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7. 飘门之惊天大案

飘门之惊天大案 蜂麻燕雀:流传江湖的骗门秘辛 你听过千门八将吗? 上八将为:正、提、反、脱、风、火、除、谣。江湖上一直有他们的传说事迹,而下八将因为其独特的组织结构,鲜为人知。 下八将分别是:撞、流、天、奉、种、马、掩、昆,他们做事歹毒狠辣,不计后果,得手后,以所赚不义之财漂泊半生,这在旧社会被称为「飘门」。 九十年代

第 2 / 2 部分

他说自己已经得到了沈娇阳的信任,到时候晓雯骗男的,他骗女的,大家从中做扣骗婚,拿了钱以后跑路,没必要听陈老八摆弄,何况,他一个开台球厅的,能有啥本事?

六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宋老赶说的有道理。

另外一边,沈娇阳越来越讨厌身边的男人,夫妻两个几乎每天都在吵架,压死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宋老赶,他故意在沈娇阳家里偷情被王建国发现。

夫妻二人因此离婚,宋老赶已经决定和沈娇阳登记,未来再想办法霸占她的财产。

谁也没想到,一个老实巴交的王建国,会在离婚后的第三天砍死了妻子和宋老赶。

杀完人的王建国很淡定,他抽了一支烟,然后就自首了。

那天,陈老八在录像厅里和陈瘸子下棋,他自信道:「我用一个车换两个士,太值了!」 「八爷,您这招借刀杀人玩的厉害啊。」陈瘸子说。

陈老八说:「现在这个社会,掩将耍横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咱们做这行就要活学活用,老宋把那几个小孩子牙齿敲碎,这事儿早晚得弄大。何况,你别看王建国瞅着老实巴交的,但绝不是普通的夯货,否则他也赚不到那么多的钱,这种人,前半生不一定做过什么缺德事儿。」陈瘸子很疑惑,问道:为什么王建国会铤而走险?

小学没毕业的陈老八讲起一个概率问题,他认真的说:「摧毁一个男人,无非就两件事,一个是深爱的女人,另外一个自己的儿子,王建国一旦怀疑,就会想办法验 DNA,猴子一直盯在王兵身边,帮他剪指甲,倒尿盆,等的就是今天。」 「王建国也够狠的,用斧子把人给劈了。」陈瘸子感慨。

陈老八说:「现在两个士已经铲除了,剩下个傻小子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只是国内形势不好下手,我的录像厅、台球厅也总被查,听说可能要严打。我打算把他引到缅甸,那边博彩业发达,让晓雯去勾搭王兵,和猴子一起把人引到国外动手。」当时,猴子和王兵成了八拜之交,王建国死后,晓雯过来披麻戴孝,管王建国叫恩人。

王兵也是那次与晓雯相识,在晓雯优雅的气质,和细心的关怀下,王兵沦陷了。

至于陈老八设局激王建国杀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两手打算。

第一、如果王建国动手杀人,他就把目标定在王兵。

第二、若是他肯忍气吞声,宋老赶这条命只能到国外再除掉,让晓雯想办法怀上王建国的孩子,再将他们骗出国做掉,由晓雯负责吞财产。

而一个人能不能铤而走险,在于他是否绝望到毫无希望。

夫妻关系破裂,眼瞅着财产被人分割,亲眼目睹被戴绿帽子,如果还不铤而走险,说明太爱自己的孩子。

儿子就是王建国唯一的希望。

因为有希望这道光,王建国绝对不会做傻事。

陈老八把他唯一亮光关闭,王建国一定会铤而走险。

晓雯的出现撬开王兵的心房,王兵为人老实憨厚,除了爱打游戏以外,特别的实在,对晓雯也是一百二十个好。

没过多久,晓雯怀孕了。

晓雯甚至特意回了趟老家取户口本和王兵登记结婚。

在获取信任的期间,麻杆儿、猴子俩人总缠王兵一起玩,带着他打麻将赌钱。

有一次,猴子感慨说国内抓的太严了,他一个朋友在缅甸赌场叫一个刺激,大大小小多少钱都随便,赢了很多钱不说,还有数不清的漂亮女人。

这场引鱼上钩,他们整整筹备了三个月。

为此,陈老八甚至将老房子卖了,当成筹备做局用的费用。

当一切水到渠成,猴子成功把王兵引到赌博的道路时,二人一起去了趟云南。

九十年代后期,随着金三角一代面临产业转型,缅甸其他地区开始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赌场,其中,一个叫「勐海」的小山村迅速成长为非常有名气的赌城。

漫长的国境线上因为缺乏河流、山脉天然的屏障,大部分都是村落、田地,当地村民凭借对国境线的通道了如指掌,衍生了只要五十块钱就会带人出国的行业。

王兵就是被他们一步步引诱到了这里。

纸醉金迷的赌场隐藏着数不清的罪恶。

表面上,这里的治安很好,因为幕后老板需要给国人营造出一个安全的赌博环境。

在这里可以赌博可以嫖,但绝对不允许碰毒,更不允许赖账,否则会被卖到矿区挖矿。

可越赌越大的王兵,在猴子的催促下,没钱了就去借钱。

到最后,王兵非但没有赢一分钱,反而倒欠了四十万的赌债,又被赌场给扣下了。

他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晚上被关在狗笼子里,白天被人轮流毒打,用热水和烟头烫,让他的精神几乎崩溃。

没办法就将电话打给了晓雯,让晓雯汇钱。

晓雯第一次汇了十万,赌场收到钱对王兵不再折磨。

可剩下的钱,左等右等也不到账。

王兵吓坏了,又给晓雯打电话,说了一堆其他的银行账号,没过多久,晓雯哭哭啼啼道:「不行啊,银行说咱们往境外洗钱,不给转了,我实在转不过去,你还有别的钱吗?」这次王兵实在是没有了,他求赌局的人跟他一起回家,可缅北那些亡命徒早就是国内通缉犯,他们根本不会回来。

那些人以为王兵不老实,又是一顿毒打,到了后来,左等右等还没见到钱,他们便失去耐心,竟然联系黑市割掉王兵的肾还债。

陈老八之前从未想过放他们回来。

王兵死于非命,猴子被卖到了缅北挖矿。

晓雯得了十几套房子,陈瘸子、麻杆儿、贾涛一人分走三十万。

剩下继承财产的事情恐怕要等好几年,直到失踪认定为死亡才可以,为了这笔财产,晓雯必须将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

十月怀胎的背后又是十几套房子!

陈瘸子、麻杆儿、贾涛、陈老八甚至晓雯,他们又岂能放下眼前这一块儿肥肉?

四个人扮演着晓雯的亲人,住在她的家,大家都在等着孩子出生以后分财产。

晓雯一个大肚子女人,怎抵得过这些虎狼之人?

有一天,陈瘸子私下找到麻杆儿、贾涛。

陈瘸子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房子一直都在涨价,可你们想想,咱们害死宋老赶和猴子是谁出的主意?」二人低头不语,心里却也明白陈瘸子的目的。

果然,他继续道:「陈老八的心眼太黑了,听说王兵被人割了两个肾,猴子让人剪了舌头卖到黑山矿,老宋被王建国砍死,也是他一手导演的,各位谁又能肯定不是那陈王八的目标?」一番话的确有着兔死狐悲的意味,见大家低头不语,陈瘸子继续道:「剩下的话我不说了,想跟我一起干的,那份钱我一分不要,不想干的,现在就出去。」贾涛义愤填膺道:「我跟着瘸爷干,之前他还要我去缅甸,差一点就被他害死。」于是,他们租了一辆面包车借口一起出去散散心。

开了没多久,途经一处刚拆没多久的庙宇门前,晓雯说晕车想下去吐,等贾涛前脚把车停下,后面的麻杆儿用一根儿、麻绳套在了陈瘸子的脖子上。他死死的用力向后勒,而陈瘸子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他看着窗外的晓雯,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做?

陈瘸子死了,被陈老八埋在事先挖好的坑里。

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麻杆儿和陈老八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在拆迁庙宇的门前,贾涛看着掩埋好的尸体说:「咱们事先说好了,我不要房子,把陈瘸子的三十万给我就行。」陈老八点头答应,又说:「我记得这座庙以前香火挺旺的,怎么说拆就拆了?」贾涛说:「听说前段时间下大雨,在寺庙后墙根儿底下冲出一具尸体,警察过来调查就把庙封了,后来这里要扩路,正准备拆呢。」突然,陈老八说:「你说这人都死在佛祖面前了,神仙怎么不救他啊?」贾涛指着被拆掉的庙墙,无奈道:「它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人?」晓雯说:「来都来了,还是拜拜吧。」她大步走向了破庙,贾涛在后面紧跟着,「您慢点,这怀了孕的女人不能进破庙,以前听我奶奶讲,容易让小鬼夺了孩子,别不当回事啊。」贾涛出奇的着急,一路紧随,可当他们俩进了破庙,却见佛像旁边摆着一具白骨。

他被吓了一跳,急忙道:「怎么回事?」刚回头的一瞬间,陈老八突然出现,一砖头拍在他的脸上。

一下又一下,直到砸死了贾涛。

陈老八擦了擦脸上的血,气愤道:「说,她在哪!」晓雯挺着大肚子,原本清纯漂亮的脸蛋冷的吓人,她沉声道:「死了。」「你以为我不敢杀你?」陈老八像是咆哮的猛兽。

晓雯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盯着陈老八说:「十五年前,他们就是把我爸埋在这里。」陈老八如遭电击,他怔在原地,盯着晓雯看了半晌,脑海中突然陷入到了回忆。

工厂,失踪的女友!

他将晓雯抵押给他的项链再拿出来,一阵崩溃。

十五年前,他在工厂做小财务,被女朋友母亲索要的彩礼楼房逼的发疯,所以,他在发工资的前夕一时鬼迷心窍,找到了麻杆儿他爹商量抢劫的事情。

麻杆儿就是他爹的翻版,手脚不干净,因为偷工厂的废铁被开除,三天两头进局子。

得知这件事,麻杆儿他爹还给父亲的灵位上了三炷香,祈求在天之灵能保佑,接着,他找到看守所几个朋友商议决定下手。

陈老八是内应,没有暴露身份。

大家商量好时间,弄了两把猎枪袭击财务车辆方向,打死运钞车保卫人员,抢走现金。

陈老八见闹出人命,不敢与麻杆儿父亲联系。

直到麻杆儿父亲被人在河边发现,他才知道事情办砸了,钱他一分都没捞到。

其余几位参与抢劫的人,陈老八一个都不认识。

他闹来闹去一场空,女朋友还失踪了。

在工厂丢了工作,陈老八浑浑噩噩胡混,为了糊口开台球厅,直到晓雯来找他。

抵债的项链正是曾经陈老八给女友的定情信物。

晓雯后来找到他,告诉陈老八,当年她父亲被害时,因为晓雯母亲上夜班,没人看管,父亲送货时又怕老板骂,就把她装在水果箱里,因此目睹所有的事情。

而辛辛苦苦玩命抢来的钱竟然丢了!

大家怀疑是麻杆儿父亲藏私,就把他折磨致死。

因为警察追的紧,那几个人分道扬镳。

她还说,当初陈瘸子的腿就是被安保人员的枪打的。

事后,他们把小货车推倒湖水里,晓雯九死一生活了下来。

虽然记不住每个人的长相,却忘不了他们的声音。

因为城市本来就不大,那几个参与抢劫的人为了避免怀疑,并没有出逃。

晓雯说她经常会去案发现场附近,直到撞见了陈瘸子讹人。

事后,陈瘸子曾找过王建国,因为他忽然发财的消息,其他人都怀疑那笔钱是王建国藏了起来。

所以,在陈老八设局骗王建国的时候,其实王建国也知道是圈套,他不想妻子去掺和,打算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不承想妻子和宋老赶狗扯羊皮这才闹出人命。

面对陈老八的问题,晓雯说:「她撞见了王建国几人的谈话,被宋老赶关在货箱里,她看见了我,这项链就是她给的,我记得很清楚,就在河边那片小树林,至今仍然记得的她的尖叫声。」说到这儿的时候,晓雯语气忽然疯狂道:「你们都该死,你更该死,如果不是你,他们就不会抢劫,麻杆儿的爸爸也不会死,你女朋友也不会死,我爸爸也不会死,都是你!是你害的他们,这具尸体就是我爸的,我找了他好几年。」陈老八这才崩溃的坐在地上,他杀了人,没有回头路。

就像晓雯说的那样,他该死。

出乎意料的是麻杆儿,他竟然报警了,而且他事后把所有的罪名揽到了自己头上。

陈老八也因为谋杀和抢劫罪名被捕枪毙。

在晓雯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在等,她知道孩子是所有遗产的继承者,也是她彻底过上优越生活的来源。

十五套门市房,七套房产,能够让她过上奢侈的生活。

可美梦未曾醒来,警察却登门找到了她。

晓雯很害怕,以为是事情败露了。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很容易镇定下来。

她问:「警察同志,怎么了?」警察说:「是这样的,你丈夫王兵名下所有的财产牵扯到一件运钞车抢劫案,他父亲王建国是主谋,他所有的财产都是赃款,必须要追缴国库。」接着,警察又说:「对了,当初那些劫匪抢走你父亲箱货的案子也破了,王建国就是凶手之一。」她很适合演戏,在警察的面前崩溃痛哭。

这时,警察等她哭完了,继续道:「十五年前抢劫运钞车一共有六个人,共抢三百万现金,可在后来追查的过程中,这笔钱消失了。」警察拿出照片,放在桌前,说:「这位宋老赶就是当时案子里的一个人,因为伤害被判了拘留,绰号棍子,性格狠辣。」第二张照片竟然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青年:「这位叫侯亮,因为害怕被抓,当看到警局悬赏通告想去举报其他的抢劫犯,却被宋老赶事先得知,一刀宰了,埋在护城河边上的小树林,对了,你可能不认识侯亮,但你应该认识猴子吧?他是猴子的父亲。」晓雯通体冰凉,隐隐约约意识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接着,警察又说:「运钞车有一个保险柜,参与者马波涛就是你的朋友麻杆儿的父亲,他是个小偷,擅长开锁,当时撬开保险柜里面的钱不见了,那几个歹徒认为是他把钱偷走,就将马波涛杀害以后丢进水里。」 「陈宝那条腿,就是在抢劫时被枪打的,他隐姓埋名,不敢去工作,只好每天去工地讹钱,对了,他老婆在出事儿以后跑了,陈宝将责任怪到女儿身上,经常会虐待她,导致她女儿跳河自杀,当然,如果活着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大。」「贾涛的父亲也曾参与过那次抢劫,因为良心难安,每天烧香拜佛,成了信徒,前几天,我们去他家找他的时候,他还在狡辩,直到我们告诉他贾涛死了,他才把所有事情都招了。」警察感慨道。

晓雯的脸色越来越白,她不甘心,自己戳手可得的财富都被人拿走,她像是个泼妇那样大吼大叫,说:「我孩子还小,丈夫死了,凭什么你们说这些财产都是王建国抢来的!」警察平静道:「陈老八在监狱里不止一次提到千门八将,可你们只有七个人,我做了很多的调查,发现你们缺了一个『天将』,而天将指的就是小孩子。」晓雯通体冰凉,她设了一个很大的局。

陈瘸子、贾涛、麻杆儿都认为孩子是他们的!

麻杆儿自知杀了人是跑不掉的,他把所有的罪名揽下。

陈瘸子以为孩子是他的,以后王建国的财产都是他的,所以,他要杀了陈老八。

贾涛同样以为孩子是他的,才会那么小心翼翼照顾她。

晓雯已经有所慌乱,接着,警察继续道:「对了,你可能不清楚王兵不能生育,所以,他父亲王建国曾留了一封信给朋友,说孩子满月的时候,将信交给警局,至于这个孩子是谁的,恐怕你自己也不清楚吧。」门外的女警走了进来,将晓雯带走调查。

王建国曾经用赃款买来的房产一律充公。

晓雯也因诈骗罪被关进大牢。

其实,她最初只是单纯的想要复仇罢了。

可当欲望受到金钱肥料,会如野草般疯长,那些利益的诱惑让她因此而沉沦,甚至甘愿为了满足自己去做任何事。

就像是我爷爷以前和我说过的,骗子永远是骗子,多么光鲜亮丽的理由,也改变不了内心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