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喜欢是怎样一种体验?.md
---------------------------------------- TITLE: 被病娇喜欢是怎样一种体验? LAYOUR: POST TAGS: 回答 CATEGORIES: ZHIHU DATE: 2024-09-29 00:00:01 我妹妹死了,为了个男人自杀。 我收拾她遗物时,发现了手铐和一些照
第 1 / 5 部分
title: 被病娇喜欢是怎样一种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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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24-09-29 00:00:01
我妹妹死了,为了个男人自杀。
我收拾她遗物时,发现了手铐和一些照片。
照片中她遍体鳞伤。
我顿时气血上涌,浑身冰凉,瞬间被说不出的惊惧和困惑裹挟。
只是我还不知道,这个始作俑者远没打算收手。
而我,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小敏死了。
大年初五的夜里,从二十层高的天台纵身一跃。
我那会儿正好聚会完回家,迎面遇上最熟悉的人从天而降,继而地上多了一滩模糊淋漓的血肉。
一瞬间,我失了智,也失了声,瘫坐在地上奋力地嘶吼着,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那一幕,将会成为我一生的噩梦。
直到眼瞅着人被蒙上白布,签了死亡通知书,我还以为一切是幻像,是梦魇。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前一晚,我还听见小敏在阳台打电话。
她说不甘心,说这事儿没完,说等过完年就去找陈随远。她要亲眼看看陈随远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回家。
可是现在,她找不了了,只能我去找陈随远。
我也要亲眼看看,她许敏到底为了个什么样的男人非得去死不可。
「令妹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很遗憾,也很抱歉。」
和意料之中差别不大,斯文、俊朗、富裕、平静,陈随远是一个看上去很容易叫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春心萌动的男人。
纹丝合缝的西装,谦和儒雅的谈吐,三十岁男人的收放自如,一切都显而易见。
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在这些东西后面,还藏着一种压迫,一种性感,一种最贴近欲望本身的原始吸引力——那才是真正要了小敏命的东西。
而现在,我远说不上那到底是什么。
陈随远礼貌地慰问了我,然后像个生意人一样,试图用交易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的确和小敏有过一段短暂的感情,虽然分手已久。我不否定自己对这场悲剧的责任,许小姐,你报一个价格,或者你可以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我讨厌他的周密和严谨,对待感情和生死,越是理性,就越是无耻。
「这不是物质补偿可以解决的问题。」我努力克制着情绪,避开他兜的圈子,开门见山,「我今天来,只是想知道,陈总和我妹妹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一个坐拥社会资源的成年男性,和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陈随远毫不遮掩他对自己财富和能力的自信,「许小姐,你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我更讨厌他了,除了周密和严谨,他还不失圆滑和虚假。
事实上,小敏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个大概。
如陈随远所说,是个再俗气不过的故事。
小敏大四出来实习,涉世未深,迷恋上了公司股东陈随远,并甘愿做他一时的情人。
而陈随远,也不过是在激情消减之后,甩掉了她这个短暂的消遣,同一位门当户对的名媛小姐订了婚。
见我一言不发,眼里乘着火似的盯着他,陈随远补充了一句:
「许小姐,我不是为了开脱,但是我有必要告诉你,从我和小敏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和她一再叮嘱过,我们不会有结果,她要做好随时结束的准备。这句话,是我对她最大的负责。」「那可真是对不起了,看来是我的问题,是我做姐姐的,没教
好她如何做一只笼雀一条狗,如何随时做好被你这高高在上的
主人丢弃的准备。」
我咬牙切齿地保持微笑,「偏偏要用真心给您添麻烦,陈
总。」
「我不是这个意思。」相比于我,陈随远明显笑得淡然而自
在,「许小姐,请你相信,我也很难过。」
很抱歉,我实在没法相信。
此时,我感觉再多坐一分钟,都要恶心得呕出五脏六腑。
我很怕自己保持不了体面的交流,伸出一只手打住他:
「我不是博你同情,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是来替小敏见你最
后一面。我本来觉得,那样一具活生生的身体,为了你坠落、
消亡,实在是不值得。现在见到你本人,」我点点头,「的确
很不值得。」
说罢,我匆忙离开。
行至门边,陈随远也起了身:「许小姐,有句话我要纠正你,
无论你信不信,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顿了顿,他说,「而且,我们一早就见过,许小姐,你不记得
我了吗?」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眼门外的名牌,转身离开了这里。
陈随远说得没错,我们的确还会再见,哪怕非我所愿。
其实我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让我妈来见小敏最后一面,但一想到她高危的心脏病和陈年的高血压,最终我还是独自送小敏走完了这一程。
我身心俱疲,原以为一切可以短暂地告一段落,容我把脑子埋进沙土里躲上一躲时,我却发现,事情远没有我想象得简单。
在收拾小敏学校宿舍的东西时,我发现她的床垫下面似乎藏着些什么。
我伸手一摸,哗啦啦洒下来十几张照片,压在上面的,则是一枚闪着寒光的金属手铐。
还没把照片捡起来,我就已经能看到那些肉色和红色掺在一起的图案。
——是身体。
——是小敏那具年轻的身体。
——是遍布着各种目不忍视的创伤的身体。
大多都是她被绑缚着,有的还带着狗一样的项圈跪在地上,身上遍布着鞭痕,烟烫,甚至钝器的击打。
我赶忙跪在地上,把纷乱的照片一张张拾起,生怕落入了谁的眼,丢了她最后的颜面。傻子也知道,这一切不会和陈随远无关。
从小敏的宿舍出来时,我还茫茫然地失着神。
梁安帮我把东西搬到车上,他想抱抱我,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
肩:「睹物思人了?」
「啊?」我回过神,才发现手里的箱子已经被接了过去,糊弄
着,「没有,没事。」
车往我家开的一路,我脑子混乱地搅着,越想越是一团乱麻。
「你要是还有什么事儿,随时找我。我俩谁跟谁,不用客气
的。」梁安没话找话。
「不用了,都处理得差不多,这段时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我挤出一个疲惫不堪的笑,「谢谢你。」
梁安是我的前夫,离了有快两年,好在结的早也离的早,告别
完一段感情,如今我也才二十八,没那么人老珠黄。
朋友一样处着,倒是温馨舒适。
梁安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他想帮我送上去,我没让。
电梯里,我反复纠结着要不要找陈随远问个清楚。
却不想,电梯门一开,这个叫我困扰万分的男人,此刻正伫立
在我家门口。「许小姐。」他礼貌地和我打招呼,「不好意思,无约造访,
希望不太冒昧。」
我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陈随远说,是小敏告诉他,自己除了学校,偶尔也会住姐姐
家,然后给了这里的地址。
「小敏很信任你。」我说。
「有样东西,我想了想应该转交给你。」他掏出一部手机,推
到我面前,「这是她另一部手机,我买给她的。分手之前落在
了我那里,一直没机会还给她。」
我盯着陈随远,明明是简单的交谈,我却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
很怪奇。
自信、玩味、诱惑,掺杂成一锅乱炖,唯独没有丝毫情理之中
的、对死者家属的愧疚与逃避。
「密码是我生日,小敏设的。」他报了一串数字,如同在给我
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许小姐,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妹妹,我不方便看她的手机,但
如果你想多了解她,也许这部手机可以帮到你。」
这次,换成了陈随远言简意赅,说完便转身欲离。
「陈总。」我欲言又止地叫住他。纠结再三,最终我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同时按开了口袋里手
机的录音,「陈总,请问你和我妹妹交往期间,有……有对她,
造成过什么身体上的伤害吗?」
他回头,竟是有几分期待地看着我。
「我是说,你有,打过她,或者捆过她,之类的吗。」
「如果有,就一定是伤害吗?」陈随远竟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也许,是一种游戏,一种彼此的甘之如饴呢?」
甘之如饴……
他的话我想起照片上小敏的那些表情,内心深处不经泛起一阵
诡谲的好奇,一种叫人不安的、出发于潜意识的探索。
「所以,你确实对小敏做过那些事情?」我有些愠意,「你对
她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吗?」
陈随远蓦地关上刚刚打开的屋门,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地一步
步向我逼近,直到逼得我开始后撤。
他答非所问。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你前夫吗?」他的压迫感图穷匕见,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的婚姻会结束,感情会破裂?」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梁安……是小敏告诉你的?」
陈随远不理我,依旧自说自话:「是因为他不尊重你,还是你不尊重他?」
他笑得愈发恣睢,愈发居高临下,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我仿佛逃不出他掌心的玩物,「我怎么觉得,就是因为你们彼此尊重,因为你们叫嚣的,所谓的平等和自由。」
我摇着头往后退,身体已经紧贴住冰冷的墙。
而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疯子,他还想迫近。
「爱就是不平等的,爱的魅力就是征服和臣服,是失去尊严和自由,是南面为王,北面为臣。」陈随远轻轻地碰了一下我锁骨处裸露的肌肤,惊得我颤抖着身子叫出了声。
他满意地笑了开,然后捏起一根断发,攒进了手心。
轻薄、暧昧,不过一场戏谑的拿捏。
「陈随远……」我怔怔地叫着他的名字,「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你想知道?」他像是要吃到猎物一样兴奋,「等你真的想明白,要知道一切的时候,再来找我。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没有可后悔的退路了。」
他很危险。
这是我得出的结论。
小敏最大的错误,是把自己暴露在了无法承受的危险之中。
陈随远走后,我紧紧握着桌子上的手机,思忖再三是否要打开。
也许小敏,只希望她表现出来的模样被我知道,被我记住,而那些藏在阴暗处的秘密,我不该再窥探。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觉得作为她的姐姐,我有责任和义务,知道真正的小敏是怎样的,知道她生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为她讨个公道,讨个正义。
最后,我浏览了那手机。
与我预想的不同,相册、短信,都没什么内容,一些通信软件也并没有下载。
这部手机里的信息少得可怜,比我已经认知到的小敏更加单薄。
我正一筹莫展之际,接到梁安的电话。
他说自己出了车祸,没大事,蹭了点皮外伤,就是明天没法送我去处理小敏户口的事儿了。
「本来就说让你别送。你也真是,梁安,你怎么连车都开不好,你想吓死我?」刚经历过生死之事,我对这些格外敏感,语气都急躁起来,
「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我得看看你才放心。」
「没事,已经包扎好了,不过你要是真肯来,我也开心。」梁
安傻呵呵地在那头笑。
「你等我。」
说着我开始穿外套,刚拿上包,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只是这次,是那部小敏的手机。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鬼魅一般地在那吟唱。
我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心跳加快,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我的确很想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是知道这个号码,还在寻找
小敏的人。
「不许去。」接通,掷地有声三个字。
「什么……」
不容置喙的男人重复一遍:「我说,不许去。」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是,陈随远的声音!
不好的预感弥漫上我心头:「你为什么知道我要出门?你想干
什么陈随远?」
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看着手中的手机,「你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你在监视我?」
「我说,不许去探望你的前夫。」电话那头的他冷笑着,「否则,下次不会是皮外伤这么简单。」
他层层递进,每一句都在扼我咽喉。
我大惊失色:「你干的?梁安出车祸,是你做的?」
钳口不言。
「你想干什么?」我觉得我要发疯了,要被这个疯子逼得一起疯,「陈随远,你到底对小敏做了什么?你现在又想在做什么?」
「我说出来,就无趣了。」很明显,伴随着我的失控,他的兴致在高涨,「许小姐,你这么聪明,自己能想出来的。等你什么都明白了,你来告诉我我想做什么,然后求我,对你做这一切。」
「嘟嘟嘟……」电话挂断。
我忍着给那个电话拨回去的冲动。
我没有筹码,甚至尚未明晰他的动机,言语上再多纠缠,也不过是我单方面的负隅顽抗。
我打开小敏的手机,在浏览器搜索框里输入「陈随远」三个字。
我要先搞清,大众眼中的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资本。
刚输完「陈」字,他完整的名字便在第一行跳了出来,可见之前小敏也用这个手机搜过,并且还保留着历史记录。
历史记录?
所以说,这个手机里面,可以找到小敏曾经在网络上浏览的痕迹!
如此想着,我立时颤着手点开小敏的收藏夹和历史记录。
果不其然,一幕幕的触目惊心验证了我的猜想。
小敏的收藏夹里,尽是些奇奇怪怪的链接,我点开,有国内外的论坛,有不堪入眼的漫画,也有男女赤膊的影片。
还有小敏的付款记录,她购置了一些张牙舞爪的道具。
其后,她在论坛里发了两张聊天记录的截图,那段对话中,她正低贱地哀求对方,把这些残忍的、甚至具有破坏性的工具,一一用在自己身上。
结合那些照片,结合陈随远的话语,事情昭然若揭到我再怎么自欺欺人也不行。
收藏夹的名字叫作「北面」,我想起陈随远的话:「南面为王,北面为臣。」
这个词,说的是臣服,是驯化,是在一段关系中失去平等,交给对方去自我取悦。
我木木地往下翻着,她浏览网页的最后一条是一段乱码,光看地址完全不明白意思。
可也许是直觉,也许是好奇,那串不知所云的字符像是拉住了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将它点开。
页面刷了很久,最终只有一段音频,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像是刻意设计出来的页面,我点开播放键。
「小敏,你要听话。」是陈随远的声音,那种尽在掌控的悠然,像是烙印一样在我心头发着烫发着痛,「你听我说……」
「啪!」然后是扇巴掌的声音,和小敏的低吟。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小敏开口叫他,短短两个字,让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包裹住我,「随远,就因为你和她订婚的是对不对?你放心,我发誓,我不会影响你们,你只偶尔,偶尔疼疼我……」
「订婚宴上,她穿紫色裙子的模样可真漂亮。」陈随远不理她卑微的哀求,梦游仙境般地自说自话着,仿佛在回味什么韵味久长的甘霖,「我想要她跪下,像你这样,我从未如此迫切。」
他的订婚宴,紫色裙子。一切串联到一起,我喉咙紧紧的,像是陷入沙漠中的贝,翕动
着嘴,却只能感受到绝境中的毫无生机。
而他,陈随远,他干枯而广袤,又蕴藏着无限的秘密和诱惑
力。
是的,诚如他所说,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半个月前,我受邀去为一场订婚宴做小提琴演奏。
新人上场之前,我穿着一条紫色裙子,为宾客演奏了一曲塔尔
蒂尼的名作《魔鬼的颤音》。
那不是订婚宴常出现的曲目,却是委托人指名道姓的要求。
塔尔蒂尼曾说,他梦见过魔鬼,与魔鬼签下了缔约。
他出卖了灵魂,而魔鬼甘心做他的仆人,为他的意志所驱使,
并为他演奏了这首美妙出奇的奏鸣曲。
魔鬼、缔约、灵魂、仆从、陈随远……
我想起那场演奏之后,报酬的打款人,落名是「塔尔蒂尼」。
原来一切,早就被操控,和规划了。
我没有去医院找梁安,在知己知彼前,我不敢再小觑陈随远的
本事和手段。
对我的缺席,梁安掩抑着失落。
挂断电话前,我问了一句:「梁安,你说,爱是尊重,是平等吗?」
「当然了,不然是什么?」他是个中文系的大学讲师,开始用精确的词汇描述起来,「难道还能是驱使和操纵,是附属和仆隶?」
「《悉达多》里说,情爱可以乞得,可以购买,可以受馈,也可在陋巷觅得。」
「唯独不能抢夺。」他补充完后一句,那是我们从在学校时就一起读过的书,「你说的那些,是爱与被爱的交易。可即便是交易,也是自由的,是平等的,是可以随时喊停,而不是堕入深渊。」
梁安沉默了半晌:「怎么了许心,为什么好好说这些?」
「没事。」我自哂起来。