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爵门之天猴骗局
爵门之天猴骗局 蜂麻燕雀:流传江湖的骗门秘辛 你听过「爵门」吗? 「爵」本意为官爵,《让子弹飞》里的张牧之带着手底下弟兄冒充县令的做法,在爵门中称「扎窝子」,意思是一群人做局冒名当官赚钱。 天下间凡是以伪装成官员,买官卖官,贩卖学历等骗术,皆可称为爵门。 他们会让被骗者活在戏中,以为自己当上官员,殊不知在外人眼中,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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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门之天猴骗局
蜂麻燕雀:流传江湖的骗门秘辛
你听过「爵门」吗?
「爵」本意为官爵,《让子弹飞》里的张牧之带着手底下弟兄冒充县令的做法,在爵门中称「扎窝子」,意思是一群人做局冒名当官赚钱。
天下间凡是以伪装成官员,买官卖官,贩卖学历等骗术,皆可称为爵门。
他们会让被骗者活在戏中,以为自己当上官员,殊不知在外人眼中,犹如猴子般可笑,故称为「天猴骗」。
我讲这个人叫「周长利」,从小就是一个十足的无赖混混,不学无术。
没几年在工厂下岗的他,好吃懒做,父母敦促他出去找个工作,做点小买卖。
可周长利十分好面子,什么也不想干,天天惦记着能一夜暴富。
赶上他的一个亲戚在某个机关单位提干了,想将周长利托关系弄进单位,干上个三五年,有机会转正。
前提是周长利必须参加成人高考混个文凭。结果发成绩那天,他虽然没考上,偏偏因此而茅塞顿开,发现另外一个发财的门路。
他觉得,市场本就是供需关系,既然他这样的人都想混文凭去某某事业单位,何况其他人了?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文凭与事业单位的工作需求市场一定会越来越大。
他举一反三,琢磨着自己去办一间学校。
收取一些杂费,等到学生考试再随便找点借口打发掉。
说干就干的周长利找到发小黄三商议这件事。
黄三以前也是高干子弟,可他父亲被抓起来以后,他就在市里开了一间打字复印社,穷得叮当乱响。
俩人喝点酒,听到周长利的想法,一拍即合。
哥俩说干就干,辗转近千公里外的县城。携带伪造证件冒充市教育局干部调研,准备在当地建一所师专,专门针对支援西部教育。
告诉那位校长,现在正值秋季照生,靠着精湛的演技,真就糊弄住了对方,愿意为他们提供一处空地招生。
校长答应只能租到开学,不能耽搁下学期学生正常上课。
周长利和黄三骗到校长,又拿着学校的各方面信息去找当地企业家募捐。
倒不是校长缺心眼,只是我恰逢国家大力扶持偏远地区教育,周长利和黄三就是在这股风上借势行骗。
为了搞得像一点,他们还订做了牌匾,将学校取名叫「华西师范职业大学」,专门面向考不上高中的初中生,还郑重承诺不收取学费,保证学习期满后分配工作,派往西部做支援教师,工作三年后转正调回户籍所在地等等的诱人政策。
那个年代大学生刚刚扩招,一些各种各样名头的高校正如春笋般冒出,像周长利和黄三俩人建立大学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因为办得风生水起,还得到一些当地企业家的捐款。
招生办开始运营,随后铺天盖地开始印发传单,他们雇佣一些员工,天天开着小汽车到处宣传。
出乎二人的预料,不到一个月时间,竟然有三千多人报名。
他不收取学费,却告诉报名者需要买一份复习资料,统一参加考试。
成本价不过 5 块钱书本,他卖出 128 元的高价。
钞票疯了似地往他钱袋子里面刮,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敛财达到六十多万!
周长利担心拖久了事情败露,于是筹划一场入学考试。
整整数千人分批次来到提前租住好的考场,并缴纳几十块钱的考试费用。
被骗者根本不知道,他们所考的试题正是去年高考题。对于一群初中生而言,结果显而易见。
回到家中等待成绩时,一个个名落孙山,上千人的报名,天南海北哪里都有,大家都怪自己学艺不精,才没有考上。
那次风风火火的骗局维持了将近两个月,杂七杂八加起来竟一共诈骗八十多万!
刚赚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黄三就惦记着分钱。
周长利不一样,他心思缜密,黄三贫困久了,一旦有钱必会张扬,容易招惹不必要的祸端,按照他的意思,等风声过了个两三年,分批次悄悄把钱拿出来。
可过了小半个月,黄三约见周长利,说:「周哥,我这一辈子没见过啥大钱,你也知道,我和女朋友处了好长时间了,她家一直不同意,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我合计着先把房子买了。」
周长利说:「三儿,这钱我没给你,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再等一等,风声过了,你愿意干什么干什么,我绝对不拦着你。」
黄三不买账,非要拿钱去结婚。
这事儿让周长利很苦恼,毕竟,钱是俩人一起骗来的。
周长利说:「这样吧,钱被我放在别处,取四十万也不是小数目,给我一周的时间。」
二人都是街坊邻居住着,一周的时间并不算什么。
黄三一想到自己马上有钱了,不自觉有些飘飘然。
周长利看得很有远见,小人乍富,担不起富贵,往往就会得意忘形。
大概仅过了三天,黄三去商场接女朋友下班,去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围在一起聊天。
「新买的项链吗?我看上面还有钻呢,真漂亮。多少钱啊?」
「一万二,我觉得钻有点小,等结婚时候,非得让我们家老祁给换个大点的。」
「真羡慕,你说咱们工资才一千多块钱,这得一年不吃不喝才够。」
「对了小雪,你和黄三的婚事定下来没?」
被问话的是黄三女朋友刘晓雪,被一群女孩叽叽喳喳地追问,脸上顿时臊得慌。
黄三没有正式单位,如果俩人结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正当她不知该作何回答的时候,被一旁的黄三听到,他忽然觉得非常憋屈,想到自己短短一个多月赚了那么多的钱,只是买条项链算锤子?
「咳咳。」他咳嗽一声,将众人目光拉回来。
黄三插着兜,轻蔑道:「不就是一条项链吗?过两天老公送你一条比这个大的!」
那些女孩纷纷看向他,通过眼神,刘晓雪知道大家在嘲讽她。
黄三没个正经工作,打字复印社那时候一个月也赚不到两千块钱,她们攀比项链也是故意气刘晓雪。
旁边有人就问:「别骗我们小雪啊,过两天是过几天?」
「对对,以前总有人说过两天请我吃饭,再问就没动静了。」
四周掩面大笑,刘晓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三又说:「买项链算啥,等过两天我钱到账了,再给小雪买个貂,要不然上下班骑自行车怪冷的。」
刘晓雪实在是受不了了,拉着黄三匆匆逃离现场。
他们俩一起离开商场,刘晓雪气愤道:「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那项链要一万多,你有钱吗?没看出来他们故意讽刺我,你好端端的吹什么牛逼!」
黄三很不满,本想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刘晓雪,可话到了嘴边被噎回去。
他只告诉刘晓雪,说你等着吧,最多还有四天。
刘晓雪敏锐感知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她从学校毕业就在商场站柜台卖货,每天都与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凭借着出色的样貌和气质,业绩在公司都是前列。
九十年代末期工资普遍低,可刘晓雪算是高收入人群。
刘晓雪刚答应黄三处对象时,黄三父亲是机械厂的厂长,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工,可刘晓雪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她克黄三,俩人刚确定恋爱关系,老黄被纪检查出贪污,黄三也跟着下岗。
当时俩人已经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刘晓雪以为人生就这样吧,自己也认了,虽然身边不缺乏追求者,可没了第一次,说话就觉得矮半截。
他非常了解黄三的性格,一定是有事情瞒着她。
两人一块儿吃火锅,刘晓雪故意灌醉了黄三,随后去复印社亲热。
刘晓雪开始拿话刺激黄三,说谁谁老公有本事,不仅换了房子还买了小轿车。
这可把黄三气坏了,他借着酒劲就说:「媳妇你等着,老周把钱还给我,咱俩就结婚。」
「哪个老周?欠你多少钱?」
黄三酒醒大半,把话噎了回去,告诉刘晓雪等着就行了,那些钱足够结婚买房子的。
刘晓雪一听就急了,掐着腰给黄三一顿臭骂,还说老娘把身子都给了你,你可倒好了,屁大点事儿都瞒着我,今天咱俩就分手!
黄三一看女朋友生气了,支支吾吾把如何行骗的事情告诉了刘晓雪。
他属于技术人员,会做点表格,伪造个证件。
周长利是总指挥,一切周旋谈判都交给他。
骗了的钱都在周长利手中,按照约定,双方是一人一半。
刘晓雪一听,心里颇为震惊,深思过后,她认真道:「三儿啊,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妈一直不同意咱俩的婚事,就算你有了四十万,这钱也不是正道来的,我怕在出点什么事儿。」
黄三拍着胸脯让刘晓雪放心,等钱到了,他们就换个城市,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结婚生子。
刘晓雪回家的路上脑子很乱。
她知道黄三爱他,对她好。
可黄三秉性小气,若真的和他私奔,那父母和弟弟怎么办?
就在当天夜里,刘晓雪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找周长利。
入冬以后,夜晚七八点钟的天色早已经黑透了。
她敲开周长利家的大门那天,双眼故意弄得红肿,一进门连周长利都蒙了,就问刘晓雪怎么来了?
刘晓雪说:「周哥啊,黄三说跟您一起赚到钱了,回来非要和我分手,你瞅瞅这脸给我打的。」
周长利疑惑道:「打你干什么?」
刘晓雪说:「他说我们家的彩礼要的太多了,我一时来气就骂了他,可没想到黄三打了我一个耳光!」
周长利这个气啊,心想黄三有点沉不住气,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乱子的。
他说:「你放心,等我见到他一定好好说说他。」
「周哥,我也不瞒你,我怀孕了,是黄三的!这个王八蛋非要逼着我打胎,可我一个女孩子,还没结婚,这种事情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说完了之后,刘晓雪进家门就开始哭。
周长利心里却很担心,钱毕竟不是什么好道儿来的,万一哪头出了乱子可是要摊上官司的。
周长利想去找黄三聊聊,可刘晓雪又在他家。
刘晓雪说:「周哥啊,求求你不要告诉黄三我今天来过你这儿,他这人小心眼,一定会打死我的。」
周长利有些犹豫,但依旧还是答应了。
刘晓雪继续说:「这种事情我不敢和家里说,你和黄三是好朋友,明天下午陪我去一趟医院行吗?我手里钱不够,你帮帮我,等发了工资我就还给你。」
周长利担心事情败露,答应刘晓雪,并让她住在家里。
第二天,刘晓雪正常去上班。
黄三在单位门口拦住她,他眼眶通红,像是一夜未睡,脚底下全是烟头。
他说:「昨天晚上你去哪了?我去你家,你弟说你不在家!」
刘晓雪推开黄三,继续道:「我昨天去闺蜜家了。」
「谁!」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晓雪,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我知道!所以,我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看着刘晓雪离去的背影,黄三总觉得有种不好的苗头,女朋友变了,可究竟是哪里变了,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刘晓雪很清楚,黄三小心眼,当得知自己一夜未归,就算是不敢多问,绝对会在身后跟踪他。
于是,刘晓雪故意下午早早下班,打车去医院门口与周长利汇合。
这也正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当刘晓雪得知诈骗八十万的钱后,一颗心变得更加不安分。
她需要钱,非常非常需要钱。
她弟弟已经谈对象准备结婚。
女方提出条件是三金一礼,三金首饰加起来最少一万块钱,五万块钱彩礼,对方又是独生女,必须要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她和黄三谈对象,父母已经对她好久没有笑模样了。
每天回到家,除了冷嘲热讽,就是无休止的谩骂责备。
就算黄三有四十万,他能保证一分钱不花全给她弟弟吗?
她认为黄三一定不会这么做,否则也不能提出带着她私奔。
而刘晓雪的骨子里被烙下了一个标记,从懂事那天起,父母就告诉她,家里不管有什么东西,一切都要先给弟弟。
就算是吃饭,也需要弟弟吃完了她才能上桌吃饭。
只要弟弟喜欢,她什么都给。
弟弟才是这个家的延续,你照顾弟弟是理所应当。
被父母三天两头索取钱财,她工资又低,只好私下偷一些货品出去贩卖,她手脚不干净,公司上下都有所耳闻,只是没人有确切的证据。
所以,当听到八十万的钱款的那一刻,刘晓雪认为这些钱一定能解决她麻烦。
与周长利两个人进了医院,刘晓雪故意挨得特别近,如果远距离看起来,两个人就好像是一对情侣。
她去妇幼医院挂号,虽然没进去看病,可挂号单她却保留着。
在医院离开的当晚,黄三又去找刘晓雪。
当面询问她今天干什么去了?
刘晓雪说:「咱俩还是分手吧,你那钱也不是好道来的,万一哪天被抓进去,留下我可咋办啊?」
黄三红着眼问:「说,你和周长利去医院干什么了。」
刘晓雪不愿意回答,黄三纠缠之时,刘晓雪故意用包打他,结果那张挂号单掉了下来。黄三一把捡起,看着上面妇科挂号的单子,他眼睛都红了,抡起巴掌就打了刘晓雪。
「次奥尼玛,你背叛我!」
刘晓雪说:「咱俩又没结婚,我愿意跟谁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好,你等着!」
黄三转头就走,他要找周长利问清楚,大家好兄弟一场,你玩我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那天下午黄三买了一把刀,气势汹汹去找周长利。
当时的周长利受到刘晓雪的邀请,去外面吃饭。
黄三性格偏激,他越想心越窄。大冬天,他躲在冰天雪地里,一根接着一根儿地抽烟。暗暗发誓,就算不杀了他,也得把他弄残废了。
凛冬夜幕,街道人稀。
周长利送刘晓雪回家的时候,晓雪竟然挽着周长利的手臂,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红了眼。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突然在路边窜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周长生就砍。
关键时刻,刘晓雪竟然为他挡了一刀。
周长利一把抢过刀,骂黄三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时,受伤的刘晓雪竟在包里拽出一枚锥子,对着那位扑过来的黄三,一下下扎在心口。
一边扎一边发出歇斯底里地大吼。
盯着黄三的尸体,刘晓雪背对着周长利,她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实际上她是在笑。
脸上沾着的血渍,低声道:「有钱了,我弟弟..有钱了。」
突然,她转过身看向周长利,瞬间变换的脸色又成为一位惶恐的女孩。
上了法庭刘晓雪是正当防卫,两个人是情侣关系。
分手之后,黄三不断纠缠,所以他随身携带着改锥防身,当天晚上又有周长利作为证人。
事情过了小半年,刘晓雪登门找到周长利。
周长利非常沉得住气,愣是一分没花,始终都在等风声过了以后再出手。
两个人见面,刘晓雪单刀直入说:「周哥,黄三死了,我知道你们在南方做的那次诈骗,里面有黄三四十万。」
周长利浑身一颤,恍惚间认为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恶魔。
她心思缜密,做事手辣,对于自己身边的恋人,出手竟然毫不犹豫。
周长利竖起大拇指:「狠!属于黄三的那一笔钱,是你的。」
刘晓雪摇摇头,依旧凝视着他。
周长利眉头紧锁:「做人胃口别那么大,我当初虽然给你做伪证,可不要忘了,如果我去翻供,咱俩谁也好不了。」
「你误会了,这笔钱我一分不要,当然,你也不能要。」
「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一次大的。」
周长利愣了半晌。
一拍大腿,这真是他娘的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越看刘晓雪心里越舒坦,黄三就是个草包,区区四十万怎么就满足了?
如果周长利的骗术是普普通通的「猴骗」,那刘晓雪这位被原生家庭压抑到人格扭曲的女子,竟搞出了一场天猴骗!
周长利来了兴致,追问她有什么计划?
「我弟弟今年中专毕业,他的成绩我心里清楚,肯定考不上大专,但我爸妈就想让他上军校,最近七拐八拐的亲戚过来搭线,说是能帮着弟弟办到武装部上班,开口就要三十万!」
「我爸妈心思有点活动,想拿彩礼去为我弟弟办工作,可他也不好好想想,如果那些牵线的人真有这个本事,为啥自己家的孩子还没有工作?他们能这么好心吗?」
说完这两句话,刘晓雪继续道:「既然我爸妈想花钱给我弟弟办到事业单位,咱们就弄个假的,让我弟弟开心就行。」
周长利听着刘晓雪的计划。
找工作要二十万!
事业单位每个月工资最多一千八百块钱,如果二十万如果用来支付,能支付二十年。
可社会上像他弟弟这样渴望托关系进入好单位的人,大有人在!
倘若公司弄得更像样,就可以出去帮人以办工作的名义,让更多人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