边。
小将军是跟着将军上过战场的,眉眼中带了些英气,沉下脸时又有一丝狠戾。
「醒了?」他开口便阴阳怪气,「身体倒是挺好,醒来就去见皇上。」
我瞥他一眼,不回答他。
「他跟你说了什么?」
小将军紧紧跟着我,我明明加快了脚步,但就是甩不掉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没好气,「管好你自己。」
他忽然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臂:「你……该不会真的要去做皇后吧?」
我无法挣脱,抬头看他的时候竟然在他脸上看出了一丝局促。
「我不做皇后。」我实话实说,「至少现在,不做。」
小将军听完笑了:「那就好。」
阳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有些晃了我的眼。
恍惚间我好像又见到了那间大红色的屋子。
我守着血色的交杯酒,红烛燃了一半,皇帝依旧没有回来。
有人敲门,我刚走到门边,却看见门缝下有红色的液体渗了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火光中映着小将军的脸。
他的脸上带着血,也带着笑容,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要是你没有嫁给他,就好了。」
我再回神,发现小将军一脸探究地看着我。
「你……」我本想问他为什么不希望我嫁给皇帝,犹豫了一下之后伸手将他推开,「你不要挡着我的路。」
他在身后叫我,但我头也不回。
我的好友是相府的大小姐。
原本想要在家当咸鱼,却被她叫出门。
我俩撇下了丫鬟,她拉着我走街串巷,就在我快要迷路的时候,终于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里有一位先生正在教书。
先生抬头看见我们,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们二人去旁边的屋子里等他。
大小姐丝毫不见外,拉着我进了屋,喝了一杯茶水之后就睡着了。
先生还没下课。
我在外不敢随便喝茶水,有些无聊。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忽然凑到了我面前:「又见面了,姐姐!」
我一脸茫然。
少年冲我一笑:「姐姐,你忘了吗?」
可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一条巨大的长毛尾巴从他身后伸出来,像托盘一样,将一块透明的东西送到了我的面前。
「姐姐。」少年将它拿起来塞进我手里,「你用它看看我。」
我迟疑着将那块透明的石头拿起来放在眼前,看见面前的少年变成了一只拥有巨大尾巴的狐狸。
我又透过石头看了看外面教书的先生,发现先生原来是只猫。
旁边睡着的大小姐,依旧是大小姐。
少年叹口气:「姐姐,果然忘了呢。」
我不解。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里掏出来一根簪子:「当初说要帮姐姐保管的,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我抬头,从他的脸上同样看见了笑容。
我迟疑着伸手去拿簪子,果然在触碰到簪子的一瞬间,再次看见了之前的画面。
门内一片红色,门外同样是红色。
有大小不一的石头冒着火从天上坠落下来,砸在房屋上便引起了火灾。
少年脑袋上冒出了一对狐狸耳朵,拉着我的手叫我跟他走。
我却停在原地。
一些细碎的石子碎片飞过来,少年护着我,那些石子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擦伤。
很快,血丝就渗了出来。
我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递给他,他接过我手里的簪子之后,却松开了我的手。
「姐姐,」他笑着开口,「不要怕,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接着他便从高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我原本想伸手抓住他,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方才那位先生的床上,大小姐在旁边守着我。
先生说怕坏了我的名声,一直守在屋外。
我想起了小将军、皇帝和少年,隐约觉得还需要其他人才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于是我打开门,将怀里的簪子递给他。
可他不敢接:「席小姐,不可。」
我伸手指着门内的相府大小姐,问他:「那若是她的东西,你接不接?」
先生同样摇了摇头:「不可。」
我盯着他,又拿出了少年给我的透明石头:「那这个呢?」
先生一愣:「他竟然这么早就将此物给了你……」
那么,就是认识了。
我毫不迟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画面果然再次出现,是先生将我抱在怀里,而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无法挣扎。
「是谁都好。」他眼神空洞,「就算再来一百次,我们也会……同样如此。」
大地忽然也开始震动起来,眼看着远处的山都开始崩裂,先生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他反而在安慰我:「不要怕,只要你再次醒过来……」
我很努力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可是周围太吵了,我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要再……皇帝……只要你不……一直留在这里。」
最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先生:「你刚刚,叫我什么?」
先生眼神清明,温文尔雅:「席小姐。」
「可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我娘平日叫我席儿。将军不姓席,我,也不姓席。」
先生点点头:「是这样的。」
「但是既然先生如此称呼我,说明我们之前应该认识,至少,你知道我的名字。」
先生仍旧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起初我叫晚小姐,但小姐说生疏,要我换个称呼,叫席小姐。」
「因为我的名字,第一个字是晚,最后一个字是席,对吧?」我引导着他,「那么我的全名,究竟叫什么呢?」
先生忽然开始挣扎,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却完全没有办法阻止他的声音:「晚上开席。」
果然。
我听完之后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先生。我好像,想起来了很多事情。」
这个世界曾经回溯过,因为我接了一个任务。
最近新出了一个游戏,游戏模式前所未有。
沉浸式乙游。
玩家会直接进入游戏世界,在里面完成任务之后才能出来。
但是至今为止,玩家有去无回。
我的任务便是通关游戏。
上一次,我失败了。
我先后认识了四位男主,与他们接触增加好感值,最后选择了其中一位,也就是皇帝。
可是新婚夜当晚,天崩地裂,时间回溯,一切重启。
我从床上醒来之时,便是任务重置之时。
好在我从前为了防止自己不能一次完成任务,处处留手。
进游戏的时候可以自带一样东西,我带来了一支簪子,也就是方才少年给我的那一支。
我的名字也是特意起的。
听到名字的时候,我就能想起来我为何来到这里。
先生看着满脸笑容的我,却笑不出来了。
我身后的大小姐变了脸,发出的声音尖细,不似之前:「你在说什么!」
我回头,看见大小姐的表情变得惊惧,鼓起来的眼珠缓缓从眼眶中掉出来。
但她的声音没有停止:「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先生挡在我身前,叫我别怕。
他的手变为利爪,掏出了大小姐的心脏。
大小姐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心脏却又开始说话:「闭嘴!你是要留在这里的!永远留在这里!永远!」
先生将心脏捧到了我的面前:「你可以决定,要不要杀死它。」
我一只手里抓着透明的石块,另一只手里是簪子。
簪子套了薄薄的套筒,我将它拔下来,尖利的一头便露出来,泛着一丝浅芒。
先生看着我,脸上带着宠溺:「不要怕。」
恍惚中我想起他以前似乎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他叫我不要怕。
他说,只要我不离开,他会纵容我做任何事。
相府大小姐死了,却好像除了我和先生之外再没有人知道。
我将簪子和透明石头装在了一个小囊袋中,揣在身上,走哪带哪。
大小姐的心脏被我用簪子刺穿的时候,化成了粉末。
先生告诉我,大小姐的身份已经丢失了,会从其他人的记忆中抹除掉。
但我不会忘。
因为我和他们所有人都不同。
我问他从前,他却不告诉我任何除了我们相处之外的事情。
他只说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可我知道,时间并不多了。
无妨。
边疆忽然起了战事,小将军带了一壶酒来找我。
他明明知晓,我从不沾酒。
可我知道,他是我任务当中的一环。
我替他斟酒,问他:「几时回来?」
小将军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随即看向别处:「你关心这些做什么,我走了,你岂不是最开心的?」
「并不。」我摇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要是许久不见,我会想你。」
他不信。
我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不信的话,我来证明给你看,可好?」
他坐在石凳上抬头看我,眼里带了疑惑。
我缓缓俯下身,用嘴唇去触碰他的脸颊:「信我,好不好?」
就在我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他的唇时,他伸手将我抱住,同时我和他的脸被错开。
小将军犹豫了。
「你们!」夫人在身后大吼,「你们在做什么?!」
我才刚起身,就被小将军护在身后。
场景似曾相识。
夫人脸色晦暗,头发开始疯长:「你们!你们不可以!」
天上的满月微微泛起红色。
「娘亲,我和哥哥……」我用了与方才同样的语气,「哥哥从小一直都在保护我,我全都知道的呀。」
夫人的头发化为尖锐的矛,试图刺过来。
小将军拔出腰间的剑,手起刀落,被砍断的发丝失去了支撑,无力地撒在地上。
但夫人的头发还在继续源源不断地生长出来,仿佛没有尽头。
她的脸逐渐裂开,两条细长的舌头从裂缝中探出:「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小将军的脸上滑过一丝狠戾,却被我握住了手腕。
「哥哥。」我将一直带在身上的发簪拿出来,「让我来吧。」
小将军有些不放心。
我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哥哥,为了你,我还可以做很多。」
小将军身上的盔甲崩裂了。
我不再看他,只用簪子就将夫人的头发切断。
头发不再长出来。我往前一步,夫人便后退一步。
「夫人,」我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相府曾经有位大小姐?」
夫人疑惑之后露出了跟大小姐一样的惊惧表情,而我趁着她分神的时候将发簪插进了她的心脏。
夫人整个人化为了齑粉,随风散了。
我回头,小将军再次将我拥入怀中。
他说,无论何时,他都会是我的后盾。
他说,只要我不嫁给皇帝,他便永远任我差遣。
夫人临死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小将军也一样。
我在将军的怀里看月亮,满月像充满了血丝的眼球,没有瞳孔。
「哥哥,我想起来了一些……之前的事。」我垂下眼,伸手抓住小将军的手指,「是我错了。」
小将军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跟记忆中的完全一样:「不要担心。」
「嗯。」我伸手抱住他,抬头对他笑,「我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有事。」
上一轮我任务失败之前,小将军曾处处与我拌嘴。
但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总会出现在我身边帮我解决。
「真是麻烦。」他总是将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开口,「小麻烦精。」
他去边关的时候我跟着跑了去,半路遇到了偷袭,我的马车失了控冲向悬崖。
就在我准备跳车的时候,小将军忽然出现,用尽全力勒住了马绳,让受惊的马掉转了方向。
待到马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掀开帘子走进来,伸手将我拉进怀里。
「不怕了。」他伸手盖在我的脑袋上,「有我在,我会一直在。」
接着他去了战场,我日日等在他的帐篷里,一直等到他大获全胜,带着我回家。
好感值唰唰往上涨,终于突破了界限。
攻略成功。
我在小将军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轻声开口:「哥哥,其实,之前的记忆,你一直都有的,对吗?」
小将军抚摸我头发的动作一顿,随即开口,嗓音沙哑:「我不会再让你……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我已经知道了。只要我不跟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做出承诺,祸事就不会重演。」
小将军没有回答我。
可我已经逐渐想通了,上一次任务失败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男主与我纠缠,但我不应当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拥有确定的关系。
一旦确认,就会导致后续的剧情无法走下去。
只有来回周旋,才能推动剧情的发展。
上一次我嫁给了皇帝,世界才会崩塌。
「这一次,我不会再嫁给皇帝。」我伸出左手,抚上小将军的脸,「但你要知道,我也不会跟你。」
小将军伸手握住我的手:「我知道。」
不。
他不知道。
我的右手里紧紧握着我的簪子,快速而又果断地从他的背后,插入他的肺。
「你!」
小将军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