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旧时堂前燕
旧时堂前燕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不过是一个穿越女,怎么斗得过世家贵族培养了十几年的大家闺秀。」 唐燕临死前仍怒瞪双眼,留下一句:「不可能。」 她一朝穿越,作绝句夺走我才女之名,抢走我未婚夫。 可她哪里知道,我纵着她享誉京城,就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 1 上饶唐家,五代第一世家。 历经五帝宠辱不断,靠的不是对皇上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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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磕头:「儿臣绝无谋逆之心,儿臣天资愚钝从未妄想过其他,可如今四弟的暗卫刺杀父皇人赃并获,甚至还倒打一耙,儿臣冤枉啊。」
皇上没说话,父亲只能继续。
倒是四皇子开了口:「唐大人,可否将刺客的尸体抬上来。」
父亲点点头,有人将刺客的尸体抬上来,跟在尸体边的是一名仵作。
仵作跪在地上:「回大人、皇上,经过草民验尸,刺客所中的刀伤并不致命,之所以死亡是因为毒发身亡。」
父亲命人去几位皇子住所搜查,结果在凤承丘的府邸找到了半瓶七花毒。
凤承丘住所中的一个婢女捧着七花毒而来,扑在刺客的尸体上大哭:「你怎么这么傻啊。」
「堂下何人?」父亲问。
那婢女跪坐起来,满脸泪水:「贱婢是三皇子送给四皇子的婢女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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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这反贼是何关系?」
「阿火是婢女心仪之人。前几日三皇子找到婢女,以婢女性命要挟阿火去做大逆不道之事儿,阿火为保我性命,也为了对得住四皇子,于是饮下这七花毒。」
她哭得情真意切,令看着之人无不动容。
只是我却不信,这七花毒乃是七种奇花所制,寻常婢女怎会有如此名贵的毒药。
想通其中关窍,我让蔷薇悄摸去给柳芙传话。
「你的意思是三皇子才是幕后之人?」
白果点点头。
三皇子闻言又大呼冤枉:「父皇,即使儿臣资质愚钝也知道,害死四弟也轮不到我啊,我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儿。」
凤承运说得不无道理。
经过白果提供的线索,又在三皇子处揪出传话之人与制七花毒的花茎。
人证物证俱全,真相大白。
父亲为难地看向皇上,皇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父亲刚想下判词,唐燕闯到堂上。
她的身后带着一对老奴,白果看见那二人神情激动。
「唐大人、皇上,这二人是白果的老子娘,臣女刚从四皇子的庄子处找到被囚禁的二人。」
白果看到二人,扑过来,一家人相拥着哭泣。
父亲拍了惊堂木,堂下才肃静起来。
此时的白果猛然磕头:「大人,贱奴刚刚撒了谎,是四皇子让奴婢嫁祸三皇子,不然……不然就要了奴老子娘的命,那万音楼的花姐就是四皇子的相好,是曾经的陈芳之,奴在四皇子书房见过她的画像。」
一时间,两极反转。
皇上睁开眼看了看凤承丘再看了看凤承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皇子可认罪。」
凤承丘看了看花姐的背影,沉默良久:「儿臣认罪,儿臣确实与陈芳之有旧,当年儿臣母妃被害,被人丢到民间,是陈家救了儿臣,之后遇到师父才开始四处云游。只是陈芳之早已死了,儿臣与万音楼老板确不相识。还请父皇放过二皇兄与万音楼老板,儿臣不想牵连无辜之人。」
凤承丘主动认罪,案件到这里也到了头。
「来人,将四皇子打入天牢,二皇子无罪释放,万音楼花姐暂时收押,等查明其身份再做处理。」
本已散场。
忽然衙门口涌来大批人,个个手拿武器,有刀有剑。
柳芙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侧大喊:「慢着!」
看到这么多人,御林军立刻将皇上团团护住。
父亲又坐了回去:「来者何人。」
中年男子将剑别到腰侧:「我是御剑山庄庄主柳重义,今日听闻玉面郎君有难前来报恩,身后的兄弟都是各大门派受过玉面郎君恩惠的人。」
「玉面郎君?」皇上轻轻开口。
凤承丘朝着众人拱拱手:「诸位,阿零在此谢过了,如今是阿零的家事儿,各位还是快些散了吧。」
柳重义声音有些粗:「郎君莫怕,若你菩萨一般的人也蒙受不白之冤,这世间还有何公平可言。我老柳虽是个老粗,可也知道是谁救了边疆军士、谁救了苦难百姓、谁救了落难之人,今日如若郎君尚且不能于世间存活,他日大雪崩塌之时,每个人都无法幸免。
「兄弟们、乡亲们,今日受冤的不是什么皇家之人,而是救苦救难的玉面郎君,大家摸摸良心谁家没受过郎君的恩,如此淡泊名利的善人,会为了所谓的权力弑父吗?」
柳重义喊完,百姓骚动,纷纷大呼:「放了郎君,放了郎君!」
谁也没想到守卫森严的京城涌入大批江湖莽汉,人民被煽动起来。
皇上看了看这些江湖人士,在估量自己能否安全。
良久他沉声开口:「承丘心善,必不可能做下此等之事,承运虽钝却孝,此事到此为止吧。」
皇上下了口令便叫凤承丘离开。
凤承丘离开时看了花姐一眼,柳重义顺着他的目光,扶起花姐:「花儿,父亲终于找到你了。」
柳芙看了人群中的我一眼,我带着才回来的蔷薇在人群中溜走。
是我让蔷薇去找柳芙,一来给皇上施压,二来给花姐一个可以见人的身份。
我猜得果然没错,父亲和唐燕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就是为了置凤承丘于死地,根本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机会。
原因嘛,很简单,凤承丘发现了他们火铳的秘密。
而他们用花姐身份捏住了凤承丘的七寸,他不得不认罪保全花姐。
今日虽然曝光了凤承丘的江湖身份,成了皇帝忌惮的皇子,可有利有弊,日后动他就得想想凤承丘身后的江湖势力。
总之,命在,一切都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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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玉面郎君竟是大凤国四皇子一事儿被传得沸沸扬扬。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不断说起玉面郎君的事迹。
一时间,凤承丘在百姓中的威望高过了二皇子。
我坐在我的小院秋千上喝着茶看着书,这位玉面郎君从屋檐上跃下。
「蔷薇给四皇子上茶。」
蔷薇端上新斟的茶水,恭敬地递给凤承丘。
「唐小姐,芳之在哪?我寻她不见。」
「四皇子莫急,先喝口茶,再听我新觅的这首词如何。」
凤承丘僵硬地喝了茶,站在秋千架之下,听我徐徐念词: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他脸上神情一滞:「这是芳之教与你的?」
我将书卷抛到身后,书散开,露出里面的游记插图。
十分嚣张道:「四皇子此话怎讲,此词是我自创。」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十分笃定:「唐小姐到底所欲何为?」
蔷薇退下,关上了院门,亲自守在门口。
「臣女还想问四皇子究竟所欲何为?这首词若是唐燕所作我倒也能想得通,可四皇子教花姐时,应当还不识得唐燕吧。四皇子究竟是谁?」
凤承丘的手摸到腰间,一枚桃花簪落入他的手心,他想对我出手。
「阿零!」
花姐从我房中出来,凤承丘显然没想到花姐突然出现,又将桃花簪默默放入了腰间。
男女主登场,我坐回秋千当个背景板。
凤承丘想上前拉花姐的手,花姐后退两步,眼中是无奈和质疑。
「阿零,昭明说得对,你究竟是何人?」
「芳之,你相信我,我对你从没有恶意。」
「可你终是骗了我不是吗?」
凤承丘沉默,嘴唇翕动,也只是叫了句:「芳之。」
「陈芳之早死了,死在了被凌辱的那天。」
我适时插嘴:「四皇子若真心对花姐好,那就请坦白吧,毕竟谁也不愿心上人有事儿瞒着自己。可能在你们男子心中女子只用相夫教子或红袖添香,可哪知女子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抱负,也会同男子一般想要为心上人分忧,不比男子懦弱半分。」
凤承丘看着花姐落泪的脸庞,轻轻为她擦去泪珠。
「我母妃死后,我被一个宫女带到了民间,后来宫女被追杀,我命大成了乞儿。当时寒冬腊月要不到吃食,遇见了我师父,他救了我教我武功和诗词,这首《一剪梅》就是他所教。只是他老人家生性洒脱,经常不知所终,他也让我多去民间充作各种身份,体验人生百态。入陈府时我是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小厮,连我也没想到遇见了芳之。原本我想等师父回来我就让师父替我上门提亲。结果有江湖上的兄弟告诉我有人要灭陈府,我急得去查找证据,谁料证据找到时,陈家已经没了。」
花姐听完上前捏住凤承丘的手:「是谁要害我陈家,我父亲一生勤勤恳恳、两袖清风,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当真是世道不公。」
「她,你斗不过,不过我会帮你报仇,这次回来就是要为你报仇。」
凤承丘给我递了眼色,我知道他想让我劝花姐。
作为四皇子他都说那人不好斗,怕是真有些棘手。
如此我也理解了凤承丘给我的矛盾感,之前先以为他是唐燕的人,结果他会当街替万音楼的姑娘教训王家,后来以为他是二皇子的人,可他又明明对权力并不热衷。
现在都说得通了,他不是矛盾,而是心中有大义,有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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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直说,我相信花姐不是那冲动之人,总要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凤承丘纠结片刻,开了口:「是皇后!」
「那为何二皇子要帮你?」
「他不是帮我,他是要我替他去斗三皇子,然后再除掉我。至于三皇子要置我于死地不过是因为我发现了他和唐家的秘密。」
说到唐家时,他看了我一眼。
「放心吧,唐家是唐家我是我。」
和凤承丘合谋了很久,他方才悄然离去。
毕竟单打独斗,要保全母亲和前儿还是有些危险,多一个盟友多一份保障。
隔了两日,姑母召我与唐燕进宫。
看着唐燕与姑母热热闹闹,仿佛亲生母女,我喝着茶,看她们亲热。
要么说后宫中的女人都如戏子,当初唐燕初进宫时,姑母对唐燕还不屑一顾,如今倒是亲亲热热。
果然一个人的价值决定了他人的脸色。
姑母对着我们二人:「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这次运儿受了委屈,就是吃了后院没人打理的亏。」
唐燕害羞得红了脸:「姑母,你说什么呢?姐姐还没嫁,我怎么能先嫁。」
姑母拍了拍唐燕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嫁人这种事我不急,唐燕也不急,姑母急。
如今唐燕的铺子酒楼遍布京城,可谓是财神爷,钱可是好东西,毕竟拉拢人心少不得这东西。
回府后我和母亲说起这事儿,母亲啐了口:「她唐云柔真是黑了良心,为了娶唐燕,逼着我女儿先嫁,那五皇子才多大。」
父亲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母亲安心,五皇子虽小,却心思单纯,未必不是好事。」
父亲点点头。
云贵妃行动很快,没几日圣旨便下来,一个月后我与唐燕一块出嫁。
我的嫁妆是母亲早就备好的,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断给我加东西,生怕我嫁出去受了委屈。
倒是柔姨娘三天两头前来哭闹,说主母不能厚此薄彼,都是唐家女儿嫁入皇家,怎能让唐燕受了委屈。
先不说唐燕赚的钱都在预谋造反,就说我的嫁妆都是母亲的嫁妆和铺子出的,柔姨娘想要空手套白狼着实让人不舒坦。
父亲被柔姨娘哭得烦了,让母亲一视同仁。
母亲气得缩减了后院所有的开支,以至于父亲上朝时的靴子都是前几年的旧款。
被同僚嘲笑后,父亲回来冲着母亲发了脾气:「无知妇人!」
母亲难得与他斗了嘴:「我是无知,那你可知唐家每日花销是多少?旁支又欠了我们多少?唐家庄子出息又是多少?你为了清净,倒是把我的嫁妆赔进去,真是个铁面无私的老爷。」
父亲也知他没理,却因母亲与他斗气折了他的面子,便日日宿在柔姨娘那。
母亲倒也乐得清闲,反正父亲不敢休她。
最近帮母亲给唐燕置办嫁妆时,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南方旱灾,导致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
唐燕因提前囤了大量粮食,以凤承运名义捐给百姓,一时间二人名声在民间极好。
皇上大喜,封唐燕为和平县主。
一时间姑母、凤承运、柔姨娘等人喜气洋洋。
我其实也喜气洋洋,因为等新婚之日有大事发生,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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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婚期,唐燕忙得在府中不见人影。
她在帮着凤承运筹谋着造反。
而我父亲对此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在等唐燕帮他实现大计。
当然我也很忙,我借着和母亲筹办嫁妆的工夫,将母亲这么多年经营的嫁妆铺子资金转移到柳花名下,也就是花姐。
转移完后我才发现三代世家唐家竟是个空壳,全仰仗母亲的嫁妆苦苦支撑。
难为她了。
不过唐家亏空也在我意料之中,唐家家大业大,族人不知多少,个个都要从父亲手中获得好处,这种结果看似不可能,却是很多世家的通病。
而父亲在军营中安插人手,也需要大笔的钱财。
母亲得知我将铺子银钱转到柳花名下,并未多问,只是明显看着她脸上轻松了不少。
一个生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年代的贵女,得知夫君谋反,一家人性命朝不保夕,任谁也无法安眠。
转完最后一批庄子,母亲脸上露出笑意,盯着我:「你比为娘聪慧,得女如此,娘死也能瞑目了。」
「娘,你说什么呢?您这样好的母亲,定是要长命百岁的。」
母亲被我说得眸中挂了泪花:「什么长命百岁,娘不稀罕,娘只要你和前儿能永远平安。」
我也被母亲说得鼻酸,拉着她衣袖撒娇:「娘何必说这些伤女儿心的话,便是前儿听到也要责怪娘的。」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母亲口中砸在我心头。
「昭明,你且记好,无论你父亲成与不成,你都不要蹚这趟浑水,拿着母亲留给你和前儿的银钱隐姓埋名。若前儿……若他被卷入,你大可不必护着他,自己能逃便逃,娘不会怪你。前儿是唐家唯一的血脉,想必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是所有人的眼中钉,他身为男子自当顶天立地,而不是在你我的保护下安然成长,若他有本事,你日后会过得容易,若他没本事,也是他的命罢。」
母亲难得说出这么长一串话,如果不是像说遗言一般,我会很开心在她心中我比前儿更重要。
可此刻,说这些都尚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我给母亲擦掉泪珠:「母亲,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整整齐齐地在一起,谁都不会有事儿。」
母亲还欲说什么,父亲来了,打断了我们的话头。
他来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柔姨娘有喜了。
第二件是最近突厥来犯,皇上派王将军前去,王将军以缺少副将为由点名要唐前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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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姨娘有喜,对我母亲造不成威胁,可她在前儿要出征之际有喜就颇有几分耐人寻味。
我知道前儿迟早都要去前线的,因为唐家暗地里对他的定位就是掌握军权,无论他人进言还是皇上想要绝了唐家的后路,都会让前儿参军。
只是,刀剑无眼,前儿若大胜归来,手握兵权,唐家得了那个位子后,父亲怎会对前儿不忌惮,若前儿死在暗算中,柔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唐家唯一的命脉。
一切都好似一张大网,朝着我们扑来。
我没有金手指,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前儿是在我和唐燕出嫁前三天上的战场。
临走前他和我于母亲房间告别,母亲一遍遍抚摸他的脸庞,似乎下了狠心,咬牙切齿道:「前儿,若有性命之忧不要顾虑唐家和我,名声什么都是身外之物,母亲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平平安安,你可知晓?」
前儿点点头,小小的脸上有着几分期待和意气风发。
这么大的小孩再沉稳也是小孩,看得出来他对建功立业志在必得。
我还似以往那样捏了捏他的脸:「前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姐姐还等你回来保护姐姐。」
「姐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和母亲被人欺负了去的。」
前儿越懂事,我和母亲泪珠子掉得越多。
想了想,我让蔷薇回我房拿了个包袱,递给前儿,小心嘱咐:「若遇到生命危险,此物可保你平安,不过切记此物不能遇水。」
前儿接过包袱,想要打开,我按住他的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拿出来,也不可让旁人知晓。」
前儿乖巧地点点头,母亲好奇地问我包袱中到底是何物,我用帕子擦去母亲脸上的泪珠。
「母亲莫要哭了,包袱中是我去寺庙中给前儿求的平安符,万一遇水湿了不灵了怎么办?」
母亲恍然大悟:「你有心了。」
随即转头对着前儿交代:「这世间对你最好的就是你姐姐,无论你何种情况都莫要忘记你姐姐。任何时候都可将后背交与她。」
「肯定不会忘了姐姐,我姐姐是天下最好的姐姐。」
前儿一句话逗笑了我,气氛瞬间欢快了些许。
前儿出征第一夜,母亲房间的灯火亮了一夜。
第二日我去给母亲请安,她眼底一片青黑,却还不断对着我的嫁妆单子。
一遍遍叮嘱我嫁入皇家,仍旧是她的女儿,唐家永远是我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