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温柔刀游戏
温柔刀游戏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少年临死前的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谢谢你的提醒,弟弟。」 接着我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面前黑色的门里面。 1. 一觉醒来,我躺在木床上。 「小姐醒了!」旁边的丫鬟满脸喜色,「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我坐起身,感觉自己脑袋里空空的。 我是谁?我在哪? 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第 2 / 2 部分
我一把将他推开,看着他的身体倒在地上。
圆月又红了几分。
我猜对了。
「小将军,哥哥。」我蹲下去摸他的脸,「我会记得你的。」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收起簪子之后,我回到了先生那里。
先生没有问我,只将床空出来,自己去睡了隔壁房间里的木架子。
我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先生今日不教书。
我拉着他陪我去街上,走路都蹦蹦跳跳,一不小心踩到石子崴了脚,疼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先生只好在我面前蹲下。
我被他背在背上,用手去拔他的头发。
「不要拔。」先生说话始终温声细语,没有一丝不耐,也没有一丝气恼,「会疼。」
我不听他的话,依旧伸手在他头发里拨来拨去。
先生无奈,叹了口气,问我想去哪。
我想了想:「本来想出门买把漂亮的雨伞的,但是现在脚崴了,不能试伞了。」
先生不解。
「一把伞好看不好看,是需要打着伞,拿着它,去试的。」我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若是光看看却不试一试,后续难免会有觉得不称心意的地方。」
先生想了想:「我替你试。」
「不要。」我把头偏向一边,「我给我自己买伞,怎么能让你帮我试?」
最后先生说,他背着我,让我去试。
这便是我想要的。
到了雨伞铺子之后,我任性地挑三拣四,让先生背着我在铺子和阳光下来回跑了好几趟,才选中了一把。
伞面纯黑,用白色勾勒出简单的花纹。
若是伞面换为大红,花纹换为金色,便是寻常百姓不能随意使用的颜色了。
回程的时候先生依旧背着我。
我撑开伞,将它举在头顶:「先生,你信不信,今日有雨。」
先生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轮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空。
但他点了点头:「有雨。」
话毕,刚走了两三步,天上凭空传来一声雷响。
周围小贩有些被吓得一抖,只有我忽然笑出声。
「先生,」我趴在先生的背上,继续用手拔他的头发,「你的耳朵呢?」
先生听了,停下了脚步:「你方才来的路上,也是在……找它?」
「嗯。」我点头,「我想摸一摸。」
先生有些为难。
我伸手捶一下他的肩膀:「先生不愿意?」
先生无奈,将两只猫耳放出来。
我伸手摸了一把,耳朵自动躲开了我的手。
「先生!」
先生整张脸都红了:「你、你不要……」
「我、偏、要!」
回到院子,我从先生的身上蹦下来,凑到先生面前:「先生,你的脸好红呀!」
他听了,低头看我的脚踝:「你的脚……」
我得逞地笑出声:「我不想走路嘛!」
先生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我用将伞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伸手拽住了先生的衣角:「你说过,你会纵容我做任何事,对吧?」
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出来,被我拽在手里。
「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尾巴就被我的簪子钉住了。
先生的尾巴和耳朵都收不回去了。
我把他抱在怀里,坐在地上跟他说话:「之前的事情我全都记起来了。但是,你们原本不应当记得的,对吗?」
簪子还在先生的尾巴上,他浑身没有力气,只能说话:「你已经……知道了。」
「对。」我点头,「在上一轮,我都是真心地对待你们每一个人。」
虽然我知晓这里只是游戏,但跟他们所有相处的日子,都是我亲身经历的。
他们对待我的特殊,对我的耐心,对我的感情,我也全都能感受到。
这并不完全是假的。
但我不能被永远困在这里,所以我只能做出选择。
先生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我原本觉得,能见到不一样的你,也挺好的。」
我面对他们四个人,拥有四种不同的人设。
原本我是诱惑了先生的人,但我恢复了记忆之后去诱惑了小将军。
至于相府大小姐和夫人,不过是剧情崩坏后的受害者罢了。
小将军死在反应过来之前。
而我面对先生的任性,原本应该表现在皇帝的面前。
「先生一向纵容我。」我低头,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我会一直记住先生的。」
先生闭上了双眼:「我原本以为,只要你不离开,便是做什么,都可以。」
我摇了摇头:「可是先生,我必须要离开。」
我并非要离开他们四个的身边,而是要脱离这个虚拟的世界。
先生带着微笑和纵容,任由我将簪子从他的尾巴上拔下来,刺入他的脖颈。
天忽然暗了下来,飘落了细细的雨丝。
我将刚才买来的雨伞撑开,便开始有重物不断砸在雨伞上。
空气中逐渐有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天上掉下来的不再是雨水,而是心脏和眼球。
我将簪子收回怀里,撑着伞,上了先生的马车。
车夫并不关心谁上了车,只问上车的人要去哪儿。
我伸手指了指远处:「皇宫。」
这次马车停在了宫外。
下车的时候,「雨」早就停了。
于是我将带着黏液的伞一并扔在了车上,只身进了宫。
皇帝的确宠爱我。
他甚至在宫门旁修了一座小亭子,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人,守着轿辇,在那里等候。
若我入宫,无需多走路半步。
可惜。
无论是小将军的口是心非、先生的纵容,还是皇帝的宠爱,我都不会再感受到第三次了。
皇帝在御花园内等我。
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正在池塘边喂鱼。
我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身,他并不着急转过来,只问我:「玩得开心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但我并不回答。
我只岔开了话题:「鱼儿今日吃了多少?你再继续喂它们,它们就要撑死了。」
皇帝将手里的鱼食放在了旁边的小台上,用手握住我的双手:「鱼儿明知道是钩,但依旧会主动咬上去。」
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丝疼痛。
皇帝的宠爱,是将所有我需要的东西,送到我的面前来。
我松开手,他立马就转过身来,将我抱在怀里。
他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你明知道,只要你说想要,我什么都会给你的,对不对?」
我闭上眼,点点头。
他轻笑一声:「一定要的,是吗?」
「……嗯。」
「其实我知道的,毕竟你已经……已经解决掉两个了。」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可是,为什么,我不是最后一个?」
我伸手将那块透明的石头掏出来,递给他:「因为,我收下了这个。」
硬要说的话,弟弟的敏锐度是他们四个当中最高的。
他察觉到了我要做什么,这块石头便是他的投名状。
弟弟不会阻止我,不会打扰我。
对应的,我将他放在了最后一个。
皇帝蹭了蹭我的脸颊:「早知道我就……明明我才是最先发现的那一个。」
是了。
可他想赌,赌我会为了他们留下。
但我未如他愿。
留在这里,却不能选择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只能跟他们所有人保持着亲近的距离。
但又不能越界。
拥抱,牵手,已是极限。
若是亲吻,剧情便会卡死,接着世界重启。
程序如此,我们在此间挣扎,永远无法挣脱。
除非……
皇帝松开我,却又伸手捂住了我的双眼。
他说:「我知道你已经动过手……但是,别看。」
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我的簪子偷走,我这才想起来,他从小自深宫中长大,自身各项能力本是一流。
他浑身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倒进了鱼塘,捂住我眼睛的手也迅速松开。
池塘中绽开一朵水花,打湿了我的鞋。
我这才发现,他连用完的簪子都贴心地拔了出来,放在了岸上。
弟弟给我的石头被他带进了池塘里。
我无意收回,只捡起了簪子,收回了怀里。
我知道,弟弟根本就不想死。
他们从保留下上一轮的记忆的那一刻起,便跟我一样,脱离了原本的角色设定。
其中三个选择了顺从于我,只有一个想活下来。
我才刚转身,弟弟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我将手里的簪子递给他:「这,便是你想要的。」
上一世我将簪子递给他并非偶然。
只有他,在我们相处的时候,曾经触碰过我头上的簪子。
那时起,他便生出了不属于他的记忆。
游戏中的人物觉醒,他明白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里。
他不想死。
他想从这里走出去。
但是想要出去,必须先完成任务。
这是悖论。
弟弟何其聪明,他说,他有办法,让我们伪装成一个人。
这样的话,我们俩就能一起出去。
我面带微笑看着他,他拿着簪子,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手腕。
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渗出,弟弟的耳朵和尾巴一起炸开,如同先生一样,收不回去了。
旁边的虚空中果然开出了一道门,门内一片紫雾,看不清对面状况。
弟弟对我伸出手:「姐姐,我们一起走。」
我毫不犹豫地牵上他的手。
门很窄,不能同时通过两个人。
于是他站在我身后将我抱在怀里,跟我一起通过。
过完门,我和弟弟完好无损。
弟弟满脸惊喜:「姐姐,我们出来了?」
我看了看周围,告诉弟弟,这里是我家。
弟弟放开我的手,缓缓将簪子拔出来,伤口很快就愈合。
他的耳朵和尾巴也一并收了回去。
我忽然想起上一轮,弟弟尚未觉醒的时候,虽然是年下,但总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尽各种办法帮我。
有一次是我按照剧情去青楼搜集消息,女扮男装,结果半路被老鸨子发现我是个女的。
青楼里全是人,老鸨子不敢大张旗鼓地派人抓我,只叫了几个壮汉,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向我围拢。
我想从缺口跑出去,但是壮汉的范围越缩越小,我还没有找到机会。
这时忽然有银票漫天撒下,人们哄抢。
一抹青纱从我头上将我笼罩,身旁传来弟弟的声音:「姐姐,委屈一下了哦。」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顺手从旁边桌子上端起一杯酒:「小兄弟,你怎么不捡银票啊?」
弟弟一把将我抱起来:「爷不缺钱,就缺你这样的美人!」
我们挤在人群中,大咧咧地上了楼梯,然后从小窗一跃而下。
弟弟紧紧将我护在怀里,待我们安全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来摸我的脸。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的发簪从头上滑落,被他捡起来还给我。
弟弟将簪子还给我,跟我记忆中一样的表情:「姐姐,你的发簪。」
我叫他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一下,我去给他泡茶。
厨房里的东西跟我走之前一样,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我从橱柜最底层拿出茶壶,打开净水器接水。
一瞬间,水的颜色血红。
我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一切正常。
不,并不正常。
我在厨房叫弟弟,他很快跑来,推开门没有看见我,手里的发簪也被我瞬间抢过来,刺入他的胸口。
弟弟睁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我一边流泪一边笑:「你也想杀我的,是不是?」
仔细看周围,厨房的摆设和我家有些许差别。
弟弟满脸哀恸,但是说不出话。
我知道,他剩下的时间很短了。
「若你是进来的时候没有戴着发簪,我便会打消我的怀疑。」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谢谢你的提醒,弟弟。」
旁边又开了一扇门,我毫不犹豫地走进去。
游戏结束。
我成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通关游戏的人,因为在我出来的一瞬间,其余玩家也被放出来,同时游戏宣布停服。
我回到家,有一个信封挂在我的门上,是一封邀请函。
我将邀请函扔进垃圾桶,刚进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我。」对面的声音很熟悉,「我想见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簪子,它并不是游戏里面的样子,现在只是一把普通的簪子。
游戏里戴着套筒,一头尖锐,是我希望中它的样子。
「你在哪?」
我跟他见了面,他的样子也是我熟悉的。
「你专门做个游戏来找我?」我用勺子搅动杯子里的奶茶。
「是。」他并不否认,「我共享他们四个的记忆,但是从你进入过渡区的那一刻起,其余人的数据全部被清除掉,只剩下你。」
「万一我在过渡区被弟弟杀掉了呢?」
「也只会剩下你。」他凑过来,「我陪你在游戏里,或者这里,度过余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